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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_阿琐-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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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在她手肘上吹了两下,凉凉的风痒痒的,元元挣扎了几下把手抽回来,放下袖子,明明心里关心,语气却满不在乎:“你瘦了呢,路上吃不饱饭吗?”
沈云的心顿时亮堂堂,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叫元元看来恼火:“傻笑什么?”
“晋国很热,我天天在外头跑。”沈云说,“可我这次记得把脸挡住了,你看,我没黑多少是不是?”
元元别过脸:“早就黑成碳了,再黑一些也看不出来。”
沈云笑道:“那你该去晋国看看,那里连女子都是好看的麦色肌肤,比起我们中原白白嫩嫩的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元元目光犀利地朝他瞪来:“晋国女子,别具风情?”
沈云道:“怎及得上你?”
项元起身踹他一脚:“你这样轻挑,等我告诉皇叔,让他收拾你。”
外头的宫人不知里头闹什么,却见大公子被公主撵了出来,殿门实打实地关上,沈云干咳一声,理了理衣襟。
关上门,元元却靠在门上笑,这个家伙终于回来了,实在担心死她了。
忽地想起沈云说,该让她去看看那里的风光,转身又开门,把已经走开几步的沈云喊下:“你回来,我有话问你。”
第483章 河皇后之狠
晋国的所见所闻,以及造访诺桑部落的经历,沈云给元元说上三天三夜也不够。虽然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可是沈云一回来,项元便是神采飞扬,将他这里听来的故事,告诉太祖母告诉皇祖母,终日叽叽喳喳眉飞色舞,谁瞧着她都欢喜。
她给琴儿写了厚厚一沓的信,沉甸甸地送到晋国时,晋国也已经度过了最酷热的时节。两国和亲大婚后,多番折腾,都城里也终于平静了一阵子,而大齐公主去劝退驻军并恩惠百姓的事,却被传得神乎其神。
忽格纳并不希望民间流传这些事,可时不时地就会有人提起来,黎妃悄悄对皇帝说,必然是项琴自己的人,在给她造势。
黎妃的肚子渐渐大了,虽然晋国没有白雪皑皑的冬天,但岁末时节也会凉爽好一阵子,黎妃的孩子会在那舒适的时节里出生,按照大齐太医的说法,就是皇子。
而就在项琴闯去边境的时候,蒙格进宫见过两次皇后,皇后借口是关心蒙格的身体,但说的自然是外人不得听的话。
皇帝问过她几次,她道是想找机会,再在蒙格的茶水里下药。忽格纳将信将疑,妻子在他眼中懦弱无能,他也想象不出,河皇后能有多少能耐,可眼下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做这些能讨好自己的事,也是应该的。
而恰恰是那两次,河皇后向蒙格表示,七弟若能助她守住中宫之位,她娘家的势力必然也会支持蒙格,只要皇帝无子嗣,就必须在兄弟宗室里选择后继之人,二王爷那个莽夫脓包难成气候,下面几位还不如蒙格强,且天定帝把女儿嫁给蒙格,显然有他更远更大的目的,但岳父再好,山高水远,蒙格也需要依靠晋国本土的势力。
这些话,蒙格早就告诉了琴儿,可琴儿却说先冷一冷,待到黎妃即将分娩时,皇后必然着急。
蒙格最为难的是,皇后要他去掉黎妃腹中的孩子,不论皇子公主,都不能活。
项琴问他:“你不忍心。”
蒙格坦率地说:“不忍心。”
琴儿摇头:“我也不忍心,但我可以不忍心,你不能,因为你要去做将来的皇帝。黎妃腹中的孩子的确无辜,可是你知道,在你皇兄的政权下,死了多少无辜的婴儿?我在回都城的路上,路过一个繁华热闹的小镇,在那里听了一段故事,一家有男人强暴怀胎七月的妻子,妻子小产,失血而亡,可娘家的人不仅不闹,还把更年小的妹妹送去填房,这是什么道理?大齐也有十恶不赦的坏人,但若有男人色胆包天伤害妻妾,娘家人哪怕不上门闹得天翻地覆,也绝不会再送个女儿去续弦。在晋国,女子到底算什么?”
蒙格道:“真的要害死黎妃腹中的孩子?”
琴儿毫不犹豫地说:“她若生下皇子,就是你将来登基继位最大的阻碍,我的父皇斩杀赵国幼主,血染宣政殿的故事,你没听过吗?”
