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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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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聪明的人有时候也越笨呢。
“怎么这么热?”话说出口,何雅有些气自己,这是聊天的时间么?
极快纠正:“我不……”
“那日你说我想做什么都依我。”沈澈干脆利索一句话堵死。
“我今天不……”
“你没来葵水,我看过了。”
何雅:……天冷容易凉着,对身子不好。
沈澈摸了摸她的头,将手上的汗抹在被子上。
“你还年轻,这个很耗身子。”
“距离上次,已经有九个月又十七天,上次,我们被娘叫去了,上上次,你睡着了,上上上次,还是被娘打搅了,上上上上次,你来葵水了,雅雅,沈夫人。”
一声“沈夫人”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叹息,落到何雅耳中却似一口钟突然敲响——身侧之人是她的相公,这世,基本上不会再发生变化。
何雅鼻尖陡然有些发酸,其实不管沈墨还是沈澈,都终究不是会与她心心相印之人!
☆、046 交融
预感她还会有托辞,沈澈心底泛起不悦,他虽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能屈能伸到甘受胯下之辱,但那是心未动,怎么忍受都是手段,到了此时,只恨小老虎不扑上来抱住他,叫他那片傲气和尊严无处安放。本来想好若她不从,使尽手段也要拿下,此时僵着身子,墨点的眼里竟有一片水光,也固执地瞧着何雅眼底的酸意。
她终究想嫁的是沈墨,而不是他。
鼻尖酸涩一恍褪去,何雅猛觉贴着自己的身子渐冷,她非愚钝之人,沈澈又有话在前,如何察觉不到他的不快,只是,他从来连大声呵斥她都舍不得,一转念,何雅故道:“你对那柳羽儿当真没半点意思?”
下台也得找个台阶,且看你接好接不好了。
质问落入耳中,沈澈有些吃惊,他早忘了这事儿了,此时想来,她竟是为这个不许,而不是因为沈墨?
喜悦浮上心头,将方才那股酸涩和怒意冲得一丝不剩,几乎是脱口而出:“雅雅艳冠群芳,我心甚悦,怎会还有别人?”
何雅眼虽瞧着雪白的被头,也感觉到沈澈眼波要把她给化了一般,本来觉得自己会很淡定,意外的脸烧了起来。
沈澈不觉情动,控制不住伸手,何雅眼一瞪,抿唇拦住。
上方墨点的眼里没了怒气,如海如潮的情/欲里映出她的影子,带有一丝不解,沈澈望着她。
“一会儿别把汗擦我身上!”指尖点在他唇上,这货知不知道自己的嘴现在比蔷薇花还要红一百倍。
沈澈哑然失笑,迎着她微张的红唇落下,唇舌相交,肢体交缠,不复之前的生硬反感,每一寸肌肤都是前所未有的甜蜜,他迫切地想和她紧密结合在一起,不用刻意,本能已经让他昂扬不止。
触手探及湿润,觉得是时候了,他轻抬妻子*,一个挺腰,竟不由闷哼了一声。
许是这声闷哼太过怪异,何雅不由睁开眼睛,一眼下去,见两人连在一处,羞得要打沈澈。
沈澈忙捉住她手,顾不上腰上动作,压住她轻声道:“有些疼。”
……她才是被戳的那个!
脑子里不知想什么,何雅张嘴道:“没事,做多了就不疼了。”
……她要剪掉自己的舌头!
一时又羞又气,头次不敢拿眼直瞧沈澈。
乍听此语,沈澈微有停顿,在这欲/火之中,别的一切似乎都迟钝起来,但见妻子羞怯至极的模样,又思及那话中意思,只觉身下更火热起来,腰身不受控制的用力一送,似穿破层层花蕾,那股子紧窒带来的不适旋即被铺天盖地透到骨子里的*取代。
吟哦渐起,水光粼粼,何雅羞怯至死,却只能攀附着身上人的身子,由他带着荡漾不止。
地暖烧得正旺,整个屋子都热腾腾的,何雅伏在水红被面上,眼梢掠过透着光的屏风,心想怎么没吹灯呢,但这念头很快被涌上来的一股股浪掀跑,她用力咬住被角,以免自己再度发出什么声音。
沈澈渐入佳境,自觉这是世上最美妙的事儿,身下妻子如此娇软,全不似平日的骄横,而他驰骋在她身上,看她星眸迷离,双颊透红,不时白浪翻滚,让他欲罢不能,神魂一片空顿。
今晚才应算是他和她的洞房夜,忍不住地,他俯下身子,轻咬住她的耳垂,只这一下,她更咬紧了被角。
这可不好,他喜欢听呢。
他恶意挺腰,一连几下撞击在他发现的一处敏锐之地,她却只是受着,只有微微抖动的羽睫泄露了心思。
这倔强的花儿,竟还迟迟不肯为他开放,沈澈有意放缓动作,改在她耳边一遍遍叫她名字。
何雅忍无可忍,猝然睁开眼睛,怎奈多少怒意此刻看来都更像是欲迎还拒。
这杀千刀的,得了便宜还问她喜欢不喜欢!
