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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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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我到底是该从现在起开始讨好他,还是该发挥本色,把他弄成个妻管严呢。
沈澈:她这样看我,一看就不怀好意,莫不是刚才见了沈墨,还惦记着呢。
两人看着一派祥和,时不时还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下人眼里看着还怪亲密的,实际都想得专注,走到福园门口,何雅猛觉脚下踩了个什么东西,猛地一滑,身子就向后仰去。自然没摔到,沈澈跟在后面呢,本能伸臂一接,抱着何雅转了半个圈,怀里的人几乎被他拎了起来,两人前胸相贴,呼吸可闻。
沈澈看到何雅眼里一瞬间的惊慌,比平日的蛮横可爱多了,勾得他心突突直跳,魔怔了一样,眼里只有她蔷薇花瓣一样颜色的嘴唇。
何雅有些发愣地看着沈澈逐渐靠近的嘴,跟在两人身后的肉圆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玉砚急得跺脚,这还外头呢!
呼吸愈近,沈澈闭上了眼,他的眼睫毛真长……何雅猛地推开沈澈,卧槽,姐还是选择把你弄成个妻管严吧,**别人和被别人**不是一样的感觉呐!
“注意影响。”何雅端庄无比道,转眼冲着远处豪放地喊道:“小明子~我在这儿——”
小侯爷蓝景明来了,玉狸也跟在后面。
瞧瞧小老虎这一帮狐朋狗友,哪个是注意影响的,男未婚,女未嫁,照样混在一起。
蓝景明看沈澈就没顺眼过,张嘴就是:“阿雅,你怎么又瘦了!”顺便给沈澈一个“你敢对我家阿雅不好老子分分钟钟弄死你”的眼神。
玉狸还好些,不过看沈澈的眼神和看小鸡差不多。
沈澈选择不自动消失,上前友好招呼道:“大舅。”
顾忌着何雅的已婚声誉,蓝景明总算没那么胡搞,自称和何雅是结拜兄妹,上门有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又可避人口舌。
一声“大舅”,三个人的嘴角都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蓝景明看何雅的眼神怜悯中夹杂着一丝欢乐,玉狸看沈澈的眼神则多了一分玩味。
沈澈终于被何雅打发下去,主要是这三个人在一块从周嘉出丑开始,再说谁家扒灰偷汉子,又怎么整治老侯爷想往上爬的小妾等等等,一个招比一个狠,沈澈越听越觉得改造小老虎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儿,自觉下去喘口气。
他到灶下寻了口水喝,心里的忧愁就像一汪海,猛地一个浪打来,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走了,怎么地都得坚守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蓝景明扯着喉咙道:“阿雅,我说你就不应该认了,当初你要是愿意,我侯府怎么会没你呆的地方,就是你现在愿意,我立即将后院给你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沈澈没动,只闻里面何雅咯咯笑道:“好啊!那你先把你那十七房小妾还有那一大堆通房丫头给收拾了,还有荷香院的,叫什么小桃红的。以后敢碰一个,我就剁你一根手指,每晚都必需府里呆着,狐朋狗友该断的断,断不了的砍了,**、赌坊、斗场一个不许去……”
何雅掰着手指罗列着,蓝景明脸色愈发难看,玉狸眼睛却瞟向门口,还冲何雅努了努嘴儿,何雅说的眉飞色舞,无意识地转过去,沈澈正站在门口。
沈澈笑眯眯的:“雅雅,你们聊得正好,怎么不说了?”
何雅:……
蓝景明正被何雅说得发毛,看见沈澈觉得可以撒点气,背上却被玉狸一戳。
“给自己积点德吧。”玉狸小声道,一拱手率先告辞了,玉狸一走,蓝景明也只得走了,临走还不甘心,冲何雅道:“阿雅,别忘了咱们后日之约啊!”
何雅:……小明子几天不整你,你就死不悔改!
却也无意解释,倒是沈澈眉眼祥和,递茶过来:“雅雅,说那么久,口渴了吧,来喝点水。”
何雅:……
沈澈是真不介意,照样做饭,照样念书,照样暖被窝,暖好了叫她上床睡觉,乖顺的超过可爱。
何雅不知怎的就想起来前世看过的一档节目,那主持人说有一种男人对女人特别好,什么都依着她惯着她宠着她,让这个女人习惯了他,等到有一天,男人突然走了,女人的世界就塌了……这就是对女人最恶毒的报复!
