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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封推]-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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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最近看了不少书,想找些有关前朝的书来看,可是居然怎么也找不到。”周嗣宗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老爷子蓦然抬眸,眼底深处精光一闪,很快垂眸,将那精光掩去,淡淡地问道:“前朝?你为何对前朝感兴趣?”
周嗣宗挠了挠头,“难道你们不感兴趣吗?咱们大夏皇朝又不是从开天辟地之时就存在的……”
大夏立国于千年之前,那千年之前,是谁在主宰着这片土地?
周老爷子笑了笑,捋捋胡须,慢条斯理地道:“前朝倒行逆施,多行不义,所以才有我们大夏替天行道,取而代之。有什么好感兴趣的?”
周嗣宗瞠目结舌,“就这么简单?为何史书上只字不提?”
“这还用提?——不知今者察之古,欲知来者察之今。天下事,大凡如此,有什么是新鲜的?”周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端茶道:“我乏了,你们退下吧。”
周承宗三兄弟躬身退下。
周嗣宗回到自己和吴三奶奶住的芙蓉柳榭,怔怔地看了一会儿书,对她没头没脑地道:“云姬,我觉得,‘重瞳现,圣人出’,这句话,是从前朝就留下来的。”
吴三奶奶正在梳头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行了,你别再钻牛角尖了。你既不是世子,更不是国公,知道这些做什么?”
周嗣宗想想有些后怕,忙道:“好了好了,我不该太好奇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再去深究了。”
“这才差不多。”吴三奶奶转了笑容,“我已经给蒋家送了帖子,想请他们再来做客。这一次,我连男宾都请了,你可得帮我招待招待。”
“看上他们家了?”周嗣宗将书丢开,伸了个懒腰,“不看看别人家?”
“当然也有别家,但是我看来看去,都比不过他们家。”吴三奶奶放下梳子,“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我爹可是等不及了……”她自嘲说道。
就算为了断掉吴老爷子的念想,她也要赶紧给周怀礼定亲。
第30章 字条
吴三奶奶下了决心,就把家底都拿了出来,和周嗣宗商议聘礼的问题。
“我的嫁妆分作三份,怀礼是老大,当然是要拿最大的一份。怀智和怀信是小的,可以少一点。”吴三奶奶将自己的嫁妆单子摆出来,开始分派。
周嗣宗叹口气,“那是你的嫁妆,你也别都分给孩子们了,你自己留下一点吧。”
如果吴三奶奶有女儿,她的嫁妆大部分大概都要贴补给女儿。
不过她只有儿子,那就没关系了。
只是聘礼全由她的嫁妆出,又有些不好看。
“怀礼他们也是周家子孙,怀轩成亲的时候爹拿了五百抬聘礼,如今怀礼成亲,就算不能跟怀轩比,也差不到哪里去。”周嗣宗笑道,“我明儿就跟爹说一声。”
吴三奶奶摇摇头,“周家当然要出,但是我也要出。”顿了顿,有些不甘心地道:“我家媳妇出身可比那盛家的假女儿强多了,凭什么在聘礼上要低她一头?”
“她是嫡长孙媳,世子夫人,你又何必一定要跟她比?”周嗣宗忙悄声叮嘱她,“你要这样,爹岂不是就知道你不服气了?”
吴三奶奶气不过,在房里摔摔打打半晌,赌气道:“行了行了,我省得。其实就算拿五百抬聘礼,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嫁……”
……
过了几天,吴三奶奶跑蒋家,又吃了个闭门羹,回到神将府,气得肝疼,一个人在里屋歪着。
她脑海里不断重复曹大奶奶的话。
“……吴三奶奶,你诚心我们是知道的。但是你也知道。姻缘的事,强求不得。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不懂事。我们只想给她找个和气的人家,一生平平顺顺过日子。你们神将府门第确实太高了。我们实配不上。”
影影绰绰间,暗示吴三奶奶还是去亲上加亲吧……
他们蒋家纵然强行把女儿嫁到神将府,表哥表妹的牵绊却一直都在那里。
曹大奶奶实在不愿意让女儿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
周怀礼来到芙蓉柳榭,听门口的大丫鬟悄悄地道:“四公子,三奶奶正生气呢,您要不过一会儿再来?”
