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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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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王!老三眼里露出一丝贪婪之色,眼睛往何雅一瞟,立即有人朝着何雅包抄而去。
    老三早已看出,这小子才是这一人一犬的主子。
    何雅发足狂奔,身后铁掌已至,老三眼露轻蔑,还想做垂死挣扎。
    那去抓何雅的人也面露狰狞,他们亦已看出可爱价值不菲,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一出手,便是十成力量。
    何雅甚至能感觉到扑在面上的腥风,胳膊一痛,腿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但是……一道割破脸颊的冷风突然袭来,那握住何雅的人猛然发出一声惨叫,何雅抬头,一柄银枪在月光之下发出雪般的颜色。
    一张熟悉的容颜出现在何雅眼前,于此同时,远处亦有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呀声。
    “爷,是玉衡的女儿玉狸!怎么办?”
    “即刻动手。”马背上男子的脸被风帽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发出冷光。
    黑暗中,那三爷捂住血流不止大腿,看着一匹马带了那突然出现的女子和那小子远去,而肉圆子和可爱也杀出重围,向萧河而去。
    过了萧河,真要被这小子跑了,银子……还有那条狗!三爷怒极,张嘴就要吼,视线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片连绵不绝的火把。
    糟了,是官府!
    马上的玉狸和何雅更早一步看到了,两人一个不用解释,一个不用发问,皆知这一定不是玉狸带来的人。
    从玉狸的银枪出现的那一瞬间,何雅便知这位朋友从来没有出卖过自己!此时,在这样的处境中,她却只觉得斗志昂扬。
    “是官府,但是最近并未听说有如此大规模的清扫。”玉狸淡淡道。
    “谢谢你。”稍一停顿,何雅道。
    玉狸只是冷哼了一声,又道:“无妨,顶多回去被关上半个月,什么时候立了太子,也就消停了。”
    何雅立即明白过来,玉衡支持的是昭王,难怪那日玉狸要躲在马车后面,她不由微微一笑:“玉狸,为难你了。”
    玉狸夹紧胯下骏马:“是为难我了,谁叫我就认识你一个人,坐稳了,我带你冲出去!”
    无数只燃着火焰的弓箭照亮夜空,白马嘶鸣,玉狸银枪荡开前路,肉圆子紧跟其后,霎时从那一侧薄弱之处冲了出去。
    “阿雅,你没事吧?”玉狸大声道。
    “先让肉圆子过河!”何雅道,萧河就在前面。
    玉狸眸子一沉,泛出杀气,勒马掉头,银枪指向追兵。
    何雅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块绸巾,给玉狸蒙上,玉狸嘴咧了咧,却是默认了。
    从方才那些士兵的出手,玉狸已经感觉到了不同寻常,这些人竟不同于她所熟知的京城巡防,个个身上带着的一股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她漂亮的眼睛并未刻意寻找,却已捕捉到那最高处的一人一马。
    何雅紧抱着玉狸腰肢,虽将头埋得低低得,也瞧见了那人,主要是那人气质太过明显,就算一身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一个剪影便让人觉得沉重压抑。
    她尽力不使自己成为玉狸的累赘,只待肉圆子安全过河,有玉狸的这匹玉龙宝马,自然可以扬长而去。
    玉狸老练至极,一见肉圆子已经脱险,立即干净利索地挽了个枪花,玉龙马臀上吃痛,更加发狂地向前奔去。
    那马上之人长袖一挥,追兵立即举起弓箭。
    刚爬上案的肉圆子被身后的夜空骇住了,半边天都被弓箭密密麻麻地遮住了,那速度极快,但是在她的眼里,却一寸寸地追上玉龙马,追上何雅,她看着玉狸回枪咯开了几条缝隙,但是她的小主人,却毫无阻拦地坠了下去。
    何雅一入水,便被冰得几乎昏过去,好在她是会水的,这么冷的温度,正常人心脏可以支撑五分钟。萧河并不大,最宽不过二十多米,五分钟应该够。
    但千不该万不该何雅不该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见那压抑的一人一马,却看到了一个被捆成木头的人——沈澈!
