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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斩骨娘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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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却仰面躺着,用来扇火的扇子覆于面上,胸脯有规律地起伏,竟是睡了过去。
一只手悄无声息得伸了过去,径直揪住了那人的耳朵,那人一惊,连忙坐立起来,“哎!哎!师妹你干嘛?!”
扇子掉到地上也不管不顾,倒是露出他一张皓然稚嫩的面容,原来是不过*岁的少年,脸上十分白净,带着笑意,一双星目却隐隐有着狡黠的光芒。
被称作师妹的人脸上却没有半丝笑,略嗔怪地看他一眼,“今日那少主就要回来了,现在整个山庄的人都在外头迎着,你倒有心情睡觉!”
商陆看她一眼,眼里就带了几分戏谑。
十四岁的女子,眉目间尽是淡然,今天这一身梅红色金丝软烟罗真真恰到好处,面上仅施淡妆,发髻上独一支梅花琉璃簪,本就面目白皙,这下衬得更是面若敷粉,气质绝佳,不算至美,却别有引人之处。
“那师妹不是也没去外头迎着?为何偏偏拿这短处说我?我可不认为师妹是特意进来叫我的。”
女子一恼,有些气急败坏,却静静在他一旁坐下,缓声道,“臭小子,再喊我师妹,信不信我揍你?再说,这赚钱的买卖,我什么时候肯错过?”
商陆却不以为意,虽然她向来表现的极爱财,可谁说得清她真正的念头呢?又一声师妹叫得无端不客气,甚至故意拖长了腔。“从小与你定下婚约的少主你都不在意,我又有什么在意的呢?还不如在这,趁师傅不在,偷懒睡睡觉……”
晏清潭伸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正好落在这小她许多的这少年额头上,使得他不禁大呼谋杀,抱着头说是告状去了。
晏清潭望着商陆离去,竟是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接手摆弄着药罐里的物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抿掩住了情绪。
原本到这枫舞山庄不过是暂时寻一落脚之处,却不想一待就是整整四年,更没想过凭着区区一只绞丝玉镯,庄主展霄认定了她跟这山庄少主自小定的姻亲,倒也不知是真是假,跟其夫人卢氏更是把她看做亲生女儿一般。
这些年虽平静,她心里却始终有一个结,当初无名氏弃她而去,未信守承诺而归,以致她最后等到身子虚弱晕倒,才被寄居在枫舞山庄的私塾先生月夜偶然所救。导致她每每心存芥蒂,疑心是被人遗弃的,并因此抑郁了许久。
再说那月夜,须发皆白,年岁不小,整日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却也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小老头。虽说是私塾先生,却得了山庄内众人的尊敬,乃至是庄主,也都是对他礼让三分的。更是有几分真本事,医术十分了得,但也没几个人知道底细。
而他有个妹妹,被人称作炎婆,年岁也不小,同样一头银发,却毫不显老态,终日研制各种古怪的方子,同样脾气就更是古怪,终日板着一张脸,不肯笑分毫。
月夜原本仅有一个徒弟,就是自幼带在身边的商陆,见着晏清潭天资聪颖,又十分投缘,故破例另收一徒。商陆小晏清潭四五岁,奈何先入师门,自然而然就成了个小师兄。
这四年晏清潭从未见着与自己有着婚约的少主展苍莫,只是反倒与他一母同胞的二弟展玄昕多年相处,感情颇深。而对于展霄那房小妾所出的子女没多大好感。
正这么想着,眼瞧着欢期这丫头慌慌张张疾步走了进来,见着晏清潭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些急得开口,“小姐,少主回来了,夫人四下寻你呢!”