周怀礼问了问,才知道吴三奶奶是去蒋侍郎府,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周怀礼叹口气。摇摇头,“那好,我先走了。”
从芙蓉柳榭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周怀礼看见吴老爷子又遣人过来请他过去。
周怀礼拿不定主意,对那人道:“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等做完了再说。”
没说要去,也没说不去。
那下人也不敢就这样回去,只好在神将府的角门外等候。
将吴国公府的下人遣走之后,周怀轩一个人坐在房里,看着漏窗外的天色出了一回神。
外面的天空湛蓝。天高云淡,院子里桂花飘香,菊花冉冉。一行行大雁排成人字形从天上飞过。
已经是九月初了。
周怀礼从中午一直坐到傍晚,才眯了眯眼,站了起来,对自己的下人吩咐道:“我要去吴国公府,你们晚上跟爹娘说一声。”
他来到吴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日落时分。
骑在马上,周怀礼回头看了看来处,暮色四合,长街寂寥。人影疏淡。
再抬头看了看吴国公府的重檐飞顶,虽然没有神将府那样恢弘博大。但是富贵无极,比神将府也差不了多少。
周怀礼微微一笑。从马上下来,将缰绳扔给吴国公府角门前牵马的小厮。
……
“外祖。”周怀礼被下人领着来到内院吴老爷子住的院子,拱手行礼。
吴老爷子招手笑道:“你可算来了。坐。”
“今儿家里有事,一时走不开。我让人先来给您说一声的,结果那人误会了,一直在我们神将府门外等着。我出来的时候,才看见他还等在那里。倒是个实心眼的人。”周怀礼笑着说道。
吴老爷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今儿我正好无事,想着有些事要跟你说说。我让厨子整了桌酒菜,咱们爷儿俩边吃边谈!”
周怀礼微笑着点头,“能陪外祖吃酒,怀礼求之不得。”
很快下人在吴老爷子院子里面宴客的偏厅摆了酒菜,周怀礼和吴老爷子一起入座。
吴老爷子给周怀礼指点了几道新鲜菜蔬,“这些都是刚从外地送来的。若是吃着喜欢,这里的庄子就要试着种一种,以后就能常吃了。”
周怀礼尝了一口,确实极鲜嫩,口感极好,当下不住口地夸了几句。
吴老爷子笑着点头,又拿出上好的贡酒,“这是敬上的,咱们先尝尝。”
吴老爷子掌管天下皇商,贡酒先尝一尝是很正常的。他尝着不好的贡酒,也不会进到宫里去。
周怀礼笑着给吴老爷子也斟了一杯酒,自己端起酒杯,“请!”说着一仰脖,先干为敬。
吴老爷子哈哈大笑,也吃了一口,嘱咐周怀礼:“这酒后劲极大,你少喝点儿。”
周怀礼点点头,一边吃着菜,一边听吴老爷子说话。
他知道今日这筵不是白吃的,因此一直很紧张。
吴老爷子拉七拉八说了一圈无关紧要的话,终于入了正题。
“怀礼,你也是大人了,我也不再绕圈子。我想问你,你娘是不是不想跟娟儿亲上加亲?”吴老爷子放下酒杯,正色问道。
周怀礼一怔,将酒杯放下,低下头,不敢看吴老爷子的眼睛。——原来还是为了这事儿,他也没有猜错……
看着周怀礼这幅样子,吴老爷子有些失望,也有些伤心,一时眼圈都红了,赶紧仰着头将泪意忍下。有些难堪地问周怀礼:“你知不知道你娘为何不喜欢娟儿?”
周怀礼当然不能说自己娘亲的闲话,只好闭嘴不语。
吴老爷子这样问,也没指望周怀礼会回答。如果周怀礼答了。他倒要看不起他。
周怀礼越是这样懂事明理,吴老爷子越是觉得不将周怀礼和吴婵娟凑成一对。实在可惜。
周怀礼的头压得更低,简直都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吴老爷子也没有胃口再吃东西了,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门前,看着门外的院子,感慨地道:“行了,我明白了。”说着,回头看了周怀礼一眼。“我也不是一定要把娟儿嫁给你,只是想着你们从小青梅竹马的缘份,比旁人好一些。娟儿现在没娘,有爹也跟没爹一样。我这个做祖父的,不得不为她盘算一番。你不想娶,我不会勉强。”顿了顿,又傲然道:“以我吴国公府的权势地位,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对娟儿好的人?”
周怀礼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酒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脸上带着一个恍惚的微笑,淡淡地道:“外祖,我明白您的心思。不过您想凭着吴家的权势地位。给表妹找的,会是真正看上她这个人的人吗?”
