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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封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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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爷子在外院的居所名为至乐堂,取的是《阴符经》里面“至乐性馀,至静则廉”的“至乐”二字。
至乐堂是一座二层临水的小楼,单檐歇山,非常狭长,单排屋子,像是一个长长的有门窗的走廊。凭水临风,是夏日里养静的最好去处。
吴长阁和郑素馨进来的时候,吴老爷子正抱着账本,在噼里啪啦拨着算盘。
听见他们进来了。吴老爷子头也不抬地道:“去一边坐着,等我把这笔账算完了再跟你们说话。今日没茶,只有白水。”
吴长阁和郑素馨相视一笑,坐到一旁等候。
吴老爷子拨算盘拨得飞快,只见十指翻飞,如同流光幻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等他算完了账本,才阖上扔到一旁,问他们:“有什么事吗?”又问郑素馨:“你刚从宫里回来?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郑素馨忙站起来道:“是。因盛七爷家里突然妾侍过世了,太后娘娘问咱们为盛七爷备的洗尘筵。要不要改日子。”
吴长阁在旁边笑道:“依我看,不用改。不过是个妾侍而已……”
吴老爷子手里捧着一杯白水,脸上居然是难得的严肃神情,他道:“还是推迟一个月吧。总得让他家的妾侍过了五七再说。”
吴长阁悻悻地看向别处。
郑素馨笑道:“行,您跟太后娘娘想到一块去了。”
于是他们议好了将洗尘筵的日期定在一个多月之后。
为了慎重起见。吴老爷子甚至说,他要亲自去盛国公府一趟,跟盛七当面把日子定下来。
他们的洗尘筵是为了盛七举办的,当然要照顾盛七的日程安排。
郑素馨眼神微凝,提议道:“爹,不如让长阁去盛国公府?他和盛七爷年岁相当,更能说得上话。”
吴老爷子摸着光光的头哈哈笑道:“不行不行。长阁连世子都不是。人家盛七都是国公了,这样未免太不尊重了。还是我去吧。我虽然年岁大一些,但是和盛七都是一个位置上的人。”
吴长阁听了更加恼怒,恨恨地瞪了吴老爷子一眼。
郑素馨轻轻握住他的手摇了摇。
吴长阁顿时觉得满心的懊恼都烟消云散了,他感激地也握了握郑素馨的手。
郑素馨又道:“前些日子娘说要将昆儿记在我名下,爹您挑个日子。就开祠堂给他上族谱吧。”
吴老爷子眉开眼笑,点头道:“这是正事,咱们要先把这件事做了。”又对吴长阁道:“将昆儿记在素馨名下,你就有了嫡长子了,我也能给你请封世子了。你可要记得谨守本份。以后切不可大手大脚花银子!”
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内,吴长阁的心像是先掉到油锅里炸,然后又放到冰水里冰,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郑素馨轻轻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傻子!”
吴长阁才醒过神,大喜过望地给吴老爷子行礼,“爹!我一定听您的话,好好省钱,再不大手大脚了!”
吴老爷子哈哈大笑,挥手让他们出去,自己备了车马,去京城北面的盛国公府。
郑素馨听说吴老爷子去了盛国公府,深思地对吴长阁道:“长阁,那时候我让你请爹查一查那王家村王氏母女跟盛家有没有关系,你说查过了,没有关系。但是现在……”
现在证明不仅有关系,而且是嫡系关系。
郑素馨不太相信以吴家的势力,会出这种乌龙的事情。
吴长阁却是相信他爹的话,道:“你别再想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总之能让你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能让你知道的,你问也没用。”
郑素馨顿时气得肝都疼了。
……
盛国公府里,并没有大肆挂白,只是在内院挂上了蓝白的灯笼,涂氏生前住过的翠竹轩里设了灵堂。
盛思颜去翠竹轩看见涂氏生的三个孩子都在那里哀哀地哭,有些于心不忍,只上了柱香就来到王氏住的燕誉堂。
“怎么啦?”王氏看见盛思颜一脸郁郁地走进来,忙放下手里的药杵,过来托起她的下颌细看她的面色。
盛思颜道:“我刚从翠竹轩回来。”
王氏明白了,她看着盛思颜,问她:“你这是什么样子?心软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盛思颜有些不好意思,将头扎到王氏怀里,闷闷地道:“当然不是。涂氏是咎由自取,我只是看见宁芳他们哭得那样伤心,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王氏叹口气,抚了抚盛思颜的脑袋,“你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忘了宁芳第一天见你,就要把你往车底下推的事了?”
