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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安好(秦家)-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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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厢那边儿上座继续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救场的终于回来了。王大郎收到老王氏送的信儿，把衣衫往怀里一揣然后随手拎了一个自己最近最看好的小厮阿鲁就往家里赶去。
两人都是脚程快的。这不才不到一个时辰就到家了，在西厢八哥儿那里把衣衫换了，往正厢这里赶来。
见到这个不管是面向还是动作上都是相当憨厚老实的老爷的时候周聊忍不住的笑了。给他一刻钟他就能把王家从外到内。从底到头都挖的个干干净净。
只是，他才问了家中长辈这么一件事，有人就打断了他。
周聊用眼刀子狠狠的剐了不在后院和小安好多温存温存的某位翻墙人士一眼。然后扭曲着脸的向这位憨实的老爷介绍一番：“这是我们郎将军！”
王大郎的腿忍不住一软，然后忙向郎嘉佑行了一个大礼。全然忘记这不是在自家正厢么，这个方才没有的人，是从哪里出现的？
郎嘉佑点点头，对于刚刚从这位老爷的小女儿闺房出来这种事情毫无心理压力。然后眼光扫向恭顺的站在王大郎身后低着头的少年。
那少年似乎感觉到了有人看自己抬头回看了一眼，见到郎嘉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亮光，然后双方心照不宣的交换了眼神。
少年：多谢你的帮忙，我已经在得到我想要的。
郎嘉佑：不用谢。不要伤害这户人家。
少年：好，我齐勒葛鲁不是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郎嘉佑：那就好。
周聊则是立马开始转移话题，询问王大郎家里的子女的情况，很快就套到了小安好的消息，没有娃娃亲，没有婚约。没有看好的某位青年才俊，没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正苗红的待嫁女儿一枚。
郎嘉佑丝毫没有讨好将来的老丈人的意思在里头，四平八稳的坐着，一句话也不多说。只在王大郎开口留人在家吃个便饭的时候递了周聊一个眼色。
周聊在心底咬牙切齿的暗骂：吃鱼吃鱼，你怎么不变成条鱼！嘴上还是温和的说道：“方才听说王老爷家里的庄子上还有一大片荷花塘，这时候正是吃鱼的好时节啊。”
王大郎立马接话：
“可不是，我家老母也喜好吃鱼，今儿一早我就送了十多尾鱼到家里，将军大人和军师有口福了。”
周聊面上笑的有些扭曲，他有他奶奶的口福！他这辈子都不想碰鱼！尤其是瞟到某人满意的神色的时候，更是面容扭曲的连笑都挂不住了。
碧河和碧海说了几句后，碧河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碧海的身后。碧海还在嘀嘀咕咕的身后就响起了河东狮吼：“你们两个不去找小姐，躲在竹林里偷懒？”急的眼睛都快红了的王氏咆哮出声。
威力巨大的吼声把碧海和碧河两人吼的一愣一愣的。然后碧海张张嘴，想说小姐不就在夫人您老的背后么？竹林后的厢房里就传来六丫的声音。
“娘亲，娘亲，丫丫在床上睡着呢！”
王氏恶狠狠的瞪了眼碧海和碧河两人，然后脚下步子迈的飞快往厢房里去。碧河和碧海愣了下回头看一眼，哪里还有小姐的影子，便也拔腿跟在王氏的身后跑过去。
一进屋，小姐正在床上睡的正香呢，外衫挂在屏风上，桌上空无一物。见到自己这个贪睡的丫头，王氏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大家都找翻了天了，这丫头可好自己回房里睡的香。
“丫丫，还不快起来！去见一见贵客！”王氏凑到丫丫的耳边轻声喊道。
丫丫手一挥咕哝句：
“木头叔，别闹，我困着呢。”
王氏被丫丫嘴里古怪的称呼弄的一愣，什么木头不木头的？拍拍丫丫睡的泛着粉色的小脸，想把人喊起来。
“我都说我困了，你烦不烦啊！”丫丫怒了，这木头叔是怎么回事儿，抱着就抱着吧，自己都没说什么了，连睡都不让人睡了？
