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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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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见过最好的头发。”要么就是:“姐姐,你生的真美,比我娘还好看。”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也闪闪发亮,就像是她养的那只松鼠。
    何雅的功课,也因为慕宝宝减轻了不少,就算每天都是重来一遍,慕宝宝也是很有耐心地陪练。
    何雅还带慕宝宝去看望过李老夫人,可惜李老夫人如今病情虽然没有恶化,但却说不出话来了,看见慕宝宝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慕宝宝,男人通常没有女人善于掩藏心事。
    任七直接跑过来请求何雅把慕宝宝送走。
    “送哪去啊?她是我捡回来的,自己都不知道家在哪。”何雅叹了口气,又道:“你不喜欢她么?”
    不是不喜欢,实在是看不下去慕宝宝每天鸟一样快乐,伴在何雅的身边,也伴在沈澈的身边。
    任七是个耿直的汉子,这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总之,她不适合留在大人身边。”
    即使沈澈如今身居相位,任七无意中还是沿用了以前的称呼。
    何雅从窗子往外看去,葡萄藤上的葡萄已经有拇指大小,慕宝宝正和小芳小华斗蛐蛐,喊的太用劲,何雅都能瞧见她额头上亮晶晶的汗。
    “是个单纯的孩子……”何雅喃喃道。
    心思可真是单纯,单纯的只有您看不出来,任七心道,却不敢说。
    任七泱泱退下,何雅独自坐了一会儿,慕宝宝推门而入,见何雅手上拿着鞋底子,伸手就来拿:“姐姐,你身子不好,我来帮你做吧。”
    黑色的鞋面上多出一只有些肉乎的小手,力道不轻。
    何雅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忽然就扯了回去:“不必了,这是做给我哥哥的。”
    一瞬间慕宝宝脸上有些发怔。
    何雅揉了揉眉心,搁下鞋底子:“坐的久了,有些发困,想睡一会儿,晚膳就交给你罢。”
    慕宝宝眼睛重新发亮。
    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何雅躺在床上时想。
    她抱着软枕沉沉睡去,却越睡越沉,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声的喘息,略微动了动身子,身上人低头吻住她唇:“醒了?”
    也不等她回答,重新换了个姿势,埋首直到从底里绽放出烟花。
    “都回来很久了。”这一声听起来像是抱怨,却借着余力让自己和她贴的更紧。
    何雅嗯了一声,伸手捞住脸庞的青丝,人这么热,头发却凉凉的。
    “把她送走,不是府里的人,我不放心。”沈澈握住她手,白皙的指尖看起来有些透明,忍不住搁在嘴里咬了一下。
    咯崩一声,何雅险些没踢他一脚。
    “行,不过我答应要帮她找到家人,等我病好了行么?”
    软软的请求,水盈盈的眼,沈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告诉你个好事儿,我已经接到薛衣人了,还有鹿仲景,等你病好了,你想去哪?”
    去哪?何雅眼亮了一下:“你能去哪?”
    能撇下沈家。撇开朝堂上那位?以前没提过,并不代表没想过,因为太了解,所以知道不如不提。
    况且爱一个人,何必要让他做如此痛苦的选择。
    再则,爱一个人,与他一起在哪看月亮不是月亮。
    这些话何雅是没法说的。不过却被他勾起一丝调皮:“我听说乘船往东。有个女儿国,那里面的女子地位等同男子,一个女子可以纳数个男子为夫。我很是向往。”
    头顶乌云笼罩,沈澈让自己垂直砸下,收获尖叫一枚。
    慕宝宝正端饭入屋,闻声直往里冲。小芳小华跑的更快,却被从天而降的任七拦住。
    “阿娘有危险!”小芳表情焦急而严肃。
    慕宝宝没说话。眼里表达同样的意思。
    任七不看慕宝宝,大马金刀立在门前:“夫人不会有危险!”
    慕宝宝眼睛眨了眨,拉过还在抗争的小芳,还有若有所思的小华:“我们先去布菜。”
    何雅换了三次才找到满意的衣裳。顺便扯了一条纱巾系在脖子上。
    沈澈躺在床上瞧她忙碌。
    “怎么忽然知道讨我喜欢了?”