迎着她含羞带怒的眼,沈澈笑得充满邪气,腰身急促挺进。
身下人愈恼,他便更霸气占有,一寸寸亲遍那雪白的肌肤,她皮肤最为娇嫩,到了明日,该有多少属于他的印记!
饶是百般抵抗,何雅仍旧被推向巨浪的顶峰,火热的呻/吟从喉咙中溢出,却被人疾速挡住,两腿被高高举起,身上人在这一刻也在那温暖之地释放出所有。
油灯不知疲倦地燃烧,鲛纱垂落,挡住两个肱股交叠,沉沉睡去的人儿。
翌日,何雅睡醒后颇有些不知身在何方的失重感。听见声响,肉圆子端着水盆进来,见何雅忙往上拉被子,只装作没看到,拧了手巾等何雅下床洗漱。
何雅边问沈澈去向边往外挪,话说了一半,脸臊了起来——她身子一动,便觉一股热流而出。
肉圆子自是不知,口中答道:“老爷一个时辰前就起了,现在书房看书呢。”
她觉得自己答得没什么不妥,何雅却冲他不耐地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自己来弄。”
何小虎抽风的几率比一般人大多了,肉圆子不以为意,出去给她准备早膳去了。
何雅飞快地收拾干净,只觉得得腰眼酸痛无力,不由暗骂了沈澈几句,眼珠一转,脸一沉向书房走去。
昨夜无暇细想,此时不用脑子,她也觉出不对劲来,肌肤相亲,极致之处无半分作假,那个沈澈和平日的沈澈有天壤之别!
今日阳光极好,何雅瞅着那光亮刺眼,方知自己一觉睡到了响午,走到书房门口,脚步不由停下,从那门缝儿处向里看去。
室内光线明亮,沈澈坐在那儿,宝蓝色菱纹夹袍上的丝线闪着细光,小立领衬得他脖子愈发挺拔修长,凸起的喉结……虽是一个侧影,却像笼罩了一个光圈。
何雅不觉手心发热,猛然间沈澈像有所察觉似的转过了头。
何雅猛地向后退去,隔着一道门板面红心跳。
门后传来脚步声,沈澈打开房门站在她面前。
何雅头垂着,却能感觉到他眼里的笑意,不由怒了,怎么过了一晚上,感觉全颠倒了?
一声轻笑传到她耳朵里,赶在她发作之前,沈澈握住她手:“来的正好,有东西给你。”
☆、047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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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手中之物尚未完工,何雅坐于他身侧,看刻刀在他手上灵活转动,时不时轻吹一口,一片片云在他手下愈发流畅,细细扫了木屑,举至半空端详片刻,才满意一笑,在何雅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解了她三千青丝,信手一挽,将那木簪插在了发间。
卷云叠叠又重重,不需笑语问东风,他的心意,再明白不过。
沈澈瞧她初脸颊发红,后眸子沉静,伸手拔了木钗,并不还他,也非珍藏收之,乃是握于掌心道:“谢谢,不过我更喜欢金的银的。”
沈澈料她不会说喜欢的话,并未有多受伤,反正时日还长,只笑着看她。
“我有话问你。”何雅直言。
沈澈点点头,还是一贯和善温顺的样子。
“你要说实话,我不喜欢听假话,如果你骗我,我就不会原谅你,一次就完了!”何雅郑重道。
沈澈似被她的气势吓住,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为什么要装傻?”她确定他绝不是那传言中的傻子,这几个月,连她也一无所察,若非昨夜……昨夜,何雅猛地又羞又怒地瞪了沈澈一眼。
沈澈笑得很无辜:“雅雅,我本来就这样啊!”
