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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夺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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诳纯础!�
  她的眼一眨不眨地,一口作气地灌下满满的一杯酒。这种喝法,若不是一个喝惯了酒的酒鬼,就是一个没喝过酒的新手。侯见笙心怀鬼胎,又怕一杯不够,再倒一杯。
  霜晚优雅地以衣袖擦拭唇角,侯见笙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就要抢过杯子,顺便,在她滑腻的手上摸一把。但还未尝到那皮肤的细嫩滑腻感,虎口却突然一痛,连杯子都握不住,掉了下去。
  杯子碎了一地,侯见笙微微惊讶,怎么方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打着了他的手?他已有醉意,看一眼房间内,分明只有他和霜儿姑娘两个人。
  他笑道:“没关系,我们换个杯子。”
  霜晚竟也不拒绝,接过,又是一饮而尽。
  不愧为有名的烈酒红颜醉,喉咙已是火辣辣的,但这种酒也够香够醇。她的酒量奇好,侯见笙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但还是看不到她有一丝醉意。壶中美酒就要见底,这已是最后一杯,霜晚这回倒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品尝了。
  侯见笙醉眼朦胧,着迷似的望着她。细看她缓慢地将酒杯凑近唇边,一点一点地,美酒自湿润的红唇流入口中。他吞了吞唾沫,理智已经不清醒。他放任本能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想拥住霜晚,可惜终是不敌酒力,身躯重重地摔到地上。醉倒了。
  霜晚仍慢慢地品尝着美酒,房间里传来顾无极近乎邪恶的笑声。
  他不知何时走到霜晚身边,看她喝酒的模样。
  她的脸颊虽有着淡淡的红晕,可是目光清明,几乎一壶红颜醉都喝了下去,竟不见一点醉意。
  “不会喝酒,嗯?”他暗讽她在山洞内对他说的话,对这个女人的兴趣更浓。
  不理他的嘲讽,霜晚只是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侯见笙,“现在怎么办?”
  “随他,明早自然会醒。”
  霜晚皱着眉,“看着他,我可睡不着。”万一他夜半醒来,她不就要吃亏了?
  “谁让你睡这里了?”顾无极好笑地看着她。
  霜晚一下了然,原来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让她有机会一个人。她明白得快,顾无极的动作却更快,竟将她打横抱起,带离房间。霜晚轻呼一声,看到他放肆张狂的笑脸,似乎得意于她一瞬的失措。
  这时候若去惊动侯府的人,才不知会惹上什么麻烦。霜晚安静下来,发现在她心里,清醒的顾无极竟比昏迷的侯见笙要安全。
  “睡吧。”他用着以他的性格来说,稍嫌轻柔的动作,将她安置好。
  霜晚被他拥紧,腰间缠上了他的手臂,满满被他的气息包围。这明明是对她而言太过陌生的男人,她却躺在他的怀里,莫名地觉得安全。
  第二夜,霜晚突然意识到,她对他的戒心,正被他一点一点地蚕食!
  ——————————————————————————————————————————
  暮迟又哭了。
  暮迟总是轻易将自己的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快乐的时候将喜悦的笑容飞扬,耀眼得如同天上的太阳,悲伤的时候让痛苦的眼泪肆虐,连云朵也忍不住陪她哭泣。暮迟是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和她一点都不同。
  暮迟是受着所有人喜爱的女孩,不像寡言的她,一点都不受人疼宠。
  她很羡慕暮迟,但没有嫉妒,因为她是她所爱的,唯一的姐姐。
  然而终于有一天,在父亲的书房,她看见父亲高举着鞭子,脸上写着连最勇猛的士兵都要害怕的可怕怒气,而父亲的身前,跪着瑟瑟发抖的暮迟。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脑海里只清楚现在所见的情形,父亲想要打死暮迟!
  她拼命将暮迟从父亲的鞭下救出,但是从那以后,父亲看着暮迟的眼神里,不再有疼爱,只有恨意以及厌恶。
  也是从那以后,她发誓要保护暮迟,她唯一的姐姐。
  在光与影之间,空间渐渐变得空白,她看见暮迟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仿佛再也触摸不到了那般,不管她怎么叫喊,暮迟却没有回头……
  她惊起一身冷汗,也吵醒了顾无极。
  霜晚感觉到环在她腰间的双手,想起无数个孤单的夜晚,即使是最小的时候,她也没有与人同眠的记忆!她挣出他的怀抱,蓦地后退,看着他的神情万般陌生。
  “怎么了?”
