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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安好(秦家)-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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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嘉佑皱眉,他就是听说过,才会拿凉水拍暖香软的后颈的。垂首瞧见暖香软脸上还有血迹,便不去理李五岭的咆哮,四处找了找端了盆清水来拿帕子浸湿了擦拭暖香软小脸。
身后李五岭瞧见郎嘉佑不听自己的话,还拿了自己舍不得用的,某位相好送的绣帕来擦血迹更是气的跳脚。
“她哪里是昏过去了,是你打晕的!要轻拍轻拍知道吗?你看看你把人的后颈都打青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姐没死,哭丧呢你们
闻言郎嘉佑不为所动,继续坚持把暖香软的小脸上的血迹擦干。这才去看了看那雪白的后颈,上面果然有道青印子,便伸手轻抚,推功活血。
李五岭在后面像个蚂蚱似地跳啊跳的,不过没有人理他。
幸好没事,郎嘉佑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窗外弥漫的雨帘似乎也松了口气一般的慢慢的稀落了起来。这场夏日里的大雨下了两天终于要渐渐的停了。
一夜落雨后,东方的天穹出现了道隐隐的彩虹,宣告着烈日即将到来。
丫丫皱着眉头的睁开眼,总觉着脖子有些酸,难道是昨天夜里落枕了?只这一睁眼,就发觉屋子里亮堂的紧。拿手肘撑着床板半竖起身子,往外看过去。
原来是窗户已经打的大开,阳光照了进来。院子里青玉和谨瑄表哥说话的声清晰的传进来,丫丫侧耳听了一小会儿,依旧是话本子之类的事情,便失了兴致。
手掌也按在床上坐起身来,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丫丫,你今儿也睡懒觉了哦,看你还老说我是懒猪。”六丫手里端着一盆水送进来,用作丫丫洗漱用的。
六丫倒不是料到丫丫这时候会醒来,只马上就到吃午饭的时辰,丫丫即便是还没醒也得叫起来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丫丫揉揉脖子,别真是落枕的好。
“午时了,大懒猪!”六丫嘴里得意的说着,人却走过去帮丫丫把衣衫递过去。
这么迟了?丫丫一边穿衣。一边又去看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刺眼的紧。七个时辰没有用饭的肚子也传来阵阵饿意。今儿她怎么睡的这么熟?脑子里想着,突然鼻子发痒忙抓了帕子捂着打了个喷嚏。
随意的擦了擦,丫丫又低头系束腰。一旁的六丫则是帮忙把梳子和铜镜拿过来。然后转身去浸湿擦脸的帕子。这一侧身就瞧见了方才丫丫用过的帕子上面的有血丝浸透帕子露了出来。
顿时六丫就慌了,忙上前去也不嫌脏的抓过帕子,里面不单单有血丝还有凝固的血块。六丫立马回头去看丫丫的脸。慌乱中,袖子将放在桌子上的铜质水盆带了下来。
“哐当!”铜盆摔倒地上传来一声闷响。
连沾湿了裙子都不顾的,六丫提着嗓子仔细的瞧了瞧一脸莫名其妙的丫丫。
屋外正在说话的两人听到屋子里这么大的动静也忙围上来,青玉没有顾忌,一把推开门,就瞧见六丫身上湿嗒嗒的,惊慌的侧脸。
“怎么了?怎么了?”青玉扑过来大声问道。
“丫丫她吐血了!”六丫面色发白的指了指桌上的帕子。然后死命的抓住丫丫的肩。
青玉一瞧那帕子上的血迹脸也唰的一下白了,更别提后面跟进来的杨谨瑄,瞧上去,脸色难看的仿佛他才是出事的那个人一般。
丫丫被两个力气大的人大力的抓着,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时候吐过血了?这两个一副自己半只脚踏入黄土的哭丧脸是什么意思?谁见过像她这么气色红润有光泽的吐血病人?
“我没吐血!”丫丫一边扒拉着胳膊上几乎要把自己肉拽下来的手,一边抽着眉角的解释道。
只可惜这两人都猛地摇头听不进去,丫丫往后看过去,指望着杨谨瑄能帮帮忙,谁知这小子眼睛居然红了,然后一抹脸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自己不过是打个喷嚏,揩了下鼻涕而已!
其实也不能太怪六丫和青玉激动了,毕竟丫丫向来早上起的早,冷不丁的一下起迟了。虽说是没什么。但六丫和青玉心里清楚,她们早起后见丫丫还没起立马得意的不行。谁叫这小妮子回回说她俩是懒猪呢?
