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虐恋]斩骨娘子-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晏清潭退后两步,冷然道,“这怎么可能,展苍莫的武功如此高深,普天之下也难找到几个敌手。命不久矣?指定又是诓人的把戏。”
成问心察觉到她态度的骤变,心底暗暗带喜,却也明白晏清潭对展苍莫的感情,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清潭姐姐,那你打算,怎么办?”
“把他丢出去。”晏清潭摇着头,根本不打算近前。只怔怔看着他,忽而道,“成大哥,快把他丢出去,丢到后山喂狼!”
成葳蕤面有难色,拉住晏清潭的肩膀,“清潭,你冷静些,他现在是受了重伤。你若是真把他丢到后山去,即使不被狼吃掉,也是会死的。”
展苍莫依旧陷在昏迷中,对一切置若罔闻,安然如斯,从容如斯。晏清潭越看越觉得心痛如绞。她像是对着一个怪物,根本畏惧靠近分毫。
“你忘了吗?是他,最终害死我娘的,也是他,彻底毁了我的家。我这短短几年,却都是按照他设定的步数走……而且,他还要杀我……我怎么能不恨他!”晏清潭伸出手指指着床上的人,面上虽是坚韧,泪水却是忍不住簌簌而下。
成葳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情崩溃的晏清潭,当即心更软了几分,劝慰道,“好,你先别急。既然你说不救,那我们不救便是。我起初只是……怕你自己舍不得。”
“哥哥,你快别说了,快把少主丢出去吧……!”成问心也是见不得晏清潭半分伤神。两年时间,已是让他们真正的亲如一家人,她实在不希望,晏清潭再因为展苍莫,陷入到以前的阴影中去了。
成葳蕤到底是私心占了大头。终究是应了一声,就进屋去接着扛起展苍莫,就依言出去了。
堂堂枫舞山庄少主就像麻袋一般被人扛在肩上,哪有平日里的不可一世。此时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而已。
炒好的菜色香味俱全,青笋木耳,简简单单,是问心最喜欢的。可是只轻轻动了几筷子。三个人围坐在一桌,跟往常一样,却似乎每个人心里皆装着满满的心事。
唯有晏清潭神色不同,她拼命往嘴里扒着白饭,吃得比平时还要香甜几倍。吃着吃着,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们俩,打趣道,“怎么了?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是饭菜不合胃口?我觉得还可以啊,问心,是不是在外面吃得多了,就觉得姐姐做饭难吃了?”
问心立刻委委屈屈道,“清潭姐姐,哪有这回事!只是……你真的没事么?”
“我能有什么事?”晏清潭白了她一眼,道,“我吃饱了,现下天也黑了,没事就不要在山谷里到处乱跑了。”
成问心看看成葳蕤,两人在各自的眼里看到担忧。
晏清潭一下午的表现皆是再正常不过,直到入了房间熄灯,成家兄妹才算是舒了口气,她总算是放下了。只是这样一来,展苍莫就凶多吉少了。
窗敞着,夜深了,月光就宣泄下来。
凛冽的风吹了进来,晏清潭在床上辗转反侧,此时冻得一个激灵,展苍莫的面孔就浮现在眼前。
初见时,他雪白锦袍肆意,面上覆着奇怪的面具,就那样自天而降,将她带离了危险。又是剑斩双狼,英武不凡。她一念之间记了这六年,怨了这六年。
稔记一角衣,空回百余首。
她嫁他,他却要杀她。这两年以来,多少次午夜梦回,次次都是他利刃穿透她胸口,她浑身大汗地醒来,再茫然看着一片漆黑,心里透着硕大的窟窿,内里鲜血淋漓。
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夜里虽有月光,却不甚明朗。他一人躺在荒郊野外,白衣上染了泥垢,或许尚在昏迷之中,或许早已为人所救。又或许……野狼分食,尸骨不剩。
她越想心里越是揪得紧,就好像弦断之前的那种紧绷,不禁使人心情压抑。她强逼着自己闭上眼睛,却全然现出他白衣染血的场景。
她攥紧手心,察觉到手心里已是汗迹涔涔。
晏清潭,你真是狠心,他曾经救你一命,使你摆脱狼口。现在你却恩将仇报,将他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
她猛的摇摇头,不,这一切都是展苍莫害得,他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辩驳:晏清潭,真的就一了百了了么?这两年来,你无时不刻不想着忘记,可是,你骗得了他们两个,骗得了自己的心么?你终究一直心心念念的,还是他……
救他!救他!