  她的眼里有着惊惶,原来她不是天生冷漠。顾无极对她此时陌生的眼神感到不悦,微微眯起眼。
  霜晚一下清醒,才发觉自己只是做了噩梦。
  门外有着动静,之后是猛烈的敲门声,“古公子!古公子!”
  竟是丫鬟小翠的声音,霜晚听到顾无极不紧不慢地道:“进来。”
  她马上从床上站起,不小心瞄到他慵懒的笑容,似乎她现在的行为有多可笑。
  小翠慌忙推门进来,看到了她,竟是松了口气地道:“太好了,原来霜儿姑娘在这里。大人,霜儿姑娘没事。”
  大清早的,竟然连候应劫也来这里凑了热闹。
  他看到了霜晚,神色一时痴迷,然后才道:“霜儿姑娘没事就好。”
  “怎么回事?”顾无极懒懒地问着,仿佛还未完全清醒。他侧躺在床上,衣襟半开,看得一旁的丫鬟们满脸红通通的。
  “方才我打了盆水要给霜儿姑娘梳洗,谁知看到少爷在姑娘房内,又不见姑娘踪影,一时惊慌……”
  这丫鬟会如此大惊小怪恐怕是因为之前已有先例,可候应劫这般紧张就耐人寻味了,敢情他是怕儿子先于他下手?
  顾无极又浅笑出嘲讽的角度,道:“昨夜,侯公子邀霜儿喝酒,不料自己先醉倒,霜儿便只好来我这个兄长这里了。”
  候应劫看一眼还醉得糊里糊涂的儿子,摇头道:“实在太没规矩!我这儿子失礼之处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没有关系。”
  “听说霜儿姑娘需要求医,我已请了大夫,等用完早膳后就该来了。”
  “我替霜儿谢谢侯大人。”顾无极也不站起来,态度狂傲得仿佛候应劫在他面前也不过一介平民。倒是霜晚点头致谢,以示礼貌。
  早膳后,大夫早已在大厅等候,霜晚坐下,心知自己无病无痛,但还是陪着演戏。
  倒是可怜了这大夫,察她面容,又观她脉象,然而一炷香时间过去,都没有看出她哪儿有毛病。
  “姑娘的嗓子没有问题,应该能发声才对啊。”大夫喃道。
  “那就是能治不能治?”候应劫问。
  “这……听公子说,姑娘是因为受了惊吓才不能出声,我想若是受了别的刺激,说不定就能说话了。”
  大夫才这么一说,顾无极便恶意地,故意碰倒了一杯茶,热烫的茶水正好洒在霜晚身上。
  霜晚倒也沉得住气,这样也没表现出半点意外,若是别的人,恐怕已经“呀”一声发出惊呼了。
  她站起,茶水湿了她大半衣服,也幸好隔了衣服,她并没感觉到茶水有多烫。她瞪了顾无极一眼,他正兴味地笑。
  “天哪,小翠,还不快给霜儿姑娘准备一套替换的衣服!”候应劫倒比霜晚还要紧张了,着急地唤来小翠。
  “是!是!”小翠慌忙过来,“姑娘快跟我来。”
  霜晚随着小翠,到房里换衣服。
  “来,姑娘,这是我的衣服。我想姑娘大概不喜欢花俏,所以挑了最素净的,希望姑娘别介意。”纯蓝色的衣裙,上头没绣任何花样,真的素净得很。但她仍是感激,对小翠笑了笑。
  关上房门,将小翠给她的衣服放置屏风上面,霜晚便动手脱下外衣。
  这似乎是间书房,墙上还挂着各式各样的刀具,显然主人有赏刀的癖好。
  突然,她听到有声音,回头一看,候应劫居然就站在她背后!
  她后退几步,候应劫竟又步步逼近,问:“霜儿姑娘,怎么不继续换衣服了?”
  幸而她还穿着中衣,虽早已察觉侯氏父子的企图,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行为如此放肆。
  她的双眸已有愤怒,也不再扮演哑巴,沉声说道:“侯大人,请自重。”
  “你能说话?”候应劫有些惊讶,但马上又被惊艳。没想到美人不但样貌美丽,连声音也这般吸引人。低低柔柔的,马上就酥了他的骨。
  “侯大人,家父曾经在我面前对你极为佳赏,但现在的你不仅有愧家父的期望,还相当有失官员身份!”