生起了逗弄心思的六丫和青玉使出十八种手段的去骚扰丫丫,可丫丫一直都没反应。那时候六丫和青玉就觉着有些不对,可青玉摸了丫丫的脉息,很平稳,照理说应该是没事儿啊。两人一合计。约莫是丫丫这些日子太累了,睡的太沉了?不若让人多睡一会儿。
这才有了六丫给丫丫送洗漱用水的事情,毕竟都是姊妹的,六丫又只比丫丫大了不到一个时辰,向来都是丫丫照顾六丫,六丫哪里能想到伺候丫丫的。
“我没吐血!你们看我皮肤红润有光泽,嗓门儿洪亮又清晰的,哪里吐血了?”丫丫大吼一声,总算是把已经开始抹泪的两人给吼住了。姐还没死了,你们搁这儿哭丧的么?
六丫愣了愣,转着水润十足的眼珠子,朝一边儿的桌子上的帕子上望过去,那里还有红果果的血迹呢。
“那是鼻血懂么?我昨儿盖得太暖和了,结果上火了!”丫丫也瞧见了罪魁祸首的帕子,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儿,好没气道。
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她一没嗓子干疼,二没吃火锅辣子的,怎么会出鼻血的?
当下是没空去想这件事的,先把这俩妮子糊弄过去再说。
“丫丫,你没骗我?你们没吐血,这真是鼻血?”六丫松开拽着丫丫胳膊的手,撩起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指着桌上的帕子问道。
“方才你不是在这儿的么?你是不是就见我打了喷嚏,哪里咳嗽过。”丫丫把桌上的帕子一抓塞进床头的小匣子里回道。
经丫丫这么一说,六丫也托着下巴想了起来,方才丫丫确实就打了个喷嚏没有咳嗽。
听到这里,一旁的青玉却依旧紧抓着丫丫的手,追问道:“那我们早上叫你,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睡的太死了嘛,我现在还有困呢。”丫丫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见状青玉虽说还有些疑惑,不过看丫丫的气色不错,也不像是有什么大病的样子。便把湿了半条裙子的六丫拉起来,让她去换件衣衫,自己则是把屋子里的这一滩水给收拾下。
误会解除,丫丫揉揉被这两个家伙掐的发疼的胳膊,转过身去,继续梳头。都要起了总不能这么披头散发的吧。
不过说起来,她怎么会出鼻血呢?从小到大她可是没出过鼻血的。而且她润润嗓子,确信自己没有上火,难道是最近自己大补之物吃多了?
天气炎热,她明明只吃青菜的好不。那么就是鼻子被撞破了,这才流的鼻血。
昨儿夜里下雨了也不知道木头叔来了没有。思绪不由的飞到木头叔那里,然后,丫丫就咬牙切齿了。昨儿晚上她鼻子可不是给撞疼了?而且撞的还是木头叔的下巴!自己还狠狠的咬了一口呢!
后来,后来她觉着颈后一疼,记忆就连着到方才醒了。靠之,难道自己的鼻子是被木头叔撞破的?
丫丫生气了,后果很恐怖。
率先遭殃的是杨谨瑄十万火急的请来的医师,看个毛啊,姐就出了个鼻血而已!又不是出了半条命!
然后是午饭,丫丫誓死要把桌子上的那盘葱花斩蛋斩成花!
接着是无辜受灾的才回来的八哥儿和四哥儿,两人挨了白眼无数。
最后就是罪魁祸首——木头叔。
七月的烈日的温度不可低估,明明下了两天的雨,才一天的太阳,就把地上晒的将近全干了。弦月才升起,丫丫就背手站在窗户里,她在等人。
这回说什么也不会轻易的就跟着木头叔去那个山口了!丫丫恨恨的攥着衣摆,居然敢把自己的鼻子打破,还有,把自己打晕。她算是明白脖子后面为什么总是酸酸的缘故了。
可是窗户外面的人今儿没有这个耐心,手指粗的栓子对他来说如同纸糊一般。窗户拉开,然后丫丫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就被人搂了出去,接着就是急速空中飞跃。
等到丫丫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就是一个散发着苦味的药碗。闻着这刺鼻的苦味,丫丫抬眼去看面前的人,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只瞧得见反着光的挺直鼻梁。
“喝了。”金石相鸣的声音响起。
丫丫一扭头,坚决不喝。
郎嘉佑眉头皱的死死的,暖香软昨儿夜里流了好些鼻血,这是五岭特意煎制的补血药。
李五岭抹了一把辛酸泪,你说他当着军医容易吗他,为了制伤药药杵都捣秃了不说,还得煎制补血药。还必须亲手,亲手你知道吗?