    哪知眼睛看到我是在讨你喜欢了?我这是在掩盖你的罪证。脑子里忽然警觉:“天热,心里热,总觉得没合适的衣裳。你是不是该给我做新的了?”
    找了半天才找出这一件能遮住脖子的,可没发现樱花粉的颜色有点透。
    沈澈眼睛在她胸脯上盯了一会儿。然后把头转到一边:“咱们出去用膳罢。”
    要节制,日不过三。
    “阿娘,你没事吧?”进了膳厅,小芳先来了句。
    小华立即甩了一个白痴的眼神给小芳,天底下男的开窍果然都是晚的,包括他哥。
    “你看阿娘面若芙蓉,分明是、是……辣手……”糟糕,想不起那个词了,岂非要显得没有小芳聪明。
    何雅听到辣手两字就觉不对,再看沈澈,伸手的动作已经晚了。
    “辣手摧花!”
    小华洋洋得意。
    小芳惊呆了。
    “坐下吃饭!”沈澈沉着脸坐下。
    慕宝宝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们,只看着面前的菜,三鲜鸽蛋、碎溜鸡、清炒小黄瓜、莲蓬豆腐、凤尾鱼翅、随上荷叶卷,都是按照何雅所言依沈澈口味所做,却不知他喜不喜欢?
    “这么多菜,宝宝辛苦了。”何雅已无午后那抹烦躁,亲自夹了一块鸡放到沈澈碗里:“宝宝亲手做的,你尝尝。”
    沈澈把碗推开,笑道:“忽然想起来我在宫里已经吃过了。”
    慕宝宝扔了筷子跑了出去。
    沈澈皱眉不解:“她这是怎么了?我今个儿可没说要把她送走,我不是已经同意了过几天再让她走么?”
    何雅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解释。
    薛衣人一行不日即到,沈澈已命人将主居左侧的空房打扫出来,到时候就住在这儿。
    沈澈还得进宫一趟,这些日子他必定不能上朝,怎么也该跟端帝好好说道说道,况且她的事怎么能瞒过端帝?
    何雅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雷声像要炸开整个世界,一道道闪电映在窗户上,感觉就像是兰若寺之夜。
    可也没那么恐怖,尤其怀里有两个小小的孩子,何雅低头,在他们脸上轻轻印下一吻。
    雨声里有些东西,她仔细聆听。
    忽然间,门被推开了,慕宝宝披着头发光着脚站在外面:“姐姐,我怕!”
    那些声音越来越密,何雅拉过慕宝宝:“保护他们。”
    走到门口,回头:“我出去看看,你不要害怕。”
    何雅推开门,又把门关紧,一道闪电亮起,青色缠枝菊纹裙都有些透亮,她也看到了一排排静默不动的人。
    雨那么大,顺着他们的下巴留下来,可好像和他们无关,蓑衣之下一柄柄很熟悉的刀雷电之下闪着雪白的光。
    就算改朝换代了,可有些东西还是留住了,比如绣春刀,昔年何纲每日必佩。
    “何家乱党,贼心不死,盗取御赐宝物翡翠观音,将剧毒藏于赝品之中,妄图毒杀圣上,罪证确凿,拿下!”
    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杀就是杀……何雅思索着,眼里却露出了迷茫。
    沈府一片寂静,哪怕这么多人同时行进。
    只有雨声,雨声,雨声。
    何雅手被剪有有些疼,可挣扎无用,所以不挣扎了。
    雨声虽大,也能听见前面两个人的对话。
    “上头说最好是……”话是没说出去,手势很清楚。
    “这还不是没出沈府么?”这声音的主人多少有些不乐意,不过在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后改了:“放心,出了府就办,这可是重犯。”
    沈府大门在前,却如同鬼门关。
    “松开她,让她走。”这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
    只要她出了这门,就可当做畏罪潜逃,捉拿逃犯过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就算沈相,又能如何?