她心底的声音越来越想,她不再迟疑地起身开门,她要去后山,她要去救他。
可她不知道成葳蕤究竟把他丢在了后山何处,任夜路崎岖,她也不点烛火,不带灯笼。只一味地向着后山走。
温热的液体滑落在脸颊上,她不清楚那是什么,也不管不顾。只是用手背全然擦去。。可是那物什还是滑下……她就不停地擦,边擦边走,不自觉就有些哽咽。
野狼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她心里毫不畏惧,脚步也是半点不停。大致的搜寻也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她蓦然有些慌了,展苍莫,你在哪?你在哪?你究竟在哪?
围着后山的林子徒劳地转着圈圈,可惜就这么卖力,依旧没有半点踪迹。难不成,展苍莫……已经被狼……吃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她魔怔了一般,发了疯似得左右环顾。最终仍是寻不得,居然就掩面痛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晏清潭心里骤然欣喜。
她转过头,迎着的却是一把剑。
“的确,她同你一般心狠手辣,将我丢来后山喂狼更是想的出来。可是,她却不会来找我,更不会像你一般,因之落泪。所以……你不是她。”展苍莫徐徐道。
晏清潭诧异地看着他,却敏感地发现他周身内力涌动地厉害。
“所有模仿她的人都该死。”展苍莫如是道。
晏清潭以两指捏住残枫剑的薄刃,使它离自己的脖子远了几分,淡然道,“展苍莫,要杀便杀,不用找这么拙劣的理由。”
他身上涌动的,分明是杀气。她生长于枫舞山庄四载,再熟悉不过的杀气。
她戚恍一笑,璀璨至极。
果然。她心急如焚赶来救他,他仍是要杀她。
第一百零二章 |才算真正赶尽杀绝
晏清潭闭上了眼,展苍莫的剑就落了下来。
晚风吹起晏清潭额前斜长的发,丑陋的疤就露了出来。展苍莫恍恍惚惚之间只觉异常痛心,居然不忍心下手。此时头痛欲裂,眼前景色也颠三倒四,极度不真实起来。
晏清潭没有感受到预想之中的疼痛,这才睁开眼来。只见展苍莫怔怔的看着她,那股杀气却是越来越明显。
“怎么?难道在杀我之前,还要再羞辱一番?”就跟猫捉耗子一般,在咬死之前,不是要事先耍弄一番的么?不过,如果是按着展苍莫倨傲的性子,倒真像是他的做派。
“清潭……”他看不清,但是听得到,那是晏清潭的声音。残枫剑就握在右手,他却不敢再贸然出手了。
“慈悲的戏码不该是少主演得。”晏清潭叹息一声,心底却丝毫不思忖着逃亡,也许这几年来,她真的累了。
“住手!”可是纵然她甘愿死在展苍莫剑下,总是有人不遂她所愿。成葳蕤在其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拖。
他早就不放心她,深知晏清潭其人个性,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波澜,所以方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默默观察着她。现下见着她一路奔出来,遂觉不妙,当即就偷偷跟了出来。
展苍莫却在其后抓住晏清潭的另一只手腕,晏清潭处在两人之间,手指触到展苍莫的手腕,当即就是一怔。
“展苍莫,枉你是枫舞山庄少庄主,居然追着一个女子不放手。”成葳蕤觉得手中抓得不是晏清潭纤细的手腕,乃犹如千斤之石一般,深深往下坠。就知道展苍莫在掌中暗自加了内力,不由全神贯注克制起来。
成葳蕤一动用内力,晏清潭顿觉痛苦不堪。两边都是内力浑厚的人,两相争执之下,只有她一个毫无内力的人受苦。
她刚嘤咛一声,展苍莫就放了手。
成葳蕤将她拖过去,掩在身后,全神贯注地看着展苍莫有什么举动。
展苍莫向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突然轰然倒地。
雪白的衣袂翩然飘起,又是铺尘而去。
晏清潭眼皮一跳。
“清潭,我们快走,他只是晕了过去。”成葳蕤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如若他醒了过来,我们是绝对打不过的。”
她不想,不愿,不忍。就在刚刚触到手腕的那一瞬间,她知道了,他不是骗她。他的确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危在旦夕。
要怪就怪他自己,本身都带着伤,却还一心一念要来杀她,多么可笑……
成葳蕤拉着她一路急急地奔了回去,就赶紧把问心叫了起来,收拾行李连夜离开。
他们在一处客栈歇脚,掩上门,晏清潭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
成葳蕤一路走得急,现下到了客栈正渴得慌,正在喝茶。闻言顿了,“如果我杀了他,你不会恨我么?”
