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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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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齐声大笑,只有田泰和另一汉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待蓝景明讲明,田泰才恍然大悟,敢情这是故意放走了王夫人,想那王夫人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竟然也能如此忍耐,当真让人喟叹不止。
    “阿雅你还抽了她两鞭子呢。”蓝景明道。
    “我怕她是真昏过去了。”何雅莞尔,视线落在忧伤地看着何纲的玉狸身上。
    “他一定没事的。”玉狸轻轻道。
    何雅不知道说什么,多少误会都在何纲找到自己时消散,而玉狸和何纲,又经历了多少才在一起。为了她,何纲又受到无辜牵连。
    “他肯定没事,祸害遗千年。”蓝景明笑道。
    何雅和玉狸同时出手,痛的蓝景明咧嘴狂呼。
    “咱们还是得赶快回杏林山庄,此处距离京城不远,玉蕊天亮之前必到。”何雅道。
    “别看沈二心力交瘁,我还是很羡慕他。”蓝景明叹道。
    现在一共三匹马,玉狸带着何纲一匹,田泰和另外一人一匹,蓝景明与何雅一匹,这话吹到何雅耳背上,她心里长叹一声。
    若问何雅最遗憾的事是什么,莫过于茫茫人海,长长一世,孤独而行。
    更何况,她是活了两世的人。
    这并不算很痛苦,因为生命此消彼长,如果不专牛角尖,一样可以如拥有爱人一般拥有别的东西,比如友情、金钱、名声……都可以让自己活的充实又温暖。
    但是,始终有一个缺在那里。
    它不明显,繁华时是淡淡的影子,热闹时躲在笑颜之后,只在偶尔跳出来,便把一切都吓的失去颜色。
    承认与否,再多丰功伟绩,缺还是缺。
    命运造化,两世为人,一切都渐渐淡去,越来越清晰的却是这个缺。
    如今缺满却碎,许是嫌她太过圆满。
    其实命运不知道的是,她已满足,唯一的遗憾是不知如何可以减少那人的缺憾。
    太笃定他的痛苦,一闭上眼,简直要跳起来去和命运谈谈。
    “阿雅你在想什么?”
    思绪被蓝景明打断,何雅挤出一个笑。玉狸带着何纲并排而行,何纲躺在玉狸腿边仍是沉睡。
    “阿狸,若是我哥死了,你怎么办?”
    这个假设极不礼貌,幸好问的人是何雅。
    玉狸龇了龇牙,一改平素冷清的容颜,手指拂过何纲的眉毛:“我要用鞭子抽他三天三夜,无论天涯海角,地狱黄泉也要将他给抽回来!”
    看看,这还有一个比自己更狠的。
    这么狠,蓝景明竟也觉得何纲很幸福。
    “阿雅,我也可以这么对你。”这一声更近,几乎要咬着她耳朵。
    “反正还有这么些日子,完了我陪着你,算你补偿我的。”捞不着人算了,捞一天是一天。
    何雅听得无语,她什么时候欠过他的了,要说欠,还真是……谁叫他被她欺负惯了,正待回他一句,却瞅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凉。
    那话急剧收回,骗谁呢,他不是小孩儿,她也不是,就算对他像是绝缘体一样,可这么多年,他做的也够多了。
    “听说你把后院都给解散了?”何雅道。
    玉狸也奇怪地看了蓝景明一眼。
    蓝景明颇为骄傲:“这个是自然,不能让她们污了你的眼。”
    哪跟哪?
    “那你以后的妻子会喜欢的。”何雅快速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玉狸笑了一声,蓝景明脸上颜色不对,这两个从来一唱一和逼死他没商量,好在人还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就勒紧了她腰,软软的像是一堆雪,话就从口说出。
    “下辈子成吗?”
    玉狸听不下去了,痴男怨女,蓝景明多高傲一主儿,若不是煎熬到生不能死,何必连话里都透着绝望。眼一扫何纲沉睡的脸,驾了一声,让胯下马儿提速前行。
    蓝景明和何雅盏茶功夫后到。
    玉狸再见蓝景明,后者已经恢复平日那花花公子的气派,指挥杏林山庄的侍女好好伺候几人。
    这倒犯不着,不过却表示蓝景明已经恢复正常了。
    何雅坐在桌子边咳嗽,蓝景明忙叫人把酒搬来,接过何雅递过来的毒药后倒入酒坛,摇匀后递给她。(未完待续)

  ☆、256 二爷来啦

何雅一口气灌下半坛,才道:“还是你这儿酒好。”
    她这些年镇痛的全是各种蛇毒加烈酒,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蓝景明目有怜惜,却笑嘻嘻道:“现在知道了吧,我可比沈二有钱的多。”
    玉狸道:“好了,你真是闲的发慌,我看你这庄子里都是些女人,怎么擒拿那玉蕊?”