这一件事,他们没能达成共识,自然琴儿不会逼迫蒙格,毕竟眼下也只是一说,之后到底做不做,谁也不知道。可她希望丈夫能心怀仁德行铁腕之事,执掌一个国家,心慈手软最要不得。忽格纳就是最好的例证,他昏庸荒…淫,可臣民却不得不服,因为他暴虐他凶残,在这个不开化的国度,足够服人。
至于蒙格,自幼受压迫,没有变成暴虐之人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转加在别人身上,已是难得的好事,琴儿并不强求他立刻变成父皇那样的人,凡事急不来,蒙格愿意听她说,就已经很好了。
那之后,蒙格带着项琴一起,又见过一次河皇后,但半途中琴儿就去找黎妃说话,河皇后便问他:“项琴与黎妃热络,她会不会把我们的话,转告诉黎妃?”
蒙格则道:“我并没有告诉她。”
河皇后虽安了心,可难免有些失望,她心里很明白,能左右这一切的人,实际是项琴。
但这一天蒙格主动问:“皇嫂可有想过万全之策,去掉黎妃腹中的孩子。”
河皇后眼中透出阴寒之色,只因黎妃如今得势,她才下不得手,在她还拥有皇子稳坐中宫时,后宫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不生养,即便是在晋国毫无价值的庶出,河皇后也不愿自己有后顾之忧。忽格纳为什么会只有一个儿子,明摆着的事,她有无数种办法达到这一目的,可是现在,目标太大太单一,黎妃稍有闪失,皇帝必然将矛头指向她。
“我想让她堂堂正正地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河皇后说,“不能让皇帝怪在我的头上,不然黎妃和孩子死了,我也活不了,而我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
这边厢,黎妃挺着肚子和项琴在花园内散步,晋国皇城虽不比大齐,可因气候不同,花园景色别有风情,琴儿本是很喜欢的,笑盈盈地看着各色花草,而她的晋国话也比刚来时“利索”了,能和黎妃搭上几句,黎妃也刻意为了能和她说话,学了几句蹩脚的汉语,在旁人看来,黎妃与七王妃已然亲如姐妹。
可黎妃早就察觉到,河皇后频频接近蒙格,她在忽格纳面前撒过娇,皇帝却说,皇后是为了讨好他,想法儿除掉蒙格,她向皇帝毛遂自荐,要她来除掉蒙格,忽格纳却摸着她的肚皮说:“给朕生个儿子,就足够了。”
这会儿见项琴摘了一朵花来,笑着给她戴在发鬓上,说:“娘娘真好看。”
黎妃道:“哪里及得上你。”
她有私密的话想对项琴讲,就怕经人口传泄密出去,用生硬的汉语告诉项琴她有重要的事来说,项琴让她安心,身边传话的人绝对可靠,黎妃三思后便说:“我听说,上一次七王爷中毒的事,和中宫脱不了干系,这些日子她借口关心七王爷的身体,实则是企图再次下手毒害,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琴儿皱着眉头听完,沉重地命人传话道:“王爷每每见过皇后,总是心事重重,好些话并不告诉我,前一日突然问我,不足月的孩子,能不能活。”
她说完,等待身边的人把话传给黎妃,一面就盯着她的肚子看。
黎妃挺着,心中一紧,咬牙切齿:“那个毒妇。”
但是转过身,黎妃就冷静了,项琴何等聪明,她岂能做挑拨离间这么愚蠢的事,她不能被轻易一挑唆,就对皇后出手,万一人家就在前头等着自己,她岂不是自寻死路。
回家的路上,蒙格对项琴道:“我决定放弃黎妃腹中的孩子,将来称帝后,我会给这个孩子哀荣,为他建立庙宇供奉香火,好让他能在天上谋个差事,做一方神仙。”
琴儿却笑:“我是若那孩子,做了神仙,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说你傻不傻?”
蒙格道:“既然能为神仙,必然心怀仁厚,他会看到晋国土地上的女子得到新生,这就是他的功德,他为何要恨我?”
“既然王爷如此安慰自己,那我也姑且信了,自然是我家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项琴笑悠悠,“你有了主意,我跟着你就是了。”
蒙格干咳一声:“可不许告诉父皇我如此犹豫不决,我很惭愧。”见妻子答应,他又问道,“琴儿,你们大齐的皇族,会开赌局吗?”