她越看正在看书的沈澈越觉可疑,沈澈视线虽落在书上,也感觉自己被盯了好一会儿了,架不住抬头给了何雅一个温暖的笑。
何雅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以后你不要做饭了,也不要干那些事……自有下人来做。”
地位突然飙升很诡异,沈澈犹豫道:“你不爱吃?”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何雅琢磨着,得找个对比来说才明确,对,沈墨。
“你看沈墨,我听许妙菡说沈墨从不下厨,回家就坐着等人伺候,连靴子都不会自己脱,还时不时出去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上回把许妙菡推在门框上,把她头磕了一个大包……”实际上许妙菡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夸的是自己相公有君子之风,又满腹经纶,慕名延请的人能排到盛京城门,偶尔微醺,她不假旁人之手亲身伺候,是以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沈澈听得皱眉,难道她也想被揍一顿?干什么都要和沈墨比,还是念念不忘沈墨?
何雅觉得沈澈应该高兴,沈澈却懒懒地收了书,往卧房里去了,何雅一看他文章还未写完,忙追着他讨债,沈澈无奈,虽照做了,却是带了几分气。
何雅想他之前也不是没气过,过一会儿便好了,并不介意。哪知沈澈自得了她的新命令,真处处大爷起来,下学回来往床上一坐,脚一翘,等着何雅来脱靴子,幸好肉圆子上前伺候了,何雅才重新把眼珠子给按回去。
☆、040 错认
她一心调叫沈澈,却又不能让自己陷进去,故意冷着沈澈,牵着可爱随处走着,福园相当精巧,处处叠石假山,虽是冬季,但有冬雪腊梅,萧条处也颇有几番**傲骨,走到一处白墙后面,听得前面有人说笑,乃是春生和夏晨。
春生道:“你快尝尝这芙蓉糕,还热乎着呢,亏得老爷想着咱们,赏给咱们了。”
夏晨略有犹豫:“这还堵不住你的嘴……咱们要不要禀报给夫人,其实老爷什么也没做,那柳家千金也真是大胆,硬往老爷手里塞,塞了就跑,也真是……”
春生嘴里有东西:“这事咱们盯着就是,侯爷吩咐咱们跟牢老爷,为的是让夫人舒心,这不是堵心么?”
春生话音未落,白墙后面窜出一条黑影,吓得他手里的东西一下落在了地上。
可爱嫌弃似的闻了闻,仰着狗头看着主人。
蓝景明调叫出来的人果真不靠谱,时间久了,都当自己是主子了!
春生和夏晨生怕何雅把他们再送回侯府去,招得连渣也不剩,何雅将那芙蓉糕戳成蜂窝状:“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非等弄个孩子出来才叫严重么!谁敢惦记上她的人?!
夏晨看了一眼女主人,眼里有几分小心的骄傲:“老爷书念得好,几位先生都赞口不绝,不少人仰慕,递了文章请老爷指点。”
书念得好?还有人请他指点!
春生暗道夏晨这个蠢货什么都说,忙道:“夫人,并不都是女子,还有男子。”
何雅:“我这儿留不了你们了,你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慌得两人连忙跪下叩头求饶,何雅一番威胁警告外加细致叮咛后,又叫两人跪了半个时辰才叫起来。
沈澈一无所察,照旧上学。
临近年底,何雅也多了许多事,他们现住在沈府里,吃的用的都是沈家的,搁以前名正言顺,如今两房分家,不用王夫人刻意来寻她做点什么,她也得知趣去添个人手,况且除了沈齐山要回来了,祖母李氏的寿宴也在月底,何雅最近想的都是如何置办寿礼。寿礼的银子还没着落,沈澈倒先给她弄了个小野花,哼哼,天寒地冻,小野花开得太早了!
沈澈因介怀何雅拿他和沈墨比,故意装了几天大爷,但他那大爷对何雅根本毫无成效,顶多是累了肉圆子一些,他又不喜别人伺候,自觉无趣,心想还是别和一个妇人一般见识,又瞧着她愁眉苦脸地坐着,不觉忘了气,凑过去殷勤询问。
哪知何雅一甩手,冷梆梆道:“要你管!”
说罢出了门扬长而去。
这混账婆娘!欠收拾!