    个个还身形窈窕,颇有姿色,怕是这公子哥儿特意养着给自己寻欢作乐的,方才还那般作态,真是恶心。
    一句话转移了重心,蓝景明冷道:“你可别小瞧她们,这是爷精心训练的娘子军。”
    说着高声叫道:“小何,小雅,你们进来。”
    小何?小雅?这厮疯了。
    何雅倒露出一丝笑来,这是两个十*岁的姑娘,仔细一看,还真和何雅有些相像。
    小何小雅见到何雅和玉狸,并未像一般妇人那般行礼,只是略一抱拳,便取出一卷图纸放在案上开始讲解。
    原来蓝景明这庄子从外面极为普通,但却暗含五行之法,单是想闯进来便要先过一个五行八卦阵,之后还有一个流沙阵。最妙的是若是这两个阵都被破了,会自动激发一个包含整个庄子的太阴*阵,入了这个庄子的人,都会被封锁在庄子里。
    何雅是外行,听着很厉害,玉狸是行家,拿起来仔细看过,不由对蓝景明道:“这些年倒是小看你了。”
    蓝景明不悦地撇了撇嘴:“我只有一个要求,拿下这玉蕊后交给我来处置。”
    何雅难免吃了一惊,这厮想做甚?
    蓝景明瞧她神情,猜到她心里所想,脸上更为难看:“我想作甚?当然是替你报仇。她这般作践你我岂能容她活下去,但你能下得了手么?”
    何雅无语,蓝景明气咻咻坐到何纲旁边,见何纲还在昏睡中,伸手照他腿上一拍:“睡的倒香!”
    玉狸道:“滚一边儿去!”
    蓝景明刚跳起来,小何忽然行色匆匆而至:“侯爷,有人闯进来了!”
    来的真快!
    何雅起身。转了两圈。自然是想出去观战,但古代不似现代,如何能坐在屋里就能看到外面情形?
    蓝景明道:“想观战是吧。我庄子中央有座塔楼,从上面也能瞧上一二。”
    不早说,他绝对是故意的。
    正待出发,玉狸忽然犯难地看了眼何纲。
    蓝景明倒是没推三阻四:“着人抬上去便是。”
    几人快速上了塔楼。从高处望去,这时何雅才想起此时仍是黑夜。黑洞洞的怕是什么也看不到,到了楼顶却发现完全不是,蓝景明的娘子军皆用了特殊记号,一旦出现。都能清晰辨出。
    玉蕊那边虽看不到,但见这些记号错落有致,出现时有如阵法。撤退也异常敏捷,几番下来。只听有人哀嚎,这些记号组成的阵法却是丝毫不乱,那便说明完全控制着对方生死。
    半个时辰过去了,战斗仍在外围,可想而知玉蕊派了多少人来。
    玉狸有些按捺不住的在旁边摩拳擦掌。
    “不急,天就要放亮了。”蓝景明道,将一盏灯用竹竿悬于塔楼之外。
    天亮时分,杏林山庄的塔楼终于被人包围。
    从高处看,对方虽筋疲力尽,可人数不少,用弓箭将塔楼围的严严实实。
    蓝景明用绳索绑着何雅从楼顶续了下去,同时让人竖起降旗。
    下面走出一个黑衣蒙面人,其实这些人俱是同样装束,不过从这人的动作可以判定当属头目之类,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拽住这具垂下来的女尸仔细比对后,冲一个隐秘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塔楼之上,玉狸紧握银枪:“果真来了。”
    他们之前并不确信周扬会现身,毕竟她一直隐藏极深,又是一位公主,但何雅以为,若不亲眼目睹自己身死,她岂会安心?