    何雅似乎明白了,抓住门板一动不动。
    “怎么不走了?”声音更加兴奋。
    刀锋划破背部衣料,何雅回头看了一眼,列队散开,弓箭在弦,一点黑青色的冷光格外清晰。
    “把她给我扔出去!”声音出现不耐烦。
    就在此时,何雅忽然冲出大门,却不是直往前跑,更像是一扑,接着就地一滚。
    头顶上箭声如雨,可悉数落空。
    锦衣卫这种弓箭可连发三支,何雅一扑一滚已让两支失了准头,可还有第三支。
    “还道是长了脑子……”滚能滚多远,话音未落,这人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绚烂的烟花。
    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原来一个人心脏破开流血是这个样子。
    马鞭冲何雅甩来,饶是剧痛,她也拼死抓着,借着这一股拉力,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坐稳了。”声音里俱是冷酷,也不回头,双手同时使出,朝着沈府大门将手上火药枪打完,接着“驾”一声带着何雅绝尘而去。
    端帝六年五月,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案——翡翠观音案。
    明王之乱中的漏网之鱼何纲、何雅及其党羽,盗取了洪王进贡给端帝的寿礼——翡翠观音,并用一件赝品替换,挖空赝品观音的肚子,在里面放置至毒七绝香,以期毒杀端帝。不料阴差阳错,这件翡翠观音被赐入沈相府中,又因侍女不小心碰倒翡翠观音而发现异常。主犯何纲被擒,何雅及其他党羽在逃。
    帝怒,责令大理寺七日破案,追回翡翠观音,剿杀乱党。(未完待续)

  ☆、253 追捕

沈府含芳园偏厅
    王夫人面带愠色地看着沈澈,这场家庭聚会,在座的除了她只有沈家的男人们,连许妙菡也没有资格参与。
    她看着对面的两个儿子,沈墨正襟端坐,好歹还是在聆听的样子,而沈澈,从头到尾嘴角都挂着一丝淡淡的笑,看起来嘲讽不已。
    他该是这个样子吗?
    对自己的母亲,就算曾经忽略了他。
    大周重孝,沈家更甚,不,就算他位极人臣也应该跪在她的脚下,王夫人眼中凌厉更甚,但沈澈嘴边的那抹笑像是忽然动了起来,她一时胸闷气喘,忍不住对沈月麒道:“你看看,你看看,他就是这个样子……”
    沈澈躬身:“母亲,孩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虽然不喜王氏,可毕竟要维护她的面子,沈月麒怒道:“孽子,还不向你母亲认错?”
    沈澈道:“恕孩儿不孝,嫡妻犹在,孩儿自是无法再娶,妾么,不知钱家小姐愿不愿意?”
    那钱蕙乃是监察御史钱锦平的独女,监察御史官阶不低,家世匹配沈澈是差了点儿,可为妾?
    沈月麒听儿子故意这么说,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但一转念,沈澈如今已不是当初默默无闻被人忽略的小子,还是好好跟他商议为好。
    沈月麒略作思索道:“翡翠观音一案,并非我们诬陷她,她本就是何世平之女,若是肯安分守己,看在小芳小华的份上,我们也愿意收留她。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又险些害死你祖母。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王夫人缓过来一口气:“你当她真是失忆?若是失忆为何不在府中等着神医?从她开始逼亲起,就步步为营,设下诡计,如今何家被灭九族,她父亲又死于你手,怎不怀恨在心?她除了利用你就是恨你!从来没有心悦过你!”
    听到这话,沈澈猛地抬头。
    王夫人亦盯着他。这五年来。他由暗到明,的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懦弱的孩子。
    “母亲,当初她瞧上的确是大哥。”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墨身子一颤。站了起来:“二弟,你怎么跟母亲说话?”
    这件事犹如一个疤痕在沈墨心里,假如当初没有让沈澈顶替他与何雅成亲,那么沈家今天是不是会好一点?
    他太了解沈澈。就如了解自己。
    果然当沈月麒喊出这句“孽子,你执迷不悟。圣上也不会饶了你!”后,沈澈只是微微一笑:“那就让圣上罢免我罢。”
    沈月麒怒到要掀桌子,忽然发现前面还坐着一个人。
    沈齐山,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
    面对父亲。沈月麒心中惶恐胜于失望,作为一代大儒沈齐山的儿子,他从来没有让父亲满意过。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
    “太吵了。”沈齐山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
    留下沈月麒夫妇面面相觑,沈墨也走了。突然冒出的儿子让他伤神不已。
    “都是你,都是你的好儿子!”沈月麒无处发泄。
    王夫人不可置信,这么多年为他辛苦持家就换来这么一句。
    “都是你的好儿子。”沈月麒像是没注意道她错愕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要是素娘的儿子就不会这样。”
    直到沈月麒走远,王夫人才发出一声惨笑,素娘,素娘的儿子就不会这样?