王氏瞧见丫丫那闭着眼还火气挺大的模样，也气乐了。
“我可就烦了，怎么的，丫丫胆儿肥了啊，都敢喊娘亲了？”
王氏的嗓门儿可不小，这句话才开口丫丫就醒了，知道自己吼错人了。迷糊的睁开眼，见到娘亲的大脸凑到自己跟前儿，就开始撒娇。
“娘亲，丫丫今儿一早就被祖母抓起来摘花摘了一上午了。丫丫累～”
顿时就王氏那颗疼女儿的心给撩拨了，语气立马就轻柔了起来。
“娘亲知道丫丫累，可今儿家里来了贵客了，你这么面儿都不露一面可是不对的。来来，快起床，去见一见就好了啊！”
起床？丫丫有些发愣，娘亲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被木头叔抱着在竹林里么？僵硬的脖子瞪大眼睛看了看面前这水蓝色的帷帐，不正是自己闺房里的帐子么？扭头往一边的屏风上看去，上面挂着的着怎么这么像自己今儿穿的衣衫？
抽着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还好没有乱。但紧接着丫丫就怒了，这木头叔是怎么一回事，居然还把自己的衣衫脱了？
她大概知道来访的是什么人了，这种时候还要出去见么？见个屁啊！
于是丫丫死缠乱打，坚决就不肯起床，她凭什么要为了去见那便宜都占尽了木头叔？王氏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决定待会儿借口丫丫身子不适不能见人好了。
“这大白天的你躺在床上也不是件事儿啊，你阿爹今儿可是送了十多尾大活鱼养在水缸里头呢。前儿你不是说要做那什么酸菜鱼的么？”王氏哄着闹别扭的小丫头。
闻言丫丫一掀身上的薄被坐了起来。
“真的？”
“可不是真的，朱婆子还特意给你泡了酸菜呢，你不想做了？娘亲都嘴馋了想吃丫丫说的酸菜鱼。”丫丫王氏笑着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做的鱼凭什么给他吃！
丫丫纠结了，这酸菜鱼可是自己想了很久特意为讨好美人祖母准备的一道菜呐，到底要不要为了木头叔不起床呢？呸呸，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
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床上爬起来，刚才也忒憋屈了，她要奋起，要反抗，然后肚子“咕咕”的一声。
耷拉着脑袋垂手，自己好像就早上喝了碗稀粥，又照着美人祖母的吩咐在园子里摘花辛苦了这么久，还和木头叔进行了努力的抗争，虽然没成功，但那碗稀粥早化作点儿水穿肠肚了。
只是，丫丫站了半天也不见碧河碧海两人过来伺候，虽说她自己也会穿衣呐，可就方才在竹林里的时候她脆弱的小心肝儿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王氏见了也摆出些主妇的威严出来。
“你们两个还不快来了伺候小姐！尽知道偷懒，小姐在闺房里都不知道，还在竹林里站着做甚？”
丫丫原本听着还煞有其事的点头，果然人的快乐是建立在她人的痛苦之上的么？可听到最后一句，脸色就变了，姑奶奶刚刚差点儿就忍不住喊人了！敢情方才你们俩就在竹林呐！也没有救本小姐与水深火热中！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噌噌的两个眼刀子飞了过去，然后对着王氏撒娇：“娘亲，我会起的，你就别再这儿守着我了。祖母那儿事儿忙着呢，你赶紧过去帮忙吧，记得不要多说我的事儿啊。”
要是美人祖母知道竹林的事儿，今儿晚上自己是不是个整的还是个问题呢。哪怕自己是一直都闺房里午睡了。也少不了的一顿批。
“行了，行了，娘亲知道的。”王氏递给丫丫一个她懂得的眼神，然后带着一听丫丫要煮酸菜鱼就口水泛滥的六丫到老王氏那里去帮忙去了。
待人一走了。丫丫自己把衣衫穿好，然后轻飘飘的看了缩着肩的碧河碧海一眼。
“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厨房准备去！”心里打了几个转儿的。对于木头叔的事情，丫丫还是发觉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这气生的憋屈的，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厨房在靠着后院的东厢南角处，得顺着抄手游廊过两道月亮门儿。丫丫气呼呼的走在最前面后头跟着大气儿抖不敢出摸不着头脑的碧河碧海两人。
