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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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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
作者:虐遍君心

文案

    本以为投个好胎,吃嘛嘛香的,结果被当做筹码用了!
    本以为抢来的是座冰山要好好调/教的,结果睡一觉成了呆萌蠢!
    好吧,姐就是这么眩魅狂拽的经通吸/精/大/法!O(∩_∩)O
    小鞭子欢快地甩起来~只是,那突然冒出来的前任是怎么回事?!
    呆萌蠢:丫,敢给爷带绿帽子!爷不干了!
    女主:……那你能把包子带走吗?一直都是你奶的啊!

小说类别: 古典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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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清醒

“你过来,扇我一巴掌。”
    沈澈刚进门,就被妻子这句话给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碗丢了。他稳住,一面看着妻子,一面小心翼翼地把碗搁在桌子上,然后才道:“娘子你昨夜饮了不少酒,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他应该没听错,他其实很想,但是他不敢。
    “让你扇你就扇,怎么那么多废话?”何雅不耐烦地道,除了眼窝发青,额头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淤肿,因此更觉头疼和不真实。
    莫不是昨个儿晚上玉砚下手狠了,把脑子给打坏了?沈澈暗自琢磨,但他脸上却始终挂着胆怯的憨笑:“娘子,是不是睡落枕了,一会儿我给你揉揉。”
    何雅不语,沈澈又道:“可是想喝酒了?我这里还有些钱。”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子儿全放在了碗边儿上,一面暗暗数着数,不出十,准得拿了就走。
    何雅果然从床上蹦了下来,沈澈一喜,却见何雅脚软似的向地上扑去,他眸子一亮,听见一声咚之后,才慌忙去拉何雅,口中着急道:“娘子小心!”
    何雅觉得她不用沈澈来扇她了,的的确确很疼,这不是做梦!
    何雅被扶着坐在床沿儿上后,还是有些恍惚,这几个月以来,她都在拒绝相信眼前的一切。她这辈子顺风顺水,投生在大周朝丞相何世平嫡妻的肚子里,从睁眼看到这个世界开始,何雅就下定决定这辈子的目的就是**再*和踢走所有阻碍她*、享受美好人生的绊脚石,只是没想到,三个月之前,她富丽堂皇奢侈萎靡的白富美生活一下子就完蛋了……
    何雅想得入神,完全没有看到旁边沈澈眼中的狐疑,他犹豫再三扬起了手,在何雅面前晃了几下之后,一咬牙狠狠朝着何雅脸上扇去。
    何雅嗷一声从床边滚到地上,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叫:“你扇我作甚?”
    沈澈快步上前:“娘子,你醒过来了?太好了,刚吓死我了,你这癔症真吓人。”
    我……何雅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了眼这个长相俊美却带着一脸傻气的相公,心里更要呕出血来。
    沈澈,不,其实是沈墨,是何家上下经过周密谋划给何雅选出的相公,大儒沈齐山的嫡孙。人如其名,芝兰玉树般的公子。沈家不同意,何家太过跋扈,坏事干绝,何雅……有个外号叫“何小虎”!沈家上下坚决抵制小老虎进门,况且沈墨还有一个订婚多年的未婚妻,沈家急急忙忙要把沈墨这婚事先给办了,半路上却被一道圣旨拦住。
    何雅得意洋洋风风光光进了沈家门,入了红彤彤的洞房,连新婚之夜除了开始有点疼之外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两个人甚至缠绵了不止一次,直到次日清晨,何雅发现她的丈夫不是沈墨,而是一个和沈墨长得极为相像的人!
    就是眼前这个傻不拉几的,沈澈——沈墨的同胞弟弟。
    沈家没抗旨,圣旨上只书“沈齐山之孙”,沈家大大方方捡了这个漏子,塞了一个小时候磕坏过头,整天只知道呵呵呵呵傻笑个不停的笨蛋给何雅。其实客观来说,沈澈也不是傻子,只是不精气,没灵气,就算和正常人相比反应也慢了半拍,更别说和玉树临风般的沈墨一比了。
    比如刚才那一巴掌,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么?就算是她先开口要求的,但傻子也能看出她已经没那个意思了吧。何雅收回思绪,她已经再度被沈澈给扶了起来,通过两人贴着的半边身子,她能感觉到沈澈在微微发抖。他肯定是在害怕,何雅手一抬,想拍拍他的肩膀,沈澈身子突然抖得更厉害了。
    何雅放弃了安抚沈澈的想法,改为端起那一碗麦子熬成的粥,沈澈也渐渐恢复正常,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何雅喝粥。
    “你就不会弄点肉来吃么?”何雅皱眉,好像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是麦子粥了。
    “那个……钱已经不多了,玉砚和肉圆子后天才能回来送钱。”沈澈似乎极难为情地道。
    自从三个月前,他们被沈家赶出来后,每况日下,除了这进只能住不能卖的四合院外,两个人仅剩的钱怕就只有搁在桌上的这十几文了。
    那沈澈还都掏给她,让她去买酒喝,何雅心里不是没有感动,但对方是个傻乎乎的二缺,这感动也稍闪即逝。后来她还在记恨老爹明知沈家坑了自己,却还将自己给赶了回去,结果没过多久,何家便被抄家了,上下百余口悉数充为官奴,何世平和何纲父子俩发配西南边疆。
    何雅将嫁妆悉数变卖打点上下,也没能改变事实。沈家本就膈应她,何世平又倒台了,沈澈又是个能藏着绝不拿出来的丢人东西,索性以分家为名将他们直接给赶了出来。
    这几个月,何雅过得混混沌沌,大部分时间都是喝得醉熏熏的回来,昨夜回来的稍微晚点儿,走到胡同口上迎面窜出个黑影来,照着她头上来了一下,要不是沈澈及时发现她,估计要冻死在外面了。
    许是差点丧命,何雅早上醒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过下去了,不就是*生涯没有了么?上辈子什么辛苦没尝过,她不是还有两只手么,这样伤心下去财神爷都要被自己晦气走了,况且何家这一劫虽然提前来了,但父亲和哥哥不都还活着么?
    沈澈说完之后,半响没听见何雅回话,一抬头见何雅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立即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莫非她想起来了谁敲得她的头?
    “哦,你脚好了么?”何雅听到沈澈唤她,回过神来,将视线落在沈澈右脚上。
    月余前便没钱了,何雅便命沈澈带着玉砚去砖窑烧砖,肉圆子去绣房做工挣钱,沈澈只去了一日便倒霉的被砖石砸伤脚踝,只好留在家里养伤,顺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比如给她简单弄点吃的什么的。
    幸好是个二傻,否则这个时代的男人哪能忍受她这样的妻子?何雅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表情却极坦然,抬头一看,果然因为她的关心,沈澈十六颗大白牙又露出来。