丫丫生气了半天,木头叔反倒是没什么反应了。怎么回事儿,这人一言不发的把人带过来,又端出一碗,不论是看着还是闻着都苦兮兮的药到底是干嘛的?
一回头,嘴里就被灌进去一口苦的人都要把胆汁吐出来的药。
“咳咳,咳咳,咳咳咳。”丫丫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木头叔居然给她灌药!连美人祖母都不会给自己灌药!而且灌的一点儿经验都没有,一大半都灌进鼻子里去了,呛的人眼泪鼻涕直流。
郎嘉佑见状慌忙把准备好的帕子递了过去擦擦从暖香软嘴角流出大半的黑色药汁。他以前也给小聊灌过药的啊,小聊不是都咽下去了吗?
周聊抹泪,想当年他抛弃皇城的锦衣玉食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帮阿佑谋划,其中的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更
“咳,咳,你这到底是什么药啊?咳咳,苦死了,我不喝!”丫丫把递过来的帕子抢过来,一边擦着下巴上的药汁一边说道。
郎嘉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盯着手上的碗,没有应声儿。
对此习以为常的丫丫这时候也顾不上追问了。把头撇向一边,呸呸的试图把嘴里的苦味吐出去些。
心里怒气更大了,你说家里的那伙人不知道昨天晚上什么事儿,错把自己出鼻血当成吐血就算了。木头叔明明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居然还灌药。
是药三分毒的没听说过啊!
越想越觉着心里蹭蹭的冒火,就死命的使劲儿推自己面前的胸膛。水滴还能石穿呢,难不成自己就是推不开?
郎嘉佑很纠结,到底要怎么喂药才好?喝吧,暖香软不喝,灌吧,又灌不进去。
“你把药喝了,我把这个给你。”想来想去,郎嘉佑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的那颗血玉,这是郎家世代传给女主人的信物。当年娘亲奔走周转到最后,自己还是落了个流放的结果后,就把这血玉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丫丫整张脸皱成了包子,这药怎么那么苦?苦的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听到木头叔开口,只吐着舌头扭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只看得见微红的一小块东西,不感兴趣的摇头。张嘴欲说,一个湿漉漉的软软的东西就堵了上来,一层一层的刷着自己的口腔,舌面,牙齿。
原本被嘴里的东西堵得喘不过气来的丫丫意外的发现嘴里的苦味变淡了。难道苦味是会两个人分担后就变浅的?
郎嘉佑的夜视能力极好,暖香软愁眉苦脸的。伸出的小舌尖上还有黑色。看来药里的好药材确实是加的多了些,他也略通药理,又觉着暖香软身子这段日子太瘦了,就在五岭的方子上又多加了几味温和的补药。
自古良药苦口的,这药太良了,那就更苦口了。
对于这种能减淡嘴里的灭绝人性的苦味的事儿。丫丫自是没有抵抗。小舌头乖乖的躺好。任由外来者一遍遍的洗刷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丫丫深吸一口气,刚刚忘记吸气了。可还没缓过神来呢,对方又堵了过来。并且这回不是过来帮着减淡苦味的,而是裹了一口药汁送了过来。
等丫丫想起来咬紧牙关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苦涩的药汁统统灌进口腔里。苦的丫丫眼泪一下子就全都冒了出来。手立马去捶木头叔的胸口。这人太坏了,太坏了!
一口一口的药汁的喝完后,丫丫眼泪哗啦啦的流。她身体倍儿棒的。为什么要喝这苦的打不开嘴的药?