远远的，丫丫就瞧见了厨房前的养鱼的大鱼缸。阿爹每回送来的鱼都个大又肥的，一回吃定是吃不完的，就都养在这鱼缸里。等想吃了就去捞一尾。
“碧海，捞鱼去！”丫丫想了想，还是觉着碧海机灵些，碧河要老实多了，想套消息的得问碧河。尴尬也少些。
“是，小姐。”碧海这会儿也老实了，忙应了就去捞鱼，然后再自觉的把鱼送到朱婆子那里去让朱婆子派人收拾鱼。
丫丫在附近看了看，把人拉到朱红漆的游廊柱子后头偷偷的问。
“你什么时候到的竹林，看见什么了？”
碧河一听这话立马就忧心了，小姐就是有情郎了，也不能这样的。这么不清不楚的，若是那情郎变了心。小姐可就惨了。
“小姐，你不能这样，那人还什么都应下呢，若是将来变了心，小姐可就伤心了……”碧河苦口婆心的劝道，越说的越表情越凝重。到后来眼泪都说出来了。
丫丫听头一句就糊涂了，再往后听整个人就晕乎了，这说的是哪跟哪儿啊？忙开口喊停：“停！”
碧河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但小姐都发话了，只能两眼通红的瞅着自己小姐。
“碧河，现在我问，你只需要点头就好，嗯？”眼瞅着碧河婆妈的毛病又犯了，丫丫当机立断，把事儿问清楚就好了。
“你看见我和，额，一个人在竹林里了？”
碧河点头。
“你看见我和那人干什么了？”
碧河再点。
“那还有别人看见没？”
碧河还点。
丫丫慌了，不会是还有人看见了吧，得赶在消息散布出去之前把这人给堵住！忙抓住碧河的肩头追问道：“还有谁看见了？赶紧说！”
“……”碧河伸手指指那边儿正蹲在厨房北边儿墙下看着人侍弄鱼的碧海做嘴型，小姐不许自己说话呢。
丫丫吊起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那丫头鬼机灵着呢，应该是不会说。才走了一步，那边儿碧海正吧啦吧啦的和人收拾鱼的小豆儿说话呢，才听到开头儿就大惊失色的扑了过去。
“诶，今儿是谁在垂花门那儿守着的？碧水还是碧图？她们又没有说刚刚有人进来后院儿？就是一高个儿，穿着黑……”碧海说道一半，嘴就被捂住了，扭头一看，自家小姐正两眼冒火的瞪着自己。
碧海呜呜了两声，努力的拿自己什么都没说的眼神瞅着自家小姐。
丫丫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都翻白了，松了把捂住碧海嘴的手，转而抓住碧海的后衣领，把人拖走。
“从现在起，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立马就把你绑了卖出去！”丫丫嘴里阴测测的威胁道。
碧海立马捂住已经张开了的嘴，大力的摇头，表示自己不说，打死也不说！
后面的小豆儿已经拿清水把鱼都冲干净了，见七小姐带着碧河碧海两人走了，忙站起身来问道：“七小姐，这鱼！”
“请朱婆子帮忙都剔骨削成鱼片！”丫丫应了声后，就接着去教育自己的这两个弄不清楚状况脑子找到脖子上去的丫鬟去了。
一刻钟后。
小豆儿手里捧着一盆已经被朱婆婆削好的鱼肉，回头看了看忙的热火朝天的厨房。他被分到了忙七小姐做鱼的差事，只是，这鱼要怎么做？七小姐人都不见了哇！
“咦，鱼这么快就削好了呀。小豆儿赶紧去拿些盐，葱，姜，酒，胡椒还有些玉米粉来。”丫丫看了看瓷盆里削的晶莹的鱼片，暗自里感叹，这朱婆婆的刀工确实不错啊。
“诶。”小豆儿立马应了，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丫丫只在厨房口看了看，然后就瞧见灶台那边靠近门那个正在煮着什么，要煮这么久的东西待会儿一盛起来锅肯定就空下来了。希望今儿煮的这道鱼能让美人祖母吃的开心些，这样说不准自己能受轻点儿的罚。至于躲过去这种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丫丫想都没有想过。
“七小姐，东西拿来了。”小豆儿把木托上的一干碟碟罐罐的送到丫丫面前。
“行了，你去把酸菜洗了。”丫丫让小豆儿把木托放下，然后又把人给差走。自己则是拿了各式的作料和玉米粉加到鱼片里拿了只木勺开始搅拌。
一边搅着一边暗叹，鱼什么的腥味十足啊，你说美人祖母那么一爱干净都到了有洁癖的人怎么就喜欢吃鱼呢？还每个几天就要吃一回，听六丫说，阿爹买庄子的时候都要先问问庄子里有没有鱼塘，没有就不买。