肉圆子正端了盘点心往屋里走,撞上何雅出门急欲跟上,却听何雅道:“我园子里走走,你不用跟来。”
肉圆子见沈澈在屋里,放下点心道:“老爷,这是大少奶奶让人送来的,您尝尝。”
大嫂倒是个贤惠的,这么一想,沈澈更气了。
肉圆子瞧着沈澈脸色不对,有意无意多说了句:“老爷,这几日夫人记挂着老夫人的寿诞,难免有些上火。”
沈澈听这一句,略有失神,肉圆子见状退了出去,她素来知道何雅的性子,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自己去了灶下忙活。
且说何雅遛着可爱,想到那地下斗场被抄了,断了财路,可爱又是圣上赏的,若是带到公场里必招惹麻烦,想到还在秦霜手下的父兄,又想到自己和许妙菡同为新妇,老夫人寿宴必定很多人都在瞧着她们俩,何雅越想越觉得烦。
她寒气里站了一会儿,瞧着可爱撒欢似的乱蹦,又跑过来扒着她的裙角,渐渐缓过劲儿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心浮气躁了?这才不过半年光景……都是被沈澈给惯的!
何雅不自觉把罪都推在沈澈身上,心里却舒服了不少,想事情到最后总能解决的,眼下虽困难,但人生际遇,峰回路转也说不一定,这是得保持一份乐观。
待心绪宁和时,也觉得冲沈澈撒气有所亏欠,况那小野花也是自己往上贴的,不动声色掐了便是,何苦为难沈澈。这么想着,唤过可爱打算回去,一抬头,瞧见沈澈正立在白墙之下。
寻她来了。
何雅不觉心头发暖,手一扬,可爱先奔了过去。
她奔至沈澈面前,揪住沈澈衣角笑道:“天晚了,怎么出来了?”
想她少这么冲沈澈撒娇,沈澈必定受用无比,哪知沈澈面色古怪地盯着他,眼里更是闪着寒光,何雅上下打量沈澈,天青色的衫子衬得双颊更为隽秀,她尚未“啊”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雅雅。”
……认错人了!
何雅心里奔跑过一万只草泥马,沈墨你没事跑福园干什么!
她视线落在沈墨身后的月亮门上,上面一个小牌写着两个字“墨园”,卧槽,是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沈墨猛地一扯衣裳,看起来好像是被何雅强行拉住一样。感觉到手里空空,何雅干笑望向沈澈。
“好好管管!”沈墨低语一声,转身走了。
沈墨一走,何雅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沈澈脸上明明还有笑意,她偏感觉到一阵阵发毛。
怎么了,不过是认错了人,谁叫你们俩长那么像。何雅腹语,却小心从沈澈身边绕过,准备赶快回去。
“站住。”身后传来沈澈的声音。
何雅背一顿,却不肯露怯地回头一笑:“怎么了,冻死了,赶快回去。”
沈澈盯着她走了过来,将挂在胳膊上的大氅取下,给她系好:“走吧。”
看到没,夫妻里面总有一个强势的,就算犯点错,弱势的那个也不敢怎么着。
犯错?她可没犯错,管不住自己两只脚追着前面那人,嘻哈哈道:“刚认错人了,他穿着和你一样的衣裳,你不会以为……”没说出来,不过给沈澈一个“你懂的”眼神。
沈澈望着她笑:“我没那么想,我就想你是认错了。”
话很简单,也好理解,但怎么听着这错比那错还严重些,相公也能认错?
☆、041 打架
我不是故意不更的啊,写完发现12点零3了,然后居然登陆不上,然后一遍一遍的试……够敬业么?收藏票票支持可以吗?
何雅继续干笑:“你不那么想就好。”
沈澈停顿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拖着她手往回走,他走得比平日快多了,因在外面,怕人瞧见,她只得加快步伐跟上。
入了福园,玉砚几人听声迎了出来,何雅只得再忍住。
沈澈并不搭理下人,拖着何雅入了卧房,反手把门一关,自是不会有人不识趣地来打搅。何雅无需再忍,费力甩开沈澈手,生气道:“沈澈,你走那么急,我都跟不上气儿!”
话毕,等着沈澈前来赔罪,但觉气氛不对,沈澈身影严严实实地挡在她前面。
“你待如何……”
话未出口,沈澈已捉住她双手,将她拉向他,提在他怀里。
平日不语也含了三分笑的眼里赤/裸/裸的*!