吴老爷子看着门外回廊上渐次亮起来的灯盏,微微一怔。
“……那些人还不是看上了吴国公府的权势地位。”周怀礼站了起来,“不过我娘虽然不愿意,我……愿意娶。”他极艰难地说完这句话,说完眼圈都红了,忙别过头,看向别处,脑海里闪过蒋四娘娇俏可人的笑容。闭了闭眼……
吴老爷子大喜回头,看他一眼。“你是真的想娶她?这才是我的乖外孙!你放心,她有我吴国公府做后盾。有重瞳圣人之称,你娶了她,一定不会后悔!”
周怀礼没有再说话,脸上带着笑意,如同一个精巧的面具,眼底一丝笑容也无,竟像是沉寂万年的寒冰,但是被那唇边的笑意盖住,没有人看得见。
吴老爷子越想越开心,道:“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放心了。你娘听说如今天天往蒋家跑,但是人家避而不见,她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何必这样丢人?这样吧,你明天跟你娘说说,让她回来商议合八字和下聘礼的事情,你看如何?”
“全凭外祖做主。”周怀礼拱起手,一字一句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你要知道,娟儿为这事担心了好久,最近瘦得不像样子,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吴老爷子拊掌笑道,“我去命人叫娟儿过来陪你说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匆匆忙忙离开了偏厅。
……
吴婵娟心神不宁地等在含翠轩。
她这阵子听了不少风言风语,都说神将府三房的吴三奶奶看上的是蒋侍郎家的四姑娘,一直想求娶她做大儿媳妇。
吴婵娟知道后,心急如焚,天天去吴老爷子那里哭,求着吴老爷子给她想办法。
她现在唯一能求的,也只有吴老爷子。
吴老爷子虽然为难,但是看吴婵娟更可怜,还是答应最后帮她一次。
已经跟她说好,今日请周怀礼过来,把话说开,周怀礼不管同不同意,吴婵娟以后都不能再纠缠此事了。
吴婵娟也应了,打定主意。
如果大表哥允了,她这辈子就跟大表哥好好地过,哪怕吴三奶奶看她不顺眼,她也要小心伺候这个婆母,哪怕她挫磨她,和跟周怀礼在一起的喜悦相比,也不算什么,她认了……
如果大表哥不允,她从此就要忘了他,听凭家里人安排,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不折腾了,她好累,没有娘亲那样的本事……
吴婵娟坐在妆台前,仔仔细细照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首饰和衣衫。
她等得心浮气躁,手在妆台上摸来摸去找东西,一不小心,将妆台边上的东西统统扫到地上。
啪嗒!
她娘给她留下的那个被火烧得漆黑的妆奁匣子居然摔到地上,而那个她怎么也拧不开的盒盖,居然被摔得打开了!
吴婵娟忙将那个开了盖子的妆奁匣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也不知道这妆奁匣子是什么材质做的,外面烧得漆黑,里面的东西居然还完好无损……
吴婵娟慢慢从里面取出一支支金雀钗、玉搔头、蝴蝶步摇、颈链、耳坠,都是她娘以前最爱用的首饰,一时泪流满面,抱着那妆盒呜呜咽咽地哭了一会儿。
“二姑娘,您怎么啦?”外屋伺候的丫鬟忙在门口问道,不敢马上就进来。
吴婵娟用手拭了拭泪,摇头道:“没事,我想我娘了。你们下去吧。”
外面的丫鬟便没有再问了。
吴婵娟低头将妆奁匣子里的首饰一一取了出来,放到自己的妆台上。
那妆奁匣子空了之后,吴婵娟就看出不对劲了。
她发现这匣子外面看起来,比里面要深得多,里面看上去浅得很。
这是怎么回事?
吴婵娟好奇地拿着匣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想到娘以前跟她说过有些匣子有夹层。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得通,这个匣子为何从外头看上去,比里面要深了。
夹层?
吴婵娟将手伸到妆奁匣子里面敲了敲,很快就听出里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再用手在里面划拉一圈,她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轻轻一抽,便把夹层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雪白的字条。
吴婵娟的重瞳眯了眯,眼里一热,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这是……娘给她留下的吧?