学厨艺就学厨艺吧，她一小姑娘学做糕点这类的又好看又好吃的吃食多好，非要自己先学做鱼再学做其他菜式。埋怨到这里，丫丫赞许的看了眼小豆儿，多亏了这小家伙儿。在自己和鱼奋斗的浑身上下洗三天都洗不掉的鱼腥味儿的时候挺身而出接下了杀鱼这一重担。
正在给酸菜沥水的小豆儿朝各位看官哥哥姐姐们羞涩的一笑：俺家，俺家以前就是青歌湖边儿打鱼的。
剃了骨切了片的鱼上好浆后，虽说算不上好看，但玉米面好歹是把腥味给挡去了大半。丫丫难得没有皱眉的拈了一小点儿到嘴里尝尝味儿，看盐给的够不够。
那边儿锅里的东西也煮的差不多了，朱婆子把两指厚的木头锅盖揭开，一股香浓的口水鸡的味道扑鼻而来。丫丫就说嘛，厨房动这么大的架势，朱婆婆怎么会不做她的拿手好菜口水鸡？
看着朱婆婆把一整只鸡盛出来，丫丫看见锅里余下的鸡汤眼前一亮。忙凑过去道：“朱婆婆，这鸡汤还要不？”
朱婆子回头一看，见是近来常在厨房学厨艺的七小姐，脸上也带了笑。原本是准备做炖菜的，七小姐若是要用的话就拿去好了。
丫丫忙笑着谢了，把汤拿瓷盆盛了出来，让小豆儿拿纱布把鸡汤滤一遍。就刷了锅，倒油炸了生姜和大蒜再加上酸菜炒熟。等酸菜已经散发出香味儿的时候，小豆儿已经把鸡汤过了两遍。
丫丫看鸡汤已经很清了，就接了过来，倒进锅里，“刺啦”一声，香味儿就出来了。
这鸡汤原本就是有味儿的，幸好酸菜之前被勤劳的小豆儿洗过好几遍，尝起来不是很咸。用筷子把倒进锅里粘连在一起的糊了玉米面的鱼片分开，用大火狠狠的煮。
这时候厨房的菜基本都已经做到尾声了，这里大火一煮，厨房里香味儿弥漫。正好过来看一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王氏闻见了。
“朱婆子这是做的什么这么香呐？”
正在清点菜色的朱婆子听了笑呵呵的回道：“夫人，朱婆子可做不出这么香的菜，这是七小姐在煮鱼呢，说是叫什么酸菜鱼！”
第一百六十四章 像周军师这样的贵人王家攀不起
“鱼？”听到在煮鱼，王氏眼前一亮，方才大郎可不是特意交代了，说贵客是喜欢吃鱼的？正好丫丫先前没到失了礼，这亲手准备道菜可算是诚意十足了。
“丫丫，这菜煮好了没？煮好了就赶紧盛出来，待会儿放在朱婆子的口水鸡后一起上桌！”说完后王氏又马不停蹄的又去库房里，老王氏在那里准备宴厅里的用具，她还要过去帮忙。
“娘亲！”丫丫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就只瞧得见王氏今儿身上的穿的散花锦深衣的衣袍的一角。
站在一旁的朱婆子见了虽不知七小姐是要做什么，但身为一位相当热爱厨子这门手艺的厨房管事，朱婆子尽职尽责的提醒道：“七小姐，鱼可以起锅了！”
在心里恨不得把木头叔扎小人儿的丫丫闻言偏过头很呼一口气，把还拿在手里的盐罐儿递到朱婆子手里，咬牙切齿的吩咐道：“小豆儿，还不把鱼盛起来！”
她担心她再在这锅香喷喷的鱼面前多站一会儿，会忍不住把一罐盐都倒进去，或者拿那木勺把锅给敲漏了！
蹭的一下转身，压制住怒气朝朱婆子道了声别，然后气呼呼的带着碧河碧海走了。这种家里准备宴席招待客人的时候自然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她即便是有气也得忍着。
正厢宴客厅里，大大的方桌上的已经摆满了用具。老王氏把几个哥儿都送上去坐了又吩咐王氏到厅里去伺候着，自己则是回了后院。
她虽是长辈，奈何对方是贵客，再说了，这回来的是周军师太过精明，她也不愿与他多说。老王氏并未去正厢，王氏虽说送东西到宴客厅里到过正厢，忙的手脚不停的也没想起来把多出来的一位贵客的事情和老王氏说。
丫丫顺着抄手游廊走回去，一边走一边吧啦吧啦的骂着木头叔。才走到自己厢房的门口。袖袍就被人拉住了，丫丫怒了，碧河碧海两人方才的帐还没收拾呢，这又是怎么了？扭头准备开训的时候。碧河低着头，不停的眨巴眨巴眼。
“你眼皮儿抽筋了是吧？”丫丫抱臂，语带不善的说道。姐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安好。”背后传来淡淡的声音，让丫丫吐到嗓子眼儿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靠之，方才自己怎么没看到美人祖母来了？碧河，碧海两个死丫头。都不知道提醒自己一声儿。
碧河那叫一个委屈：小姐，奴婢不是正在提醒你么？
调整了下面部表情，丫丫提一口气，做出端庄的样子，转身对老王氏行了一礼。
