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户安好(秦家)-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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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丫手攥着袖角，想开口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副很是纠结的模样。
　　　　只是碧海在那里瞎说，丫丫再去费心的解释反倒显得真是在意了。因而丫丫也不去开这个头，只坐在那里吃柑橘，甜中带些微酸，味道确实不错。
　　　　坐了一会儿，六丫实在是开不来口解释。前面又有人过来支银子，六丫欲言又止的还是离开了。
　　　　丫丫吃够了柑橘，也觉着心神回来些。拿起绣到一半的帕子，继续。这上面是听了美人祖母的话特意绘的茉莉花，统筹有十来朵，还有不少翠叶，绣起来并不快。
　　　　描出了叶边后，丫丫突然想起隔壁的那个园子，里面全都是梅花吗？那下个月应是会花开了。不若再绣个梅花扇面的好了。先把梅枝绘出来，待到花开的时候再绣红梅。
　　　　这么一想，心情也好上不少，把手里的才绣了一些的帕子扔到一边，又去找素白的细布描样子。
　　　　碧河见小姐兴致勃勃的在描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事做就好，成天儿就这么发呆，哪怕是个好人也得恹了。
　　　　后院园子里的茉莉花是最后一季花期，开过后，枝叶就开始凋零。园子里除却用稻草绳缠的严实的硕大的根部，就什么都没有。
　　　　“丫丫，来来，明儿穿那件杏色的罗裙同娘亲一同去张家去赴宴。”王氏风风火火的冲到丫丫的厢房，丢下句还来不及拒绝的话又出去了。
　　　　丫丫手上的扇面还没来得及搁下，王氏人就进了北厢。
　　　　她还要赶在梅花开前把梅枝绣完呢，这时候哪里有功夫去赴那劳什子的宴会！丫丫深深的觉着自己高估了六丫的心道弯弯了。没解释就代表她丝毫不在意啊，把丫鬟的话当真，不知道将来得受多少挑拨，难道作为双胞胎的姊妹这点儿都信不过么？
　　　　“碧河，你去把六小姐请过来。”想了想，不论明日的宴会去不去，这些事情和六丫必须得说清楚，若是将来为这么点儿芝麻大的事儿生了间隙，那才叫冤死！
　　　　见碧河来请人，六丫这几日一直拎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快步的跟着碧河去了后院。
　　　　“六丫，你看看，这是我几日日夜赶制，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才绣出来的梅枝。好看不？”丫丫先把自己这几日的做的事向六丫表明。
　　　　“嗯，好看。”六丫看了一眼只绣到一半，木黑的枝子。
　　　　很好，六丫你个脑子里一根筋的瞧见了姐只绣到一半。
　　　　“要赶在十月腊梅初开的时候绣完好描梅花的样子呢，我怕是这几夜都不能睡了。”丫丫皱着眉，苦着脸，很是忧愁的说道。
　　　　六丫立马就想到自己这几日还死缠乱打的让娘亲带丫丫去赴宴的。这不是耽搁丫丫做绣活的功夫吗？
　　　　“丫丫，我还让娘亲带你去赴宴呢，这怕是赶不出了吧？要不我去和娘亲说说，不让你去了。早先你就说了你不喜这种小姐夫人的聚会的。”六丫耿直把心里所想都说了出来。
　　　　你还知道姐说过不喜欢那种显摆聚会啊！丫丫内里咆哮，表面上更是苦恼了。
　　　　碧河虽然没有碧海机灵，但好歹还是知道帮着主子说话的。
　　　　“可不是，六小姐，小姐她都好几夜没有睡好，眼睛都熬红了。方才夫人还过来说让小姐去那什么宴会。”
　　　　一听这话，一根筋的六丫立马就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儿了。赶着的就要站起来去和王氏说说，要不不让丫丫去了？可又忆起之前碧海说的话，又有些迟疑。
　　　　“丫丫，娘亲说了，这参加宴会其实就是相看的。你总出去让人看看，若是没夫人看上你了怎么办？”
　　　　丫丫吐血，她不需要被夫人看上，自古婆婆和媳妇儿就没看对眼儿过。
　　　　颔首，低眉，抖动眼睫，憋出些湿润，面部表情做羞涩状。
　　　　“六丫，其实我心里有人了。”
　　　　这句话不亚于在六丫心里响个大锤，连碧河都一脸莫名其妙。小姐有心上人了？自己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难道前段时间小姐总是失魂落魄的是因为思念心上人？
