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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吉祥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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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所有感情都推给他。反正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总不会翻天。而且海青很明白,太后对他是有感情的,只是还不自知罢了。也或许,是太后习惯了对皇上好。
海青慢慢地梳理道:“您若只把他当个总管,怎么会为他伤心这么久呢?之前小金子也是总管,可他走了的时候,您连眼泪都没怎么掉。”
薛英暮也知晓自己对陶瑾然有些不同寻常,可之前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她一直以为自己过分伤心,是因为再没人逗她开心,陪她说笑了。
现在听海青这么一说,竟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海青观察着太后的脸色,知道这是一个在太后心里减低皇上存在感的好机会,继续道:“其实陶总管还是挺不错的。至少皮相不错,虽然嘴贱了一点,但是您和他相处的时候,每每都很开心,而且他也很有责任感,您与他在树林里消失的那几天,他不就把您照护得很好吗?况且陶总管武功高强,为人又聪颖,太后对他动心,也很正常……”
“小青,”薛英暮打断她的话,眼神很平静,声音也是,“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那奴婢把吃的放这儿,您要是饿了,就吃一点。”海青也知道及时收手的道理。
薛英暮闭着眼道:“下去吧。”
“是。太后请一定要吃东西。”海青最后啰嗦了一句,就退下了。
薛英暮闭着眼睛,脑海里慢慢勾勒出陶瑾然的模样。
相貌堂堂的一张脸,精致的眉梢,狡黠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漂亮的薄唇。还有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平日的穿着打扮……
他的一切竟已经在脑海里这么深了吗?
如果说,她真的只把他当总管,那谁能告诉她,她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为何在听到他的死讯后,一直剧烈地痛?
陶瑾然,你能告诉哀家吗?
薛英暮想起适才海青的话,又去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原来,她已经把他放在心上了吗。
陶瑾然,瞧,哀家已经把你放在心上了。
可你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吉祥物的坎坷升职记。
薛英暮握紧双拳,擦了擦眼角,然后从床上起身,吃了海青为她准备好的膳食。
海青看到太后从里屋出来的那一刻,几乎激动地热泪盈眶了,忙走过去搀扶着她,道:“太后,您起来怎么都不唤奴婢一声,您的身子骨没事了吗?”
薛英暮的眼睛因着前几日睡眠不足的原因,还是有点红肿,嗓子也因水分不足,听上去沙沙哑哑的,“哀家有什么事,不是一直都没事吗,前几日的风寒早就好了。”
海青低着头,心里明白太后这是在逞强,但她也欢喜太后能翻过这一页,忙顺着她的话道:“是,奴婢是担心风寒有什么后遗症,现在见太后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说完,她又在薛英暮耳边道:“您这几天歇着的时候,皇上来看过一次,不过当时您睡着了,皇上看了几眼便走了。”
薛英暮皱眉,道:“既然如此,你随哀家去永安宫见见皇上。”
海青忙应承。
太后这几年对永安宫一直心有介怀,几乎从不涉足这个地方,毕竟有时候皇上会直接宣妃子进永安宫侍寝。现在她却主动提出去永安宫,海青简直要喜极而泣!这是不是说明,皇上在太后的心里并没有那么重的地位了?她愿意只将他当一个君王来看待了?