“无妨,我这便去见她。”晏清潭站起身来,弹弹裙子上沾染的土,便率先向着圆坤苑过去了。
对着这个跟着自己四年的婢女,显得一度是很客气,并不亲近。甚于这四年来,不理解的人一度认定她除了钱,对其他人虽是笑脸,态度却是冷淡得很。
第五章 |宅内百态
欢期在前头一路引着,似乎很是熟知小姐的脾气,并不多话。相比之下,同是一等丫鬟的伊儿却是活泼许多。伊儿此时兴奋的近乎手舞足蹈了,“小姐,这次少主回来了,怕是婚期将近了。”
欢期蹙了一下眉,却又看向晏清潭,并不作声。
晏清潭并不答话,心里想着本身对这婚事就是十二分的抗拒。奈何庄主一口咬定,她还未出生时,那不顶事的爹晏歧山竟不知凭着什么跟人定下了婚事,信物正是那一只紫金绞丝玉镯。
自她到这山庄不多日,展霄就派人去了幽涧山庄一趟,奈何偌大个庄子,烧得全然不剩,倒坍的砖瓦还灰黑着,有被雨冲过的痕迹。
甚至还查验到几个丫鬟小厮的烧焦尸体,只是其余的人,自此没了踪迹。
听到这个消息她并没有当初所想的完全不当回事,打小生活的痕迹是真的不剩下一点了,包括娘的物什,竟是一点念想没留下。
至于赵姨娘,她深知她命大得很,纵使罪该万死,那么多人庇护着,又哪里来的差池呢?不过终是有一天,她会让她匍匐在她的脚下,惶恐求饶!
她那个爹愚钝不堪,也至少打断骨头连着筋,小惩大诫也就罢了,没打算拿他开刀。何况有赵姨娘看着,晏歧山又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这场火,也太奇怪了……
“小姐,到了。”忽听得伊儿唤了一声,晏清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圆坤苑”三个字上。
院子里一丛丛名贵花草,开得正艳,又修剪得十分得当,就可见的是极有修养的大家风范。
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圆坤苑一年四季的景致变化还是令她生了几分兴趣,原想着是哪个下人心思竟如此玲珑,把院里的花草都赋了生命一般。却不想那人正是山庄的当家主母卢氏。
打外面就听见屋里热闹非凡,晏清潭勾唇无声笑了,随着欢期进去了。
帘子一掀开,屋子里的人自然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去了。就见得来人一袭湖蓝色滚雪细纱,竟没有其他搭饰,偏又显得简洁得体。更是眸角带笑,有一番感染人的朝气,甚是引人注目。
主位坐着的女子面容恬淡,带着雍容的气质,见着晏清潭进来,笑起来却是和蔼,“清潭来了,快去坐着吧。”
晏清潭浅浅福了福身,算作一礼,又跟庄主的妾室刘氏打了个招呼,才坐到自个位子上。
展玄昕早就落坐在一旁,他比清潭小着两岁,穿着很是随意,身板已是长成,眉宇间虽有稚气未脱,仍不减天人之姿,嘴角噙着笑,浑身更是充斥着一股明媚的气息。看到清潭落座,温和得冲着她招招手。
“大哥这次终究是回来了,母亲就不必担忧了。”
刘氏右边坐着的是她的一双儿女,大女儿展红霓与晏清潭同岁,只大着几个月,小儿子展敬德不过六七岁,却像模像样的坐着也不多话。
说话的正是展红霓,她生的十分漂亮,双眸间都自然透露着一股风情,更不必说身段妖娆,语调轻柔。
卢氏听得这话,不觉笑开了,却是看着晏清潭,“是啊,要说这苍莫,还未见着他未来娘子呢,这会子正跟他爹在书房,待会便过来了。”
晏清潭乖顺的听着她的话,心里却是没什么感想。
“可不是么,要说这少主,怎的如此胡闹,这一去就是四载,也没什么音信……”刘姨娘兀自挑话头。而后仿佛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眼角眉梢却是有几分得意。这不明摆着说这山庄少主不孝么?
