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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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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黄梅最惊奇的是这个——“等等等等,什么是谈恋爱?”
    “没成亲的男人和没成亲的女人敢光明正大地走一块,还牵手,还……”黄梅眼睛形状本来不是圆的,结果瞪得和猫眼一样。
    “胡说!乱了套了!怎么能这样!伤风败俗!”
    何雅气定神闲:“当女人和男人一样有能力,甚至比男人还要有能力的时候。凭什么让女人在后宅里锁上一辈子?”
    “你们男人可以娶很多妾。为什么女人就不行?”
    “男女平等的时候,自然可以做到,而且结婚前先相处一下。总好过结了婚才发现不合适要好,虽然可以离婚……”
    离婚听起来和和离差不多,但黄梅总觉得味儿不对,转而求助沈澈。
    沈澈坐着一直没吭声。笑了笑道:“这又不是真的,只是雅雅从书里看来的。何必较真?”
    沈澈大约不太喜欢听这些……何雅有点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就是啊,你不是想听,我才给你讲的,讲了你又不爱听。哎,累的我口干舌燥的。”
    黄梅没说话,显然还在思考。猛一拍大腿:“大嫂,按你说的。蒋怀风天天这么干不就是在追求你么?”
    何雅口中的茶猛地喷了出来,指着门道:“你可以走了……”
    对于蒋怀风“猛烈”的追求,沈澈显然比何雅还要淡定,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睡前还必需贴在何雅肚子上听会儿。
    反正这肚子里揣的是他的种,要着急也不是他着急。
    不过这事儿,沈家再怎么低调,也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了,蒋怀风如今已是三品大员,二十七八岁的年龄,家里尚未有正妻,手握尚方宝剑,那是京城最闪闪发亮的权贵,昭王拉拢不说,就连静王,见了也是客客气气。
    幸好何雅不再出门,眼见着一堆堆送来的东西就烦的要死,其实想全部给扔出去,但只怕自己一举一动动被人看出端倪,最好的动作就是不动作。
    这日看见送来的东西还有两只凤梨,索性拿到厨房,自己动手先把里面的肉给掏了出来,和泡好的紫米、糯米一起蒸熟,准备做个很久很久没吃过的菠萝饭。
    这还是前世喜吃的东西啊——蒋怀风是拿这个来试探她么?但是物是人非,不变的只剩了这菠萝饭了。
    她想的入神,冷不丁地一个声音入耳:“你们那儿不是男人下厨么?”
    想也没想,顺口答道:“有男人下厨,也有女人喜欢下厨啊,我偶尔也会做呀……”
    猛地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盯着手上的凤梨半响,何雅回头,丫环们早就不知什么时候都出去了,沈澈斜倚在门框上,一缕斜阳照在他月白色的衫子上,连脸庞也渡了一层金光,嘴角上翘着,单单几分笑让她心底陡然慌张起来,不过她毕竟不是没见过风浪的,旋即哈哈一笑:“你瞧我,读书魔怔了,都是小黄黄闹得,分不清哪是哪了。”
    沈澈看了她一会儿,慢慢走过来:“做的什么,要我帮忙么?”
    瞧见她头上有汗,直接用袖子帮她细细擦去:“都快到日子了,别这么辛苦,我来弄吧。”
    何雅忙推他:“不用,我都弄好了……”觉得动作太生硬,补充道:“你伤还没好,一会儿你尝尝,这也是跟那异人学的。”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偷眼瞧沈澈,见沈澈饶有兴趣地打量那装满糯米的两个凤梨,似乎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于是暗地里呼了口气。
    蒋怀风屡送东西不见效果,索性升级造势。
    这日,直接送了请柬到沈府,邀请沈家两位公子到蒋宅赏菊,邀请的人自然不只是沈墨沈澈,还有京城各样权贵重臣。
    蒋怀风为京城新贵,又是皇帝身边红人,皇帝甚至还让蒋怀风留宿过皇宫,况且这等微妙时刻,谁不想扒着得到点儿暗示,也省得自己站错了队。
    静王也收到请柬,所以沈澈得去。
    何雅看着来送请柬的人炸毛了,不是别人,是何纲。
    “我不去!”