“你还笑!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一脸憨态,瞒天过海,处处笑靥,绵里藏针。何雅脑子里过电一般,一时想起往日许多事来,顿悟的瞬间,难堪至极,一甩手,转身就走。
这个火爆的脾气,沈澈伸手一勾,何雅便觉自己转了个圈,一下撞到沈澈怀里。只听一声低叹:“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紧贴着他的胸膛,似乎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何雅不由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她思索着,这叹息的薄凉似乎给她打开了一道门,她不由想她是怎么知道嫁了个二傻的?
那是成亲的第二日早晨,她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冲自己傻呵呵的笑,其实她也分辨不出沈澈和沈墨,但总觉得沈墨怎么突然转了性,对自己热情起来。定是权势压人,不得不讨好自己。等到了时辰去给婆婆请安,出了门,沈墨见她穿得少,返回去帮她取披风,她走到一旁树后等着,不经意间听见两个早起的丫环说话。
那话她记得清清楚楚的,一个说“苗姐姐,今日没事就不要去夫人那儿了,省得惹晦气”,另外一个说“是呀,只怕一会儿二房就要掀翻天了,相府千金又如何,还不是被夫人给摆了一道”,先前那个答“可不是,等发现……上了床的是个蠢呆的……”后面越说越露骨,何雅明白过来时,恨不得杀了取了披风匆忙而来的沈澈,哪里还会仔细思考这话。
后来又见沈家轻视沈澈,明明一个嫡次子,待遇说不上刻意苛扣,但比起沈墨来,差的不止一丁半点儿,就连下人,对待沈澈也随意至极。故而沈澈因脑袋不灵光而不受重视,这个观念就在何雅脑中生了根。
但沈澈确实从来没说过自己傻啊?
可谁会主动告诉别人自己傻不傻?
何雅感觉头有些晕,这是一个外表萌蠢,内心也萌蠢的东西,还是一个外表萌蠢,内心极度腹黑的白眼狼,又或沈家还有什么重大秘密等着她去挖掘,尼玛,哥哥,你把我坑狠了啊,任务难度直线上升。
沈澈好笑地看着她嘴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半响一个字也没吐出来,那红艳艳的唇在他面前晃荡,忍不住地覆了上去。
这是一头白眼狼!何雅被吻得不得不向后仰着费力呼吸时确认。
沈澈决定不再逗她了,松开她道:“我小时候的确很笨,让人很失望……所以我娘不喜欢我。”
“唔……你不是亲生的?”
沈澈脸垮了,他和沈墨长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多明显的证据。
何雅:呃……明白了,又是一个有缘无份的孩子。
曾经她也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够好,她妈一定会更喜欢自己,结果却是……呵呵,何雅妈大抵觉得这个女儿太优秀,优秀到不像自己生的,总是和一家人格格不入,所以……
更何况沈澈看起来远不如沈墨机灵,想到沈澈爹娘连沈澈偶尔写一篇好点的文章都会严重怀疑,何雅觉得自己理解了,当一个人对本来寄予了很大希望的东西彻底失望后,那么别的什么自然随便了。
沈澈被何雅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激动,其实他没那么难过好吧,至少他这样比沈墨过的自在多了。
“沈澈,相信我,你会成为是一个……有所作为的人,你以后的成就绝对会超过大部分人,会超过沈墨,会成为沈家的骄傲,比你的祖父还要名扬大周。”
其中还包括彻底铲除何家,不过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沈澈眼睛发亮,小老虎这么快就发现他的潜质了?被人相信和希翼的感觉还挺好的。
“因为有我在,我会帮助你,只要你听我的,就不会有错。”
呃……理解错了,但是很想知道小老虎都有什么法子,所以由着她说。
“这次春试你一定会拔得头筹,虽然比起沈墨来,有些晚,但出名早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何雅想起何纲说的一些事,不由皱了皱眉:“沈澈,昭王一心拉拢沈家,可与你有什么交往?”