何雅立即挣扎起来,又怕外面听见,虽动怒却压低了声音道:“沈澈,这大白天的……”
说话间,指甲却一刻不停地抠在沈澈手背上,沈澈浑然不觉疼痛,太阳穴上却青筋跳动,反笑道:“你是我妻,夫妻人伦,生儿育女天经地义,管它什么时辰!莫非你不想?”
何雅被沈澈堵得说不出话来,难怪常言道莫惹呆子傻子,万一招惹上了,可不得脱一层皮。
知这二傻一根筋正硬,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何雅也不多做解释,只拼了力不让沈澈扒她衣裳,但男女体力差异很快显现,纵然她抠的沈澈手背流血,也被他扭住将衣襟扯开,连月白里衣也被拽了出来。
本来何雅还有所顾忌,此时仪态尽失,索性放开了去抓去挠,反手抓向他头发,同样也去撕他衣裳,遇到顺手的东西全往沈澈身上招呼。
肉圆子和玉砚等人在外面听得面面相觑,只听屋里面乒乓作响,却不听两人说话,这两个人到底在屋里做什么!
沈澈初占上风,后来被何雅不要命的泼样儿给吓住了,脸颊上也火辣辣地疼,是刚才不小心被小老虎给挠了一下。
两个人鬓发散乱,你掐着我,我掐着你,双目红红狠狠对视。
“你占不到便宜!”何雅道。
“你是我的!”沈澈道。
达不成协议,两人再度动手,突听外面肉圆子大声道:“张妈妈,您怎么来了?”
两人一愣,同时听见外面响起一个老妇的声音,正是沈澈娘身边的张氏。
“夫人差我来请二少爷过去一趟。”张氏道。
沈澈娘找沈澈……糟了,万一被张氏看到自己和沈澈打架,再知道这事儿起因,她是在沈家无立足之地了。
何雅反应极快,立刻松了手,顾不上自己,先给沈澈整理衣裳。
沈澈眼底疑惑一闪而逝,立即明白过来,隔着窗子喊道:“我这就过去。”说着便向外走去。
何雅连忙挡在他前面,笑道:“等等,头发乱了,我给你收拾下。”
何止头发乱了,脸上还有道口子!
沈澈推开她:“不用了,娘找我定有急事。”
……成心的不是!长心眼了!
何雅顾不上羞怯,直接抱住沈澈腰:“这样过去,娘肯定要担心。”
沈澈不语,何雅顿了顿咬牙道:“回来你想做什么都依你,我不和你闹了。”
张氏在外面等得着急,不由问肉圆子里面在做什么。
肉圆子悠悠道:“我也不知道,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回来就进屋里了。”
张氏老脸一下子臊起来,暗骂肉圆子一句,又骂这年轻人天还没黑透就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还说这就过去,都让她等多长时间了。
终于见沈澈和何雅出来,沈澈还低着头。
何雅倒是热情招呼张氏,一点没害羞的意思,张氏又暗啐了一口,面色也不带多少恭敬地道:“夫人也请二少奶奶过去。”
这张氏,还不一次说完了。
两人跟着张氏去了王夫人那里,沈月麒竟然也在。
何雅极少见到公公的面,却不敢怠慢,立即行了大礼,站在沈澈后面。
沈澈还未说话,沈月麒先奇怪道:“澈儿,你脸上怎么回事?”
方才沈澈和何雅在屋里那么长时间,就是为沈澈脸上这道口子,想尽了办法也遮不住,没想到一来就被沈月麒看到了。
何雅不免紧张,沈澈先看了眼她,慢慢笑道:“爹,今日走路没注意,被树枝子挂了一下。”
“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迷糊……”沈月麒责备道。
“老爷,也不是多大的伤,过几天就没事了,澈儿,我和你爹今日找你来是宋嘉南对你赞誉有加,你最近课业有所长进,我和你爹都很高兴。”王夫人开口道。
听见王夫人这么说,何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万一王夫人揪着这伤口查下去,她可就惨了。
听公公婆婆谈及沈澈的课业,何雅很高兴,即使沈澈可以通过科举博得功名,但若有沈家的支持,可谓事半功倍,相比沈家将重心放在沈墨身上,只需稍稍分得一杯羹,也够沈澈用的了。
何雅想得正美,猛听沈月麒道:“那篇‘刑法论’真是你写的?”
