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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的娇宠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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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項铮低声问道:“可还好?这鸡冲撞了你,改日炖了做汤给你补身。”
他搂的实是紧了些,温簌卿却不能用蛮力将他推开,她记得他腿上有伤,“我没事,兄长松手。”
祁項铮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却见她扶着自己的手臂。
“兄长的腿可又伤到?”温簌卿问道。
“不碍事,一会儿请华先生来重新接骨。”祁項铮云淡风轻的说道。
温簌卿听得他腿又伤着了,便叫尤良道:“快背你家公子进屋。”
尤良方才正垂头假装看不见,听得温簌卿召唤,便要过来接手扶着祁項铮,却被祁項铮用眼神制止。
“将拐杖拿来。”祁項铮对尤良说道。
尤良赶忙拿来拐杖,祁項铮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搭在温簌卿肩上。
“战场厮杀惯了,这点小伤还没到被人背着的地步,卿儿扶我进去便可。”祁項铮说道。
温簌卿看了他一眼,知道此时若换尤良扶他进去,他必定不依。他的腿已经又伤到,此时若是与他争执反倒不好。
“走吧,小心。”温簌卿犹豫了一瞬,还是扶住他的腰。
☆、021
祁項铮也有一瞬的怔愣,他腰腹紧绷全身僵直。她还是第一次主动环住他的腰,两人挨得如此近,如依如偎。
他偏头看她,乌髻斜坠金雀钗横,粉面娇容目似含情。
她方才似是不愿,不知为何又转了主意。许是没有遭受前世那些苦楚,原本的她本就是这般心软纯良。
他只愿这辈子能守着她,护着她,许她一世平安喜乐。
温簌卿见他没有动作,转头看去,恰撞进他幽深的眼眸中。
“可是动不了?”她蹙眉问道。
祁項铮摇摇头,说道:“想着要将自己托付与你,劳你受累,定要不离不弃才好。”
温簌卿一顿,轻声说道:“兄长为我受伤,这是自然。”
祁項铮一步一挪,温簌卿慢慢扶着他一步步往屋内走。
转过两日,谢家三夫人过寿辰,遍邀京中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斗鸡赢彩。
潘华茵素来是个爱出风头的,虽说两家暗中较劲,却不耽误她去谢家赴宴。
世上美人万千,如春花遍野,如过江之鲤,各有各的风姿。潘华茵素来不喜别人长得比她好看,因此遇到温簌卿和谢采絮这类的人物,自是心中不平。
谢采絮出身高门望族,虽是满身绫罗,却端庄雅致。温簌卿美的浑然天成,自是一派清雅风骨。潘华茵金玉耀身,眉目骄矜犹如开屏孔雀,却总是想着压过二人。
斗鸡赢彩,各家夫人小姐自是要拿出些彩头,或金银玉石或奇珍异宝。像潘华茵这样的家世,自是金银钱财出手阔绰。
赴宴的夫人小姐虽都是富贵人家,但其中也分三六九等,家中若无累世功勋或独享天眷者,自是不敢在潘华茵等人身前夸耀。
斗鸡十分热闹,各家夫人小姐抽签对阵,一对一胜者进入下一轮,越往后彩头越丰厚。
温簌卿靠着那只红羽公鸡一路凯歌,潘华茵靠着自己的雌黄鸡也是所向披靡。
潘华茵注意到温簌卿连赢了几场,便走过来说道:“前几日请你去赴宴,你怎么说身上不好?”
“原就是年前的小病一直没好透彻,凡是宴请一概推拒,只安心在家静养。若不是今日是姑母的寿辰,实是不愿出门。”温簌卿说道。
潘华茵抬抬下巴说道:“看来在家静养的时日你也不是闲着,从哪里找来的这宝贝。”
“因姑母说要斗鸡赢彩,昨日才在集市上买的。原是想着不过应景,没料到它竟侥幸赢了几场。”
潘华茵哼笑一声,“你确实有些小运气,不过这也是一时的,若是碰上真正的行家,怕是那一身羽毛都不会剩下。”
温簌卿笑道:“不过是为了赢些彩头取乐,哪家闺秀真的用心在斗鸡上?”