海青边随着薛英暮走,边在心里感谢陶瑾然。若不是中途冒出一个陶总管来分了太后的心,或许她穷极一生都走不出心里的那道坎。
陶总管,你好走,我一定多给你烧高香,寄纸钱!海青在内心默默说着。
薛英暮到永安宫的时候,凤承渊正在用晚膳。
整个天空都乌黑暗沉,外头零零落落地飘起了雨滴。
凤承渊见到她的样子有些讶然,然后忙起身,道:“太后风寒刚好,还下着雨呢,怎么就急着过来了。”
薛英暮也不客气,直接在桌前坐下,目不斜视地道:“哀家听说皇上前几日来找过哀家,怕耽误皇上的事情,所以身子一好便来了。”
凤承渊让人又上了一些菜来,笑道:“太后用膳了吗?若是没有,不如用了再说。”
薛英暮道:“哀家吃过了。”
凤承渊浑不在意地看着她,道:“朕特地让人上了些养生的膳食,太后大病初愈,多用些也是好的。”
薛英暮见他已经在桌上摆好了两双筷子,也不再推脱。之前海青怕她不肯吃,送去的菜都是她爱的,现在这一桌上与她适才用过的菜色有几分类似,所以薛英暮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凤承渊也刚好吃完,喝了口茶,道:“前几天朕去积善宫,其实是想跟太后商量商量禁军统领的人选。”
李林被撤职之后,禁军正统领一直无人顶替,他若是不说,薛英暮都险些忘了。
薛英暮看向凤承渊,道:“皇上的心里可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
凤承渊笑吟吟地道:“是。太后可能不知,朕幼时曾被先皇送到兵马大元帅的麾下学习兵法和武艺,那人亦是元帅的弟子,算起来,他算是朕的师兄。只不过他一直未入朝堂,朕怕贸贸然地将他安排到禁军统领的位置,会有人不服,是以想与太后商量个法子出来。”
由于薛老将军的关系,薛英暮对用兵如神的人多多少少是有些敬意的,兵马大元帅的辉煌事迹丝毫不逊于她父亲,因此一听说此人是元帅的弟子,她便撇去了一些成见,开始专心地想办法。
“李林是薛老将军的部下,威名久存,禁军们大抵也习惯了这样的统领,如今突然空降一个将军,的确难以服众。”薛英暮点头道。
凤承渊见她语气温和,也温和着道:“太后说的是,李林做过那么多年的禁军统领,禁军都以他马首是瞻。而他是薛老将军的旧部,所以他对薛老将军唯命是从。”他凝望着薛英暮。
凤承渊刚说完这句话,海青就在内心默默鄙夷他——趁太后不在撤李林的职也就算了,现在还想太后替他安抚军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太后千万不要答应!海青眼巴巴地望着太后。
奈何薛英暮此时与她完全没有默契,只是眉头微蹙着道:“哀家虽是薛老将军的女儿,但是李林未必会听哀家的。”
凤承渊笑,笑得十分有意味,“太后愿意去劝李林便已足够。至于具体该怎么立军威、怎么稳人心都是新来的将军的事情,若事事都由太后替他办好,朕岂不是养了一个废柴。”
薛英暮见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那新官若真是有几分本事的,她也乐意替他铺铺路,何况薛英暮还是相信李林这些年积下的威望的。
“既然如此,哀家明日就去找李林聊聊。”薛英暮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
两人将此事谈妥后,天已经半黑了,薛英暮不好再耽误凤承渊处理政事,寻了个由头便回了积善宫。
夏天的雨是一阵一阵的,明明她与凤承渊讲话时,雨已经停了,她一从永安宫动身,雨却又开始下了,甚至比来时还要更加猛烈。疾风骤雨,顺着屋檐哗哗地落下来,红瓦宫墙都似要被这雨势淹没了。
而此时,“死而复生”的陶瑾然边盘膝坐在永安宫里观雨,边望着凤承渊,“李林会听她的吗?”
凤承渊看着奏折,淡淡道:“李林是薛府出来的,对她多有敬畏,她打了招呼之后,李林即使不服你,也不会明里对你使绊子。”
陶瑾然听后低下头,眼里却没有一丝欣喜和安心,反倒是担忧的情绪更加凝重了。
久久听不到回音,凤承渊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开口道:“倾城已经在来的路上,想必不久后你就能见到。”
陶瑾然猛然抬头望向他,一双滴溜溜转的眸子里埋了些失望和愤恨。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说。
不得不说,凤承渊的猜测是正确的。李林对薛英暮的确多有敬畏,听了她的劝告后,本还是有些不服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算是接受了那个空降军。
薛英暮十分满意,凤承渊更是得意,找了个时间便又去了趟积善宫。
“太后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朕替新将军多谢太后。”凤承渊微笑道。
薛英暮的面容这几天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气色,一双杏眼也精神不少,此时正灵动地转着,“皇上言重,哀家只是尽绵薄之力。李林本身就是个知分寸的人,想必皇上去说,也会有同样的效果。”她接受凤承渊谢意的同时也不忘奉承一下他,免得又引起他不必要的疑心和矛盾。
凤承渊也明白她的用心,应和道:“太后说的是。”
薛英暮认真地看了看他,提出了一个请求,“禁军统领责任重大,哀家想见见此人,不知是否可以?”