“娘还记得呢?”盛思颜嘻嘻一笑。
“当然记得。凡是想害我女儿的人,都不得好死。”王氏严肃说道,又对盛思颜说:“凡事确实要给别人留有余地,这一点善心是不能丢的。就算要出手,也要给对方选择的机会。如果对方是自寻死路,那就怪不了别人了。而对方若是有向善之心,根本就不会走到死路了。所谓‘祸福无门,唯人自招’。”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男人不纳妾,女人之间就不用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盛思颜叹口气,发狠道:“娘,如果将来我嫁人,必得要那人同意一辈子不纳妾,四十无子也不能纳妾!”
第61章 亮相 上
王氏看着盛思颜尚带着稚气的圆苹果面庞,却说出这样老气横秋的话,忍不住笑了,用手点一点她的额头,嗔道:“四十无子怎能不纳妾?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明不明白?就算你肯,你未来的夫婿肯,你夫家的祖宗也不会肯的。你还是不要操这份闲心了。”
盛思颜抓住王氏的手,急道:“娘,我说真的!如果……如果……以后我生不出儿子,他他他……想纳妾,我就跟他分了!”
“分了?”王氏奇道,“分什么分?你说和离?快打住吧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看你是不是去了一趟翠竹轩,被魇着了?要不要找师婆来收收惊?”
盛思颜气馁地低下头,知道跟王氏在这方面是说不清楚了,只得长叹一声,紧紧抱住王氏,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氏安慰她:“乖,别想多了,啊?你不会生不出儿子的。只要你能生儿子,你夫君就不会纳妾。”
说来说去,还是要生儿子。
盛思颜从来没有这么讨厌“儿子”……
女儿不好吗?女儿就不是人?
女儿还是娘亲的小棉袄呢!
儿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盛思颜在心中暗暗腹诽,但是也不再提这件事了。
盛七爷回来之后,也去翠竹轩坐了坐,给涂氏上了柱香,就把府里的人叫来,说停灵七天就出殡,葬入盛家祖坟专门给生了孩子的妾室用的坟地里。
吴老爷子来盛国公府的那一天,正好赶上盛家给涂氏出殡的那一天。
盛七爷、王氏和盛思颜都只送到门口,余下的路,就让涂氏生的三个孩子去送了。
盛七爷、王氏和盛思颜的身份高于涂氏,送到门口就不错了。
涂氏出殡之后,盛七爷就命管事将那些丧仪都收起来了。
一个妾侍,有七天举哀就尽够了。
盛思颜到现在才明白王氏说“妾侍就是个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不管从礼法,还是人心来说。妾侍这种人,地位实在是太低了。
不仅地位低,而且一点保障都没有,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男人的宠爱。
但是男人对妾室有真心的,实在少见。有真心而且能天长地久真心的,那简直是凤毛麟角,只存在传说话本中,从来没有见过真人真事。
正室夫人再不受宠,男人也不敢真的把她们怎么样,生荣死哀是能够保证的。
吴老爷子到盛国公府坐了坐,跟盛七说了番话,就道:“我本来以为你们要停到五七之后再出殡,没想到七天就出了。那我们也不等那么久了。洗尘筵的日子, 就定在十天之后,你看如何?”
盛七爷忙起身长揖在地,道:“多谢世伯帮衬。没有您和另外两位世伯援手,我盛家可就真的断了嫡系血脉了。”
四大家族的四个国公都是从小就认识的。走动得也很亲密,本是世交。吴老爷子、郑老爷子和周老爷子跟死了的盛老爷子更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关系更加亲密。
吴老爷子一改自己在人前视财如命的形象,对盛七爷郑重说道:“贤侄不必多礼。我们也是唇亡齿寒。盛家当年和我们这三家一样,都是开国功臣,却说灭就灭,搁谁身上不寒心?你要知道。当初这大夏皇朝的先祖曾经跟我们四大家族的先人一起发过血誓,要四大家族和大夏皇室共存亡。如果盛家真的断了存续,他们就违背了祖训血誓,是要承受极大后果的!”