　　　　“丫丫，是谁啊？你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六丫急切的道出碧河，以及在门外的偷听的碧海的心声。
　　　　“在阿爹的庄子上的时候。”丫丫盘算了下，自己真正和木头叔相识应该是在王家庄的时候吧。
　　　　六丫眼睛瞪的更大了，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没觉察到？阿爹的庄子上，庄子上有那么些人，是哪一个？还欲问的时候，丫丫抢先开口。
　　　　“六丫，你得为我保密，千万别让人知道了。”丫丫的认真的看着六丫，脸颊绯红。不过这不是憋出来的，而是真正的脸红了。她想起木头叔走的那天在前院东厢后的事。
　　　　六丫瞧见丫丫那娇羞的模样，忙点点头，她会的。怪不得丫丫不喜欢外出去参加什么宴会，原来是心里已经有人了的缘故。
　　　　“可明日的宴会？”六丫迟疑的提及自己办的坏事儿。
　　　　“娘亲已经把帖子回了吗？”丫丫问道，见六丫点头，便摇头。“帖子都回了就是改不了的，若是不去，那张夫人怕是会觉着我们王家瞧不起她们。”
　　　　帖子都回了，这事儿是改不了了。
　　　　待六丫走后，丫丫又捂着脸。一想起那天的事，脸上的红就收不住，越想越燥得慌。她还记得是自己先扑过去的！天啦，下道闪电把自己给批了吧。她那时候怎么会就鬼迷心窍的冲动了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三更

　　　　那水里作画确实太厉害了嘛，丫丫不住的给自己找理由，记忆却愈发的清晰。赶紧的把桌上的扇面取过来继续绣，绣错了好针后，才稍稍静下些心来。
　　　　张家是六月才搬过来的，说是祖上做的是药材的生意。张家的大夫人是个有手腕的，初到一个地方，若不是当地有太好客的人，夫人之间的聚会很难有新人加入。
　　　　可张家的大夫人不同，她打来后，每个月都是一次大宴会。江南的节本来就比北方多，她带来的又都是新鲜的玩意儿，这才几个月得到功夫已经隐隐的独占青峰镇夫人之间的鳌头了。
　　　　马车候在角门外，王氏今日的打扮很是得体，连给小辈的见面礼——各种银锞子都备足了。
　　　　六丫对自己误会丫丫而给她找了这么不愿意坐的事情很是内疚。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她最近参加宴会时的瞧见的，听说的好笑的事情说了个遍，直逗得丫丫笑的合不拢嘴才罢休。
　　　　张家在青峰镇最繁华的那道街上，过去要路过市集。丫丫甚少出门，唯一的一次偷溜还是被抓了个正着，禁足了三个月。
　　　　微微掀起些帘子，丫丫看着外面的热闹的景象，木头叔千叮嘱万叮嘱的，照理说出征都两旬了，梨州城还是热闹又安宁。
　　　　“娘亲，青峰镇真是热闹，这里比城里都繁华。”外头的人来人往，丫丫扫视了一眼后，回头对王氏说道。
　　　　王氏点点头，她曾经也常去城里，青峰镇确实繁盛的很。
　　　　“那是。有好多商贩都不敢去边锦城做生意，就让给边锦城的人把货物送到青峰镇来，在青峰镇交易呢。”六丫大喇喇的掀开帘子正好瞅见运送货物的马队，笑着说道。
　　　　丫丫眼角的余光也瞧见了那边的情景，怪不得。记得那回偷溜的时候，青峰镇虽说也热闹。和现在相比。却是差的远了。
　　　　马车转过一条街，往里走了走就停了下来。窗外传来碧桃的声音。
　　　　“夫人，张府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一边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看来自家还是来得迟的。
　　　　门口看门的小厮见王氏等三人后，忙上前行礼道：“夫人是来赏菊宴的吧，快请进。”
　　　　王氏显然是对这种宴会已经有了不少经验。给碧桃使个眼色，让她赏这小厮些铜子，这才带着人进门去。
　　　　张府建的显然是比王宅华丽的多。处处都是园子，放眼望去，垂花门怕都不知有几道。
　　　　跟着丫鬟绕来绕去，又是穿过花园，又是上了游廊的。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远远的才听到人声，想必就是那赏菊宴举办的地方。
　　　　绕过假山。又进了一道门，这才瞧见前面一道花门。上书：菊园。
　　　　丫丫一路看的还是津津有味的，这张家应该是江南腹地搬过来的人家。府上所有的格局山石水榭都和这边的大气全然不同。
　　　　梨州的亭子能站下去十来人，摆下琴架，一人抚几人听，都是不显拥挤。可方才自己看过的那几个亭子能摆下一个琴架就不错了，更何提围人听。