    在何雅还没来得及作出决定的时候,那截子木头突然被丢到了河里,木头的反应是直接沉了下去。
    何雅没听到玉狸着急的呼唤声,这样冰的水,她觉得心脏快要麻痹了,但是好在手里抓到了一个东西,幸好是被捆着的,否则真有可能带着她一起沉下去了,借着河面反射的月光和雪光,何雅看到沈澈紧闭着眼,水光在他脸上像度了一层银,但却毫无生气,何雅一慌,使劲对着沈澈的嘴度了一口气。
    这口气尚未度完,四周俱是明晃晃的刀枪。
    萧河对岸,可爱长吠,玉狸一拳捶在树上,肉圆子的脸低着,沉重的如同树下的阴影。
    地牢中的日子难以判断,何雅再度昏过去时,并不知有人来过。
    “还是不招?”玉指碰在地牢外面的木桌上,并未发出声音,却叫那答话之人心惊胆颤。
    这位神秘的暗使大人,总是用风帽将脸围得严严实实,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唯一辨别身份的是腰间那块金色令牌,但暗使三司全部力量悉数听从他的调遣,在接手的短短几年里,成为对抗锦衣卫和东厂的第三大力量。
    不过,这次审讯的对象,骨头也算硬。
    “回大人,从昨夜起,小的们便轮流用刑,犯人昏死过去几回,就是不招。”不过,上面不知为何,交待只许用正常的刑法,像是他们常用的拔指甲,烙铁,和一些专门对付女犯的手段都不允许使用,若是用了这些法子,他觉得一刻钟就够用了。

  ☆、033 审讯

年代久远的木桌上有一片片灰褐色,那是经年的鲜血浸染而成,隔着一根根木头,这位年轻的暗使大人眼神幽幽地落在犯人身上。
    “再审,把指甲拔了。”
    听到这个指示,暗户的眼睛亮了,经年审讯犯人,由此产生一种**的心理,听到犯人的哭喊声,便会觉得异常兴奋,他手一招,两个手下同样兴奋地围了上来,若是这个管用,他们也能早些回去休息了,审犯人,除了不受疼,一样得熬着。
    暗使大人似乎没兴趣看他们用刑,在他们收拾刑具的时候便带着人出去了,只不过,在即将走出地牢的时候,在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叫下停住了脚步。
    身后随从静默,手心不知为何紧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位大人一顿之后,却继续向外走去。
    “我招……”不等拔第二片指甲,何雅就嘶声叫道。
    还是这招管用,两个暗吏互看一眼。
    “快说。”
    “说呀!”
    “我不知道……”
    “你敢耍老子!”一个暗吏拿起皮鞭照何雅身上抽去,何雅眼睛一翻,又昏死过去了。
    暗户挥了挥手,这个女犯,比一般的犯人都怕疼,稍微重一点都会昏过去,却也并不是装的,正待吩咐用凉水浇醒了继续,突然间瞧见那一鞭子下去,女犯肩部的夹袄被抽烂了,虽然满是伤痕,但那偶然露出的几处白皙却令暗户心头一动。
    说来,这个女犯,是令人吃惊的漂亮。
    那两个暗吏一见头儿脸上露出这种表情,立即明白了,说起来这种事儿,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凡是进了这种地方的女犯,在死之前少有不被随意侮辱的,上面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但是这个女犯还没有招供……其中一个暗吏有些担心,却被同伴的一个眼神把话给挡回去了。
    见两名手下知趣地离去,暗户满意地阴笑着凑近何雅,何雅尚被绑在两侧刑具上,头无力地垂着,脖子处露出少许完好的细肉,暗户觉得全身的血都热了,用力将何雅下巴一托,女犯憔悴却不掩美丽的脸便露了出来。
    比自家那老娘们的脸果然好看多了,真是可惜了。暗户可惜的不是一朵美丽的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而是按照惯例,进了这里的人就没有活着出去的,那就意味着他享受的时间有限了。
    这么一想,他手上突然用力,何雅身上衣裳本就被抽得快烂了,轻而易举地便被撕下一大片来,许是感觉到了一片凉意,何雅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却被一张狰狞的脸吓得呜呜叫了起来。
    “啊,你醒了,正好,我也不喜欢干死人!”暗户擦了擦嘴,两眼冒光地看着那还在轻颤的两团肉,看不出来,这女犯身上还这么有料。
    暗户说着,专意用指尖去划那伤口,相比正常的凌辱,他更喜欢欣赏女犯的惊恐和战栗。
    “我说,我说,有宝藏,我全招!”