吴婵娟颤抖着手,将那张字条拿了出来。
她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用帕子擦了擦泪眼,低头看着手上的字条。
“娟儿,太皇太后下毒,你已不能生育!更不能嫁人!千万不要嫁人!一旦嫁人破身,你会马上变得和娘重病的样子一模一样!切记切记!”
吴婵娟屏住气,将这张字条读了又读,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是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不懂这些字组合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已不能生育……不能嫁人……一旦嫁人破身……
吴婵娟想起了娘亲重病时候的样子,苍老干瘪黄瘦,整个人如同六七十的老妪。
不!她不要那个样子!
吴婵娟一下子惊跳起来,将镜子搬过来仔细看着自己的脸。
还好还好……
她还是俊俏美貌的。
双眉如黛,重瞳漆黑幽深,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她的眼眸跟一般人有什么差别,除了更大更深更黑……
第31章 身陨
吴婵娟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貌美如花,可是她却在自己脸上看出了“穷途末路”四个字……
不能嫁人,不能破身,就算嫁了人,她也不能生育!
那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惨?!
吴婵娟六神无主地趴在妆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外面的丫鬟听见了,只当她还是想起了她娘,也没在意,都没有做声。
没过多久,吴老爷子那边来了个婆子过来请她过去,“……二姑娘,老爷子请二姑娘过去呢。表少爷来了。”
那婆子声音里尽是喜气。
吴婵娟止住哭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双目红肿,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红一道,都是娥黛、香粉和胭脂被泪水冲开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忙起身,去浴房梳洗。
洗了脸,又回到妆台前,拿起脂粉匣子,重新细细地描画。
她心里痛不可仰,可能是因为痛楚来得太过激烈,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对着镜子恍恍惚惚地画着妆,吴婵娟脑子里一片沉寂。
“二姑娘,老爷请二姑娘过去,说是表少爷来了。”吴婵娟的丫鬟在外面轻声说道。
吴婵娟木木呆呆从里屋走出来,道:“大表哥来了?要我去做什么?”
那婆子忙给吴婵娟道喜,“恭喜二姑娘!贺喜二姑娘!二姑娘喜事临门了!”
吴婵娟冷笑一声,“喜事?如我这样的人,也有喜事?!”
那婆子眨了眨眼,不明白吴婵娟这是哪里来的邪火,明明这些天不都哭着喊着要嫁给表少爷的。那婆子心中一边腹诽,一边笑着道:“二姑娘还不晓得吧?刚才表少爷已经亲口允了跟二姑娘的亲事!”
“啊?!”吴婵娟低低地惊呼出声,用手捂住了嘴。“真的?大表哥……大表哥真的允了?”
“千真万确。老爷亲口对奴婢说的,嘱咐奴婢过来请二姑娘过去。二姑娘若是不信。现在可以去问问表少爷。表少爷正在偏厅用酒菜呢。”那婆子堆起满脸笑容说道。
吴婵娟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虽然她身中奇毒,可是,有大表哥在她身边,还有祖父……这些人都不会不管她的!
大表哥的大嫂是神农盛家的女儿,盛七爷连先帝中的奇毒都能治,一定也能治太皇太后的毒……
想到娘亲字条上的话,说是太皇太后给她下的毒,吴婵娟心里又升起一股怒气。
太皇太后凭什么这样做?
她哪里招她惹她了?
平心而论。吴婵娟觉得自己对太皇太后一直趋奉迎合得不错,更没有得罪过她,怎会让太皇太后恼到给她暗中下毒的地步?!
她是不是应该要告诉大表哥和祖父,让他们给她想办法?
再说太皇太后现在已经没有执掌朝政了,或者,他们能帮她报仇也说不定!
吴婵娟站起来,急走几步,可是转念一想,又马上停下脚步。
如果让周怀礼和吴老爷子知道她身中奇毒,不能生育。不能嫁人,不能圆房,他们还会站在她这边。帮助她吗?
吴婵娟记得她娘在世的时候,经常教她的是,人和人只有为了利益,才会互帮互助。如果她不能给别人带来好处,就不要指望别人能帮她……
如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给谁带来好处呢?
“不……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吴婵娟心乱如麻地想,“至少,在真正嫁人之前,我不能让别人知道……”
吴婵娟眼神闪烁。低头跟着那婆子来到吴老爷子所住院子的偏厅。
进了大门,她看见屋子中央摆着一桌丰盛的酒菜。还有满厅浓浓的酒味儿。
而大表哥周怀礼,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一手扶着酒瓶,一手枕在脑袋底下,趴在桌上睡着了。
轻微均匀的鼻鼾声在屋里回荡着,吴婵娟却如听见仙乐一般。
她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坐到周怀礼身边,推了推他,“大表哥?大表哥?”