“你该杀了他的……”晏清潭颓然蹲了下来,双手掩住面,泪珠还是从指缝里透了几滴出来,打在木质地板上,无声无息。
成问心吃了一惊,就预备上前宽慰,“清潭姐姐……”
成葳蕤拍拍她的肩,拉着成问心向外走,“让她自己想清楚吧。”刚打开门,又是深深看了晏清潭一眼,才出去了。
她预想过很多次,展苍莫会亲自动手杀她。
她没有想。预料之中的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客栈里几乎一夜未眠的她,没有听到任何响动。第二天一早,却不见了成葳蕤和成问心。
桌上的字条压在茶杯下,决绝的柳体如此刺眼。
“跑到天涯海角,还是要回来的。”
所以,她回来了。
枫舞山庄的红枫一如既往般绚烂,只是每次看到,都是不同的情境。上次就是在这里,他们喜结连理。这次又是在这处,他们刀剑相向。
展苍莫面含淡笑,锦袍雪白,仿佛等了很久。
“你来了。”
“动手吧。”
梨白色锦衣的一角被风吹得翻飞,更显得气质泠然绝尘。他就这么直直的站着,面上的表情没有恐惧,所维系的,是一贯以来的从容。
她十分讨厌这神色,就好像是,许多事情都与他无关,许多人生生死死便罢,他只需要在局外站着,操纵一切便好。
“这些年,走到哪跟到哪,暗中插了这么多手,也无非就是想斩草除根。”她笑得凄然,平素淡若水的眸子染了迷蒙的雾气。
的确,这么多年了,她只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而已,被骗了这么久,一直都不甚在意。可在一切都查明的时候,当众对峙,他气质仍不输分毫,仿佛,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理所应当。而她,知道了这么多秘辛,自然也没什么道理放任活着吧。
男子突然笑了,带了几分苦涩,眸子里藏着不知名的情绪,未多说话,宽大的衣袂扬了扬,转瞬一把剑就到了手中。剑足臂长,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未挂任何饰物,分明是一把绝顶的宝剑!
“残枫剑……哈哈,你终于又拿出来了。”她的脸色略微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想用这把剑了结自己,还真是抱着必杀的决心么?其实,大可不必呢。
他提剑而来,她的心寸寸下跌,以为他要出手了,她平静的站着,已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他却没有动手,一扬手,径直将剑丢给了她。
她牢牢地接着,剑厚重的金属质感使她清醒半分,眼里有片刻的错愕,随即了然,“纵使是赢定了,也没必要这样戏耍我吧。”她美眸里是隐忍的怒意,手上却下意识握紧了剑,向男子攻了过去。
“也好,就让我试试你的武艺。”男子不慌不忙,右脚轻抬,一截枯树枝就到了手中,同她手里的宝剑对上。
她冷哼一声,步伐轻快,招招都是杀招,却明显没用什么内力,只是一贯的蛮力。男子轻皱了下眉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倔。他没花费多少力气应付,饶是枯树枝不比残枫剑,竟也没有半点折损。
区区过了几招,
她力气就近乎殆尽,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啊,这么想着,已是不由自主脚步踉跄。不过纵使发髻有些凌乱,头上戴的宝蓝点翠珠钗掉落,她也未曾留神。
她一心一意全盯在他身上,渐渐地不攻只守,平素淡然的小脸上已经有些惨白,他步步紧逼,她却只能步步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背靠着繁盛的树干,她站定,气喘不止。
“为什么不出手?”