    一角闪开,出现一个黑色夜行衣装扮的年轻人。
    这人虽穿着夜行衣,可也难掩窈窕身姿,蓝景明几人从塔楼上一望,便推测出来,此人正是易装而行的周扬。
    几人护着周扬走向女尸,看着那耷拉着脑袋的尸体,周扬尽量克制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先前只想她死,现在却想亲自割下她那美丽的头颅,划烂她那美丽的脸颊,让她的眼睛再也不能看她心爱的男人一眼。
    终于,一切都扫除了。
    周扬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面对可怖的女尸,丝毫没有犹豫伸出手。
    可就在这一瞬间,女尸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忽然扬起,一道利光从眼中迸出。
    周扬身后几人尚未反应过来,女尸双足在塔楼上一蹬,身子凌空大翻转,从手腕到脖子上道绳索瞬间脱落,一柄弯刀已经架在了周扬脖子上。
    “好身手!”玉狸不由赞道。
    这当然不是何雅,而是小雅。
    与此同时,黑衣人们发现脚下青石迅速下陷,快的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急速的流沙便吞没到了他们腰际。
    仅剩的一小块地面上,小雅胁迫着周扬同仅存的几位黑衣人对持。
    塔楼门开,周扬瞪眼瞧着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话说,该这么看人的不应该是你么?”玉狸碰了碰何雅。
    “也许她只是不甘心眼没我的大,你觉得呢?”何雅眨了眨眼。
    蓝景明没这份心情,直接打了个响指,周扬只觉脖子一疼,血已经顺着刀子流了下去。
    “你们……”周扬呼唤是那几个傻楞在一边不知道来救她的人。
    蓝景明嗤笑一声,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扇子,刚一展开,那几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侯爷,大功告成!”小何从沙中冒出头来。刀尖上犹带着血迹。
    周扬眼睛半响恢复正常大小,倒不愧是端帝一母胞妹,冷声道:“愿赌服输,只是不知你是怎么猜出是我?”
    王夫人找到她时,她恨不得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妇人一脚踹飞,可从王夫人处得知,原来她早就猜到了她。
    何雅原不想和她多话。只愿她莫以为世界上只有她这么一个聪明人。
    “你错就错在不该让水荷自尽。也不该杀了小菊,虽然她也爱慕着沈澈。”
    那日她到了欢喜阁,没曾想被小菊推了进去。王立芝正在室内等她,却是想将她打晕替换水荷,制造出何雅仍爱慕着沈墨的罪证,却不想何雅早有准备。在水荷被抬进来之前反将王立芝放到床上,而水荷进门后。只看到床上躺着人,却不知那根本不是何雅。
    这姑娘何时为沈墨诞下一子不提,她进屋之后,根本未做停留。直接上了阁楼一跃而下。
    何雅是第一个发现她死的人,并从她手中拿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方简单的棉质帕子,更像是男人所用。不同寻常的是一角绣了一朵荷花。
    这两样非常不搭调,那荷花更像是后来才绣上去的。
    何雅对这朵栩栩如生的荷花并不感兴趣。值得她注意的是这种绣线。
    后来,小菊死了,小菊并不是个简单的侍女,虽暗自听从王夫人调遣,但一身武功绝非能轻易杀得了的,况且她对王夫人尚有利用价值,王夫人杀她未免有自断手足的感觉。
    待到翡翠观音案事发,谁能动得了宫里传出来的东西,这些线索穿在一起何雅虽有猜测却不敢定论,直到扮作李老夫人吓唬王夫人才算水出石落。
    “五年前,我是怎么被明王掳走的,想必公主比谁都清楚。”何雅淡淡道。
    明王已死,死无对证,但周扬的脸瞬间雪白。
    何氏这个贱人,早就想起了一切,却故意装作一无所知,但正是明王已死,周扬恍神了片刻便强作镇定道:“你们怎么敢……我乃公主,是端帝的亲妹妹……”
    回答她的只有蓝景明的一个手势,小雅胳膊狠狠撞向周扬脊背,咔嚓一声已将周扬反扭在手。
    何雅觉得有些累,打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玉狸则觉得必需快点找个大夫来给何纲瞧瞧。
    这时周扬却忽然笑了起来:“何氏,我死,你的孩子也活不成!”
    何雅慢慢地回过头来,从她脚下似乎有一片冬雪将周扬密密裹住。
    找个疯女人,对小芳小华做了什么?沈澈这个混蛋,最提防的不该是她来抢走孩子,所以会牢牢看住两个孩子么?