刘姨娘明里暗里挑刺不是一回两回了,卢氏是当家主母,她不敢跟她硬碰硬,嘴上却是不肯服的,她现今也有一个儿子,更是嚣张了几分,隐隐有跟卢氏叫板的架势。
“我这儿子,当真是不叫人省心,接着任务也就罢了,悄悄谁都没告诉,就悄然执行去了,真是傻。”卢氏睨了刘姨娘一眼,显然透着几分厌恶,却是叹息一声,紧接着开了口。
第六章 |一介妇人
江湖各大山庄门派不少,自然各有各的生存法则,就好比幽涧山庄是以经商举家,而枫舞山庄也不例外,也有自个的营生。
大概这苍茫大陆五大皇室、江湖几大家族,没有不知道枫舞山庄的。枫舞山庄谋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很是神秘,亦正亦邪,旁人看不出什么门道。
杀人放火、救赈灾民,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件事,却是实实在在得都做过。前一日行善,后一日就可杀人,实在没什么准则。凡事奉行的不过是一个报酬。
虽然报酬不低,但只要出得起的,就很少有办不成的事。单单看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就使得江湖乃至国都的人都忌惮三分。
这样的地方,要进入其中不是一般的难。要不是因着月夜,晏清潭是断然进不去的。而且山庄中人必须无偿接受派给的任务,上至庄主,下至婢女小厮,绝无简单角色。甚至于刘姨娘,虽出身于庄主内侍,也是手上染过不少血的狠辣角色,更不必说这堂上的其余人了。
所以此时刘姨娘吃了一惊,少主四年不归,原来是接任务去了?原本要奚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山庄的任务,她还是没有资格评判的。
展红霓看着她娘没讨到好处,轻轻笑了笑。手上掀开杯盏,莹润的鼻尖嗅了嗅茶的香气,“去了四年,也是够久……”
“你是从未接过任务,四年?那怎么算久呢?”展玄昕听得此话,直接就嗤之以鼻了,毫不加掩饰。
晏清潭心里想着,玄昕当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平时也绝不这么护短,只是对卢氏,还真是万般维护。更何况,他从来对着这个嚣张跋扈的二姐,丁点好感都没有。
这么大的庄子。分明可以有更好的谋生,却放着正经营生不做,接着奇奇怪怪的任务,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枫舞山庄究竟有什么秘密,她到现在还没发现什么端倪。
再朝对面看去,就见着展红霓脸色一白。刘姨娘见着,忙拉了女儿的手,低头笑道,“你爹没给你安排任务正是宠着你呢,女儿家的,练武也就罢了,却是不好打打杀杀的。”
这话自然给女儿长了几分面子,都说女子注重三从四德,舞枪弄棒显然是很没教养的小家子气。但在江湖中非但不怎么讲究,反倒正好相反,以武为尊,所以她这话就有些牵强了。
“姨娘也是女的,那下次让父亲不给姨娘安排任务便是。”展玄昕丝毫没给她留面子,在山庄里,没接过任务只能说明能力不够,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展红霓气恼,瞅见了一旁无事般的晏清潭,当即冷哼一声,“那这清潭妹妹,比姨娘而言武艺差远了,又没出过任务。三弟这样说,倒是五十步笑百步。”
晏清潭笑意更深,倒是无缘无故把自己扯进去了,这几年不过跟着月夜学了些傍身的招式,尤以轻功最佳,但要说打打杀杀,还真是不怎么好办。
展玄昕并不听她辩解,“清潭怎么同姨娘一样呢?她既然来了,自然是客。何况幽涧山庄又不同枫舞山庄,商家出身的小姐,不是大家闺秀自然也该是小家碧玉。”
换言之刘姨娘不过是出身低下的妾室而已,又身在枫舞山庄,能出任务也是侥幸,不出任务自然就是低人一等,又找什么理由呢?
卢氏在一边瞧着,低下头喝茶,掩住了笑意。随即开了口,“你姨娘不过是一介妇人,你又同她计较什么呢?”