这也是为什么太后娘娘默许了盛七爷回到京城,承袭爵位的原因。
当初盛七还俗回京,要给盛家讨公道。他最先找的,就是神将府的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将吴老爷子和郑老爷子都叫了来,一起商讨对策。
但是那时候,太后极为强硬,又加上当时周大将军刚刚走马上任。站在太后这一边,这三个老人没法跟他们抗衡,所以只能劝盛七先远走高飞,等找到治疗夏明帝的法子的时候再回来。
盛七后来在京城住了一段日子,直到跟王氏的事情被王氏的爹娘反对,才离开京城。
算起来,也有十五年了。
盛七忙道:“我们盛家只剩下我一人,以后还望世伯多多关照。”
吴老爷子点点头,从袖底里拿出一个信封,道:“这是当年你爹在我这里入的股,里面是这些年的利息,你拿去吧。以后每年我都会派人将红利送来的。”
盛七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顿时惊呆了。
“一千万两银子?!——不会吧?我爹……”盛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爹能在吴国公那里存放那么多的银子。
“你不信我,也要信银子吧!”吴老爷子站起来,故意鼓着眼睛,做出很生气的样子,“我这么一毛不拔的人,能让你白白从我这里掏走一文钱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盛七忙拱手道,“只是这个数目太大了,我……”
“好了,你不会用,给你夫人收着吧。管家理事,她比你强。你也是好福气啊,盛家这么多年积的福报,都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谨慎从事,不能再行差踏错了。”吴老爷子意味深长地道。
“我明白,我明白。”盛七忙躬身回道。
吴老爷子临走的时候又提醒他:“十天之后就是洗尘筵,你一定要来啊!记得带你夫人和大小姐过来。你家姑娘叫什么来着?我听长阁媳妇说过,说很厉害呢。那一年她考了第一,我才查到她原来是你的女儿。”
盛七爷知道,那时候,郑大奶奶出资办的想容女学就有一所在王氏和盛思颜住的王家村里。
盛思颜考了第一,结果郑大奶奶怀疑她跟盛家嫡系有关,让吴长阁托吴老爷子帮查一查王氏和盛思颜的底细。
吴老爷子一查就查出来是跟盛七有关,便不动声色帮盛七瞒下了,连自己的儿子媳妇都骗了,只说没有关系,让他们不要多想。后来还暗中帮衬王氏,凡是她卖出的药草,吴老爷子都嘱咐吴家的铺子高价收购。
因了这件事,盛七很承吴老爷子的人情。他一路送吴老爷子出去。笑着道:“吴世伯这些年帮衬她们娘儿俩,我感激不尽。”
吴老爷子有些尴尬,忙四处瞧了瞧,然后压低声音对盛七道:“这件事你得发誓,对谁都不能说。”
“这是为何?”盛七很是惊讶,“您老堂堂正正帮人助人,为何要瞒着?”
吴老爷子暗道,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那个傻儿子为了他媳妇又要跟我闹了,我这不是不想家宅不宁吗?不是都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总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可以了。我家里人都不知道,若是晓得了,也是好大一场眉眼官司。我老头子老了,只想过几天舒心日子,你就不要给我添麻烦了。”吴老爷子说得很含蓄。
盛七想了想。明白过来,忙道:“我晓得了,一定不会对别人说的,就烂在我肚子里。”
吴老爷子笑呵呵地点点头,离开盛国公府,回自己的吴国公府去了。
很快,吴国公府为盛国公归来办的洗尘筵。成了大夏京城深秋最热闹的一件事。
郑大奶奶亲笔所书的请帖,简直是一帖难求,在各大世家高门中都有人高价求购。
王氏想着这是盛思颜第一次在京城的世家高门亮相,托人情找了京城最厉害的绣娘,给盛思颜做了一身做客的衣裳,又拿出高价。给盛思颜买首饰头面。
盛思颜还不知道她爹娘刚发了一笔横财,对那些精致的绸缎和昂贵的首饰很是敬谢不敏。
“娘,这件赤金双勺就很好看,不用那个镶金丝钻的团凤步摇。”盛思颜很懂事地尽挑便宜首饰。
王氏见了,又是熨帖。又是心酸,一把搂住盛思颜道:“思颜,别担心,爹娘给你办几件首饰的钱还是有的。这些东西也不贵,就都包起来吧。”
盛思颜瞠目结舌地看着王氏眼睛都不眨,就要买五万两银子的首饰,忍不住道:“娘,真的不用这么贵重的。”
五万两啊!
换成银块可以堆满半个屋子了。
全戴她头上身上,岂不是能把她压死?!
盛思颜死活不肯要,急道:“娘,真的不用给我买这些东西。少少的买一样就够了,买这么多,您是要把我插成盆景啊!”