　　　　丫鬟把人送到菊园门口就退了下去，王氏就带着两人进了园子，里面也有熟识的妇人打招呼。大部分都把眼神落在了丫丫身上，这女儿之前可是没见过的。
　　　　甚至有妇人拉着自家的女儿过来攀谈起来。
　　　　“王夫人可是藏的深，这位赛天仙似的人儿是？”一位身穿秋香色褙子的妇人上下打量了下丫丫，重点在也额上带的勒子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后问道。
　　　　“这是我的小女儿，唤作安好。”王氏得意的介绍了一番后，又拉过丫丫让她给这位妇人行礼。“安好，这是宋夫人。”
　　　　丫丫浅笑的给这位宋夫人道了一个万福礼。
　　　　宋夫人忙扶了，抓着丫丫的手摸索了几下后，就从硬是从手上褪下一对镯子的戴到丫丫的手上。
　　　　“哎呀，你娘不厚道，这么好的女儿先前都不给我看看。这回来的匆忙都没备下什么见面礼，这对镯子就送与你了。”
　　　　丫丫手腕上原本就带了羊脂白玉镯的，这么硬是又套上一对翠玉镯子不好看就不说了，还非常沉重。丫丫回看了一眼王氏，看她的意思。
　　　　这东西都带在闺女手上了，难道还能退去不成？王氏对着丫丫点点头。然后就去和宋夫人寒暄。
　　　　“宋夫人这怎么好意思，送这么大的礼……”说着宋夫人家的三个女儿也过来了。王氏也从自己头上，手上取出三个首饰送与三个姑娘。
　　　　夫人们之间都是礼尚往来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礼物，丫丫收着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心里过意不去的。她还嫌这对镯子样式太老气了呢。
　　　　端庄的站在一旁，六丫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见丫丫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住了嘴，安静的站在一旁。宋夫人和王氏两个又开始聊些镇子上的三姑六婆的宅门事儿。
　　　　六丫偷偷的拽拽丫丫的胳膊，她们这些小辈的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若偷溜吧。
　　　　丫丫摇摇头，偷溜肯定是不行的，长辈们说话，小辈们自是要在一边候着的。
　　　　六丫苦了脸，原本路上她还以为，丫丫过来了，自己就没有那么无聊了。谁知道比自己一个人还要无聊，这么傻站着，听娘亲和那宋夫人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难道就是她今日将要面对的？
　　　　对丫丫来说倒没有什么差别，毕竟即便是小辈们不是同样的显摆，显摆完了就恭维。长辈们好歹还披上了一层外衣，听起来有意思的多了。
　　　　王氏和宋氏聊得并不长，不是说三姑六婆之间的八卦少了，而是主人家的出来住持宴会，大意是欢迎大家，还有请尽兴，家中已备下午宴云云的。菊园里远不止赏菊这一件事可以做。
　　　　小辈们，有去小桥上喂鱼的，也有卖弄些文采的作画作诗的，还有打秋千投壶的。长辈们大部分在聊天，这是女人永远干不厌的一件事。只有极少数会和孩子们一起玩闹。
　　　　王氏和宋氏相约的去了妇人们聊天的那一波中。王氏走时见自家的两个女儿还跟在身边，便说道：“我和宋夫人去那边坐坐，你们自己过去和朋友们玩儿。”
　　　　丫丫忙又行礼应了，这才环顾四周，想找个清净点儿，离那些骄傲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有多少珠宝，有多少才艺的人远远的。
　　　　人本来不笨的，和这些人在一起说不准就笨了。
　　　　纵观所有的地方，除了桥上喂鱼的那地儿人少些，其余的地儿都很热闹。
　　　　上桥这种极易成为焦点的事情丫丫是不会去做的，池子边上可不仅仅有桥，还有池岸。拉着六丫到池边，从丫鬟那里拿了些鱼食，丫丫漫不经心的投着。
　　　　这涌上来抢食的红鲤鱼看起来真是喜庆。
　　　　六丫也有了兴趣，手上抓了一大把的撒成个扇面，玩的不亦乐乎。
　　　　“土包子！”丫丫在一边看着六丫玩的高兴，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身后却传来个趾高气扬的声音。
　　　　丫丫和六丫齐回头，是个穿着一身耀眼华丽的少女，下巴抬得高高的，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有多高贵一般。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蔑视，丫丫拉住想反驳的六丫，回过头去，继续喂鲤鱼，仿佛这少女不存在一般。