  ☆、002 可爱

好想敲下来一颗看看这傻子是不是还会笑得像朵烂花一样!
    沈澈根本没注意到何雅眼底的凶残,憨声道:“娘子,已经好多了。”
    听着沈澈一口一个“娘子”,何雅不无郁闷,想到两人确实生米都煮成了熟饭,在大周朝,单身女人根本无法在社会上立足,自己暂时还是需要一个男人的。
    况且这日子也不能这么过下去了,何雅瞅了眼搁在桌上的十几个铜子,在哪里……一要活下去,二要好好的活着。而且,这一辈子还有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兄,想到那被发配边疆的何世平父子,何雅不由握紧了拳头。
    沈澈见何雅又陷入沉思,不知为何,总感觉何雅睡醒后有些怪怪的,但他只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
    何雅只是随口问了一下沈澈脚伤,并未刻意检查,也无疑心,主要是并没将沈澈的伤放在心上,想了一会儿后,将桌上的十几文钱扫到手心里站了起来。
    沈澈松了口气:“娘子,城西花家酒铺老板今日女儿出阁,所有酒水都半价而沽。”
    何雅嗯了一声,转而问道:“怎么没见可爱?”
    沈澈暗道果然还是来了,却皱起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到何雅又问了一遍,才难为情地开口:“昨日你走后,我怕可爱咬人,便将它拴在木桩上,结果午后发现可爱自己咬断绳子跑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归来……都是我无能,连一只狗也看不住……”
    声音到最后充满了自责,何雅没心情搭理沈澈,走到门口一看,只见西厢外面木桩上果然只剩一段孤零零的狗绳。
    何雅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可爱是何家还没倒台时,西藏王进贡给大周的一只藏地狼犬,是何雅一手养大驯化的。何家倒台,虽大快人心,但也有一些不该落井下石的,表现却还不如一条狗。
    “我出去找可爱,你不用等我回来。”何雅说着,顾不上起风,便往院子外面走去。
    沈澈心中冷笑,和你最亲的那只恶犬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不然你以为昨夜玉砚为何要敲你?
    他瞅着何雅单薄的衣衫在风中掀起一角,却没有说出阻拦的话,正待回到自己居住的东厢,走到院子口的何雅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沈澈,快来——”何雅声音兴奋。
    沈澈不用走过去也看到了,一只黑不溜秋瘦不拉几有几处毛都被啃掉的狗正凑在何雅脸上狂舔,一边舔还一边狂摆尾巴。
    这狗……没死?玉砚你办事还靠不靠谱了!
    沈澈堆满笑走了过去,惊喜道:“呀,可爱回来了!太好了!”
    何雅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搭理沈澈,抱着可爱仔细检查,见可爱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失而复得的开心显而易见。
    爷对你那么好,也没见你对爷这么热情过,沈澈心中微有不悦,发现自己这缕情绪时,不由一怔,呸呸!自己想哪里去了!爷是忍辱负重忍辱负重!爷绝不亲被狗舔过的脸!
    倒是可爱,乍听沈澈声音,突然从何雅怀里扬起头来,冲着沈澈脑袋低伏,锋利的白牙上面红色牙床微微颤抖,从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咆哮,这……正是进攻前的标志。