  这话倒是让候应劫不解了,他盯着这张清丽却能颠倒众生的容颜片刻,终于认出了她的身份!但那时的她不过是个青涩女童,引不起他半分兴趣,也难怪他没有认出来。
  “你是林将军的女儿?”
  “侯大人终于有印象了?”霜晚看他此时的模样,突然想学顾无极那样,嘲讽地笑。
  “林将军的女儿怎会在此?”他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还跟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一起,倒是耐人寻味啊。林将军膝下无儿,你又哪来的兄长?”
  “那人是……”没等她说完,候应劫苍老的身体却扑了过去。
  霜晚躲开,喝道:“侯大人!”
  管她是什么西南将军的女儿,只要将这般美丽的女人藏起,她就是他的第九任小妾!
  霜晚已闪至墙角,无路可退。看着候应劫那满头的白发,脸上的斑点,她全身不舒服。双手触到墙壁,霜晚不动声色地把一把小巧的匕首带入袖中。
  候应劫将她堵在墙边,看着她行动受限,他淫笑着:“小美人儿,来,亲一口。”
  但霜晚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突然蹲下,让候应劫扑了个空。候应劫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抓她起来,但手被人拉住。
  回头,是那个笑容轻狂的男子。
  “侯大人,你这么欺负我妹子,我可是会生气的。”
  候应劫想要收回手,不料竟愣是不能动弹分毫。而抓着他的手的男子,神色如常,不像使了多大力气。他觉得羞辱,想起了什么,又道:“妹子?你们根本就不是兄妹!”
  这样在一起的男女,又向外人隐瞒关系,怕是私奔出走的吧?
  “那又怎样?”谎言被拆穿,但顾无极不痛不痒。他在候应劫的手上稍微施力,候应劫的脸立马扭曲。
  “我、我、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把她卖给我!”
  “侯大人,你身为父母官,也干买卖人口的勾当?”他噙着笑看着候应劫,那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有着慑人的威严,让候应劫脚下一软。
  顾无极看了霜晚一眼,见她并没怎么受伤害。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又变得空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剑眉一挑,对候应劫说:“侯大人,一百两太少了,你看来也腰缠万贯,至少也得给我一千两……”他的目光流转,然后轻道,“黄金。”

  迷药迷人人自迷

  顾无极竟然想用一千两黄金将她卖了。
  霜晚慢慢地站起,看着他此时戏谑的笑容,有一种说不上的情绪正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忘记了要生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什么?一千两黄金?”候应劫瞪圆了眼睛,没料到他竟然狮子大开口。
  “对侯大人而言,这不过是笔小数目吧?”
  “开什么玩笑!不过是一个女人,哪里值得一千两黄金!”对金钱的吝啬让他忘记了美人的诱惑,也忘记了此时手上的痛楚,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威胁!
  “不愿意?那也可以。”
  突然咯的一声,候应劫听到自己手骨断裂的声音,然后忍不住痛得大叫出来。
  不止候应劫,看到他利落的手法,连霜晚也忍不住沁出冷汗。
  “侯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此时说话的人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但那笑容却比冬天的雪还要冷,那双像是孤狼一般的眼透露出残忍的光,候应劫只觉自己全身发软,然后又听到他语速低缓地说,“要一千两黄金,只是要用来抵消我的怒气,你竟敢对我的女人有企图。”
  “好痛!好、好痛!”候应劫跌坐在地,结舌道:“一、一千两黄金,我给、给你。”
  但顾无极却不再理会他,只是转向一直看着他的霜晚。那冰冷的杀气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常那带着三分嘲讽的笑容。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看着我发呆。”他把她额际的乱发拨开,那动作太过温柔,“我也说过,不要用你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看,我会忍不住想吻你。”
  霜晚却马上移开了视线,并且向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着距离。她看着在地上哀号着的候应劫,目光片刻迷离。
  顾无极倒没有因为她疏远的动作而生气,只是撩起她的发,似笑非笑,“你怕我?昨晚我抱着你时,你可没怕过我。”
  白皙的皮肤迅速染上红霞,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愤怒,她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声音里有着怒气却也冷静,“顾无极,我不是你的女人!”
