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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_阿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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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下人们说夫人已经回房休息了,沈哲径直走到院门外,可是里头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他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转身走了。
  实则门里头,云裳正在给家人写礼单,她身边的侍女则愤愤不平地把东西包起来,一面就抱怨:“那个秦小姐,妖里妖气的缠在大人身边,表妹就可以不避讳了吗?”
  她们很正经地想要提醒夫人防小人,可云裳的气息却越来越像上阳殿里那一位,头也不抬地说着:“没事,你家大人一年到头能逛几回集市,何况秦姑娘是客。”
  但是这一刻,云裳自己也不明白,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装不在乎,又或是为了不在乎而不在乎。
  很快,日落天黑,京城腊月里没有宵禁,夜里的集市更加热闹,但远在平山温泉的行宫里,此刻已经安静得鸟雀无声。
  深山里没有辉煌的灯火,半山腰上的行宫在黑夜里熠熠生辉,几位大臣猫着身体从行宫门前出来,而里头项晔也总算放下政务,折回去找珉儿。
  雾气腾腾的温泉池畔,珉儿穿着轻薄春衫,已经在这里从天亮等到天黑,这会儿正泡着一双脚,白嫩的肌肤已经变得通红,刚刚把脚收回来,项晔便出现了。
  “怎么不泡了?”项晔说着,挨了珉儿坐下道,“朕也来。”
  珉儿拢起春衫,慢腾腾爬起来要走,不乐意地说:“原来到了平山,还是要先忙政务,原以为皇上是抛下一切带我来的。”
  项晔笑道:“何必说违心的话。”
  珉儿破了功,憨憨一笑,温柔地问:“这下忙完了?”


第133章 他醒不过来
  皇帝伸手要珉儿坐到他怀里,说着:“不过一些琐事,只是朕不得不盯着,反是他们辛苦,这么冷的天大老远地跑来被朕折腾。”
  珉儿眼眉弯弯:“大臣们只知道皇上是为了我才来这避寒胜地,让他们腊月里还要劳师动众,转过身,怕是要咒骂臣妾蛊惑圣心,皇上沉湎女色。不过他们白操心了,我可不在乎。”
  “朕从前以为你不会笑,现在却连这样的玩笑都能开得,什么蛊惑圣心,朕想一亲芳泽都难。”项晔的手指,暧昧地划过珉儿的面颊,“你还要给朕多少惊喜?”
  珉儿毫不犹豫地说:“是皇上待我好,我才敢露出本来的一面,若是从前那样,命都难保,哪里来的心思笑?”
  项晔皱眉:“可不许提从前了。”
  “是皇上先提起……”珉儿话还没说完,纤细的腰肢已被大手束缚,手指一寸寸地顺着滑嫩的肌肤去往私密的所在,她下意识地挣扎,项晔则在她耳畔说,“朕说一句你总要顶一句,朕说过要好好教训你的,现在刚刚好。”
  珉儿目色迷离,知道今夜是逃不过的,难以想象半年前内心还充满恐惧,对帝王敬而远之的自己,已经离不开他的身体他的心,她爱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把这份爱放进她心里的?
  奶奶最近一次给她的信里说,爱了,那就义无反顾地去爱,哪怕他是帝王。
  然而世间的情爱,又岂是义无反顾四个字这么简单,帝后是两情相悦,才能无视身边的困难险阻,才能携手一起去面对。一头热的情意若是义无反顾,若是没有结果,只会被人嗤笑,可即便如此,爱着的人哪怕遍体鳞伤也会勇往直前,心冷了,才会漠然转身。
  如今,江云裳便明白自己不是爱,最初那个勇敢但愚蠢的自己,只是不甘心罢了。她现在把将军府当客栈住,把沈哲当主人家对待,主人家的事岂是客人能管的,他爱陪着谁逛集市,都与她不相干。
  于是两天后,碍于太后的欢喜和叮嘱,不得不去秦文月家里做客的沈哲,来邀请妻子同往,云裳正把给家人送的贺礼结结实实地打包,做着这些本该下人做的粗活。
  “我不去了,纪州家里等着我送东西呢,今天收拾好了就要派人送去,明天瞧着要下大雪,路不好走。”云裳很客气,当真如主人家与客人间的对白。
  “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了,你小心割破了手。”沈哲好心提醒,他并没有强求云裳的意思,但这话没说清楚,便成了他希望云裳放下手里的事跟他走。
  云裳果然理解错了,起身道:“你去吧,我和秦文月不熟,也不想和她往来,往后和她相关的事,你都不必知会我,直接替我回绝就好。如果你觉得在太后跟前不好交差,回头我去求求皇后娘娘。”
  沈哲哑然,他觉得妻子好像误会了自己,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只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声“你小心手。”就走了。
  云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方才躲在一旁的侍女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给夫人出主意,说是:“夫人您怎么能不去呢,万一在那个家里出点什么事呢,那秦小姐动不动就对将军拉拉扯扯。”
  江云裳拿来剪刀,剪断捆扎包裹的麻绳,看似淡漠地说:“表兄妹,能发生什么事?”