    何雅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可爱脊背:“可爱,他是沈澈!”
    可爱充耳不闻,猛地向沈澈冲去。
    何雅来不及阻止,惊呼间眼前窜过一条黑影,对准跃起的可爱横踢一脚,一个鹞子翻身挡在沈澈前面。
    是玉砚。
    可爱嘴角登时往下滴血,却也不敢轻易上前,咆哮着扒着爪下土地。
    何雅眼中滑过怀疑,可爱训练有素,从未违背过她的命令,但来不及细想,她冷喝一声:“可爱,回来!”
    声音极度严厉,可爱狗躯一震,清醒过来般看了看何雅,又望向沈澈和玉砚,眼有不甘返回何雅身旁,极其冷傲地坐下,不再看两人一眼。
    “夫人可要看好这条狗,莫伤了老爷!”玉砚眼里带着不屑道。
    玉砚很讨厌何雅,所以何雅月余前缺钱的时候第一个想卖的人就是玉砚,可惜没卖成。
    “今个儿不是洗浴日,怎么回来了?”何雅先检查了一下可爱的嘴巴,接着向两人走去,瞧着两人戒备的样子,心中怀疑更甚。
    玉砚挡在沈澈前面:“今个儿十五,窑上结算,我回来送银子。”
    “哦,你起开。”
    玉砚还想拦,背上被人轻轻一戳,虽不甘心,也只得让开,反正有他在,且看这位又要如何生幺蛾子。
    “娘子?”沈澈露出一个老实至极的笑,笑得有些勉强,看起来愈发可疑。
    何雅猝然出手:“呀——我都告诉过你了,可爱最受不了茱萸的怪味儿,你还戴在身上!”
    何雅捏着手上的香囊责怪道。
    玉砚紧握的拳头松懈下来,好险,差点忍不住出手了。
    “这玩意儿谁给你的……还藏在胸口?”香囊做工精美,肯定是女人做的,何雅把眉头挤出一个川字,不是想一幅捉奸,而是实在想不出来有谁会看上二傻。
    “这、这……”沈澈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爷住的东厢阴冷潮湿,有不少虫子,这是我前几日专门去药店寻来给老爷避虫子用的。”玉砚冷冷道,不知道的人看这主仆两人的气度,玉砚更像是个老爷。
    “玉砚,你胡说什么,东厢没有虫子,这香囊好看……”沈澈急得脸发红,一幅我不是嫌东厢又冷又有虫子的模样,他本来口齿就不伶俐,越描越黑。
    何雅看他出了一头汗,还费力咧嘴扯着笑,生怕自己生气的样子若有所思。自从发现沈澈不是自己想嫁的沈墨之后,何雅就没让沈澈近身过,连被赶出来后,也是让沈澈住在东厢里,自己霸占了正房主卧,沈澈倒是乖乖听话,但玉砚话里话外不满就多了。
    这玉砚倒是个骨气的,之前她刻意刁难沈家,也不曾压下他的气焰,姐还真收拾不了你?林雅眉毛一样,朝玉砚伸手:“拿来!”
    玉砚脸板得更像一块石,直愣愣站着不动,沈澈急道:“快给夫人。”
    玉砚愤愤摸出一个钱袋,却不肯递给何雅,沈澈一把抓过,眉开眼笑地塞在何雅手里:“娘子莫跟个下人一般计较,他再不听话我……卖了他。冬日天短,娘子还是早些去买酒,早些回来,千万莫喝多了,若像昨日那般,真要担心死我了……”
    殷殷之意尽在沈澈唠唠叨叨的话里,何雅想说姐从今日不喝酒了,瞧他笑得傻不拉几的没了心情,只嗯了一声,吹声口哨唤上可爱。
    沈澈见她带上恶犬,眸子中阴影闪过,却继续把何雅送到大门口。
    “娘子,你早点回来啊!千万别喝太多!”沈澈努力挤出一朵菊花,看起来就像送丈夫出门万般不舍强颜欢笑的小媳妇。
    我怎么突然感觉罪恶深重了呢,何雅想。
    沈澈见何雅就要走了,心底预备放声高歌,冷不防何雅突然回身,险些撞着他挺拔的鼻子。
    “我晚上回来吃饭,要有肉。”何雅说着,从玉砚的钱袋里翻出一块较大的银子放到沈澈掌心。
    沈澈……顿时露出极为感动的表情。
    “还有……把你的东西都搬到正房,我回来之前收拾好。”
    何雅说完就走了,自然没看到沈澈的身子在大门口晃成一根弹簧,左右摆的那种。