  他却故意岔开话题,“别总连名带姓的叫我,你不觉得太生疏了吗?”
  霜晚瞪他,他们之间本来就生疏。顾无极对她的态度太奇怪,不像是对待一个俘虏,倒像是对待一个情人。再这样下去,她迟早都会习惯他对她的亲昵。
  “我们得快点离开才行。”门外有着动静,应该是被候应劫的喊声引来的家仆。
  霜晚匆忙将自己的外衣穿好,顾无极不由分说地搂过她的腰,轻松地就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从侯府消失。
  傍晚的小镇依然是那么热闹,但当天空微微下起小雨,就见各个摊贩匆忙推着自己的货品,一下消失个毫无影踪。雨来得突然,方才热闹的景象仿佛不曾存在过那般,街道上只剩零零落落,已经空了的摊档。客栈还有小店里倒是多了许多躲雨的人,雨越下越大,人们只好坐下等雨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霜晚跟在顾无极后头,手被他拉着,逃也逃不了。
  她想,在侯府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明天可能大街小巷都会出现要捉拿她与顾无极的画像了。但现在,他们却依然大方地在这个小镇上乱逛。人人都躲雨去了,不会再有人盯着她瞧。
  来不及更换,被茶水浸湿的衣服她依然穿在身上,现在被雨一淋,已是完全湿透。雨把她的头发也打湿了,她现在的模样倒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至极。可是顾无极却一点都没有要躲雨的念头,只是慢慢地拖着她,在雨中散步。
  霜晚觉得有些冷了,看着他的背影,同样被雨打湿的他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寒意。
  这定是他折磨她的新方式,霜晚心里想。
  好不容易走到一座废弃的寺庙前,他终于停住,然后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因为老旧,推门的时候甚至有些许灰尘掉下来,但不多,也没看到蜘蛛网。寺庙里头已经有人,应该也是进来躲雨的。
  里面的人正围坐着烤火,看到有人进来,齐齐转头过来。
  情形有些诡异,因为坐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妇和三个粗汉子。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那妇人生得十分妩媚,而三个汉子长得又是十足的凶神恶煞。
  “两位是进来躲雨的吧?快过来,别着凉了!”妇人站了起来,一下打破沉寂。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看了顾无极一眼,又转向妇人,“玉娘……”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叫做“玉娘”的妇人使了个眼色,也就闭了嘴。而另外两人倒是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笑容微异。
  他们稍稍挪开位子,让两人坐下。
  有着火的温暖,霜晚立即感到没那么冷了。而且顾无极是靠着她坐下的,虽然这让她不太自在,但却让她的身子回温。
  “两位是?”玉娘问着顾无极,那天生的桃花眼散发着媚人的气质,勾魂夺魄的。
  “我姓古,她是霜儿,是我娘子。”顾无极这话是看着霜晚说的,不过一天,他又编出了另外一个谎言。
  顾无极感觉到身边的女人的手蓦地握紧,也不管有人在场,突然贴近她的耳边,状似亲密,而声音小得只有她才听得见,“别拆穿我,你也不想看见这里多出四具尸体吧?”换言之,如果她向他们求救,顾无极会杀了他们!
  霜晚挣开他的手,愤怒地看着他。
  他不以为意地笑道:“我这新婚的娘子容易害羞,请各位见谅。”
  玉娘也附和着:“女儿家嘛,就是这样才惹人怜啊。”
  又有人推门进来,这次是个瘦小的男子,只听得玉娘问:“东西买回来了?”
  男子点了点头,把东西给了玉娘,里头有肉有菜,还有一壶水和好几壶酒。
  寺庙里头有一个只是破了一个小口的锅,玉娘动作麻利地将东西丢到锅里煮,不消一些时候,香味就出来了。除了在侯府吃的早膳外,这一天他们还没进过食。闻到肉汤的香味,霜晚也着实饿了。昏黄的火光和食物的香气围绕着他们,霜晚第一次跟这么多陌生的人坐在一起,稍微有些不安。
  玉娘周到地帮每个人盛了一碗肉汤,那双眼睛烟波流转,连盛汤的动作都那么地有女人味。
  霜晚接过,道了声谢,正要慰劳自己饥肠辘辘的胃,却又突然动作一停。看向玉娘,她此刻正专心地盛汤给下一个人,长长的袖子挡住了碗,脸上的笑容妩媚多情。
  霜晚偏头看着顾无极大口大口地吃了东西,才又拿起自己的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碗里的汤,然后凑到唇边。然而汤还未碰到她的唇,她就已经放下了碗。
  玉娘看到她碗里还剩着许多汤,奇怪地问:“霜儿妹子怎么就不吃了?”