正说着,潘华茵的雌黄鸡又胜一场,潘华茵自是十分开怀,“若是你侥幸剩到最后,咱们不妨也来比试比试。”
一语成谶,最后与潘华茵对阵的确是温簌卿。
温簌卿笑道:“我的体己比不上潘姐姐,我只能拿出两个庄子做彩头。”
众人听了温簌卿的彩头已是瞠目结舌,潘华茵却毫不犹豫的拿出三个庄子做彩头。
潘华茵嘲讽笑道:“不过就是几个庄子,这点彩头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最后一局实为三局两胜,第一局温簌卿的红羽鸡与潘华茵的雌黄鸡久久难分胜负,只得已平局鸣锣结束。
第二局,温簌卿用黑羽鸡对阵,潘华茵也换了一只黑羽红颈的斗鸡。两只斗鸡迅速掐在一起,只是温簌卿的黑羽斗鸡看似更加凶猛。
周围众人的叫好声不断,但很快温簌卿的黑羽斗鸡便将潘华茵的斗鸡打的落花流水,潘华茵气得脸色铁青。
潘华茵输了三个庄子,温簌卿笑道:“如何?还比吗?下一局我便将这五个庄子都压上,只是不知道潘姐姐拿什么做彩头。”
潘华茵恨恨说道:“不过就是五个庄子,我也拿五个庄子跟你赌。只是我站乏了,且喝杯茶再来。”
潘华茵推开众人走出去,将家仆叫来吩咐道:“去府里把大哥的黑将军抱来。”
家仆嗫嚅说道:“公子对那只黑将军宝贝的很,会给咱们吗?”
潘华茵一脚踢过去,骂道:“便是抢也要给我抢来,你只说温家二小姐要看斗鸡,他准给你。”
她哥哥惦记温簌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不是为了温簌卿,他也不会执意闹着不肯娶温妍秀。
不多时,家仆便抱着黑将军过来,潘华茵便对温簌卿说道:“我从不占人便宜,你出五个庄子,我便出七个庄子。只是若是你输了,你不但要输五个庄子,还要说一句我认输投降,敢比吗?”
温簌卿说道:“口说无凭,咱们不如签字画押,若是谁敢抵赖便是告到天家面前,咱也有个凭证。”
潘华茵冷笑她不知死活,当着众目睽睽定要温簌卿出丑难堪,于是很痛快的签下字据。
这只黑将军确实厉害,使得温簌卿心里也有些紧张。
好在祁項铮寻来的这只白羽斗鸡临危不惧,先是不住与它绕圈周旋,抓住时机便是狠狠一击。如此几番下来,潘华茵的黑将军渐渐落了下风,更是暴躁异常。它横冲直撞却上不到白羽鸡分毫,之前所会技巧一概用不上。
潘华茵见黑将军竟有些不敌,一时也有些傻眼。此时她才明白温簌卿是早有准备,一时豪赌竟是蓄意谋之。
黑将军凄厉的鸣叫震颤着潘华茵的心神,那只白羽斗鸡竟然抓瞎黑将军的一只眼,此时黑将军只能跌跌撞撞躲闪着白羽斗鸡的攻击。
潘华茵大声喊道:“去,去把黑将军抢出来,打死那只白鸡!”
她又转身指着温簌卿说道:“你故意框我!”
“愿赌服输,潘姐姐是输不起吗?”温簌卿闲闲问道。
“你!”潘华茵盛怒,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不愿再丢面子,“不过是十座庄子,我潘家不会放在眼里。但你故意诓骗我,狡诈阴险!”
“何为诓骗?是潘姐姐笃定黑将军不会输,如此轻敌难免落败。”
谢采絮见她们剑拔弩张,便出来打圆场道:“潘妹妹的黑将军一向所向披靡,今日不过是让别人侥幸赢了一局。今日潘妹妹也让我们开了眼界,若是旁人也比不出这般精彩的场面,更拿不出这般丰厚的彩头。”
“这点东西算什么,在我潘家眼里不值一提。”潘华茵对谢采絮说道:“今日我乏了,代我向夫人告辞。”
潘华茵怒气冲冲的走了,谢采絮将温簌卿拉到无人处,笑问道:“哪里寻来的那三只宝贝,你看潘华茵离开时铁青的脸色,她怕是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温簌卿携着谢采絮往假山上的凉亭中走去,笑说道:“原是伯言哥哥寻来解闷的,因前几日得知城外流民衣食无着,便想着从潘家得些银钱接济流民。”
“城外竟有了流民?为何如此严重?”谢采絮问道。
“天灾人祸,只是苦了那些食不果腹的人。”温簌卿说道:“咱们久居深宅大院,哪里知道外面的疾苦。便是知道了,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竟有这等事,我去向父亲和祖父说一说。”谢采絮说道。
温簌卿摇头,说道:“姑父他们身居朝堂,岂会不知?甚至他们连克扣钱粮的主使也知道,只是拿他们无可奈何罢了。”
“是潘家?”谢采絮蹙眉问道。
“潘家富可敌国,他们家的钱财哪来的?不就是倚仗权势中饱私囊。这次赈灾的官吏具是出自潘家一派,后面的事情便可想而知。今日得他家十座庄子,也不亏他们。”温簌卿说道。
两人正说着,忽听假山后面有争执的声音。温簌卿和谢采絮对视一眼,便绕到后面去看。
只见两个婆子在和一个年轻丫头厮打,听着他们叫骂的内容,像是这两个婆子克扣了那丫头的炭火。
那两个婆子骂道:“开春天气暖和了,竟还想着烧炭,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若不是我们供给你吃的喝的,你还能这般舒舒服服的活着?还想要炭火,还敢你牙尖嘴利骂我们,撕烂你这小蹄子的嘴!”