    沈澈在书房就听到何雅的嚷嚷声,何纲声音倒是很低,声音也很委屈:“蒋大人见我天天往你这儿跑,不知怎的就塞带我身上了……”
    “骗鬼去吧——”
    一声尖叫,底气十足,火气十足。
    在书房的沈澈忍不住嘴角上扬。
    毕竟十几年相处,何纲还是了解妹子的:“你要想他断了念想,也得给看看你有多恩爱不是?”硬的不成,换软的,何大少再配上眼泪汪汪极为无奈的表情。
    何雅沉思,一是蒋怀风对自己还有怀疑,二是他真是对她有兴趣,不管那一种,都得给掐死了才好。
    一转念,话也没说死:“我想想看,你先回去吧。”
    何纲大喜:“总归他也没恶意,你点到为止就好,父亲的事他没少出力。”
    这是笃定了她会去,何雅闷不做声。
    从何纲来,沈澈就没露面,不动声色表明对大舅子的厌恶。
    之前天天跑来就够烦的了,还来唆使已婚的妹妹去跟别的男人勾搭,何纲,来在沈澈的名单上已经划成了死刑犯。
    何雅最后决定,去!
    过不过去,坎都在那儿,为了以后看着心烦,还是一脚迈过去的好。
    做完决定有些忐忑的问沈澈,沈澈先瞧了她一眼,慢悠悠扔出一句:“你去哪我就去哪。”
    汗,大爷,你是必须去的好吧,问完何雅才反应过来。
    前一天便把要穿的衣裳准备好,给沈澈准备的是一件藏蓝色锦袍,腰间系三指宽黑色窄带,从胸前到两臂皆是蓝色云纹,他身板本身就挺拔,穿上后,何雅不觉愣愣盯他看了半响,猛地脸一红去看自己的衣裳去了,丁香色暗纹缠枝绸衣并黛紫色百褶裙,艳丽华美的颜色,穿上应该就像一只花蝴蝶,哈哈,大肚子的花蝴蝶。
    等她收拾好出来,沈澈也眼前一亮,要说再漂亮的人天天看着也就习惯了,偏她这么随便弄弄也能叫他心头一动,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狡黠,眨巴眨巴他心就痒了。
    “嗳,快走吧。”被沈澈看得不舒服,何雅催促道,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折回身来,拉开妆台上的小抽屉,翻了半天取出一个瓶子,往手心里狠狠倒了一些出来,揉开在手腕和脖颈处都给涂上。
    是茉莉的香味儿,何雅边抹边打喷嚏。
    这茉莉花水,好像还是有一次许妙菡送来的,从来没见她用过。
    沈澈从未见她用过,用的太多了,他都有些发呛。
    “嗳,走吧走吧。”随手将瓶子扔回去,何雅拉着他出了门。
    蒋府门前车水马龙,两人马车不显眼,但被以最隆重的方式迎了进去。
    蒋怀风就等在门口,一见何雅老远就叫:“阿雅——”
    一瞬间,车还在行,马还在走,所有的人却都停了动作。只看着何雅笑盈盈冲着蒋怀风走过去,猛地一旋,紫色的百褶裙转成一个优美飘逸的弧度,手却指着前面一从菊花,含情脉脉道:“澈郎,你看那花儿开的真好看。”
    另外一只胳膊挽着沈澈,堂而皇之、置若罔闻地擦着蒋怀风过去了。
    堂堂堂的蒋大人就这么被无视了。
    “阿嚏——”蒋怀风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旋即有人惊呼:“不好,有茉莉,大人最受不得这味儿——”(未完待续)

  ☆、108 奸情

不完整版,稍后传正确版
    沈澈回过头来,客套的话没说完,一群人匆匆把不停打喷嚏的蒋怀风给拥走了,远远地,蒋怀风还回过头来,那目光……就像被最不可能伤害他的人伤害了一百万次一样。
    何雅想跟沈澈在一块,但这种宴会,一般是男人们在一处,太太夫人们在一处,再说沈澈也得和静王打个照面。
    蒋怀风总不能公然闯到一堆女人里面找她,何雅想通透了,便老实藏在女人堆里,但不管她到哪,都像个闪闪发亮的发光体,人家都自动躲着。
    没办法,姐就是这么拉风,何雅自嘲。
    何雅势力范围愈大之时,有一个人居然朝着何雅走了过来,看那衣裳料子,何雅这发光体自动暗了下去,还是个熟人儿,不过也有一年多没见过了——周嘉。
    周嘉身子倒是轻盈,饱含深意地打量了一下何雅藏也藏不住的肚子,不过她未张口,何雅笑吟吟地开口了:“嘉云郡主……哦,不,徐夫人。”
    周嘉耳朵眼里都是牙齿崩崩声,要不是何雅从中作梗,她怎么就嫁给那个粗鄙不看的庸俗之人!