　　　　六丫瞧见那少女脸色都气的绿了，也很长畅快，撒着鱼食还不上算，嘴里还在那里嘀咕。
　　　　“快来吃喽，快来吃喽。”
　　　　丫丫也被六丫这泄愤的叫声给逗笑了，把手里的鱼食都撒下去，站在一边看着。
　　　　华丽红衣少女见这对姐妹压根儿就无视自己，差点儿就张口就来一句：你们无礼！强压的忍了下去，她一个知州的小姐犯不着和这些平民计较。
　　　　不过特意为这家人赶过来，不出口气心里不舒服。
　　　　“哼，抢别人的丈夫，还以为多了不起呢，不过都是群土包子罢了。”华丽红衣少女抱臂，冷冷的说道。
　　　　抢人的丈夫？丫丫纳闷儿了，六丫和自己可都是根正苗红的黄花大闺女，连亲都没定呢，何来的丈夫之说。
　　　　“这位小姐，我们两个下个月才及笄。”丫丫温和的回道。
　　　　哪知这华丽红衣少女非但没有道歉，反倒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姐姐抢人丈夫，妹妹还不是同样的货色！”
　　　　不论这话是不是说的自家人，既然对着自己和六丫说，就是不对的。
　　　　丫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只像是吃了药的公鸡见人就啄的？
　　　　“大庭广众之下，身为小姐口出恶言，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货色吧？”丫丫不甘示弱的冷哼回去。
　　　　华丽红衣少女伸出手指气愤的指着丫丫，这句话她回不了，只能眼睛冒火的骂道：“做了这么浪蹄子的事不敢承认是吗？两个没有教养的小娘皮！”
　　　　对于这种张口就是喷粪的人来说，没必要和她客气。
　　　　“我们有没有教养，大家都清清楚楚的。你怕是从小压根儿就不知道教养是什么吧？”
　　　　“你侮辱我！”华丽红衣少女暴走了，也顾不上压低声音，大吼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四更

　　　　这声大吼，把场中的人都震住了，菊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水池边上的三人。
　　　　两人都是暴怒的瞪着对方，余下的一人则是一脸平静端庄之色。
　　　　丫丫拉住了恨不得要上前去暴打对方一顿的六丫，不过是口舌之快罢了，有什么好气的。若是下回有人非说白纸是黑色的，难道理论不过还要冲上去和人打一架？
　　　　这华丽红衣女子不过是造谣生事罢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只是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丫丫拉住了六丫，华丽红衣女子却冲前去扬手就要给丫丫一巴掌。
　　　　躲闪不及，丫丫只能抬手挡住。“啪”的一声脆响，丫丫觉着自己的手臂都被打红了。
　　　　这时站在妇人中间的主人，张家大夫人才出来，开口制止。
　　　　“念春，你这是做什么，莫要失了礼数。”
　　　　走到三人跟前的时候，才又对三人同时说道：“都是各家的小姐，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
　　　　六丫正欲上前理论一番，丫丫依旧伸手拉住了六丫。这情景还看不清楚吗？这家的主人和着华丽红衣少女根本就是一路的，即便是开口吵，不单单讨不来好，还落得一身骚。
　　　　“这位是张夫人吧，安好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丫丫行了一礼，压根儿就不等人回应，牵着愤恨的六丫，朝已经扑出来要打华丽红衣少女的王氏走过去。
　　　　路过华丽红衣少女身边，用场中所有人都能听到，却像是只对华丽红衣少女和张家夫人说的一般的声音说道：“辱人着，人必辱之！”
　　　　方才她只扫了一眼，就知晓场中几乎所有的妇人都站在那里。观望着事情的发展。王氏扑出来的时候，连个劝说的人都没有。
　　　　丫丫拦住了王氏三人一同出门去，门口带路的丫鬟有些闪躲，假装没有看见三人一般。
　　　　冷哼一声，不好意思，她方才已经把路记得清清楚楚的。你即便是不带路。她们也能得体的走出去。
　　　　华丽红衣少女气的整个人直发抖，削尖的脸如同锥子一般的张家大夫人眸色低沉，眼里闪过一抹厉色。今日她原本是想让王家的那对母女好好的吃个亏的。至少是被打一顿丢尽了面子灰头土脸的回去，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小女儿。还是个厉害的。
　　　　现在丢脸的怕已经不是王家母女而是自己。