项琴摇头:“皇族高官一律不得涉赌,民间赌坊也都在户部造册,不可私设,而皇族高官若有染指,轻则贬为庶民,重则抄家问斩,是很重的罪过。赵国后期,嫖赌横流,是国家灭亡的一患。”
蒙格叹:“可晋国的皇族,可以开赌局,可以赌任何东西,包括人,包括妻女。皇兄曾经把他的妃嫔输给大臣,输给过二皇兄,当然那些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玩物。”
“怎么了?”项琴觉得丈夫意有所指,“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蒙格道:“后日,皇帝将在大殿设赌局,皇室之人都要参加,到最后,必然不单单赌金银。”
琴儿问:“你也要赴约?”
蒙格却道:“你能否说服黎妃,一起参与赌局,皇后说她会参加。”
河皇后希望黎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死在所有人面前,好让忽格纳不要迁怒她,后日的赌局便是好机会,她希望在那里终结黎妃的嚣张。琴儿想象不出,皇后要怎么做才能让黎妃自取灭亡,让她惊讶的是,她太过自以为是,河皇后的懦弱中庸不过是表象,她能在这样暴虐无常的昏君身边存活这么久,自然有她的本事。
琴儿反省了自身的骄傲,在给母后的信函中提到了这件事,她不知道赌局那一日会发生什么,或许就将看见晋国最阴暗的一面,她希望将来母后踏足这篇国土时,这里已经变成清明世界。
转眼,便是皇帝设赌局的日子,项琴跟着蒙格进宫,皇城上下热热闹闹,像过节似的,很难得能看见男人和女人同在大殿上,但蒙格告诉她,这里很多女子,不过是来做筹码做赌注,站在那里坐在那里的,并不是“人”。
皇帝到了,黎妃也到了,还有河皇后,琴儿眼中,那个女人依旧懦弱胆怯,毫无光芒。
第484章 愿赌服输
许是因为琴儿身份尊贵,他们的坐席与二王爷夫妻正对着,那二王爷是恨不得拆项琴的骨吃她的肉之人,这么正对着坐,已是恨得牙痒痒。凶戾的眼珠子幽幽一转,便将身后的宫人叫来,不知与他们耳语了什么。
皇帝落座不久,忽然有急信送到宫里,忽格纳还有几分做皇帝的样子,就先命人呈上来看。底下的人闲着,便有人前来寒暄,问今日蒙格带了什么做赌注,蒙格一笑:“大齐律法,皇室之人不得赌…博,我既是大齐皇帝的女婿,今日只来作陪,并不参与。”
众人大笑,说蒙格惧内,只当项琴还是听不懂晋国的话,当着面说:“你怕什么,女人只要在床上好生调教,让她知道了你的厉害,从此马首是瞻服服帖帖,你若是不懂,到我们府里坐坐,一定教会你。”
项琴微笑着看着他们,脸色丝毫未动,反是蒙格好生尴尬,敷衍了几句将他们赶走,见妻子意味深长地对着自己笑,嗔道:“不许胡思乱想,我岂是他们那样的混账。”
琴儿道:“等下不论你的兄长如何威逼利诱,就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也不许参赌,你赖在我父皇身上就是了。”
蒙格颔首:“我知道。”
忽格纳交代了事情,便与众人笑道:“今日要尽兴,你们身上的钱财衣物,身边的女人仆婢都可做赌注,不比别的,掷骰子比大小。”他看向身旁的黎妃,黎妃从发鬓上摘下一朵珠花,忽格纳道,“珠花第一个传到谁的手里,你就做庄,下一个便来赌,赢的人做下一个庄家,继续传珠花选人,最后赢的那一个,来与朕赌。”
一面说着,从皇后手里拿了一条丝帕,将她身边的宫女蒙上眼睛,宫人把她领到花鼓旁,她摸索着鼓槌,便听皇帝说:“随你怎么敲,落在哪家就是哪家,开始……”
“皇上。”琴儿忽然站了起来,忽格纳懂汉语,她自然是说汉语,“大齐律法,皇室之人不得赌博,今日我与王爷来,是来作陪的。这珠花到我们这里传不下去可就没意思了,皇上,请容许我们坐到后面去。”
忽格纳脸色一变,冷幽幽道:“可你的丈夫,是晋国的王孙,你现在,是晋国的王妃。”
琴儿道:“这也并不影响,我继续遵守大齐的律法,出嫁前,父皇已派人教导我晋国的所有律法,并没有规定,必须参赌。皇上,您看,这并不冲突。此番赌局来的仓促,待我向父皇禀明后,或许下一次,我就能跟着王爷为您助兴了。”