凤承渊吊着嘴角笑,神色复杂地道:“自然可以,说起来,此人与太后也有些渊源。”
他看了看外面,高声道:“陶将军,还不来拜见太后。”
薛英暮在听到他说此人与自己有渊源时,还有些好奇,一听到“陶将军”三字,便咬了咬唇,捏紧了桌角,目不转睛地望着屋外。看到来人后,一双杏眼微微地红了红,继而脸色铁青。
海青看清此人的长相后,亦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都能塞个鸡蛋进去。一张脸,左边仿佛写着“见”,右边似乎写着“鬼”。
“臣陶瑾瑜参见太后,太后吉祥。”
凤承渊打量着薛英暮的神色,和颜悦色道:“此人是先前太后宫里的陶总管的胞弟,太后瞧瞧,与陶总管是不是像极?”
薛英暮目光如冰,眼神不离进来的人,良久才吐出一句话,“的确像极,皇上若不说,哀家几乎以为是一人。”
凤承渊笑着道:“他便是我的师兄,我之前对陶总管厚爱有加,便是这个原因。”
薛英暮呵呵一笑,望着跪在地上的人,淡然道:“抬起头来给哀家瞧瞧。”
他抬头,薛英暮凝视着他,她小巧的五官上都带着浓浓的怨恨。他似有所觉,眼睛闪了闪。
“是有许多相像的地方,不过这张脸,远远不如陶总管赏心悦目。尤其是这双眼睛,一看便知道是个巧舌如簧,善于说谎的人。”薛英暮别开头,眉眼带着厌恶,冷淡道。
地上的人尴尬地摸头笑了笑。
凤承渊却不以为然地爽朗地笑,“太后难得第一次见人就给出了评价,看来陶总管在太后心里倒是有几分位置。现在还请太后看在他已故的兄长的面子上,多多提携。”
薛英暮道:“哀家一介妇人,如何能提携皇上的心腹。”
她垂眸,似是不愿再与他有多谈,“哀家乏了。”
凤承渊识趣地道:“朕这便离开,太后好好休息。”
凤承渊一起身,地上的人也跪安,随着一起走,只是他的身影在薛英暮不友善的注视下,走得有些慢,仿佛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回头。直到两人都走出积善宫,到了完全看不见的位置,薛英暮这才收回视线,慢慢地捏紧拳头,眼底一片森然。
海青还有些惊骇,“太后,那,刚才那人,是,是陶总管的兄弟?”
她虽也怀疑他们两是一人,但一来她亲眼见着了陶瑾然的尸首,二来,陶瑾然给她的印象是——痞,乖巧,贫,只会讨好太后。而适才的那人却十分安静,甚至还有几分将军的气度与稳重,与陶瑾然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薛英暮不答,只是咬紧牙关,内心里恨不得将刚刚走出去的人拎回来劈天盖地地问个清楚。
海青不知道他,她却是亲口听陶瑾然说过他只有妹妹没有弟弟。
薛英暮想起这些日子来为了陶瑾然流的泪水和刚刚认定的心思,便想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她那般信任他,他却还是联合凤承渊摆了自己一道。师兄,他本是他的师兄,居然还敢说出妹妹被擒,才不得已答应凤承渊的计划!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说过真话!
薛英暮长长的指甲捏进了肉里,瞳孔微缩——陶瑾然,以后的路还长,哀家不会让你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本文签了出版,所以可能从今天更新进度会放慢一些,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太后所谓的绝不原谅
事实上,这几天陶瑾然本就不好过。虽说李林确实听了薛英暮的话,对他言听计行,帮他摆平了不少麻烦,但是暗地里对他不满的人绝不在少数,至少三天来他就听到了上十次的窃窃私语。
这日,陶瑾然正在上茅厕,隔壁传来声音不大却极其不满的谈话声。
一个声音尖细点的道:“嘿,我说,你见过新来的那小子吗?据说他来前几天,太后还专门来跟李统领打了声招呼。嗤,有太后保驾护航,来头不小啊。我看,李统领被撤职,多半就是为了给他让位。”
一个稍粗犷些的老实道:“没见过,不过听人说他是当年兵马大元帅的关门弟子,我觉得功夫应该不错。”
尖细的不屑道:“兵马大元帅的关门弟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还说我是开国元帅的嫡传弟弟弟子呢。”
粗犷的惊恐道:“什么,你居然是开国元帅的嫡传弟弟弟子!”