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纵使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也不肯透露一丁半点情绪。
“呵……”她苦笑一声,手里还握着那柄剑,缓缓摇了摇头,又换上了轻笑的神色。“你当我不知道,你终究在乎什么?”
听闻这莫名其妙的话,他没来由一怔,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什么不妙的预感,刚想要说什么,望着她重新举起的剑,陡然慌了心神!
没有向着他,女子剑尖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胸口半寸,殷红的血霎时涌了出来,她手颤抖着,却是没有半分犹豫,猛然的刺痛让她更清醒了些。缓了缓,挪匀一口气,接着开口,“这普天之下,要想找到你的软肋,还真是不易。”
“你早就知道……”他急切奔过去,却不敢靠前,平日镇定自若的眸子里全然惊慌,“不…清潭…你不会这么狠心……”她根本就知道,他是无法杀了她的,就算诸人,想取得都是她的命,也绝不会有他在其中。她分明早就知道,他心心念着的,不过一个她啊!
“我狠不狠心,你不是向来都很清楚的么……”
剑又狠狠下刺,她仿佛很欣赏他此时的表情,嘴角挂着一抹笑,血迹顺着指间一寸寸淌落,却是不再接着说,那伤不光在身上,心脉之伤,如何能救呢?可若是心碎了,便没有什么牵挂了吧?
赶尽杀绝,这样便算是真正的赶尽杀绝了吧?明明早就知晓他的心意,却用着他的剑,寸寸凌迟他的心,她怎的就如此残忍呢?
她突然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脑中却愈发昏昏沉沉,胸口伤重痛极,饶是坚毅倔强如她,双手也渐渐没了力气松脱,最终晕厥过去。
她怎么敢呢?俯下身揽着那近来颇瘦的身躯,眼瞳里盛着满满的震怒与惶恐,双眼快速续上一层雾气,明明受伤的是她,他为什么感觉这么痛?全身抽空了一般怔然,手震颤着摸上她的脉,还有救,还有救对不对?
脉力低微几不可见,这怎么可能呢?就好像……根本抱着必死的决心,毫无生念。
他面色一敛,心陡然低沉下去。他在怕,他何曾怕过?可是,连指尖都颤抖起来了……
起身小心抱着满身是血的女子,丝毫不顾及血染了他锦白衣袍,他低下头望着怀中紧闭双眼、面色苍白那人,轻声喃喃道,“你真是…好狠的心…可是,有我在,你又能逃去哪里呢?”
“少主……你……”
墨殇的声音变得渺远,他垂下头去,血从鼻尖唇角溢了出来,一阵腥甜。手触及她额上那道疤,忽而深深地笑了,“这是我的清潭……”
第一百零三章 |身处一地心在两处
蒲松岭,商陆背着药篓行在一堆山石之上,神情十分疲惫。“还有一味药,怎么就找不见呢?”
展红霓在其后跟得有些不耐烦,“商陆,我说你这采药的,速度是不是实在太慢?这都几个时辰了?”
商陆啧啧两声,“反正你又不关心清潭,何至于如此催促。”
“你……”展红霓哑然,支支吾吾道“她……她要是这么快死了,我以后说道谁去!再说了,两年了,让枫舞山庄的人一通好找,总不能就找着个死人吧!?”
商陆白她一眼,心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我还不知道。
“我出来采的药是为着师妹明日用的,现在暂且不急。”
展红霓松口气,她小心翼翼靠近商陆,附在他耳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忧虑,“商陆,我有一事想要问你。晏清潭……她真的没事么?”
商陆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居然不相信我师傅?放心,铁定不如你所愿,清潭是不会死的。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你这么关心我师妹?你们一向不是死对头么?”
“谁说我关心她了……”展红霓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看起来格外慌张,“你快去采草药吧!为何跟着我!”
“不是你一直跟着我吗?”商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展红霓一想,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面上不禁一红,再理直气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道,“我回去看看少主!”