    不过周嘉很快平静下来,气势却也没收,收得太快就不符合自己了:“阿雅,我有话要和你说,你跟我来!”
    若是好声好气,何雅指不定会怀疑,就是这样的态度,周嘉确定何雅会跟上来,所以说完后,头也没回就朝外面走去。
    一圈窃窃私语,何雅笑了笑,真跟着出去了。
    其实她有私心。女人总有点八卦心理,虽然和周嘉算是友尽了,但那姓徐的从见了周嘉一面之后,就开始死缠烂打,颇有点非周嘉终身不娶的势头,如今得偿所愿,周嘉应该过的不错才对。怎么脸上反倒一股子憔悴。
    她自动脑补了一下周嘉是不是被开采过度了。
    周嘉走的很快。一点都不顾忌何雅大腹便便,何雅跟着她转了两个弯,心里刚起了点疑心。便见周嘉在前面月亮门那儿停住了,她慌忙走过去,只看见周嘉的裙角一闪,等她走过去。周嘉不见了。
    人不见了……何雅懒得去想,该来的总会来的。果然,在最近的亭子里坐了没多大一会儿,脸上还一片红的蒋怀风出现了。
    他对茉莉过敏,很厉害的过敏。居然还敢来?
    三米外,蒋怀风自动停下,再近马上就浑身开始发痒。
    何雅冷冷地看着蒋怀风。心里是得意的笑。
    “阿雅,你父亲就在我府上。”
    一句话。何雅觉得自己成了咬住饵的鱼,万般无奈也得跟着蒋怀风走。
    蒋怀风还得小心地跟她保持距离,何雅见他这架势估摸着他应该耍不了什么花样了。
    这次是到了正正经经的客厅,没见着何世平,蒋怀风道:“为避人耳目,令尊在别处休息,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何雅懒得废话,直接甩给他一个“还不快去”的眼神。
    蒋怀风像得了将军夸奖的小兵,小跑离去。
    他走了,何雅才有心情打量这间客厅,哼,入乡随俗学得很精,连气味儿都……何雅猛觉不对,八仙桌上的兽兽铜炉里,一支香袅袅燃着。
    她猛地忍住了掩住口鼻的想法……
    青衣小厮一大串赔罪前面引着,一个不小心,竟泼了静王爷和身边的沈大人一身酒,幸好这边离专门为客人设置的厢房不远。
    静王风度甚好,一路都挂着微笑,沈澈只觉得哪里不对,暗自提高警觉。
    抄手游廊刚走了一半,突然有人唤大哥,静王脚步顿了一下才回头,竟然是昭王。
    昭王从来没这么叫过静王,沈澈觉得手心有点发热,静王示意他先去更衣,昭王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沈澈想了想那隐藏在附近的暗卫,遂点头离去。
    一转眼,那青衣小厮也不见人了,沈澈狐疑往前走去。
    前面就是厢房,方才那小厮已经指过,里面还燃着灯,隐约可见门口有两名侍女,走着走着,沈澈停下了。
    大门洞开,门口俩侍女都垂着头,一室灯火明亮,在夜里,两个勾在一起的人看着还是那么清晰!尤其是那碍眼的肚子!
    他急剧后退一步,又不甘心地抬眼望去,黛紫色百褶裙,刺得眼睛生疼。
    突然间,那正对着门口的男人眼睛动了一下,似往外看了一眼,沈澈心突突直跳,反而做贼一般隐到黑暗角落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收回视线,往回走去。
    沈澈回过头来,客套的话没说完,一群人匆匆把不停打喷嚏的蒋怀风给拥走了,远远地,蒋怀风还回过头来,那目光……就像被最不可能伤害他的人伤害了一百万次一样。
    何雅想跟沈澈在一块,但这种宴会,一般是男人们在一处,太太夫人们在一处,再说沈澈也得和静王打个照面。
    蒋怀风总不能公然闯到一堆女人里面找她,何雅想通透了,便老实藏在女人堆里,但不管她到哪,都像个闪闪发亮的发光体,人家都自动躲着。
    没办法,姐就是这么拉风,何雅自嘲。
    何雅势力范围愈大之时,有一个人居然朝着何雅走了过来,看那衣裳料子,何雅这发光体自动暗了下去,还是个熟人儿,不过也有一年多没见过了——周嘉。
    周嘉身子倒是轻盈,饱含深意地打量了一下何雅藏也藏不住的肚子,不过她未张口,何雅笑吟吟地开口了:“嘉云郡主……哦,不,徐夫人。”
    周嘉耳朵眼里都是牙齿崩崩声,要不是何雅从中作梗,她怎么就嫁给那个粗鄙不看的庸俗之人!