    “谁叫你们母子连心,你这两个小狗崽子私自外出寻你,正好遇上了他们的祖母大人。”周扬虽疼的龇牙咧嘴,却生硬挤出一个笑来。
    “你……”何雅上前一步却被蓝景明拦住:“冷静些,只怕她是拖延时间。”
    周扬狂笑:“信不信由你,他们此时就在庄外,不过他们吃了毒糖,没有解药的话,只怕会比本公主死的更快,只要本公主有事,本公主就不会发出信号,收不到本公主的信号,半个时辰后他们就会毒发身亡。”
    “我现在就要你死!”蓝景明刀光一闪,何雅却拉住他袖子。
    周扬道:“啧啧,蓝小侯爷是应该这么做,反正以后想生多少个都可以。”
    蓝景明一怔,黑着脸还刀入鞘,却不免小心觑了一眼何雅。
    何雅面无异常,却忽然一笑,有如暗夜昙花,令蓝景明不由为之一恍。
    “你想要什么?”
    周扬面上顿时一喜,没想到竟如此容易达成。
    “我要的简单,只要你放了我,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蓝景明在心里盘算,若是交换,只要不出杏林山庄范围,一样可以拿住周扬,是故并未阻拦。
    “不过,为了保障本公主的安全,我要你先服下毒药,只要本公主顺利离开这里,自然会把解药奉上。”
    “无耻娼妇!”玉狸忍不住骂道。
    “成交,不过我要先看到孩子。”何雅道,蓝景明和玉狸沉默。
    因达成协议,周扬轻易便推开小雅,从袖中取出一只骨笛,吹奏了一会儿之后,小何来报有人挟持着小芳小华到了。
    王夫人也在其中,并且牢牢按着两个孩子的正是她。
    乍见何雅,小芳小华竟未大声呼救,倒是一同被抓住的慕宝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王夫人照脸给了慕宝宝一个巴掌。
    慕宝宝想是挨过很多次,除拿眼睛瞪着王夫人外,咬着唇一语不发。
    “你也给她下毒了?”何雅问道。
    “小娼妇敢觊觎本公主的男人,用毒岂不便宜了她?”周扬大笑。
    慕宝宝张口骂道:“你才是娼妇,你是大周最大的娼妇!”
    王夫人又狠狠扇了她两巴掌,慕宝宝眼肿的睁不开了。
    “加上她。”何雅手一指慕宝宝。
    慕宝宝哭嚎:“姐姐,你不要管我——”
    周扬冷眼看着两人,不知何雅在捣什么鬼,不过既然姐妹情深,她不介意送她早一点上路。
    “你现在就服下这颗毒药。”周扬命人送上毒药。
    蓝景明和玉狸着急地望着何雅,何雅却冲他们摇了摇头,本来日子所剩无几,多一颗毒药又有何妨?
    周扬见她乖乖将药丸送向口中,不由得意大笑,何氏服下这毒药,再以两个小狗崽子性命作为要挟保她全身而退,给不给何氏解药谁能奈何她?只要离了这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看她叫皇兄如何铲除蓝玉两家。
    只是这笑声未停,药未入口,何雅尚张口欲接那药丸之时,一道寒光射向何雅,堪堪从她口中而过,顺带掠走了那枚毒药。
    是谁?
    玉狸只觉身边刮起一阵寒风,何纲已竟掠了过去,下一刻,便将何雅手腕紧紧握在手中。
    “大哥……”何雅一张开便觉不对,不,这不是何纲。
    周扬见是何纲不怒反笑,难道这姓何的要生内杠?
    “是你与明王勾结掳走她,又连番害人,只为要嫁入沈家?”何纲问道。
    周扬冷笑:“你说错了,我要嫁的是沈相,不是沈家。”
    说话的是周扬,何雅却紧张的透不过气来,只觉得手要被捏断了。
    何纲又转向王夫人:“是你诓了他们,枉他们叫你一声祖母?”