周怀礼一动不动,醉得死过去一样。
吴婵娟叫了他两声,见他还是没有动静,又看了看桌上七歪八倒的酒杯和酒瓶,皱了皱眉头,用袖子掩着鼻子扇了扇,问外面伺候的人:“表少爷一直在喝酒?”
外面的下人探头进来看了看,点头道:“正是。老爷走了之后,表少爷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喝了两三瓶贡酒。”又道:“这酒后劲极大,老爷喝一杯就能醉上半天,表少爷喝了这么多,说不定要醉上两三天……”
吴婵娟心里不悦,挥挥手,让那人下去了。
偌大的偏厅里,只有吴婵娟和周怀礼两个人坐着。
不过周怀礼是趴在桌上,醉醺醺地,不省人事。
吴婵娟一个人寂寥地坐在他身边,以手支颐,看着周怀礼的睡样。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周怀礼对着她的后脑勺,轻声道:“大表哥,听说你愿意娶我了?我很高兴……”
周怀礼轻微的鼻鼾声均匀地在屋里回荡,睡得很熟的样子。
吴婵娟凑到周怀礼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细细说道:“大表哥,我真是很想嫁给你,和你做一对恩爱夫妻。平时也许会吵吵闹闹,但是总会和好。我知道姑母不喜欢我,可你放心,我不会跟姑母闹,也不会跟你吵,我会好好伺候她,做个贤惠的媳妇。”
“……大表哥,你知道吗?我刚才看见了我娘给我留下的字条。刚看见的时候,我快疯了,只想死了算了。但是就在我痛苦得不行的时候,我听说你答应娶我……我一下子就活过来了。大表哥,太皇太后给我下了奇毒。我不能破身,一旦破身,我就会跟娘重病的时候一样。变得又老又丑。”吴婵娟顿了顿,不知怎地。她还是瞒下了她中毒不能生育的情形。
“大表哥,如果你不能碰我,还会娶我吗?我愿意嫁给你,但是在我身上的奇毒解开之前,我不能跟你圆房。——你愿意等我吗?”
吴婵娟刚刚得知自己身上这个大秘密,正是五内俱焚的时候,她想要倾诉,但是她又不敢跟别人说。
就算是周怀礼。若不是看见他现在醉成这个样子,连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他也听不见,她也不敢跟他说……
吴婵娟一股脑儿地把这些话都说了,心里反倒好受一些。
她陪在周怀礼身边坐着,只觉得终身有靠,平安喜乐。
这一辈子,大表哥一定会帮她助她,他们一定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外面的天色越发黑了,周怀礼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吴婵娟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妥。对外面叫道:“祖父呢?”
外面的人去了一会儿,回来道:“老爷吩咐把表少爷扶到客院歇息。二姑娘先回去吧。”
吴婵娟怔怔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周怀礼一眼,才转身离去。
吴国公府的下人进来,将周怀礼从酒桌上扶了起来,背在背上,往客院里送去了。
他们刚一离开偏厅,半空中一道霹雳闪电劈了下来,照得整个夜空如同白昼,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声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
夜空里很快就稀里哗啦下起大雨。
吴国公府的下人将周怀礼送到客院。吴婵娟则是在下人的护送下,回了自己的含翠轩。
她一路急走。还是从头到脚被雨淋得透湿,为免着凉。她又去泡了热水澡,还让丫鬟煮了红糖姜汤过来喝了一碗,才上床睡下。
……
吴国公府笼罩在细密如帘的雨丝中,雨打蕉叶,哗啦哗啦的声响划破夜空的宁静。
吴国公府内院的院子里渐渐熄了灯,人们渐渐睡去。
黑暗的雨帘中,巡夜的下人披着雨披,拎着防水的牛皮灯笼,打着梆子,在内院穿梭来去。
喵呜!
一声细微的猫叫突然在那人脚边响起。
巡夜的下人停下脚步,眼前一花,似乎看见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他眼前掠过。
他愣了一下,用手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刚才大概是眼花了,他面前只有哗哗的雨帘,哪里有什么黑影?
他敲了手里的梆子一声,继续往前走。
为了避雨,他走到抄手游廊里。
转过一个弯,又有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他面前掠过。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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