沈澈心一提,小老虎这些话言之凿凿,就好像知道未来似的,且从未听她口中说过政事,又涉及皇位争夺……他只慢慢摇了摇头。
何雅并未发现他眼底细光,见他摇头高兴道:“没交往就好,昭王的下场很惨,咱们得避着点。”
沈澈奇道:“雅雅,你怎知道这些……”
何雅一怔,方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其实这些事情何纲记得也不是很清,毕竟那时沈家、何家并未有过多关联,她忙含糊道:“早先有位云游大师曾在我家推衍过,昭王没那个命,且这人老来拉拢咱们家,真正有那气度的才不会老这么干。”
前半句沈澈保留怀疑,后半句倒是赞同。
何雅见混过去了,笑嘻嘻拉住沈澈腮帮子:“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呆,你这两块肉总是在笑,还有你眼珠子动得太慢,看起来就像乌龟一样。”
☆、048 铺子
沈澈任由何雅取笑他好一会儿,拿过她手里的木簪再度给她别上:“雅雅,别嫌不好,回头再给你弄个好的,不过,我送你的东西,留着不卖行么?”
何雅撇了撇嘴,终究没给扯下来:“行,下次弄给值钱的我肯定不嫌弃。”
沈澈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何雅眼睛一亮,不敢相信地看向沈澈,又看向那张纸,最后脸一沉;“好你个沈澈,背着我藏私房钱就算了,这一间铺子是怎么回事?”
分家后,她的嫁妆和分家所得悉数被用于搭救何世平父子,万万想不到沈澈这里还有一处小福街上的门脸房。
小福街比不上大前街位置好,但向来是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聚集地,在古代,这些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沈澈这一间铺子,从房契上看不大,但搁在小福街,至少也得值万金。
早先穷得米缸都空了,也没见他拿出来,这刚得了甜头,就自动往外掏了,还说不装,分明是拌猪吃虎!
何雅越想越气,伸手揪住沈澈耳朵转了半圈,疼得沈澈龇牙咧嘴,也不敢使劲推她,口上直叫;“好雅雅,我错了,你快松手。”
何雅放松开手,瞧着他冷笑。
沈澈揉了揉耳朵,目带幽怨道:“这是祖母私下给我的,我还不是怕你都拿去……”
说到这儿,似不敢说的样子。
何雅算看出来了,怪不得自己以前被蒙得死死的,瞧这萌蠢萌蠢的表情,就让你无限遐想,当然,想错了都归你,反正他什么都没说,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
这不是说怕自己都拿去贴娘家么?
方才只为他不是真笨而喜悦,现在何雅心咚咚敲起了小鼓,眼珠子往周围堆得到处都是的书上转了一圈,咬牙切齿道:“沈澈,你不要告诉你,你这也是为了配合我。”
沈澈见她头上要冒烟的样子,哪敢一下言明,忙握住她手着急道:“不是,我真不会念书,考了三次才考了个秀才,就是因为这个,我爹和我娘才对我失望透顶,而且雅雅你讲的那些道理还有那些话本子,真真好,我从未听过……今天晚上,你还能给我讲一个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况且沈澈膜拜做的很到位,何雅脸虽板着,眼神儿却不一样了。
沈澈暗笑,看她故意冷着脸又问了一遍,连忙再度确认。
何雅冷哼:“讲不讲看你晚上表现……”
有歧义,连忙打住,沈澈笑弯腰,连忙保证:“我一定好好表现!”
罢了,这点儿荤算什么,跟个连春/宫图都没看过的人争个高低有什么意思,何雅瞅着手上的房契眼睛发亮,沈澈突然按住她手;“你刚答应我送你的东西都不卖的。”
何雅:“我有答应?”