    王夫人不知何纲怎么蹿了出来,但对何雅却是了解,再则这两个孩子已经服下毒药,谅何纲也只是垂死挣扎,故倨傲地瞥了一眼何纲:“他们是那贱人所生,根本不算我沈家人。”
    何纲忽然笑了起来,此时玉狸银枪一闪,向他背上大穴刺来。
    此人,绝非何纲。
    此番变故,在场人皆惊。
    只有一人挣脱不得,只觉自己被抱着一个旋身,从未战斗过的双足碰在玉狸枪身之上,一声闷响,银枪飞了出去,她十个脚趾绝对断掉了。
    周扬警觉不对,然话犹在候间,何纲已经缓缓转过头来——沈澈。(未完待续)
    ps:忽然发现前文有一个错误,竟然没人发现,,,看这文的人是多么的屈指可数啊o(╯□╰)o

  ☆、257 扫地出门

三千铁甲军从天而降,战斗结束的迅速而猛烈,沈澈根本不受周扬任何威胁,最主要的是两个孩子根本没有中毒。
    至于其它需要盘查的,用暗使那些手段足够,平时越高贵,现在审的越快。
    两孩子见了何雅还算冷静,待到沈澈面前,双双抱住沈澈大腿。
    何雅瞬间觉得自己完全被冷落了,但怎么冷落,她也没脱身的机会,沈澈从始至终都牢牢捏着她手腕,疼的她想还不如拿条绳子拴着她呢。
    沈澈对慕宝宝倒是和颜悦色,钳着她到慕宝宝面前一拱手:“慕七小姐,沈某多谢了。”
    听他这么说,慕宝宝一直很亮的眼睛渐渐黯淡下来,何雅心里不觉难受,可她还未张嘴,沈澈就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就是“你的账一会儿再算”,何雅只得闭紧嘴巴。
    自沈澈掌握了局势,玉狸和蓝景明便被分开控制起来,玉狸苦思冥想,一方面不知何时被掉了包,另一方面恼怒这么长时间都没察觉,又担心何纲,不顾重兵把守,强要闯出要找沈澈问个清楚,结果打了没多远,就被擒住拿到沈澈面前。
    何雅一见玉狸的模样,暗道不好,她一直被沈澈按住,听他事事调度有方,绝非临时起意,只怕今日之事他早有准备,棒槌落不到她身上,玉狸和蓝景明可就糟了。
    果然只见沈澈冷冷扫了一眼玉狸:“凡明王乱党,先拖下去打一百军棍再行拷问。”
    玉狸也吃了一惊,她一声怒吼,按着她的人险些被甩出去,幸好手上还有铁链。又上来一拨人,强行拉着玉狸下去了。
    一百军棍?就算是玉狸,打下去半条命也没有了。
    何雅哪顾得上还在人前,低声道:“沈澈……”
    沈澈置若罔闻,同一旁前来汇报的属下说话,准备即刻启程回城了。
    那边都能听见棍棒声了,何雅拼力去挣他握紧的手腕:“相公……二爷……沈澈……”
    简直要被拖走了。何雅偷眼四周。这么奋力挣扎的一幕竟然没人来围观?
    而前面就是他半个脊背,和一条要拧断她手的胳膊。
    “沈澈——”何雅情急之下做了一件事情。
    沈澈脚步果然停了,眸子冰冷地盯着她的嘴。正咬在他手腕上。
    “是我让玉狸瞒住你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何雅头一次觉得被他看得发毛,实际上从他一出现她就不停的有这种感觉。
    手腕忽然松开,何雅一喜。以为他要放了玉狸,眼前忽然冒出一片金星。浓郁的血腥味充满牙缝,好半响她看清了,沈澈手还停在半空。
    “蓝景明,一样一百军棍。”
    方才周围好像还空空的。忽然就冒出人来领命而去。
    何雅木然地像狗一样被塞到车里,稍微停了一下,沈澈高大的身影撞了进来。前面车夫吆喝了一声,四处的棍棒声渐渐远了。
    何雅捂着脸缩在一角。沈澈坐在车中央,路并不稳,他身形倒是端正。
    何雅试了试伸手摸住他手指:“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你也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求求你别这样。”
    见他不语,觉得这次真把他惹急了,最苦恼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拼命瞪眼咬唇还是滚下泪来。
    冷不防一只手抚上她脸,何雅一怔,忙仰着脸看他。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这个问题……能不回答么?看他眼神,何雅不敢不答:“就是大伯纳妾的时候。”
    “嗯?”尾音上扬,沈澈手往下滑,捏住她纤细洁白的脖子。
    “大概是在大嫂她们常来找我的那段时间。”
    脖子上的手一用力,何雅险些没翻白眼。
    “还有多久?”
    这怎么也知道?何雅忽然想起来他假扮何纲,一直在昏迷之中,怕是能听的都听完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何雅忍住酸涩,将头靠在他膝盖上:“还有一个月……你会替我照顾哥哥和嫂子,还有宝宝的吧?”
    别看她声音都没发抖,实际上紧张的要死。
    沈澈竟然没有声音,反正脖子已经自由了,何雅抬起头来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
    沈澈眼闭着:“你在一旁坐好。”
    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不管如何,何雅忙爬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好。
    还想问问孩子,转念一想他一直假扮何纲,那王夫人害死他亲生母亲,又鸠占鹊巢多年,怕他心情也十分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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