晏清潭深知卢氏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至于她自始至终对自个的关爱有加,谁又知是打得什么主意呢?这些年,也许是因着四年前被人抛下,多疑的个性就越发凸显出来。却不多话,拈起小盘子里的云片糕就递进嘴里去了。
明着似乎连自己也骂进去了,讽刺的意味却很明显,这卢氏还真是牙尖嘴利!刘姨娘愤然站了起来,嘴差点气歪了。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听得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登时这几人就静了下来,连着方才权当听戏的晏清潭,都扭头看了过去。
第七章 |未婚不妻
瞧着帘子打开,两个人就这么走了进来。
当前的是这山庄庄主展霄,他已是不惑之年,瞧着却仍是面容不俗,皮肉紧实,尚且正当壮时。方才那一声便是他所出,此时眸子里暗含睿智,瞅着屋子里这几人。
晏清潭想着,还真是老谋深算,也怪不得上任庄主那么多子嗣,偏偏就把庄子就给他了。现在想想除了一个身体孱弱的妹妹展雪,庄子里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
紧跟在其后的一人,缓步走进,姿态有几分慵懒,笑得饶有兴味。眼眉英挺,面目如画,很是年少。旁人俊逸不凡偏带风骨已是少数,仰首间不羁之色尽生的怕是只此一人了。他朝在座几人扫过一眼,又将目光放到卢氏身上,整个过程从容洒脱,仿佛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
身上锦白色的华服在内里用玉带束着,不染纤尘,映出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墨色的外衫毫不突兀,却平白添了肃然。
终使晏清潭这样素好银票不爱它物的人也不由微微发愣。展苍莫,原来是这样的人,当真是称得上举世无双、绝无仅有了。
而这屋子里方才你一句我一句的众人,也都刹那变得寂静。
“爹、大哥过来坐。”展玄昕招呼着,眸子里隐隐藏着兴奋,向着清潭看去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展霄点了点头,坐到了卢氏旁边。展苍莫倒是随意得很,顺势就坐到了展敬德旁边。那尚且年幼的三少爷一瞬不瞬地望着自个的大哥,不久又低下头去摆弄外衫上的系带,依旧保持安静。
卢氏当先笑着接过话来:“我们又能说些什么,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眼睛,却是不离展苍莫半分。
“不外乎是清潭与苍莫的婚事了。”展霄朗声大笑一阵,自然地看向一侧的晏清潭。
晏清潭回了一笑,此时她是不方便说任何话的。她看得出来,自打这俩人进来,堂上人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不敢多话,她当然也不能使自己落了话柄。
明眼人都看得出,卢氏对着展苍莫,那目光带着深深的感情,毫不掩饰。怕是对这个儿子抱了很大期望吧。
“大哥才刚回来,婚事等等再提也不迟。”展玄昕虽然也是在笑着,可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晏清潭兀自纳闷,自然而然地就朝着展苍莫看了过去,却发现他也在打量她。眼里带了几分探寻。这倒没什么,只是目光太过直接,这也未免太无礼了些。
卢氏心思一直放在展苍莫身上,也是察觉到了,她再了解他不过,心知他肯定是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了。当即蹙了蹙好看的眉,转了个话题,“苍莫,这四年不知回家,还真是让为娘好想。”
听得这话,展苍莫才慢悠悠把目光转了过去,敛了敛脸上的笑,“都是儿子的错,不过现在儿子不是回来了么?”
气氛瞬时变得有些诡异,晏清潭也察觉到了,展苍莫似乎对卢氏并不是那么亲近,甚至有几分疏离。也许不能单单这么说,他对着至亲的这几个人,都没想象之中的亲切。
“是啊是啊,少主今次回来了可是把姐姐高兴坏了。”刘姨娘适时打着圆场,她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小打小闹倒是可以,永远懂得什么时候该识趣,单就隐忍这一点,倒是让晏清潭佩服了一把。
“怕是也把清潭妹妹高兴坏了吧。大哥,清潭妹妹可是足足等了你四年呢!”展红霓就不随她娘这点,她确实对自个大哥存了几分惧意,但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想法。
展霄瞪了展红霓一眼,面上已是十分不悦。
展红霓却装作没看到,她对晏清潭早有看法,不过就是个吃白食的。方才见着展苍莫对婚事并不满意,当然不免要火上浇油,于是又添了一句,“大哥和清潭妹妹早有婚约在身,怕是以后要改口称嫂子了。”
刘姨娘咳嗽一声,私底下拽了拽展红霓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了。展红霓对着晏清潭挑了挑眉梢,她方才想要说的都说了,自然觉得畅快许多,也就不开口了,等着展苍莫的反应。
“未婚就不是妻,二小姐何来嫂子一说呢?”