沈月麒的话里怎么有怀疑?何雅不由奇怪,悄然看向公公,却见沈月麒眼光凌厉地盯着儿子,而王夫人端坐一旁,甚是庄严,却无一母亲应该有的担忧。
这感觉好像是他们早就确定自己的儿子写不出那样的文章,现在只等着沈澈给一个承认。
沈澈略有迟疑。
沈月麒大声道:“我们沈家的家规是什么?何时你也会弄虚作假了?”
原以为是好事,竟变成这样!
眼见沈澈要跪下承认,何雅忍不住上前一步:“父亲!”
王夫人盯住儿子的视线不由落在何雅身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个二儿媳妇儿,秋后的蚂蚱还要蹦跶几圈,真是讨厌至极。
媳妇儿毕竟不是自己生的,虽不待见,沈家门风在此,沈月麒还是给了何雅说话的机会。
“那篇刑法论是澈郎写的,当日我和澈郎曾经参讨过,毕竟我父亲曾经也执掌过刑部。”
“何止刑法论,还有学风论、赡老论……还有那些诗词,你若是有这才能,早应超过你大哥!”沈月麒勃然大怒,显然认为何雅在帮着沈澈说谎。
☆、042 和好
听公公提到沈墨,何雅不自觉地微皱眉头,前世她纵然在学业上所向无敌,但在家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望着沈澈跪在地上的背影,她心里油然而起一种悲戚感。
沈月麒见沈澈跪下,更加滔滔不绝,何雅知沈澈这些文章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作用,却没法解释,解释了也仍是沈澈的错,于是,默不作声地在沈澈旁边跪下了。
沈澈垂着脑袋,余光里看到何雅穿着淡绿色袄裙的膝盖,心里有微微的诧异。
王夫人手上茶盖“啪”地一声合在茶碗上,方她瞧着沈澈脸上的口子,怎么也觉得不像是树枝挂的,如今这她也跪下了,是真的心疼沈澈,还是另有目的?
沈月麒也颇意外,但一转念眼神一冷,这个煞星,肯安分过日子就好。
“你既不肯踏实求学,也不需再到书院丢人现眼,从今往后,家里呆着罢。”沈月麒叹了口气道。
什么?竟不让沈澈去书院读书了!单论读书,沈澈去不去书院都可以,但若要在春试中拔得头筹,就必需得去书院,原因很简单,沈家书院除了那几位大儒,不少先生与翰林院和礼部有着密切的关系,或者本身便有要职在身,如此一来,虽不至于测到题目,但学风往哪刮,却是能琢磨到的。
何雅想到此处,话不由脱口而出:“父亲,不可……”
她话说出口,立即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忙垂首低头恳求道:“父亲,儿媳过于着急,非有意顶撞父亲。澈郎虽有错,但也是存了上进之心,不过是怕给沈家丢脸——结果是更丢脸了,但错归错,罚归罚,不能因此断了澈郎的求学之心,澈郎也并不想成了咱们沈家门楣上一粒污点子。”
沈月麒是个惯于闲雅的,并不常管家中之事,只为沈澈这块朽木烦恼过,训斥沈澈成为习惯,向来没人敢提点不同意见,就是王夫人,向来也只是看着。如今却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儿媳妇反驳,心生不悦,冷道:“想不成为污点子,就能不成为污点子?再去学几年,照样考不上!”
何雅见沈澈头垂的更低,完全认同的样子,心里恨铁不成钢,眼珠一转,昂头道:“父亲,再有两个月就是春试了,考上考不上,考了才知道!”
王夫人手上的茶碗“砰”地的一声搁在了桌子上。
沈澈吓得去拉何雅,何雅不惧地看着公公婆婆。
沈月麒气极反笑:“好,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斤两,我就看看他能考出个什么名堂。”
何雅眼睛闪闪发亮:“那父亲是同意澈郎回书院了。”
沈月麒不由眯起眼睛,好好地打量了一眼这个媳妇儿,早先知她是盛京有名的恶霸泼皮,迫不得已亏欠了二儿子,如今这泼皮倒一心为儿子着想,他若是再坚持下去,一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儿子回家也非他本意,说到底,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如此,沈月麒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两人临走,却被王夫人叫住,王夫人亲自为沈澈脸上涂抹了伤药,并将药交给何雅,有意无意吩咐何雅好生照顾沈澈,这才放两人回去。
何雅怀疑婆婆定是看出了什么,不过她不说,她自然也不会傻到自己招供,况且此时她觉得一件比银子更着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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