    两行泪从王夫人眼眶里流出,她却恨恨一擦,甩门而去。
    与此同时,武定侯府的密室里,不时有呻吟声响起。
    “轻点儿,轻点儿……”是女子的声音。
    “嗯。”一声简单的嗯尾音却向上挑起,听起来就像主人太过舒服了。
    “蓝景明你给我轻点!哎呦——滚!”
    何雅拽上衣襟,盖住肩膀,蓝景明则收好药瓶。
    “真是好心没好报,不多上点药能好么?听你叫的,快赶上我房里的了。”
    “不说话你会死吗?”何雅将脸埋在桌子上闷闷地吐出一句,此时她真没有斗嘴的心情。此时全京城只怕到处都是搜查她的人,哥哥被抓,那嫂子和宝宝呢?
    她早该让何纲换个地方的,偏偏晚了一步,何雅默默握紧了拳头。
    “玉狸那家伙岂是能随意抓到的,你放心好了。”蓝景明像是看到了她心里想的,“我已经派人留意她们母子,一有消息立即汇报,不会耽误的。”
    “你千万小心,别被人跟上了。”这时怕不止大理寺在找她,重要的是沈澈肯定也在找她,蓝景明简直是重中之重。
    她这么说着自己却陷入沉思。
    蓝景明看着面前女人,两人年岁相当,她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倒仍是几年前的样子,思考的时候并不皱眉,反而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那双眼睛似乎和一个神秘的世界相连,她那些勇气、奇思妙想都是从那儿而来,这会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只要她一声召唤,他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幸好,他这次没有来晚,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事情的全部。
    这么点时间手下汇报来的便是引发满城风雨的乱党翡翠观音案。要说挖开翡翠肚子藏毒什么的,他觉得也有点像她的点子,可他太知道,无论谁想天下乱,也不可能是她。
    何雅这会儿已经理清了思绪,第一句话让蓝景明吃了一惊。
    “我没多长时间活了。”
    她视线很平静:“几年前我哥找到我时,薛衣人就为我诊治过。乌木齐当年得到的那瓶伊莉莎全部灌到我肚子里,他本来是要用我毁灭整个大周军队,可惜我抱着李然自尽了。伊莉莎是由蛇毒中提取出来的病毒分子再变异混合而成,假如我当时清醒,也许可以培养出对应抗体。可惜我哥找到我时我已经昏迷很长时间,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并没有死,但是这种病毒渐渐腐蚀我的记忆,薛衣人和司马瑜只能通过我之前传授给他们的方法来试着为我解毒,可惜由于当年那场地震,作为伊莉莎原料的最主要的那种毒蛇生态环境遭到破坏。已经灭绝了。这几年来。司马瑜和薛衣人天南海北的就是在为我寻找那种毒蛇,最近,我哥收到薛衣人的来信。这一次又一无所获。”
    “但是以后也可能会遇到。”蓝景明忍不住道。
    何雅笑了笑:“不错,但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蓝景明忽然想起来她已经恢复记忆了,她应该比谁都更了解自己的病情。
    几乎是本能,蓝景明抓住她搁在桌子上的手:“还有多少时间?”
    说完才意识到他握着她的手。心口疼的却不想松手。
    好在何雅也没推开,反而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最多还有一个月。”记忆恢复证明要么病毒消退要么被病毒全部占领。通过她对身体的观察和感觉,很明显是后则。
    蓝景明很想问她怕不怕,但她脸上很平静,或许这个问题她早已想过。但是怎么会扯到翡翠观音案上?
    “本来我哥和我嫂子也不想送我回来,可他们见我偶尔记起点东西,都是和沈家有关。想到我很有可能那天就没了,还是决定送我回来。可是……我不想死在他面前。”
    何雅并没有垂下眼睛。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笑意,蓝景明觉得自己被她看透了,不由恼怒道:“所以你要死在我面前?”