  ☆、003 侯府

玉砚被沈澈追得抱头乱窜,躲过一脚后,一屁股跌坐院子里的石墩上,面上又是一阵冷风,慌得玉砚连忙滚开,沈澈一掌拍在他挨过的石桌上,咔嚓一声,石桌裂开了一条缝。
    这可是三寸厚的青石板!
    玉砚立即讨好叫道:“爷,你武功又精进了!”
    “是么?”沈澈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漂亮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直线,那光看得玉砚愈发心惊,索性滚到沈澈脚下,抱住沈澈大腿,痛心疾首道:“爷,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沈澈抬脚向玉砚脸上踩去,玉砚慌忙闭上眼睛,却不敢躲闪,最终那疼也没落下来,只听沈澈恨道:“晚上你去跟她睡!”
    玉砚:……她又不是瞎子。
    沈澈:……爷打死你个祸害!
    玉砚:爷息怒!咱都忍了半年了,再试最后一次,若是不行,赶快了断!
    不行?他到底哪里不行?
    沈澈一摸下巴,面上寒色渐渐消褪,眼睛一眨之间,又恢复了往日那傻傻带笑的样子。
    “你也觉得爷是时候撤了?”
    玉砚见主子恢复常态,知自己这一劫是过去了,连忙爬起来道:“依小的之见,这半年来老爷对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就算是伺候皇帝的太监,也没老爷这么心细……故而,我觉着除非她不知道,否则早就说了。”
    又拿爷和太监比……你个死玉砚!沈澈猛地扬起胳膊肘子,玉砚再度抱头。
    “罢了,你去准备晚上的饭菜吧……要丰盛些,也不过太过,另外准备两坛酒,烈一点的。”
    玉砚略有惋惜,上次用剩的巴豆看来用不上了,但想到今夜便会有个结果,立即斗志昂扬地准备去了。
    何雅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既已决定要好好开始新的生活,第一件琢磨的事便是如何弄到钱。此时已近正午,头顶上的太阳看着耀眼,照到身上也没暖和多少,何雅看了眼自己身上颜色发旧的袄裙,又看了看饿得肚皮贴着的可爱,不禁又悲伤了一回。其实自己倒还好,虽然没剩几件好衣裳了,但总归没饿着过,可爱就不一样了,虽然大周朝杀条耕牛都得备案,但在何府,日日都是两顿牛肉喂着,那时候可爱多威风,皮毛油亮,小牛犊一样虎虎生威,现在看起来快成流浪狗了。
    “走,姐带你吃好吃的去!”何雅一拍可爱脑袋,可爱立即两眼放光。
    一般狗的智商相当于二三岁的小孩,但可爱血统高贵,父母据说都是犬王,何雅评估可爱智商可能相当于六七岁的孩子左右,平日敛着就够凶狠的了,又加上极其忠诚,比起沈澈来,何雅觉得可爱更不可缺少。
    牛肉是吃不起了,有钱也不一定能买着,何雅带着可爱径直去了烧鸡老店,天冷人也少,烧鸡曹听见动静连忙探出头来,瞧见何雅怔住了。
    何小虎半年前还带人砸过他的店,说他家烧鸡不干净!
    烧鸡曹伸手就要关门,何雅手伸了进来,一把碎银子搁在烧鸡曹眼皮子底下:“两只烧鸡!”
    何雅手上的银子够买四只的,闪着细碎光芒银子让烧鸡曹咽了咽口水,口中吐出俩字——“不卖!”
    ……见钱眼开的烧鸡曹有血性了?!
    何雅眼疾手快,两只手撑住门板冲烧鸡曹冷笑。
    “我-说-不-卖!”烧鸡曹咬牙切齿,碍于何雅是个女子不好意思出手推她。
    “可爱,你自己去拿!”何雅悠悠道。
    可爱非常熟悉主人的这种气势,后腰一弯,便从两人撑起的门缝里钻了进去,围着那堆刚出锅的烧鸡一转,一嘴叼住两只并排的鸡腿,正好带起两只烧鸡,优哉游哉地从两人撑起的门缝里钻了出去。
    “你……”烧鸡曹气得说不出话来。