沈澈坚持她答应了,两人正闹着,听见肉圆子外面喊道:“老爷、夫人,老夫人请你们过去。”
肉圆子嘴里的夫人不是王夫人,而是沈澈的祖母李氏。
想到受李氏庇护,她才顺利康复,又能住在福园里,平日里,老人也没少送东西过来,对他们比王夫人还要上心,而且临近老人寿诞,何雅不敢耽搁,略微收拾一下,便跟着沈澈往老夫人居住的含芳园赶去。
含芳园位于沈家后院最大的一片园林之中,虽是冬季,也能瞧出树木蓊郁,但并不显遮蔽,一道清流,从花木深处奔泻与石隙之中,远望还有一层白气,近觉热气腾腾,这里竟还有一处温泉。
何雅给李氏请安时未从这条路走过,此时被沈澈带着,沈澈边走边讲,原来这里的一石一木都是沈齐山亲自设计,何雅前世所学并非建筑,但也觉得看哪里都不觉得单调,处处又有不同,令人顿生赏心悦目之感。好的东西,就算是外行,看起来也是美的。
沿着温泉而行,偶尔还见几朵带着颜色紧闭着的花蕾,此处,也真适合老年人养生。
“祖父与祖母感情甚笃。”沈澈含笑道,眼睛落在她身上,似意有所指。
何雅撇了撇嘴,仰头向前方看去,隐约见几个鲜亮的身影晃动,看来,来的还有别人。
他们走的是小路,此地又距正房有段距离,隔着老远,一个大刺刺的女音拔高了传了过来:“今日那泼妇也来?我要是她,不羞死也愧疚死了。”
沈澈一怔,这是二伯沈月麟的三女儿沈娇。
二伯家的也都过来了,女音落地,只听一妇人嗔道:“娇娇,愈发没遮拦的,那可是你二嫂,叫人听去了还以为我们没教好你。”
虽嗔却并未有多介意,只是怕落到别人耳朵里不好听。
沈澈挤出个笑慢慢转向何雅,不过何雅眼睛尚未睁到最大,又听一声轻笑:“二嫂?那个呆瓜也配当我哥,沈墨哥哥还行,靠家里养着吃白饭的就算了,这不自己那份儿败完了又回来啃了,金山银山也能被他们啃完啊……”
沈澈:……
何雅乐了,沈娇是吧,这性格,还有看不过看的气愤,都挺和她胃口的。
沈澈见她不怒反笑,倒有些紧张,何雅瞧他那担心样儿,哼了一声大步往正房走去。
屋里早就挤满了人,候在外面的奴仆见了两人迎上来招呼了一声“二少爷,二少奶奶”就没动静了,后面来的沈墨、许妙菡则被一直引到老夫人面前,欢欢喜喜地在一旁坐下了。
有心思活的,喜欢看热闹的,早就注意到了,却也只和身旁人说笑着,他们两个虽在屋里,却还不如候在外面的下人有存在感呢。
搁在以前,沈澈自是不在意小老虎怎么想,且她以前作威作福,只有沈家人扒着她的份儿,如今真怕她受不了这份儿冷遇,正担心之际,却见何雅小心转到金桔树后,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块芸豆糕,冲着自己眨了眨眼吃了下去。
沈澈:……
何雅第三块刚塞到嘴里,就听王夫人大声道:“怎么老二和老二媳妇儿还没到,真是不让人省心。”
☆、049 挑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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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早就瞧见何雅鬼鬼祟祟地站在金桔树后,沈澈还挡住了她半个身子,立即大声道:“大伯母,他们早来了!”
何雅噎得翻眼,好在终于咽了下去,长出一口气,蹦了出去:“奶奶,娘,我在这儿。”
沈家两大房女眷和孙辈目光各异地盯着何雅,这里面少有没被她欺负过的。
不说沈齐山那样的人物,沈家世代书香门第,子弟多是温良博学之辈,虽不逞以最恶之心来揣测何雅,但树要皮,人要脸,相较之前的不可一世,落魄到如今地步的她总该多少有些愧疚之色,哪知一眼望去,眼前人坦坦荡荡的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还笑嘻嘻冲老夫人行了个大礼,恭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好厚的脸皮!
坐在老夫人一侧的沈墨还记得那日被她扯住衣角,想到何雅曾死活逼着嫁给她,对她的厌恶不是一点点,当下一眼扫过,双目下沉,不再多看一眼。
不同于沈墨明显的作态,许妙函则和善地扬起头来,细细打量何雅,全然不同第一次见她时的富贵娇艳,衣衫虽然整洁,却算不上簇新,想到他们夫妻两人如今得依仗沈墨鼻息而活,许妙函再克制,也觉得有一丝得意。
沈澈笑容可掬地跟在何雅后面,沈家人暗地里自是摇头。听说何小虎管沈澈管得很严,沈澈本来就有些木呆……也罢,他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以后远着点就是。
王夫人无言,李老夫人看了两人一会儿才道:“老二媳妇儿身子刚好,快坐下说话。”
何雅乖巧应声,态度之恭顺前所未有,自然有人再度诧异,发出不屑之音,不过李老夫人和王夫人都是极能沉住气的,当下李老夫人命人抬出一个木箱子来,搁中央地上打开一看,里面珠白玉润,绢花朵朵,全是各式各样的女子发簪。
李老夫人道:“你说老爷是不是糊涂了,路过齐州,见那儿盛产这些女孩儿用的东西,非要弄这些送给我,我又不是那二八年华的姑娘……”
李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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