温簌卿说道:“姐姐府上御下也太宽和了些,下人间私斗,若是在我们府上必要打一顿撵出去的。”
谢采絮摇头道:“家里人多,哪里管得过来。那丫头不是下人,而是大伯小妾所生的女儿。”
温簌卿奇道:“姐姐家我也是常来,为何没见过她?”
谢采絮笑道:“大伯姬妾众多,这些庶出的子女不大往前面来,我也不是全认识。只因她和她娘生的太好,我见过一两面也有些印象。”
“既然如此,再怎么说她也是主子,怎么能任凭下人欺辱?”
“她娘出身风尘,在后院里没有脸面,连带着她也被人瞧不上。大伯对她们娘俩也不大上心,可想她们活的艰难。”
“那咱们就去管一管。”温簌卿拉了谢采絮便往假山下走去。
☆、022
谢采絮无法,只得随她一起过去。走的近了,先呵斥两个婆子住手。
两个婆子见是谢采絮来了,便讪笑着过来请安,“十六小姐怎么往这边来了,今日三夫人做寿,十六小姐怎么不在前面吃酒?”
谢采絮笑道:“原是吃了两杯酒吹来吹吹风,两位大娘也去前面吃些酒水吧。捻霜妹妹怎么说都是主子,今日被我瞧见了还好,若是被旁人瞧见了你们欺负她,岂不是连累你们没脸面。”
两个婆子心中自是不怕,但被谢采絮说在脸上也有些讪讪,笑道:“原是她要的炭火都给了前院的主子们,她却赖我们私藏,一言不合还来厮打我们,实是不赖我们。”
谢捻霜骂道:“黑心早死的老货,若不是你们私藏,哪来的银钱吃酒赌钱?拿着我们的份例逍遥快活,还来这里装苦主!若是说谎的,就天打雷劈肠穿肚烂,早早下十八层地狱被小鬼拔了舌头!”
温簌卿在心中暗赞这丫头果然牙尖嘴利不是个软柿子,这样的出身,可惜她一副好容貌了。
两个婆子被骂的脸上白一阵青一阵,但碍于谢采絮在这,也不敢回嘴。
谢采絮对两个婆子笑道:“两位大娘先去吧。”
两个婆子笑着打躬退下,临走还狠狠剜了谢捻霜一眼。
温簌卿上前将谢捻霜扶起,说道:“你还要在她们手下过活,得罪了她们岂不是日后更受苛待?”
谢捻霜拍了拍身上的草棒,说道:“便是这样就更该和她们掰扯,便是豁出这条命也不能这样的老货得了意。”
温簌卿说道:“若是你将来出嫁,还有一条指望。但是你母亲不就在这深宅大院里日日看她们脸色?”
谢捻霜听后沉默了一瞬,这次没有还嘴。
谢采絮对她说道:“若是日后缺什么少什么,你便来我院里支取。”
谢捻霜咬咬唇略微点头,“多谢十六姐姐。”
温簌卿上上下下打量她,狐狸脸媚长眼,削肩窄腰丰乳肥臀,堪称尤物。
谢采絮见她一直打量谢捻霜,笑问道:“你看什么?”
谢捻霜抢先啐道:“温姐姐的眼神堪比登徒子,怕是错生了女儿家。”
温簌卿听了一笑,说道:“这牙尖嘴利的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你怎知我姓温?”