    两名守在门口的暗吏突然听到女犯惊恐的叫声,他们习以为常,只对视一笑,这种招数比用刑管用多了,不过没有人能够逃出这最后的命运。
    这次他们的笑却凝固了,那已经离去的暗使大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黑色的斗篷裹在身上,他一言不发,却令人胆颤不已。
    “大、大人……”其中人勉强挤出几个字,那暗使大人已经大步往里去了。
    火把静静燃烧,密闭空间里男人的淫笑和女子的嘶声尖叫格外清晰,跟在暗使大人身后的侍卫突然醒悟般地止住脚步。
    暗户裤子褪到了脚踝,本来不用褪那么多的,但没想到这受刑多日的女犯尚有余力挣扎,不过在他一掌之下,终于安静了下来,这下,应该可以顺利地剥下她的裤子了。但对付一个手脚俱有镣铐的犯人,他竟然花费了那么多时间,他不悦地勾了勾嘴,伸手去拉女犯的裤子,油灯照着他的手臂,影子落在地上,他突然停住了——在他的影子旁边多出一块不属于他的黑影。
    “你在做什么?”头顶上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在这阴深深的地牢里突然响起,诡异地让暗户的尾椎骨一麻,直传到头皮。这个女犯不能碰?
    暗使大人的眼睛从暗户的肩膀上看过去,为了方便行事,女犯被暗户揪成仰面朝上,显然已经昏厥过去,所以对自己这种可耻的姿态丝毫不知,即便满身交错着可怖的鞭痕,裸露之处依旧挺拔。
    暗户突然看见暗使大人的眼睛里红芒一闪,他有些疑心,人的眼睛里怎么会有那样的红色?一息之间,对方已经解下身上的斗篷盖在了女犯身上,然后他听到:“把他身上能竖起来的地方都给割了,送到锡矿去。”
    割了?挖锡矿?
    暗户惨叫未出就被人拖了下去。
    “外面那两个,一人割一只耳朵,同样送到矿上。”
    侍卫紧跟暗使大人出了牢房,却不知暗使接下来怎么办。
    “把她泼醒,继续审。”
    侍卫心一惊,却是照做,这次是由暗使大人亲自审问。
    “我不知道,没有,什么也没有……”何雅目露惊恐,双手死死拽着身上的斗篷。
    那些惯于施刑的暗吏都有些奇怪暗使大人的审讯,不但取了刑具,也不曾上刑,如何拷问?
    “你相公已经招了。”
    暗使大人一句话,女犯突然安静了,暗吏们眼里放出亮光,这种表情就是离真相不远了。
    “他就在隔壁,你听……”
    实际上什么也没有,但心理作用的效果被无限放大,女犯脸上的惊恐显而易见。
    “你若不招,方才那种刑罚只多不少,我们不会放了你的。”
    说出这些,不是为了威胁女犯,而是告诉女犯,不说出来,有更多的在后面。
    暗使大人身后的侍卫静默,脸同样藏在低垂的风帽里。
    “我说,九凤环月镜被我藏在一个地方,没有我,谁也找不到。”
    她似乎放弃了,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怕了这手段?
    侍卫看见暗使大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带我们去找,找到了,就放了你。”
    “可以……我要你先放了我相公。”
    暗使大人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带上她男人,一起去找。”
    何雅知已不能再讨价还价,须臾,对方便推了沈澈进来。

  ☆、034 成空

沈澈亦伤痕累累,两人对望一眼,何雅便将头转向一边。
    两人被推攘上马车,只从地牢出去的片刻,何雅看到到处是刺目的素白,没有任何标志能够分辨出他们被囚禁在哪里。
    两人被铁链锁在马车里,沈澈费力想靠近何雅,无奈一个锁在左边,一个锁在右边。何雅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努力,最终沈澈放弃尝试,坐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苦笑:“雅雅……”
    “对不起,我不能保护你。”何雅替他说了下去。
    沈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对他们说我家有一面宝镜?”何雅觉得自己没必要问,但还是问了。
    沈澈不自然地将头低下:“雅雅,我……怕再见不到你。”
    何雅闭上了眼,不再理会沈澈,马车很颠簸,双手被缚的两人在不停地撞击车壁中慢慢离何雅口中的藏宝之地——离山越来越近。
    带头押解他们的是一个大胡子,双目阴沉地盯着何雅和面前林立的乱石。
    “你休要使诈。”
    何雅道:“镜子就藏在这里面,我和我丈夫性命都在你们手上,只求活命。”
    大胡子还在犹豫,猛然见沈澈眼睛一眨,大手一挥:“且信你一回,若是有诈,定将你俩剁成肉泥。”
    大胡子命何雅和沈澈走在前面,自己率人手持兵器紧跟其后。越往里走,发现这石林愈发嶙峋巍峨,形态千奇百怪,俨如迷宫。
    何雅突然伸手一指:“镜子就在那块石头下面。”
    大胡子一喜,连忙看去,只听身后镣铐叮当而响,何雅拉着沈澈拼命而跑。