    幸好她爱的不是他,所以她没有蒙蔽他。
    “不,你是我最信赖的朋友,有时候这是一种比爱情更长久的存在。”
    蓝景明笑的比哭还难看:“你又哄我。”
    爱一个人,所以就算离去也不愿看到他悲伤,不爱一个人,就可以拿来随便信任。
    但是他爱她,所以也不愿看到她悲伤。
    何雅沉默一下,才轻轻道:“我说的是真的,虽然是不一样的位置,但始终都有。”
    也许她是个不靠谱的朋友,想想总是给他带来麻烦,蓝景明真够倒霉的。
    不一样的位置,那也是有位置,蓝景明的眼亮了。(后妈:挨打的位置要么?小明子:男配地位就这么低贱么?)
    “其实你也知道,我最牵挂的除了他自然是我的两个孩子……”何雅花了一些时间来讲诉最近沈府发生的事情。
    “并非我要安排他以后的生活,只是我能看到的危险绝对要清理干净。”只不过对方先动手了。
    何雅的推测让蓝景明也很震惊,仔细一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别看沈家标榜书香门第,可越是这种地方,还不如他们这些侯门贵族龌蹉来的直接。
    “你打算怎么做?”蓝景明来了兴致。
    “她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何雅道。
    “不去救何纲么?”想来这位兄台在大理寺要有苦头吃了。
    何纲是要救,不过现在有一个人比何纲还要危险,但也不能着急,只要她不露面,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你确定要写这么一封信?”蓝景明盯着她埋头苦写。
    “一个一无所有只剩嫉妒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所以何纲性命压根就不重要。
    这封信上说:如果想追回翡翠观音,就拿沈澈的新欢来换。
    前妻迫于国恨家仇报复皇帝,报复夫家,虽未落网却犹如困兽,丈夫此时令结新欢,的确有这么犯罪的冲动。
    “但是人家还没有另结新欢。”虽然蓝景明很想沈澈消失,但此刻也对沈澈充满同情。有个太聪明的妻子绝对不是好事。
    “他会有办法的,他也会来的。”何雅打住他的问话,“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握这个时机,绝对不能有错。”
    大理寺愁云惨淡,虽有何纲在手,无奈用尽了法子,也问不出来一个字。
    真没有法子么,齐天偷眼看堂上端坐的沈澈,已经过去六天了,这位脸上表情就没变过,或者说一直都是面无表情。
    要是这样下去,齐天不由打了个寒颤。
    “报——方才有人送来一封密信!”
    齐天大喜,不及接那密信,身侧一股冷风,密信已经到了沈澈手上。
    信绑在箭上插在一匹马头上直冲进来,信到马亡,查不到丝毫信息。
    字是何雅的字迹无疑,可这到底是自愿的还是受了胁迫?
    “按她的要求去做。”片刻之后沈澈就做出了决定。
    监察御史钱锦平只高兴了一刻钟,一刻钟之后钱蕙就被沈澈直接带走了。
    地点约在西郊乱葬岗,简直不要太好的地方,月黑风高适合作案。
    沈家上下坐立不安,上下主要只有两个人,沈月麒和王夫人。
    许妙菡在屋里转了几个圈,脚刚迈出去,身后突然传来沈墨的声音。
    “菡儿,你去哪?”
    许妙菡觉得背有些发僵,丈夫多久没这么叫过她了?
    慌乱只是一瞬间,许妙菡回首,谎话的最高境界是假中有真,真真假假,连自己也分不清楚:“天气有点闷……其实我有点担心弟媳。”
    弟媳?沈墨默念这两个字,“那个祸害,迟早都要捉拿归案。”
    许妙菡道:“我只是觉得小芳小华很可怜……”
    一时静默,沈墨忽然伸手替她捋了捋耳边碎发:“菡儿,你没有没话想跟我说?”
    许妙菡比方才还要吃惊,一瞬间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没有瞧见的是,在她失神的时候,沈墨眼底滑过的一缕奇异的光芒。
    “那……你还是去照看欢儿罢。”
    丈夫的声音将许妙菡拉了回来,她抬眼深深看了丈夫一眼,成亲这么多年,他容貌几乎未变,清贵中带着疏离,让人不敢亵渎冒犯,可这样的他,也在外面有了孩子……
    许妙菡忽然间莞尔一笑:“相公,我今日要外出一趟,晚点回来。”
    沈墨听到后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看看,如今她去哪里,他不问也不关心。墨园在身后越来越远,许妙菡大步向前走去……
    ………………………………………………………………
    李老夫人生病之前闲来无事时也会念佛,这几乎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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