    不过周嘉很快平静下来,气势却也没收,收得太快就不符合自己了:“阿雅,我有话要和你说,你跟我来!”
    若是好声好气,何雅指不定会怀疑,就是这样的态度,周嘉确定何雅会跟上来,所以说完后,头也没回就朝外面走去。
    一圈窃窃私语,何雅笑了笑,真跟着出去了。
    其实她有私心,女人总有点八卦心理,虽然和周嘉算是友尽了,但那姓徐的从见了周嘉一面之后,就开始死缠烂打,颇有点非周嘉终身不娶的势头,如今得偿所愿,周嘉应该过的不错才对,怎么脸上反倒一股子憔悴。
    她自动脑补了一下周嘉是不是被开采过度了。
    周嘉走的很快,一点都不顾忌何雅大腹便便,何雅跟着她转了两个弯,心里刚起了点疑心,便见周嘉在前面月亮门那儿停住了,她慌忙走过去,只看见周嘉的裙角一闪,等她走过去,周嘉不见了。
    人不见了……何雅懒得去想,该来的总会来的,果然,在最近的亭子里坐了没多大一会儿,脸上还一片红的蒋怀风出现了。
    他对茉莉过敏,很厉害的过敏,居然还敢来?
    三米外,蒋怀风自动停下,再近马上就浑身开始发痒。
    何雅冷冷地看着蒋怀风,心里是得意的笑。
    “阿雅,你父亲就在我府上。”
    一句话,何雅觉得自己成了咬住饵的鱼,万般无奈也得跟着蒋怀风走。
    蒋怀风还得小心地跟她保持距离,何雅见他这架势估摸着他应该耍不了什么花样了。
    这次是到了正正经经的客厅,没见着何世平,蒋怀风道:“为避人耳目,令尊在别处休息,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何雅懒得废话,直接甩给他一个“还不快去”的眼神。
    蒋怀风像得了将军夸奖的小兵,小跑离去。
    他走了,何雅才有心情打量这间客厅,哼,入乡随俗学得很精,连气味儿都……何雅猛觉不对,八仙桌上的兽兽铜炉里,一支香袅袅燃着。
    她猛地忍住了掩住口鼻的想法……
    青衣小厮一大串赔罪前面引着,一个不小心,竟泼了静王爷和身边的沈大人一身酒,幸好这边离专门为客人设置的厢房不远。
    静王风度甚好,一路都挂着微笑,沈澈只觉得哪里不对,暗自提高警觉。
    抄手游廊刚走了一半,突然有人唤大哥,静王脚步顿了一下才回头,竟然是昭王。
    昭王从来没这么叫过静王,沈澈觉得手心有点发热,静王示意他先去更衣,昭王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沈澈想了想那隐藏在附近的暗卫,遂点头离去。
    一转眼,那青衣小厮也不见人了,沈澈狐疑往前走去。
    前面就是厢房,方才那小厮已经指过,里面还燃着灯,隐约可见门口有两名侍女,走着走着,沈澈停下了。
    大门洞开,门口俩侍女都垂着头,一室灯火明亮,在夜里,两个勾在一起的人看着还是那么清晰!尤其是那碍眼的肚子!
    他急剧后退一步,又不甘心地抬眼望去,黛紫色百褶裙,刺得眼睛生疼。
    突然间,那正对着门口的男人眼睛动了一下,似往外看了一眼,沈澈心突突直跳,反而做贼一般隐到黑暗角落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收回视线,往回走去。
    反而做贼一般隐到黑暗角落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收回视线,往回走去。
    反而做贼一般隐到黑暗角落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收回视线,往回走去。(未完待续)

  ☆、109 捉奸

这天晚上,睡到半夜猛地坐了起来,身旁沈澈也被惊醒,她只说自己腰酸的难受,要起来动动,叫沈澈自己睡别管她,自己却去了书房一直坐到天蒙蒙亮。
    沈澈早间起来往书房里一看,他原来鼓捣了好久的两个大石槽子被摆在桌子上,铜丝搭在上面,末端连着的三片小木片转得呼呼的。
    他将那铜丝取下,手指滑着小木片,有些疑心自己推测错了,或许他应该和她好好谈谈,沈澈做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找何雅,脚底下突然踢出来一个纸团。
    大约是掉在桌子下面,没被清理走的,沈澈弯腰捡了起来慢慢展开。
    玉砚拿了密报急忙走进书房,见沈澈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他又叫了一声,沈澈动了,却只是眼皮子抬了抬,这一瞬间,一股阴冷气息袭来,玉砚感觉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爷,站在那儿,就像一尊活修罗。
    一张皱巴巴的纸从沈澈手里飘落,正好飞过玉砚,眼尖的他瞧见那上面画的人像,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再简单的几笔,玉砚也认出来了,那不是蒋怀风么?