郎嘉佑瞅着那被眼泪洗刷的更加水润的眼睛,很是无可奈何的僵硬着手臂的去轻拍那能摸着脊椎骨的后背。
“乖。”嘴里轻哄道。
“苦死了!”丫丫边摧残木头叔怀里的衣衫,边气恼的说道。
郎嘉佑垂首,刚刚自己明明把苦味都吸过来了啊,难道还苦?便一手托着暖香软的后脑勺,对着那已经有些发红的粉唇亲了上去。
大舌进去溜达了一圈儿,就遭到小舌的奋力抵抗。
郎嘉佑对此毫不在意。仔细的探明了暖香软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后,又把一直试图挡着自己的暖香软的小舌里里外外的也刷了一边。觉着苦味都没有了。这才退了出来。
丫丫死命的抓着木头叔的胸襟,脸通红通红的,一旦木头叔离开后,就大口的呼气。原本不反抗的时候就被憋的喘不过气来,现在就更喘不过气来了。
分开的两人嘴角还带着暧昧的银丝,看的丫丫的脸上又红了一层,偷瞄木头叔,依旧面无表情。
哼,不过是喂药罢了,大概是没什么的。木头叔也许根本就没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这件事上的。丫丫低头做鸵鸟心理。
一碗药喝完,郎嘉佑依旧如往常一般的搂着人睡觉,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丫丫靠在木头叔滚烫的怀里,不停的自我催眠,其实没什么的,其实没什么的,最后还是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睡梦中总觉着自己的嘴上有什么东西,挥手去擦又什么都没有。不堪骚扰的丫丫侧身整个脸都埋到身边的滑顺的衣襟里去。贴着那块滚烫的略微有些弹性的铁板,总算是消停了。
一夜好眠,早上丫丫照常醒来,迷迷糊糊的穿衣,洗漱,梳妆。只是铜镜里的那个香肠嘴的人是谁?
动作太大,一把扑到铜镜面前想看个仔细。架子上的圆形铜镜微微晃了几下,终于不负众望的滚了下来。原本愣愣的看着自己香肠嘴的丫丫惊呼一声扑过去抢。
这动静把磨牙的六丫给吵醒了,撑起上半身的六丫迷糊的扫视了一眼。就瞧见床下的丫丫的背影,便咕哝一句:“丫丫,早上要切泡萝卜,我想吃。”然后又倒下接着睡。
拍拍胸口,压压惊后,丫丫铜镜拾起又放回到架子上。一边梳妆一边看着自己的香肠嘴。昨儿也就喝了一碗药啊,怎么会就肿成这个样子,今儿要怎么见人?
于是整个早上做早饭的时候,丫丫都拿着浸了井水的帕子凉敷嘴唇,希望能早些消下去。只是,木头叔半个晚上的奋斗成果能这么快就消下去么?当然不能,丫丫便又过了一回当初被谨瑄表哥打掉牙时的蒙面超人的瘾。
正好昨儿才用的上火出鼻血的由头,借着说上火嘴上长泡好了。
八哥儿见丫丫今儿看起来依旧恹恹的,便想起来云真表姨说分给丫丫的五万两银子。想来丫丫最是爱钱了这个总能让她心情好些。在丫丫的屋子里找到人,就把装了银票的匣子递了过去。
“给我的?”丫丫看了看面前的红木雕花匣子有些纳闷儿的问道。
八哥儿笑笑点头。
“原本昨儿就要给你的,是表姨给的。”
丫丫面纱下的香肠嘴扁了扁,表姨给自己什么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摞写满了字的纸。丫丫细细的看了看,才发现是银票,把手伸进匣子里面摸了摸,还好大一摞!
顿时大大的眼睛就笑成了弯月形,这么多银票,那得多少银子啊!
八哥儿像是猜到丫丫的心思一般,解释道:“这里有五万两,是买下你想的丝绢花法子的钱。”
丫丫倒吸一口凉气,五万两?这换成铜板岂不是要堆满整个院子?立马就觉着手上的匣子重了不少。财迷的低头去看,爱不释手的摩挲着银票表面的花纹。
只过了一会儿,丫丫放光的双眼又冷静了下来。自己那丝绢花的法子哪里能卖这么多钱,表姨怎么会突然给了这么些银子?
又想起来表哥说的,八哥儿去城里借银子的事情,难道表姨是故意给银子的?
“八哥儿这银子不能收,表姨定是觉着你去借银子,怕还不上,这才寻了个由头把银子送过来的。”丫丫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把匣子又递了回去。
八哥儿看着丫丫,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温和了。这匣子就放在丫丫这里很好,她从来都不是个贪心的人。
“七姐,我借的可远不止这个数,这些你就收下吧。表姨做的银楼的生意,丝绢花想必卖的也是皇城华城的贵族夫人们。她们的银子是最好赚的,这个法子值这个数。”八哥儿故意凑到丫丫耳边轻声说着。
无外乎的看到丫丫震惊的脸。
远不止这个数!丫丫眼睛的瞪的圆圆的,八哥儿到底是借了多少银子?这么些银子都去买粮食?