“以前远远瞧过一眼,温姐姐生的国色天香,自是一见难忘。”
温簌卿对谢采絮笑说:“不光容貌将咱俩比下去,便是这巧舌如簧的本事咱们也学不来。”
她又摘下身上的荷包对谢捻霜说道:“今日出门,特地装了些金银锞子带在身上。你先拿去应急,这是我的心意,不要推辞才好。”
谢捻霜接过谢道:“怎么会推辞,这就解了我燃眉之急,多谢温姐姐。多亏遇见两位姐姐,不然今夜又得挨冻了。”
温簌卿听她说的如此可怜,拉着她的手笑说道:“改日和采絮姐姐一起到我们府上玩。”
谢捻霜一愣,垂目说道:“我……我出身不好,让姐姐错爱了。姐姐家门楣高,我怕是无颜攀附。”
温簌卿笑道:“咱们都是一样的,说什么出身不好。若是出身不好,还能生在相府?”
谢捻霜看着她,想了想说道:“好,只要温姐姐不嫌弃,定当登门道谢。”
与谢捻霜分别后,谢采絮带着温簌卿到自己院子里换衣喝茶。
谢采絮笑着问道:“方才怎么对捻霜那般亲近?”
温簌卿嗅着茶盏中的清香,笑道:“原是一见如故,她生的又格外动人,就更喜欢几分。且我想着姐姐不愿入宫的事,今日见了她,便想着若是由她代替姐姐入宫岂不更好。”
谢采絮一愣,说道:“她……她的出身……”
温簌卿说道:“她与姐姐同样出身相府,就算是庶出又如何,那也是温家的女儿。”
谢采絮摇头道:“你又如何知晓她愿意入宫?”
“她如今的处境姐姐也看到了,能说到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尚不容易,更何况她出嫁后她母亲的日子更加艰难。若是能谋一条富贵出路,她如何会不愿意。且你看她的心性,定不是甘居人下的。”
谢采絮端着秘瓷茶盏想了想,说道:“宫中如虎狼之穴,想要与潘皇后争宠,注定九死一生。”
温簌卿笑道:“姐姐端庄守礼,自然于权谋手腕不在行。但捻霜不同,她自幼便活得水深火热,心机手段具是有的。且有我们帮衬着,姐姐不用担心。改日求祖母遣人来接姐姐去家中玩,姐姐将捻霜一同带来便是。”
谢采絮看向温簌卿,知她是要亲自与捻霜说此事,便点点头应下。
谢采絮的丫鬟暮兰进来说公子来了,温簌卿听闻便站起身要告辞。
谢采絮奇怪道:“怎么好好的就要走?”
温簌卿还未回答,就听谢景元边走进来边说道:“二妹妹就这般不愿见我?”
温簌卿并不看谢景元,而是笑着对谢采絮说道:“原是坐久了,要去前院陪姑母坐会儿。”
谢采絮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总算明白这两人是闹矛盾了,便站起身拉着温簌卿笑说:“这是怎么了?小时还能相亲相爱,怎么越长大越开始使小性子了?”
谢景元说道:“不是二妹妹使小性子,是我得罪了二妹妹。”
谢采絮疑惑道:“哥哥做什么了?”
温簌卿不愿与他纠缠,便对谢采絮道:“我就不久留了,先告辞。”
谢景元忙道:“原是二妹妹见我来了才要走,要走也是我走。妹妹这段时间无人相伴,二妹妹你们且说说话。”
谢景元今日原是要来给温簌卿赔罪,但见她这副不愿理睬自己的模样,只能落寞离去。
谢采絮拉着温簌卿说道:“哥哥都走了,你还不坐下?且与我说说因何恼他?都是要与他说亲的人了,以后我这小姑子是不是还要日日看你们吵嘴?”
温簌卿啐了一口,说道:“且别再说什么结亲的事,注定是有缘无分。”
谢采絮看她的神色,竟不像是在说玩笑话,便追问为何。温簌卿便将谢景元与温妍秀的事情说给她听,气得谢采絮要去找她哥哥说理。
温簌卿拉住她笑说:“刚才还劝我坐会儿,怎么自己跳起来要走?”
谢采絮怒声道:“他这是昏了头了,拿谁都当珍珠似的,只有他自己是个傻子。”
温簌卿笑道:“姐姐这话甚是不恭敬了。”
“不恭敬又如何,不怪你生气,便是我也气得心肝肺都炸了。”
谢采絮拉着温簌卿的手说道:“就算如此,我还是想说和一下。他虽然糊涂,但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你放心,我去劝他,定让他打消那荒唐念头。”
温簌卿拉着她坐下,说道:“我岂会不知表哥待我好,只是……我原本对表哥便没有男女之情。原是看着姑母和你都好相处,以后嫁过来定当过的平安喜乐。如今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谢采絮蹙眉道:“你……你当真对哥哥没有思慕之情?”