商陆在面里偷偷笑开了,看着展红霓走远的背影,却不是那么轻松了。
晏清潭,伤的很重。
月夜对她这一股怨气,一含就含了两年,现在没想到,一见着就是浑身染血,身受重伤,不自觉也就把这一丁半点怨气给消磨尽了,只觉有人拿着一把剪刀在戳他的心。
炎婆平日就对几人严格得很,自打晏清潭失踪跟着搬离枫舞山庄,整个人就更加沉默寡言。此番甫一见着晏清潭,直接惊得把手里的药瓶都给摔醉了。
两张床上躺着昔日的一对壁人,皆是昏迷不醒。他把把这个人的脉,叹息一声。再把把那个人的脉,再叹息一声。
“商陆这小兔崽子采药怎么还不回来?”月夜嘀咕着,伸手就封住了两人身上的几处大穴。
炎婆在一旁打着下手,见着此情此景也不免哽咽。“你这两个徒弟,还真是都不叫人省心。”
月夜扶起展苍莫来,又封住他身后的几处穴道,道,“妹子,清潭现今麻烦你了,只要挺得过今晚就没有什么问题,先把她放到药池中去。我暂且带少主去调息。”
炎婆点头应下,将晏清潭带到药池中,看着她坐在那里沿壁靠着,额头渗出了点点汗迹,就摇摇头,走过去轻轻将额前的碎发给撩上去了。
“这……”
疤痕足有半寸,先前为发所遮,居然分毫不显。
炎婆蹲在池子前面,往药池里放着草药,半晌说不出话来。
晏清潭究竟是受了多少苦,究竟含着多少委屈。她从来不讲,也就从来不会有人知晓。也因为如此,她一直都没给过她好脸色看。这个孩子,真是倔,让人心疼。
等到展红霓赶回去的时候,原来的屋子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她心里一窒,就问外头守着的伊儿(墨烟),“墨烟,少主和清潭到哪里去了?”
“少夫人被炎婆带去了药池,少主被月老先生带去暗室调息了。”伊儿半点不放松,“二小姐,这两个地方,你都是去不得的。”
平素刁蛮任性的枫舞山庄二小姐出人意料地没有为难她,只默然点了下头就又出去寻商陆去了,这让伊儿实在惊讶。
暗室,展苍莫真正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觉四肢百骸都是冰一般得冷。他站在空旷之处,周匝死一般沉寂。
“怎么弄得如此狼狈,真是不肖之徒,你哪里像你师傅?”
月夜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他恍恍惚惚转了一圈,周围都看尽了,可硬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我一个好端端的徒儿,一番痴心都付在你的身上,你就是这么对她的?还这么不爱惜自己,走火入魔?说出去我真是嫌丢人……”
不是……
展苍莫想替自己辩解,可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晏清潭的影子出现在他面前,展苍莫一怔,想起晏清潭在自己面前自尽的场景来,立马追了上去。
晏清潭却像是鬼魅,分出来十几个身影来。她们面上的表情不断变化,面容也是多变,是伊儿,是欢期,是包子……她们到底是谁?他伸出手去,却是根本摸不得分毫。
不要走。
这不是真的晏清潭,晏清潭早就用着他的残枫剑,亲身动手死在了他面前。他们都是骗子。
她在哪?
展苍莫闭眼摇头。
她一次次逃离,不就是因为,窥破了他的心意,从而表现出的不喜么?还不如一个成葳蕤,让她能有甘愿犯险的魄力。
一股热流从指尖而来,顿时遍体舒畅起来。
面前众多的脸都重叠了起来,展苍莫睁开眼,看到了月夜。
“师傅……”昔日温润的嗓音变得沙哑起来,轻轻启唇出口的几个字,皆是费尽全力。
月夜一把按住他,“你刚刚伤了元气,还是好好歇着吧。”
“她……”
心道这兔崽子终究想着清潭,月夜摸了摸胡子,欣慰道,“去看看她吧,她在药池。”
展苍莫一言不发,直接起身,却顿觉四肢无力,浑身若抽空一般,不免吃惊,“师傅……”
“先前你走火入魔,大伤经脉,气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