　　　　场中的妇人对愤然离场的王家母女面面相觑，接着，不少精明的妇人就开始纷纷找借口离开。笑话。张家落了这么大的面子，难道继续留下来看她们的丑？别到时候不只是被王家记恨，连带着也被张家记恨上了。
　　　　出了张府坐上马车。王氏忙去撩起丫丫的衣袖看看丫丫的胳膊。那么狠的一巴掌，怕是孩子胳膊上都打红了。那张家真不是个东西！
　　　　“娘亲，别担心，打在胳膊上呢，又没破皮又没青肿的，没事儿。”丫丫把衣袖拉下来，安慰的说道。
　　　　六丫愤愤的一捶马车的车棱气道：
　　　　“丫丫。那娘皮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怎么不让我把她揍一顿！保准打的连她爹妈都不认识！”
　　　　丫丫无语。六丫还这么有暴力倾向？
　　　　“就是，闺女，老娘一脚就能把她踹倒池子里半天爬不起来！”王氏也在一边帮着说道。
　　　　好吧，她家的娘亲和老姐都是暴力女……
　　　　今儿这事儿，谁动手谁就是输。那张夫人不安好心，那骄傲的鼻孔朝天的红衣女说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自家除却六丫和自己，就只有两个姐姐，三姐安宁那个柱子哥，估计是不会和红衣女有什么关系的，那么只余下二姐安巧了。
　　　　二姐，二姐夫，张鸿云，张！难道二姐夫和现在搬来的这个张家有什么关系？
　　　　忽视掉耳边的两个商计着怎么去暴打红衣女或是张家人的娘亲和六姐，丫丫盘算着，看来回去后，要差人去五沟村问问，这事儿是什么缘由了。
　　　　第二日麦七才出去打听消息呢，安巧夫妇就上门来了。安巧挺着大肚子看的丫丫都心惊，这都快到产期了吧，这时候还能乱跑，若是为的自己去询问一番的缘故才过来的，那自己可真是罪过。
　　　　“小姨抱抱。”张明浩小团子原本是拉着他阿爹的衣角的，一瞧见丫丫立马就投奔了过来。这小子最近体重见长，冲过来像个小牛犊似地。
　　　　丫丫差点儿被撞倒，但好歹还是把人抱起来了。
　　　　“乖外孙，没有想外婆么？外婆可想你了！”王氏凑到跟前去逗弄小团子张明浩。
　　　　“浩浩也想外婆，外婆香一个！”这小子知道讨好人了，吧唧一声亲了王氏一口，逗得王氏哈哈大笑，往小团子怀里塞了个金锁模样的银锞子给他玩儿。
　　　　丫丫看看二姐那走不动的样子，担忧的不行。幸好住的地方就在前院西厢，不远。
　　　　小团子粘着丫丫，姊妹两个根本就没办法说说话。
　　　　好不容易等六丫来用好吃的把小团子诱惑走，丫丫才搬了凳子，到安巧靠着的软榻前坐定，打算问问这夫妇两个大包小包的一副投奔过来的模样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张哥以前欠下的风流债！”安巧语带愤愤的说道，惊的丫丫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不会是真的像那个红衣女说的一般吧，张大哥抛弃糟糠之妻？
　　　　见丫丫这么大的反应，安巧也知道她是想错了，脸上微带些羞恼之色。
　　　　“是他以前的时候有个喜欢他的姑娘，一直追到这里来了。”
　　　　丫丫深呼一口气，她就说嘛，张大哥一直都是不近女色的，哪里来的风流债之说。
　　　　“你是明媒正娶的妻，那女子即便来闹也站不住理的。”丫丫觉着这事儿没什么难解决的啊。
　　　　“关键是，你姐夫他的大娘为了利益，一直都把这事儿拖着，这一拖就拖了这么些年。”安巧皱着眉，说实话一个女子青春年华都被耽搁了，确实是挺可惜的。
　　　　丫丫无语，靠之，难道就因为别人可怜，就把自己的男人分一半出去？
　　　　“姐夫之前可没说他还有大娘。”丫丫不乐意道。
　　　　“这个不怪他，他和鸿朗早年就从家里出来了，连户籍都迁了出来。”安巧慌忙解释道，这事儿张哥可没骗人，他确确实实和鸿朗已经是孤儿。
　　　　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就这么急赶着护上了。
　　　　看来这事儿还得仔细去问二姐夫去，二姐临盆在即，可不能被这些烦心事儿给干扰。
　　　　让二姐好好休息，丫丫就往正厢那边去，正好娘亲也在问张家的事儿。
　　　　原来二姐夫张鸿云和张鸿朗确实曾经是张家的人，只不过是不是大夫人的孩子是二夫人的孩子。二夫人早年病逝，大夫人待他们兄弟俩极差，张鸿朗连书都不让念，张鸿云则是早早的就去了家中的药铺里去做学徒。
　　　　后来张鸿云带着张鸿朗净身出户，远走他乡。当时张鸿云一表人才又风趣温柔，俘获了一大票女子的芳心，其中就有当时知县家的三女儿马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