震惊过后,丫丫就忧心起来。八哥儿可不聪明,又一腔子热血,可别做了错事的好。
“八哥儿,你快去把银子都还回去,这么些银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丫丫见八哥儿那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涌出股子怒意来。
“八哥儿,听话,把银子都还回去。粮价被压低这么大的事情,背后肯定有说不清惹不起的大山,咱们可不能瞎干什么事儿。”
闻言,八哥儿温和的看过来,也不反驳,也不恼怒,只看着,面上还露出些淡笑来。
丫丫急的团团转,家里的大人都怎么回事儿,八哥儿闹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管一管?
又劝了好久,八哥儿只淡笑,不反驳也不解释,油盐不进的。
丫丫最后只能退后一步的,把手上的匣子递到八哥儿的怀里。
“你非要做,也不能去借银子啊。去把表姨的银子还回去,这个不是表姨说给我的吗?你把这个拿去使好了。”
听到这个,八哥儿面上的淡笑僵了僵,缓缓的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匣子。然后猛地伸手把还欲说什么的丫丫紧紧的搂在怀里。
粮价有的时候是挣银子有的时候就是人命了。他用战乱将起的蛛丝马迹说服了表姨,他用收购粮食比官府每斤多两个铜板既能挣银子,又能造福普通百姓说服了阿爹,和祖母吵了一架。
只有七姐,他什么缘由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问。只劝说,劝的自己心里暖暖。最后还把已经是她自己的银子拿出来,哪怕是赔了也不让自己欠银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二更 大家快乐呀。
“七姐,不用担心,这事儿我自有分寸。”八哥儿原想解释一番,到后来觉着,七姐并没有觉着他做的错了,去解释反倒是多余。
好吧,家里的每个人都是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丫丫也不劝了,这银子自己都留着,到时候好歹还能还上些债银。
摸摸八哥儿的头,记得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个只会吐泡泡的小宝宝呢。这么十多年过去了,长的比自己都高,还得等他弯下腰自己才能摸到他的头。
在丫丫每夜水深火热的“喝”药的同时,王家庄的收粮的事情也在梨州城周边传开了。
相对于城里的粮店三文一斤谷子,王家庄的按以往的原价五文一斤收粮简直就是百姓的福音。以王家庄为中心,周围的村民都赶着牛车,挑着粮食的往王家庄走。
即便是在大屋,丫丫都能听到老屋那边火热的卖粮热闹声音。只是王家终归只是一个小户人家,也拿不出更多的银钱来买粮食。在惊动了城里粮店背后的人的时候,八哥儿借的所有的银钱都花了出去,王家关门不收粮食了。
沈云真在城里的替王家捏了一把汗得同时,才发现,城里不少人家嗅到了风声也都在砸钱出来存粮。这些人家拿出来的银钱也不少,这么相较下,王家又是高价收粮,又是银钱不多的反倒不起眼了。
收了那么多的粮食,原来的仓库早就装不下。八哥儿请人建粮仓的同时,也在王家庄外围的地上架起了围栏。对外的说辞是,庄子上储存了这么多的粮食,若是有野猪被引过来了可不好。
呼啦啦的几十号人又忙的火热朝天的修围栏。东边儿山上树多的是,伐下来只费些功夫不花银钱。
八月,即便是丫丫这样不更外事的人也觉着不对了。
“你说,八哥儿他买这些粮食,又建围栏做什么?”丫丫靠在木头叔的怀里,山风吹过。身上搭着薄被。何止一个舒服能形容的。
郎嘉佑轻抚着暖香软的背,他最新得到的消息是,新皇即将御驾亲征。这王小宝做的一系列的打算看起来虽然充分,但若是自己这边的精兵营也去了战场的话。面对蛮人大军,却是如同纸糊。
这要如何是好,郎家军若不全然参战又怎么能让仇敌放心来去战场上抢军功?可精兵营一走。这青峰镇要怎么办?蛮人大军对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来说,岂不如入无人之境。
“真不知是要出什么事儿了,总觉着心里有些慌慌的。”木头叔很少说话。这将近一月的“同床共枕”丫丫已经学会自言自语了。
“御驾亲征。”郎嘉佑想了一会儿后,还是觉着,要不到时候把暖香软带到边锦城吧,那里是和蛮人签了契约的,就算是梨州城这边儿真的打起来,那里应该也不会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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