尖细的像是被噎住了,不再说话。
陶瑾然边提起裤子边默笑,走之前还敲了敲他们那间的门,很“友善”地道:“本将军不会让一个开国元帅的嫡传弟弟弟子只做一个小兵的,稍后请来禁军统领总处报道。”
说完,他踏步向前走,身后的茅厕里却传来惊天的大叫声。
作弄完人,陶瑾然的心情依然没有半分的好涨。他只要一想起那日在积善宫薛英暮看着他的眼神,他的心就惶恐不安。
当日他亲眼见到了薛英暮知道他的“死讯”后是如何悲不自胜的,所以也很清楚她知道真相后的那一刻有多么想将自己挫骨扬灰。
可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他很清楚,他对薛英暮的喜欢是真的,他想要对她好也是真的,这一切与他是不是凤承渊的师兄无关。但他觉得无关,薛英暮也能这么觉得吗?
陶瑾然低头,挫败地踢了一脚小石子,小石子滚啊滚啊,在一双锦绣双色芙蓉鞋面前停住了。
陶瑾然抬起头来望过去,神情一暖,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太后!”
薛英暮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陶瑾然本能地追了过去,薛英暮的步子似乎慢了一些,陶瑾然三两步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太后,您这几日身子还好吗?”陶瑾然战战兢兢地问道。
薛英暮神色冷冷的,平静地反问道:“哀家与陶将军似是不熟,陶将军以何种身份质问哀家?”
陶瑾然低下头道:“太后,我是关心您。”
薛英暮半点不领情,厉声厉色道:“陶瑾瑜将军,哀家与你兄长倒是有几分薄情在,不过他已死。而对于你,哀家无一丝好感,哀家更没有必要向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告之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不是愿意玩一人饰两角吗?那就让他当好了。反正无论是陶瑾然还是陶瑾瑜,她都不会再给半分好脸色。
陶瑾然苦笑,知道一时半刻是不可能消去太后的怨气的,他伏低做小道:“太后,其实我与我兄长的性子十分相似,您可以把我当成他来看的。”
薛英暮斜睨他一眼,她一双精巧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愤恨、不甘、怒气、受伤都尽在无言。连日里来因陶瑾然去世的悲伤现在都变成了重见他时不敢置信的怨怼和锥心刻骨的恨意。
“你配吗?”薛英暮收回目光,波澜不惊地道。
有时候,波澜不惊比怒发冲冠更具有杀伤力。至少此刻的陶瑾然是这么认为的。
若是可以,他倒宁愿薛英暮多骂骂他、打打他,倒不是他天生犯贱,而是她肯骂他,就证明她还愿意去原谅他。
可现在……
陶瑾然挠头,死皮赖脸地道:“太后,只要您愿意接受我的关心,我一定会尽快从不配到配的。”
到了今日,他居然还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这般无耻的话!
薛英暮冷笑,一步步逼近他,也不再配合他玩什么兄弟的戏码,“陶瑾然,哀家曾说过,日后你若有任何辜负哀家信任的地方,哀家必让你万劫不复。你现在是想试试,万劫不复的滋味,是吗?”
陶瑾然见她毫不隐晦地念出了自己的大名,忙不迭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二人已经走到了一个极隐秘的位置,海青正站在一旁替他们望风。
薛英暮看着他探头探脑的样子,冷哼一声,“怎么?陶将军还怕身份曝光?现在是否已经觉得在哀家宫里当过总管是一件丑事了?”