众人颇有惊讶,这话不是出自展苍莫口中。他淡然地坐着,仿佛压根没听到。倒是晏清潭出乎意料,率先回了话。
第八章 |突发怪病
饶是刘姨娘素来巧舌如簧,这下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展红霓见着晏清潭竟然口出狂言,丝毫不畏惧地抹了展苍莫的面子,当下在心里叫好,千丝百媚的眼珠儿转了转,就等着看晏清潭怎么出糗了。
不单单是这样,为这场婚事做主的庄主和卢氏,怕是脸上也都不好看。
一时间各人心中所想,又静了下来。
展玄昕想说点什么,无奈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打着圆场,“清潭果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跟我们枫舞山庄打打杀杀毕竟不同,女儿家的名分当属最重要了。”
卢氏尴尬的点了几下头,有些愧疚的看着晏清潭,“都怪我考虑的不很周全,平白委屈了清潭。你放心,既然有了婚约,自当是我枫舞山庄未来的少庄主夫人。”
“是是,红霓叫声嫂子也是早晚的事。”抬头瞥见庄主在看自个,刘姨娘立马帮衬着说了句话。
晏清潭见一个两人都在打马虎眼,明摆着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不说话,只是那笑已经淡得近乎不见了。
“若是没有什么事,爹,娘,那我就先退下了。”
展苍莫没继续这个话题,径直就站了起来,梨白袍子显得整个人温润如玉。仿佛在他看来接着听到的话必然很无聊,他对此丝毫不在意。眸子里纵使满是不羁的神色,晏清潭却平白看出了其中无端的沉稳。
绞了绞手里的帕子,恍若未闻,心里却在思忖着这少主必定是个人物,甚至是个十足危险的人物,她还是得小心提防着。
庄主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那奕奕华芒的身影就翩翩然走了出去。
屋子里众人顿时减了压力,又扯出几个话题来。不多时帘子一掀,庄主抬头一看,见商陆几步跑了进来,面上还是气喘吁吁的,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商陆向来很有礼节,虽然年少,也没人看不起他。这时候却也顾不上行礼,急急道,“庄主,山下梧桐县说是生了怪病,已经连死了百十个人,没办法才求到山庄来了。师傅去别处采药去了,炎婆婆叫我跟师妹看看去。”
卢氏吃了一惊,死了百十个人可就不是小事了,必然是寻常大夫束手无策的。虽然这么想着,成天经历着打打杀杀,她实在不算十分良善的人,可平心而论还是十分中意晏清潭这个知礼的儿媳妇的,自然不想叫她去冒险。
“月老先生不在,炎婆医术也十分高明,却让着你们两个后生去,当真是十分看得起。”刘姨娘跟卢氏斗了十几年,十分清楚她的想法,当先抢着开了口。
晏清潭是卢氏的儿媳妇,跟她又从不亲近,更何况从她眉眼里总是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从来不叫人看透,必然不是个简单的人,她竟隐隐都有些怕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卢氏一听这话瞬时就不高兴了,奈何庄主点了头,又对两个小辈叮嘱一番,好像并不十分担心。卢氏一想月夜的徒弟总归不是差的,正好全了个历练的机会,也就笑着应允了。
晏清潭和商陆没怎么耽搁,各自就回去简单收拾了包裹,县里也不乏大夫,药材应该是够的,所以带的东西也相对较少。
马车就停在外头等着,车子里的东西照卢氏吩咐自然也是一应俱全。
可没料到展玄昕和展红霓也要跟着去。晏清潭扶着欢期的手上了马车,有些不解地看着两个人。
“晏小姐,二小姐和三少爷是奉了庄主的命令出去见识见识的。”展红霓身边最讨喜的丫鬟墨竹开口解释道。
看展红霓一脸的不情愿,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卢氏在庄主耳边说什么了,毕竟从来没接过任务没下过山,当真是需要好好历练历练了。再看展玄昕完全相反的表情,八成是自个请命说什么也要跟着来了。
她大方笑了笑,表示很欢迎。
第九章 |天价报酬
晏清潭身边跟着丫鬟欢期,展红霓带着墨竹,展玄昕没带侍从,商陆本就没用人伺候,也是一个人。除此之外,只剩一个赶车的,唤作阿牛,看着老实憨厚,也是练家子。
几个人也不分尊卑,上了一辆马车,所幸车厢内宽敞,并不十分挤。本来就是为治病而去,人多反倒添乱,也容易引起骚动。
赶了小半天路,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梧桐县。梧桐县算是染玥国最偏远的县,却分外富饶,这时遍县繁华锦簇,正是景最好的时候。
时下都传县主姚呈是京都户部姚尚书的大儿子,自小就娇宠万分。染玥国主开明,允许官家行商。因而这姚呈仗着家大业大,欺行霸市,为人又精明自私,十分贪婪,人人厌恶又畏惧。几年前在京都得罪了贵人,姚尚书急急给他儿子买了个县主,早早把他打发出去。
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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