    黎明前床上躺了一会儿的何雅正兴致勃勃地在院子里吆喝着人刷螃蟹。
    临近中秋,虽然时间有点早,但这批蟹都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个个张牙舞爪,吓得小丫头们不敢下手,何雅无奈,只得亲手捉了示范。
    沈澈看了半响,慢慢踱到她面前:“这你可吃不得。”
    何雅手上没停,小毛刷灵活地转着:“我不吃,请哥哥来吃,他最爱吃这个了。”
    沈澈没再说话。一转眼不知哪去了。
    何雅顾不上沈澈,差人速去请何纲。螃蟹蒸好,何纲正好到了,沈澈也不知从哪回来了,大方方坐在上首,吩咐何雅剥蟹。
    何纲看着就有些气闷:“阿雅这都快生了……”
    何雅把话头赶紧截过去:“我不能吃的,哥你快尝尝。”
    何纲只得作罢。不过才吃了一条螃蟹腿。何雅猛地一叹,眼里现出泪花来:“哥,看到这螃蟹我就想起父亲来……”
    何纲嘴里刚塞了一口蟹黄。膏肥油厚的眼微微眯起来:“父亲肯定吃过了……不,我是说蒋怀风已经查到父亲的下落,再过不久,咱们就能团聚了。到时候你再孝敬他老人家。”
    何雅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走的时候命人送一篓到何纲那儿,何纲只她这螃蟹又大又肥又贵,欢欢喜喜地回去了。
    等到何纲一走,何雅命肉圆子给玉狸送两支簪子。说是前几日送的礼太薄了。
    肉圆子一走,何雅便松开了可爱,肉圆子还没回来。可爱窜回来了,何雅在院子里跟可爱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房里躺在床上。
    不一会儿,沈澈进来了,听见何雅叫他,慢慢走过去。
    “抱抱我。”何雅命令道。
    沈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开胳膊将她抱住,手指触摸到她的手,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手凉,她手更凉。
    “怎么这么凉?”
    “怎么这么凉?”
    两个人同时开口,良久,何雅将脸转到一边:“你明日在家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沈澈心中一冷,唇角绽开一个温和的笑:“明日需得去静王府一趟。”
    何雅道:“哦,想让你陪我去看戏的,算了,你忙你的吧。”
    翌日,沈澈一出门,何雅便又拿了两支簪子,让肉圆子用这两支把前日送给玉狸的那两支给换回来。
    肉圆子眼瞪了半响,拿过来揣在怀里走了。
    肉圆子一走,何雅便嚷嚷着不舒服,要去园子里逛,还要带着可爱,梅兰竹菊都挺怕这狗的,何雅也嫌她们拽不住,叫春生和夏晨一起拉着,三人一狗就在府里的园子里逛。
    小梅心想只要不去前院,就跑不出去,叫兰竹菊回来,只注意着通往前院的路,想了想,又叫小菊专意去守着那仅供下人出入的小后门。
    何雅遛了一圈,瞅着没人了,忙冲着春生打了个手势。
    春生点头,麻溜地从灌木丛里拖出一架梯子,自己先爬上了墙头,夏晨在后面心惊胆战地扶着梯子,何雅虽费力却是毫不犹豫往上爬,幸好有春生拉着,夏晨拖着,两人里衣都湿透了,终于把她给弄了出去。
    “你可把信儿给捎到了?”何雅再度问春生。
    春生点头,夏辰一招手,一顶不起眼的小轿立即抬了过来。
    何雅重重一拍两人肩膀:“回来重重有赏!”
    小轿渐渐消失在街头,挨着沈府院墙的大柳树上咚地一声跃下个人来,本来白净的脸乌青乌青的,平日没事总笑眯眯的眼阴冷至极。
    周围悄无声息地跪了几个人。
    “都给爷盯紧了,跟丢了提头来见!”声音削金断玉,一股子决绝的杀气。
    这些人喏了一声立即散去,沈澈站了一会儿,突然一吹口哨,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利索翻身上马,双腿一夹,朝着小轿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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