席中女子,大多不懂汉语,只是她们哪有人敢在这种场合站起来和皇帝说这么多话,这公主不急不缓从容大方,她一点都不惧怕皇帝,可不是吗,人家的背后,是千军万马,是泱泱帝国。
忽格纳按捺住火气,今日蒙格不赌,还有什么意思,他还想趁机好生羞辱一番他们,扫兴地说:“去吧,你们坐到后面去,别影响旁人的乐子。”
蒙格便与项琴退开,坐到了旁边,宫人们为他们将茶几杯盏端过来,琴儿不经意抬眸看,见黎妃那一边,吃的喝的送到嘴边前,全都有身旁的宫女查验服用,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事事小心。
琴儿猜不出,皇后能用什么法子让黎妃在今日落胎,果然因她没有生长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不懂这些门道。
赌局开始了,珠花一圈转下来,最先转到了二王爷手中,他哈哈一笑,等着人来比,那骰子像是用白玉做的,上面镶嵌着宝石做点数,在二王爷手里反转,落在金镶玉的大碗里,然而数点数。
二王爷连胜数人,笑声不断,不论输赢,所有人都很开心,他们不谈国家政治,不谈经济民生,靡靡之音缭绕在支撑大殿的梁柱上,琴儿静静地看着,她仿佛看见了二十多年前,赵国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衰亡。
“有意思吗,赢了输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琴儿轻声问蒙格,“为什么他们喜欢做这种事?”
“天下罪恶的人,成为了晋国的皇室。”蒙格道,“我只能这么向你解释?”
琴儿微微笑:“那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苍生的。”
蒙格道:“我不是,你才是。”
那一边是贪念淫…欲交缠,这边两人,却仿佛脱离红尘,只管情意绵绵。
散坐在男人身边的女眷们,偷偷往这边瞧,七王爷看待公主的眼神,敬爱疼爱,如珍宝一般,她们从未在自己的男人眼里,看到这样的目光。而今日,不知又会被输给什么人,不知今晚要躺在谁的身下。
“哈哈哈……”忽然传来二王爷的笑声,他大声对兄长说,“皇上,臣今日手气好极了,怕是要最后与您赌一场,皇上,您且说说,您的赌注是什么?”
忽格纳与弟弟目光相接,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除了江山天下,除了朕的龙椅,除了朕的皇后与黎妃,今日不论谁,若是赢到最后并赢了朕,都可以在这大殿上,随意挑选一件他想要的东西,若是女人,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拿走,就今晚一夜,好生伺候着。”
难以想象,一位君王在大殿上说出这种话,父皇还在等什么,赶紧把千军万马带来,踏平这肮脏的宫殿,这里在座的都不是人,是行尸走肉。
项琴轻声问蒙格:“我是不是,也算在里头了?”
蒙格道:“他们敢吗?”
“若是敢呢?”
“我会杀了他们。”
赌局还在进行,人人都想做最后赢的那一个,却没有一个人能比过二王爷,这一局,对的的先帝胞弟之子,便是他们的堂兄弟,照样是输在了二王爷手中。金钱散尽,那郡王不甘心,大手一挥,将自己的妻子拉上来说:“堂兄,我把这女人做赌注,你可愿意赌一把?”
“王爷,妾身有身孕了呀。”他的妻子惊慌失措,瑟瑟发抖,哀求着,“王爷,您不能把妾身当赌注。”
郡王大怒,一巴掌打在妻子的脸上:“贱人,这里可有你说话的地方?”
二王爷摸着下巴,满目淫…荡,笑道:“弟妹有身孕了?如此窈窕,真真是看不出来,既然有了身孕,我如何能要呢,不赌不赌。”
那郡王好生恼怒:“堂兄这是不敢赌?”
二王爷冷冷一笑:“也罢,叫你死心吧。我不要你的女人,她的衣裳如此美丽,我想赢回去给我的妻妾,下一把你若是输了,就让她当众把衣裳全脱下来,衣服我拿走,人你带回去。”
项琴闻言,身子一颤,他们是要当众脱光女人的衣服吗?她的手微微颤抖着,蒙格扶着她道:“没事吧?”