  “我没胃口。”她淡淡地说,然后把碗递给顾无极,道,“给你吧。”
  顾无极颇为有趣地看着她,然后拿起她的碗,故意转了两下,才凑到唇边,那是刚才她的唇碰到过的地方。她发现了,但视而不见。
  喝完汤,他们又喝起了酒。玉娘不知何时坐到了顾无极的旁边,酒兴上来,两人有说有笑的。玉娘甚至故意将自己的胸部蹭着他,靠得太近,霜晚就算不想也发现了玉娘的那一副好身段。而那双媚人的眼也毫不忌讳地诉说着情意,红唇上勾得很明显,身上那浓重的脂粉味和酒气连霜晚都闻得到。顾无极对这女人的投怀送抱竟也没表现出抗拒,只是任由她靠近,再靠近。
  三十多岁的女人,风韵犹存,作风大胆,明知道顾无极有新婚的娘子在旁,竟然还不忌讳地勾引。当顾无极一进来玉娘就已看中了这个男人,虽然气质偏邪,但面貌的俊美是她以前那些男人远远不及的。
  对身旁两人调情的动作,霜晚依然视而不见,只是专注地喝酒。反是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还有那个瘦小的男子,自玉娘坐到顾无极的旁边后,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吃完后,他们几乎半拖半扯地将微醉的玉娘拉到一边,小声说:“玉娘,你别忘了我们今晚的计划。”
  “怕什么,多两个肥羊不更好?我不会误事的。”
  “那男的看起来不像个普通人,别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强的男人还不是要倒在我的裙下?何况,我们已经下了药。”
  另外两个粗汉子开始感到头晕目眩,以为是酒精的作用,便说:“入夜了,我们该歇息了。”
  顾无极适时拉着霜晚起来,道:“我和霜儿也该睡了。”
  他们在一个角落里躺下,为了取暖,柴火依旧烧着。寺庙里还有着破旧的布,他们便把布做成帘子,隔开了各自睡觉的地方。
  过不久,那两个粗汉子的鼾声响起,已是熟睡。霜晚闭着眼睛,但保持着清醒。顾无极依旧是抱着她,她几乎动弹不得。
  每年,都有个江湖朋友到将军府来看她。那位朋友曾教她一些药草知识,她学得并不精,但起码察觉得出汤里那微弱的,追魅香的味道。追魅香是一种迷药,如果药量少,会有轻微的催情作用,如果药量大,服药者可能睡上一天一夜都不会醒。
  她隐约猜到玉娘下药的目的为何,但这与她无关。甚至如果顺利,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逃离顾无极。
  霜晚微微动了一下,想将手伸进衣襟。
  “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顾无极低哑的嗓音,这让她吓了一跳。按理说他早该睡了,她把自己那碗汤也给他,就是为了加重药量,好让他昏睡。
  “没有。”她心里紧张,但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依旧是回答得冷淡。
  “我倒有些生气呢。”不知为何,他的声音今晚听来格外低沉,而且贴她很近,“你看见我和别的女子一起,也不吃醋……”
  她只当他又在作弄她,不想理会,怎知他突然翻身起来,两手撑在她两侧。她抬头,看见他略显慵懒的笑容。
  霜晚慢半拍地发现现在他们的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又猛然想起追魅香的催情作用,脸色蓦地一白,就要推开他起来。
  然而柴火突然一灭,四周陷进黑暗之中。
  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唇上却传来温热的触感,霜晚睁大了眸,看到他那散发着黯光的眼睛。唇只是贴近,并未造次,那种感觉意外的柔软。只有短短一瞬,他便退开了。明明眼睛还未适应黑暗,她却似乎看到他在笑,而且是那种满足的,可恶的笑!
  还好是在黑暗中,不会有人发现她现在的脸红得像火烧。
  而他又躺了回去,似乎睡着了。

  墨染天边风时晚

  隔壁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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