“祖母。”
“听安慧说，方才你是在屋子里休息去了？”老王氏手里的依旧拿着一串佛珠，一身青袍秋海棠色的褙子静静的站在丫丫厢房的门口。
“是的，祖母。安好方才有些采摘茉莉有些渴了。就会屋里喝杯水。”丫丫一边应了，一边请老王氏进屋去坐一会儿。让长辈站在门口总是不好的。
老王氏轻轻的扫了一眼丫丫，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先迈开步子进屋里去了。
丫丫忐忑不安的跟着进去，刚刚美人祖母那一眼，总让自己有种事情露馅儿了的感觉。不过，美人祖母常常用这一招儿诈自己，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去把你的绣活儿拿来看看。”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后，老王氏突然开口说道。
顶着巨大压力，如坐针毡的丫丫立马扭头，让碧河去拿针线箩箩来。碧河机灵的赶紧进去把东西拿东西，剩下碧海也是惴惴不安的站着。丫丫没法了，自己都顶不住了。碧海这碎嘴的，估计更顶不住，忙扯出个干巴巴的笑。
“祖母，天气炎热，让碧海去煮些茶过来吧？”说完还死命的给碧海使眼色。
恰好这时候碧河把针线箩取来了，老王氏拿起针线箩里的绣到一半的荷包。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碧海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丫丫觉着的眼皮儿都要抽筋了。
老王氏把针线箩里各个半成品都拿起来看了一遍，又都放下。
“等明儿起，让麦四去扯匹素绸回来，你要开始学缝制里衣了。”老王氏脸上的表情总算是稍稍放缓了些，说道。
“祖母，安好的里衣还有套新的没有穿呢。”丫丫下意识的回道。话才落音，才知道自己失言了，美人祖母的话向来只能是听着哪有回嘴的道理。
老王氏却浑然不在意，自家孩子节俭总不是错事。
“你都已经十四了，马上就到了说亲的年纪，这将来丈夫身上贴身衣物都是要你亲手做的。”
丫丫忍不住的窘了，她还是未成年少女呢，哪用得着这么着急的就想嫁人之后的事情。不过面上还是应了，美人祖母的话不听不行啊。
“等过几日就去找你娘亲学去。”老王氏见丫丫乖巧的应下了，语气也轻柔了许多。
闻言丫丫抬头，针线活儿不都是美人祖母教的么？怎么换成去和娘亲学了，别的不说，娘亲那针线水平，美人祖母确定要娘亲教？
像是明了丫丫的疑问一般，老王氏声音有些淡漠的解说道：“我有十多年没有做过男子的衣衫了，你娘亲虽手艺差些但你阿爹的衣衫都是你娘亲做的，该注意的地方都是知道的。”
听得丫丫也默然了，不知怎的屋子里就弥漫了一股伤感的气息。打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没有见过祖父，况且曾经祭奠的时候也听娘亲和阿爹说过，祖父似乎过世有将近二十年了。秀美的美人祖母也样孤孤单单一个人的过了二十年么？
“老夫人，朱婆子说已经可以传饭了，是在七小姐这里用么？”碧海泡了茶回来，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正是小豆儿。
“不了，我这几日吃花斋，还是回吧。”老王氏，似乎也才从那哀伤的氛围中惊醒一般的，摆摆手，就站起身来准备回去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像周军师这样的贵人，我们王家家小人轻的确是攀不上的，你不见就不见了。只要差人过来禀了，不要失了礼数。”
丫丫听了嘴角又一抽，果然是伤风败俗男，上回瞧着了他就和木头叔一起。伤风败俗男和苏夫子早就一个萝卜一个坑了，自己就算是去了也没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果真是蛇鼠一窝，伤风败俗男喜欢口头调戏，木头叔喜欢动手动脚！心里把那两个骂的个狗血淋头，嘴上依旧是乖顺的应了。
待老王氏走后，丫丫绕回自己的闺房里去，无形象的倒在了矮榻上。碧河忙倒上了茶，碧海则是又快步去了端饭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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