陶瑾然垂首,真心实意地道:“我在太后宫里当差的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悠闲的时光之一。”
薛英暮的脸色本有些缓和了,只是听到“之一”二字时,目光又开始带刺,“现在不在哀家面前装什么兄长、弟弟了吗?呵,陶瑾瑜,陶总管的弟弟,皇上的师兄,兵马大元帅的关门弟子,哀家全不知你还有几个身份。哀家现在真是庆幸,能将你这尊大佛请出我积善宫!”她不知疲倦地说着最伤人的话,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她受的伤也悉数尽报在陶瑾然的身上。
陶瑾然抿了抿唇,一动不动地也不反驳,任她发泄着情绪。
薛英暮还不知停,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年来她好不容易去再次相信、再次喜欢的一个人也无情地抛弃了她,她纯善的目光便化作利剑,一点点地凌迟着陶瑾然的身心,直戳进他的森森白骨。
“当日你说的喜欢哀家,会对哀家好,想必也是权宜之计罢。可笑哀家竟当了真,哀家信了你谎言的时候,你是不是感到一阵扬眉吐气?哀家告诉你,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薛英暮盯着他,语气是从未所有的狠绝。
短短的一瞬间,陶瑾然就体会到了人世间的大喜大悲。他在听到前半句时,还以为有戏,到后半句时,心就直接沉入谷底。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再听到薛英暮说出“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时,他还是感到心狠狠地悸动了几下。
陶瑾然抬起头,大大的眼里还余着几分期盼,“太后,您可以听我解释吗。”
薛英暮看着他,面无表情,缓缓地开口道:“哀家说过,你,没有机会了。”
她在临走前,最后留下了一句忠告,“既然当了禁军统领,哀家希望你不要辜负皇上的信任。毕竟,你已经辜负过哀家了。”
陶瑾然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远走,也不知道此时心里是什么感受。他舔了舔唇,唇有些干涩,甚至起了点皮。他丝毫没有察觉,机械地做着这个舔唇的动作。
未时一刻,天上的阳光还是十分慑人,四周的空气也变得炎热而苦闷,一团一团地围在陶瑾然身边。他身边的气流仿佛停止运动,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只留他一人在里面绷着手脚,站了良久。
——
陶瑾然一回到禁军总处,就见到一个矮胖矮胖的士兵正魂不守舍地候在他屋舍门口,瞧着他来了,忙一溜小跑到了他的面前。
陶瑾然皱眉,那人开口道:“郭造参见陶将军。”
他一说话,陶瑾然便认出了此人是在茅厕里遇到的尖细嗓子,忙抱胸道:“聒噪,看来你爹娘给你取了个好名字。”
郭造的头快要低到尘埃里。
陶瑾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帮我召集所有禁军,即刻来这儿集合。”
郭造虽不解,但见他没有追究今日在茅厕里发生的事情,忙如释重负地去办将军交代的任务。
过了一会儿,除正在当值的禁军外,所有人都集合完毕。
陶瑾然站在最前方巡视了一圈,李林作为副统领,正尽职地跟在他的身后。
陶瑾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中都不服我这个新将军,更愿意跟着以前的李将军。坦白说,作为士兵,我极其欣赏李将军带兵时的一丝不苟和谨慎的精神,作为武将,我对李将军的武艺也极为推崇。李将军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将领,我很佩服他。”
站在他后面的李林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下头响起了一小阵一小阵的嗤笑声,有个胆大的道:“说了这么多恭维李将军的话,还不如你真枪实剑地与他比试一场,嘴皮子上的都是空放屁!”
陶瑾然看他一眼,默默将此人的模样记下来,决心找个机会给他小鞋穿穿。然后猛地一拍身边一张厚实的桌子,桌子摇摇欲坠了一会儿,突然应声而碎。
底下一群人都目瞪口呆,连他身后的李林都不免对他有几分刮目相看。
陶瑾然悠悠然地道:“比试武艺像是江湖人的玩意,本将既然身为禁军统领,又岂可与江湖人混为一谈。”
刚才那个出来冒话的不敢吱声了。
李林虽也是武将,但却只是熟练行军打仗,内力造诣自然无法与真正的练家子比,见陶瑾然一出手,便深知自己非他对手。
他对陶瑾然拱了拱手,严肃地道:“下官心悦诚服。”
陶瑾然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将军客气,当年兵马大元帅虽曾教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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