王氏被她逗得噗嗤一笑,道:“什么插成盆景?你这孩子真会瞎说!”不过看盛思颜表示,就算买了她也不会戴,王氏最终还是妥协了,只买了一支半月簪,花了五千两银子。
那簪子是十八股拉得细细的金丝拧成的八字股,然后在簪头上镶着金丝钻。中间一颗小指头大小的大金丝钻,周围一圈细小如米粒的小金丝钻,形成众星拱月的半月型,造型十分趣致,含蓄中透着高雅。那掌柜的又称整个大夏皇朝只有这一支簪子,觉得不会跟别人“撞簪”。
盛思颜实在是喜欢这支半月簪,才同意买下来的。
另外王氏又给她挑了一对耳坠,和一挂赤金凤纹璎珞圈。
这两样是大夏皇朝满了十岁的小姑娘都有的首饰,戴上不显山露水,很合盛思颜的心意。
而且这两样加在一起才一百两银子,盛思颜觉得还是承受得起的,也就没有拦着王氏。
回到盛国公府,盛思颜和王氏道别,带着今日买的首饰回到自己的卧梅轩。
却看见大妹盛宁芳已经坐在她屋里等着她了。
“怎么不给二小姐奉茶?”盛思颜命大丫鬟木槿将东西拿到里屋放下,一边问留在家里看门的丫鬟海棠。
海棠笑道:“二小姐说喝得肚子都要涨了,才让奴婢不必再奉茶的。”
“哦,那好。不要怠慢二小姐。”盛思颜笑盈盈地道,自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盛宁芳咬了咬下唇,问道:“大姊,你出去做什么去了?为何不带我去?”
盛思颜挑了挑眉,道:“出去跟娘买了些东西。你有什么要用的东西?开个单子,我让人帮你去买。”
盛宁芳眼神闪烁着,试探着问道:“大姊,我不能自己出去买吗?”
“你还在孝中,不大好出门的。”盛思颜淡淡说道。她在外面走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逛街也是需要体力的。她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盛思颜用手捶了捶腰。
“大姊,我听说财神吴家为咱们的爹爹举办洗尘筵,邀请咱们一家大小都去。可是我连出门的衣裳首饰都没有。”盛宁芳终于说出了来意。
盛思颜很是惊讶,道:“说了你还在孝中,不能出门做客的。”谁家守孝要穿新衣戴首饰了?
“可是郑大奶奶给我和两个弟弟都送了帖子。”盛宁芳理直气壮地道。
※※※※※
ps:
另外说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俺知道最近网上有别的解释,说这句话不是说没有后代是最大的不孝,而是所谓的不告父母而娶亲是最大的不孝。这种解释,俺觉得很不靠谱。因为自古以来,对孟子这句话的解释,就是上了正统儒家经典的,比如《十三经注疏》,还写入律法,也是科举必考的经书。这么多古代的先贤大儒,都赞同的是“没有后代才是最大的不孝”这种解释,没有一个人提出过现代人这种奇葩的解释。俺是觉得,古代大儒对古文的理解,比现代人对古文的理解要透彻,所以俺还是选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解释。那种网上新出现的解释,当笑话看看就行了,不必当真。
第62章 亮相 下
“郑大奶奶给你和你弟弟送了帖子?”盛思颜很是怀疑。这个国公府被她娘王氏打理得滴水不漏,郑大奶奶是如何冲过重重障碍,将帖子送到盛宁芳和她两个弟弟手里的?
盛宁芳连连点头,“正是。那天我和弟弟去给姨娘送殡,在半路上遇到郑大奶奶一行人。她停下来跟我们姐弟说话,还命人专门拿了三张帖子给我们。”说着,盛宁芳从身边的袖袋里拿出那张请帖。
看着请帖上郑大奶奶那笔精致的簪花小楷,盛思颜皱了皱眉头,道:“还是问问爹和娘吧。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盛思颜命大丫鬟木槿将盛七爷和王氏请到卧梅轩,对他们道:“郑大奶奶给宁芳和两个弟弟单独发了帖子,请他们一起去吴国公府的洗尘筵。”
盛七爷和王氏对视一眼,都很惊讶。
盛七爷道:“宁芳他们的生母刚刚过世,怎么可以出去赴宴?这郑大奶奶是什么意思?”