    因上山路难,故而先前解了何雅和沈澈的脚镣,未曾想他两人敢逃,大胡子虎目泛光,这一片雪地,走一步都是脚印,且看逃到哪里去。
    因此他并不慌张,却极快地顺着脚印追去,因有这脚印,此处虽如迷宫,追起来也轻而易举,但追了一段时间后,非但没有发现两人踪迹,大胡子惊骇地发现他们竟然回到了原地,而且由于所带之人极多,那行过一遍的地方脚印乱之又乱,根本无法再行分辨哪是何雅和沈澈的。
    大胡子此时才知中计,他并不知道这片石林是何雅幼时发现,对此极为熟悉,眼见不招便只有死路一条时,她灵机一动,还不如将人引到此处,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没想到这缕生机竟真被自己抓住了,黑暗中,何雅和沈澈紧紧贴在一起,因这块石头中间的缝隙太过狭小,以前也不过能容何雅一个,沈澈看着瘦弱,毕竟是个比何雅高了一头的男人,两人使劲挤在一块才勉强容下。
    隔着石壁,他们还能听到那大胡子气得哇哇乱叫,任那大胡子怎么找也想不到这两人此时就躲在他身后的石头里面。
    外面渐渐平静,石壁之内,两人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走了。”何雅身子发软地靠在沈澈身上,死里逃生尚有一些还在噩梦里的感觉。
    “镜子不在这儿?”沈澈问。
    何雅还沉浸在发飘的情绪里:“没有镜子,根本没有。”
    沈澈不由大吃一惊,感觉到他的诧异,何雅将头转了转,让自己舒服点儿:“没有……四王争位,皇后和昭王自然要拉拢我爹,可惜我爹虽是个奸臣,却也知这浑水趟不得,皇后见拉拢不到我爹,又怕我爹被别人拉拢走,便放出消息说我爹手里有前朝宝藏,就算弄不死我爹,也能引起别人的争斗,可谓一举两得。”
    沈澈眼里幽光闪烁,但觉何雅胸口起伏,想到方才两人挤入这石壁之中,她浑身都是哆嗦的,那是面对死亡和恐惧最真实的反应,而今,她也没有理由怀疑自己,由死而生之下,她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但费尽心思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沈澈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为这过程还是为着结局。
    “那我们走吧。”两人虽然手还被锁着,但走出去应该还是可以的,若是停在这里,半夜温度降下来,必死无疑。
    “再等会儿,我怕……”实际上若不是沈澈撑着,何雅真的站都站不住。
    猛然听到何雅说怕,沈澈心头有一丝波动,没曾想她会直言害怕,他下巴一低,正触碰到她的额头,滚烫烫地吓了他一跳。
    沈澈连叫了几声何雅,却不闻回答,却觉她身子愈发沉重,不知是不是昏过去了。奈何他手上仍有镣铐,有心脱掉,又怕被何雅发现,犹豫间,何雅头动了动。
    “你别担心……他们肯定会回来救我,可爱一定能找到我,我们要……保存实力。”
    但是你也得能撑到那个时候……沈澈头一次担心这个人,车上之时,他还以为她恨透他泄露了秘密,没曾想这一路躲藏她始终没有丢下他。
    好在还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希望她可以再坚持久一些,沈澈怀疑自己心变软了,怎会对这样一个罪臣恶女产生了怜悯。他这么一想,身子不由往后退了退,但后背已是石壁,退无可退,且何雅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加上昏迷,更不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变化。
    沈澈这一矛盾的瞬间,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清晰的犬吠。
    何雅猛一哆嗦,头再度抬了起来,突然来了力气,用手上的镣铐奋力去击打那石壁。
    何雅推算的果然没错,想来这些日子他们也没有放弃寻找何雅。
    肉圆子很快找到这里,先接了何雅出去,再拉了沈澈出去,她眉头虽紧,却并不慌乱,先从怀里取出一丸药,塞入何雅口中,又拔下头上银簪子,在两人手腕上捣鼓了片刻,那镣铐便落在了地上。
    沈澈先前在围捕时便见到肉圆子的身手,此时更觉这个丫环来历成谜,脸上恰当表现出吃惊,肉圆子却什么也没说,背起何雅低声道:“老爷,我们必须快走,来的路上见到了锦王和燕王的人。”
    她说的的确是真的,沈澈想。
    雪地之上,肉圆子背着何雅仍将沈澈给落了一大截,他们从一侧偏僻处向下滑去,刚下到山谷之中,两侧山脊上突然都出现了火把。

  ☆、035 得救

“老爷……”肉圆子想提醒沈澈快些,一回头不见了沈澈。
    可爱冲着一处雪窝扒拉,肉圆子折回一看,沈澈好生倒霉,竟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洞里,那洞又大又深,显然是猎人用来抓捕狗熊等野兽的。
    若是寻常,花点时间也能将沈澈给弄出来,但是……肉圆子看了眼从山脊而下的火把,目中滑过厉色:“小姐,我先送你走!”