    “拿着吧,你家烧鸡很好吃,我上次故意气你的。”何雅微微一笑,把碎银子塞到烧鸡曹手里。
    这银子……这笑容……哼,下次我坚决不卖!
    “人老了,要有气度哦……”远去的何雅一回头,烧鸡曹砰一声把门死死关上了。
    “嘿!真小气,可爱,走——”
    武定侯府前掉光叶子的大槐树下坐着一人一狗,各自衔着一只鸡腿。
    侯府大门紧闭,门缝里飘过数条黑影,再三观望,一人一狗巍然不动。
    “怎么办?小侯爷快回来了。”
    “老爷也快回来了。”
    “如果在小侯爷在老爷回来之前先看到她……老爷会宰了我们的!”
    “她怎么就得了信儿,知道小侯爷今日归家……”
    “我看不是得了信儿,这个月她已经来了十六天了。”其中一人掐指一算,今日可不是十六!
    “出去赶她走!”这话明显底气不足,其余几个人都垂下了脑袋,何雅身边那只恶犬,可不是想打就打的。恶犬是皇帝赏赐的,何家倒台了,何雅嫁出去了,恶犬依然在,且成护身符!
    几个看门人正皱眉不展时,马蹄得得和车轮辘辘的声音从紫衣巷的尽头传了过来。
    小侯爷?老爷?
    无论哪一个,他们都觉得很可怕,沿着那条门缝儿,从下到上趴了一排脑袋。
    何雅在外面,听得更清楚,抬眼望去,两匹油光水滑的枣红马拉着一辆乌紫色马车驶过洁净的青石地砖,随着马车前进,悬挂在车厢四角处的紫色流苏欢快地舞动着,贴在车牖上的金箔也闪闪发亮。
    哼,姐以前坐的可是四匹马拉的车!何雅吐掉口中的鸡骨头,眼睛却弯了起来,她有一双一笑起来便弯成月牙的眼睛。
    虽然没等到蓝景明,等到蓝文君也一样的,按她以前对自己唯唯是诺的态度,弄点银子救救急应该还是可以的。
    侯府大门后的几个人面露古怪,极快地把侧门打开,准备迎接武定候的庶女回府。
    何雅瞧着马车越来越近,连可爱也感觉到主人激动的情绪,站起来陪着何雅。
    紫檀木的车厢,窗牖上挂着淡紫色的绉纱,隐约看到里面半张丰腴的脸,速度不减地从何雅面前奔过。
    “喂——蓝文君!”何雅以为蓝文君没看到自己连忙大喊。
    “她叫你……”车厢里有人低语,却藏不住那股春风得意和扬眉吐气。
    “蓝-文-君——”何雅又大叫了一声。
    马车在进门之前戛然停止,侯府下人们看到蓝文君满是珠翠的头探了出来。
    “我说蓝文君,早就叫你不要插那么多珠钗,看起来就像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何雅笑着跑过去。
    “老福,你是怎么看门的?叫花子都要跑进侯府了……”蓝文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何雅。
    蓝文君从来都是低声细语的,温情脉脉的……何雅脚步一僵,动物比人类感觉更为灵敏,从蓝文君的头探出,可爱的尾巴就停止摇动了。

  ☆、004 折辱

一直徘徊在侯府大门后的几个黑影全部走了出来,个个手上拿着木棍或者大扫帚,戒备地注视着何雅和可爱。
    何雅的笑僵在脸上,蓝文君厌恶地看了一眼何雅,顺手摸了摸皓腕上碧玺香珠:
    “真讨厌,到处是不识趣的人,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何雅胸口窜出一口岔气,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蓝文君身后又探出一颗头来,十字髻上别着的垂心水晶金钗轻轻摇晃,眉间花钿妖娆地泛着冷光。
    “文君,有乞丐?随便打赏一点就是了,哦……现在的乞丐穿得还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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