因盛思颜跟吴婵娟以前的过节,王氏顺带对郑素馨的印象也很不好,她笑了笑,道:“大概郑大奶奶贵人事忙,随口一说而已。孩子们就当真了,也怨不得他们。”
这样说,让盛宁芳和郑大奶奶都好下台。
盛七爷接受了这种解释,点头道:“必定如此。”又对盛宁芳道:“你带着弟弟好好在家里守孝。你是生母过世,要服丧三年。”也就是说,三年之后,才能出去做客,筵饮游乐。
盛宁芳却瘪了瘪嘴,低头抚弄着衣带,小声说道:“可是郑大奶奶说,我姨娘停灵七天就出殡下葬,按理都不算是盛家人。我和弟弟不用给她服丧。”这意思就是,既然盛家没有把涂氏当做是正经主子,那也谈不上让盛家的子嗣给她服丧。
这样说也未尝不可。
王氏听了心里一跳,暗忖郑素馨你的手伸得可真长……
盛思颜想了想。道:“我在《仪礼。丧服》上没有见过这种说法。停灵多久,跟二姨娘是不是盛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二姨娘是盛家人,是有纳妾文书为证的。律法上也没有说过停灵七天就不算是家里人。郑大奶奶这样说,好没道理。”她忍了又忍,才把“挑拨”两个字咽下去,不想再火上浇油。
盛七爷有些着恼,背着手道:“郑大奶奶?你们听她的?她算哪根葱?涂氏生了你们,就是你们正正经经的生母,是长辈。你们给生母、给长辈服丧,不是应该的吗?”
盛宁芳好像正在等这句话。
盛七爷话音刚落。盛宁芳就抬起头,看了看盛思颜,指着她问道:“那她呢?我姨娘既然是盛家人,是我们的长辈,那也是她的长辈。她为何不用服丧?为何她可以出去赴宴。我和弟弟却要在家里服丧?!郑大奶奶说,如果当我姨娘是盛家人,那她就是我们的庶母,也就是她的庶母。她虽然是嫡女,也应该为我姨娘服丧一年!”
“呵呵……”王氏笑了起来,点头道:“好一个庶母!还要为庶母服丧一年,这是哪里来的规矩?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
盛思颜眼神闪了闪。她的记性特别好,盛宁芳一说出“庶母”这个名词,盛思颜就想到了郑大奶奶开办的想容女学里面推行的《女四书》。
“庶母”一词,据盛思颜所知,在大夏皇朝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唯一出现的地方。就是郑大奶奶提供的《女四书》!
而郑大奶奶的《女四书》,听说是“大文豪”郑想容临死前忏悔所写的,目的是要教导被她误导过的大夏皇朝女子,重新回到“男尊女卑”、“三从四德”的框框中去。
忘了说,“三从四德”。也是从《女四书》中来的。
自从想容女学开始大肆教导《女四书》以来,大夏皇朝女子的日子就有些不好过了。
盛思颜掩嘴笑道:“郑大奶奶真有趣。妾侍在咱们大夏皇朝,还没有那么高的地位。她的想法,忒奇怪了些。”
就算是在盛思颜的前世,给庶母服丧的概念,也是在清朝之后才出现的。清朝之前没有人要求给庶母服丧,只有给生母服丧。
盛宁芳听得一愣一愣地,歪头问道:“真的没有这种说法?”
“绝对没有。”王氏斩钉截铁地道,又问盛七爷:“您说,这要怎么办?”
盛七爷气呼呼地道:“要不是看在吴老爷子份上,我就不去了!”
盛宁芳听出来盛七爷是真的生气了,吓了一跳,忙道:“爹,我就是想和弟弟出去见见世面……”
盛思颜暗恼郑大奶奶,也不想去了,道:“那我就不去了吧。跟宁芳他们在家里还自在些。”
她想来想去,郑大奶奶出这一招,不过是想将她盛思颜绊住,不让她去吴国公府赴宴。
对于盛思颜来说,她可真不想去吴家。
一想到要面对吴婵娟那个被惯坏了的小姑娘,盛思颜的额头就隐隐作痛。
她曾经被吴婵娟揪着头发往墙上撞过。额头上的伤口养了很久才恢复,如今一点伤疤都不留。但是一到心烦的时候,她的额头还是会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被撞的后遗症……
王氏也明白过来郑素馨这一手明着是邀请盛宁芳和她的两个弟弟,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要阻碍盛思颜去她家赴宴。
当谁稀罕似的……
王氏在心里不屑,淡淡地道:“也好,咱们娘儿俩都不去了吧。就你爹去就可以了。”
盛七爷却不同意,他忙道:“这可不行。吴老爷子亲口嘱咐我,让我将你们娘儿俩带过去给他认识认识,今儿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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