“从前也有过这样的事吗?”项琴问。
“有过,我就亲眼见过。”蒙格道,“在晋国,女人是男子的物件,可以用来交换一切。”
“可耻。”项琴感觉到怒火在心中翻腾,她真的被激怒了,她无法想象过一会儿,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在大殿上被男人玩弄猥亵,这个国家,没救了。
紧张的赌局开始了,那郡王翻转着骰子,奋力一掷,殿中顿时一片叫好,他掷出了很大的点数,他满面红光地看着二王爷道:“堂兄,请。”
二王爷呵呵一笑,抓起骰子在掌心一晃,清脆的一声响后,骰子落在金镶玉的大碗里,一旁宫人报数,他赢了。
那郡王脸色骤然变化,可随即却又哈哈大笑:“堂兄果然厉害,佩服佩服。”他一面说着,一面去拉他的妻子,可怜那郡王妃蜷缩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王爷,放过我吧,求您放过我。”
可他的男人无动于衷,更不顾她腹中有孩子,把她推到了二王爷的面前,猥琐地笑着:“堂兄,既然您稀罕这衣裳,您自己来扒才有意思,就劳驾您动手。”
二王爷大笑,转向皇帝问:“皇上,您看合适吗?”
忽格纳阴冷地笑着,色眯眯地盯着那郡王妃:“愿赌服输,当然合适。”
便见那脓包莽夫大摇大摆地站起来,一把揪过娇小的女人,他根本就不稀罕什么衣裳,用力一扯,就撕开了她的裙子,浑…圆修长的腿露出来,在女人的惊恐声中,他毫不犹豫地当众摸了一把。
再撕下去,王妃的身体就会全暴露在人们的眼中,他们就这么“欣赏”着一个畜生强…暴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
“住手!”项琴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几乎穿透屋顶,她冲到前面来,愤怒地瞪着二王爷,“放开她,你要做什么,她是你的弟妹,是郡王妃。”
二王爷大笑:“她是赌注。”
项琴看向忽格纳:“皇上,我请求您放过这位郡王妃。”
忽格纳冷冷地笑道:“妹妹,你不懂赌桌上的规矩,大齐有大齐的律法,晋国也有晋国的规矩。愿赌服输,你想救她吗,好啊,你来和你二哥赌一把,若是赢了,这个女人归你,若是输了,你就归二哥所有。”
二王爷哈哈大笑,用晋国话猥琐地说:“皇上,这小贱人我可要不起啊。”
忽格纳道:“那你快把衣服撕干净,还磨蹭什么?快开始下一局”
二王爷大笑,伸手扯过女人的胸衣,饶是她死死护在胸前,还是被撕碎了一大片,ru房几乎都裸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我赌。”项琴厉声呵斥,“你先放开她。”
第485章 你的命是你一个人的吗?
蒙格起身冲了过来,拉过琴儿的手道:“退下,不要放肆。”
在座之人大笑,二王爷摸着胡子问蒙格:“你们的家里头,到底是谁做主。这里可不是你的王府,这里只有皇上能做主。”他推波助澜地转身问忽格纳,“皇上,到底还赌不赌了?”
项琴凝视着蒙格,蒙格感觉到她的手要从自己的掌心抽开,他再用力握紧,对琴儿摇了摇头。
边上郡王妃的哭声传来,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身体,项琴到底是把手抽了出来,将自己的披帛裹在她的身上,她用晋国的话说着:“救救我。”琴儿当然听得懂。
“项琴,你的丈夫不让你赌,你自己呢?”忽格纳道,“我晋国从无女人做主的事,但你是大齐来的公主,朕给你一次机会做主。”
项琴傲然昂首:“我是大齐最尊贵的公主,郡王妃虽是皇族,实在不足以和我相比,我不单单要郡王妃,若是我赢了,二王爷的命便是我的,若是我输了,自然我的命也是他的。”
二王爷显然胜券在握,大声笑道:“皇上,您可听见了,臣若是赢了,七王妃就是臣的了,这可了不得,项晔能答应吗?”
忽格纳冷笑:“他的女儿自己愿赌服输,他不答应也要答应。”他对项琴道:“既然妹妹一心要赌,那就开始吧。”
蒙格眼睁睁看着项琴坐到了赌桌上,拳头已然握紧,他进殿不得带兵器,可纵然如此,这莽夫若是敢动项琴一根毫毛,他也要他当场毙命。
二王爷先掷骰子,三颗骰子,最大十八点,二王爷轻轻松松地就掷出了十四点,已是很大的点数,项琴想要再掷出比他大的点数几乎不可能。
她缓缓拿起骰子,像是把罪恶握在掌心,但她赌得不是点数,也不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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