    沈澈听得分明,这是要将他给甩在这里,一时间,他仰头看向上方。
    何雅伏在肉圆子背上,正对上沈澈的眼睛,沈澈在她眼里看到迟疑。
    “你怎样?”她轻轻道。
    “脚扭着了……”他诡异地有些希望她不要抛下他,就像那晚她出乎他的意料,竟游过来救他,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为了拖延点时间。
    肉圆子一听两眼瞪得圆圆的:“小姐,都是他,你才没嫁给沈墨,都是他,你才被抓,都是他,你才弄成现在这样!你真要我救他就是要送自己的命!”
    肉圆子的话让沈澈很吃惊,这个丫环一向很维护他和何雅的关系……沈澈一转念就想明白了,肉圆子忠心的人只有一个——何雅。
    肉圆子说的话都是实话,沈澈看到何雅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极快舒展开来,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淡漠。
    “走吧。”
    肉圆子眼角飞扬,洞口之上的两个人头瞬间消失了。
    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沈澈脸上却出现一股奇怪的落寞。
    “这样也好,你不救我,我也不欠你,扯平了。”他轻声道。但他不太明白心里突然很空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他皱眉思索,更觉得空,这空让他很不舒服,连上面落下一团雪也没有发现,直到脖子上感觉到一片凉意。
    “老爷你不要怪我……”肉圆子恨恨的声音传来。
    沈澈惊喜地站了起来,抬头看见肉圆子气鼓鼓的脸。
    “我爹不会怪你的,你快点吧。”后面是何雅有气无力的声音。
    沈澈理解错了,这个老爷说的不是他,但不管如何,他爬出来了,一爬上来就冲过去抱住何雅,何雅一动不动:“何春花,完了!”
    原来肉圆子叫何春花,何春花听到后,嘴咧得很难看,两侧火把还未下到底端,前方五十米开外一大片火把涌了过来,看样子匹匹都是好马。
    “奸臣的女儿不好当呐……”何雅喃喃道。
    沈澈搂紧了何雅,肉圆子脸上突然出现狂喜:“小姐,是小侯爷的人啊,是小侯爷,我们得救了!”
    何雅昏的很及时,完全不知道后面小侯爷和沈澈大打出手争夺她的归属权的事儿,以至于后来肉圆子用“彪悍”形容沈澈,她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小侯爷要把你带走,姑爷就是不松手,拿眼死死盯着小侯爷,就一句话‘这是我的人’。”肉圆子谈起这段时很兴奋,好像沈澈抢的是她。实际上是后来沈澈对于她胆敢提议何雅扔下他并未追究。
    何雅听的无趣,身子往下滑倒被子里,她有些恹恹的,月余了还下不了床,当时不觉得有多受残害,后来肉圆子说她差点没醒过来时,她瞧着肉圆子眼里的泪光自己也觉得有些后怕,这一辈子,她还想好好的四处看看呢。
    “外面有什么消息?”不想听沈澈的事儿,何雅转移了话题。
    肉圆子的思维还在沈府里面,张嘴道:“没什么大事儿,昨日大少奶奶来过之后,今日送来了好几只老参,根根这么粗,至少也得有百年往上……”
    何雅一脸心塞地看着她,肉圆子猛然住嘴,干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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