温簌卿点点头,“表哥天性如此,我无法改变他,只能躲着他。因我心中没他,更不会耗费心力在他身上,更不会学着宽容大度接纳他这些荒唐的想法。”
谢采絮绝不想看到温簌卿和她哥哥因温绮芳闹到这步田地,劝说道:“他做错了,就该有悔改的诚意。只是佛祖还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就给他一次改错的机会,可好?”
温簌卿看着她浅浅一笑,摇了摇头。
天色擦黑,宾客散去,谢采絮便往后院去寻她哥哥。
谢景元此时正在院中的凉亭中自饮自酌,似有悲怆之声。
谢采絮走过去坐下,谢景元看她来了,便微醺问道:“她走了?”
谢采絮点点头,说道:“走了,只是哥哥为何做那般荒唐的事?”
“荒唐?你是说我要收留秀妹妹的事?”
“是,温妍秀心机如此深沉,竟骗得你愿意收留她。你因此得罪卿妹妹,你可知这会毁了你俩的姻缘。”
谢景元放下手中的白瓷酒盅,说道:“为何你也说她心机深沉,她只不过是个受了伤害的弱女子。我若不给她一条生路,便是要了她的命。你和卿妹妹都是她的至亲,为何将她说的如此不堪?”
“你只想着温妍秀,你可想过卿妹妹的感受?姐妹同嫁,就算温妍秀是妾,那也是扎在卿妹妹心上的一根刺。怨不得她不想同你说亲了,这样的人便是给我我也不想嫁。”
“我能如何?我能眼睁睁看着秀妹妹去死?”谢景元高声问道。
“那你能看着卿妹妹嫁给别人?”谢采絮怒声道。
谢景元愣了一下,问道:“嫁给别人?嫁给谁?外祖母不会同意的,外祖母一直认定我和二妹妹才是美满姻缘,不可能让二妹妹嫁给别人。”
他想了一下,挺直身子问道:“难道是他?他也想娶二妹妹?”
谢采絮见他这副紧张的样子,便问道:“是谁?”
“纪伯言,纪伯言说过他对二妹妹有意。”
☆、023
炉上煨着热酒,冷月高悬,月影倒影在酒杯中,谢景元却觉得他如这冷月一般孤寂。
谢采絮说道:“今日斗鸡赢彩,卿妹妹拔得头筹,那三只宝贝斗鸡便是纪公子寻来的。你一心二用,可别让旁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你后悔也无用。”
谢景元痛落下几滴泪来,“我该如何?我该如何?”
谢采絮说道:“温妍秀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相干?她若是想寻死,当日在宫宴上便该一头撞死,何苦诓你救她?”
“她说……她说倾慕我。”谢景元低声道。
谢采絮听了冷笑道:“倾慕?若是人人都倾慕卿妹妹,是不是她都要嫁?将心比心,你并不是真心待卿妹妹,如此,你们二人从此散开,我也不管了。”
谢景元拉住她说道:“我也放不下二妹妹。”
谢采絮一杯酒泼到他脸上,气道:“你当真要享齐人之福?卿妹妹说的没错,你无药可救!”
谢景元看她妹妹气得脸色发白,才明白不止是温簌卿一个人如此反感这件事。
“我当真错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哥哥当真觉得温妍秀比卿妹妹更重要?”
谢景元摇摇头,说道:“她当然不能和二妹妹比,我只是可怜她。”
“天下的可怜人多的是,若是你现在可怜她,等将来你只能自己可怜自己。”谢采絮对他说道:“哥哥自己好好想想,若是你还想与卿妹妹结亲,明日便来告诉我。若是我能帮衬,必定帮你给卿妹妹赔不是。”
清晨日光斜照碧纱窗,绣帘低垂,东风虽清寒料峭,但复春阁中金炉熏香暖意融融。
廊外的报春花灿若朝霞,温簌卿让素笺取来一个圆口琉璃瓶,盛上收集的梅花瓣上的雪水,采了几朵报春花浮在水面,放在妆台铜镜旁观赏。
一早,初洹就提着个红木食盒给温簌卿送来。
温簌卿正坐在镜前理妆,问道:“这是什么?”
“公子让厨房炖了鸡汤,说是给小姐补身。”初洹回道。
温簌卿蓦地转身问道:“鸡汤?他将那些斗鸡炖了?”
初洹眨眨眼睛,说道:“并不是斗鸡,公子已命尤良哥将斗鸡送出府了。这是公子让厨房用山参炖煮的母鸡汤,公子说虽是开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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