  她心里想的,是相信沈哲的人品和诺言,他说过他不会再有其他女人,更何况这个秦文月,明摆着不受帝后喜欢,他能打晕硬要和她欢好的自己,难道对付不了秦文月?可是动了这样的心思,有觉得是在乎沈哲,她该不在乎才对,哪怕沈哲三媒六聘地带回秦文月,也与她不相干。
  没能邀请到云裳,沈哲好像有些失落,近来他对待云裳的感觉越来越不同,总是在丈夫的责任,和情意的忠诚之间徘徊,不再胡搅蛮缠不再咄咄逼人的妻子,不知不觉地在他心里有了位置。
  看着那个作着自己喜欢的事的人,那个能和珉儿谈笑风生下棋弹琴的人,沈哲莫名地想以丈夫的身份去保护她爱护她,可事到如今,江云裳的面前却没有他的位置了。
  性情温和的人,扬起马鞭加快了步伐,不再去想这些事,利落地来到秦文月的小宅子前,这里张灯结彩,果然有了要过年的喜气。
  到门外来迎接沈哲的,是锦绣,今日穿了鹅黄色的对襟棉袄,冰天雪地里添出一份暖意,身上更带着香甜的气息,温柔地说着:“将军大人您可算来了,小姐念叨大半个时辰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就怕凉了不好吃。”
  门里头,秦文月穿着大红棉袍,合着她细长的眼眉,年轻活泼里多一分柔美妩媚,沈哲不禁道:“文月你真是长成大姑娘了,表哥也是心宽,怎么把你一个人送来京城。”
  秦文月笑道:“哥哥这话说的,欺负我小孩子听不懂吗?我瞧着可没人敢欺负我,哥哥和皇上一定会保护我的。”她热情地上前拉了沈哲坐下,哎哟道,“请你来吃顿饭,真是比登天还难,不过往后我这宅子也有人气了,太后说把这宅子赐给我了,将来我们秦家来人都能住这儿。哥哥你看,这些菜是我带着锦绣一起做的,虽然做得不好,也有些样子,你还记得吗?”
  桌上的菜式不是宫里那富贵琳琅的山珍海味,平常的碗碟里,少了那虚有其表的装饰,鸡鸭鱼肉和菜蔬,都以最朴素的做法摆在那里,而这一道道菜,都似曾相识,沈哲已经离开纪州十年了。
  “这酒,是我从纪州带来的,没舍得拿进宫里去。”秦文月献宝似的捧上一坛酒,一揭开盖子,香气便飘散在屋子里,沈哲记得他们行军打仗时,疲倦的哥哥睡到在草垛子上,就说想喝一口纪州的酒。
  锦绣来斟酒,用的也不是脆弱金贵的玉杯,普通人家的酒碗,一碗倒下来量不少。沈哲谨慎地说:“皇上不在京中,我不宜喝酒,这一碗便罢了。”
  秦文月并不劝,只道:“只管随意,不然下回你可不愿来我家了,哥哥,动筷子呀。”一面说着,就给沈哲布菜,锦绣则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他们从纪州的风味,聊到纪州如今的风光,又听了些沈哲这些年的见闻,秦文月活泼伶俐,张嘴就能说个不停,比起家里江云裳的冷冷冰冰,沈哲虽不至于因此喜欢表妹的热情,但他偶尔也会想说说话,且向来不会应付女人,很容易就被表妹带着走。话说多了,难免口干,锦绣在一旁不适时宜地斟酒,不知不觉已是两大碗酒下肚。
  秦文月嘿嘿笑着:“原以为没有其他男人对饮,哥哥会很拘束,没想到我们兄妹这样谈得来。”
  沈哲推开锦绣再要斟酒的手,说道:“不能再喝了。”
  秦文月亦吩咐:“哥哥还要骑马回去呢,你去拿醒酒汤来。”对沈哲则道;“哥哥歇一会儿,等身子没那热了再走,不然一下子钻进寒风里,要生病的。”
  沈哲笑道:“你这样体贴细心,将来不知哪个男子有福分娶了你,难怪太后日日念叨,要为你选夫婿。”
  秦文月细长的眼眉间满是笑意:“可惜纪州城里的好男儿,都来京城了。”
  话音才落,锦绣送来一大碗醒酒汤,秦文月便亲手为他盛汤,自己也跟着喝了半碗,这醒酒汤微酸鲜咸,倒也可口,兄妹俩说着话,偏沈哲觉得酒气上头,看到边上的酒坛,笑着:“咱们纪州的酒,后劲实在大。”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再后来就一片空白了。
  看着大男人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边上的锦绣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可秦文月却冷冷道:“你现在要躲,我也不拦着你,可是错过了这一回,再没有这样的命了。去将军府做妾,一辈子锦衣玉食,那个江云裳看起来不是厉害的主儿,哪怕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折腾你。你自己可想好了。”
  锦绣哆嗦了一下,又走了回来,秦文月这才笑:“对嘛,将来有机会生下一男半女,太后必然对你另眼看待,到时候再进宫,好好报复那些曾经欺负你的人。”
  两人对了眼神,便动起手来,用尽所有力气,才把高大的男人搬到卧榻上,脱光了他所有的衣裳盖上棉被,而锦绣也开始战战兢兢地脱自己的衣裳,好不容易爬到被窝里,却又被小姐一把掀开。
  秦文月将早就准备好的鸡血洒在被褥上,毫不顾忌地说:“还要把床褥弄得脏一些才好,之前给你看的书,你看仔细了吗,知道该怎么疼爱你自己吗?”
  锦绣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埋进胸脯里。
  秦文月这才丢回了被子,冷笑道:“我到时候再来,你做完了就睡吧,这一碗药下去,不到明日天明,他醒不过来。”


第134章 纳妾
  这一餐饭,沈哲吃的所有东西,秦文月都往嘴里送了。家乡的菜肴之外,纪州的酒她喝,醒酒的汤也当着沈哲的面饮下,可是沈哲怎么会想到,足以迷倒他的蒙汗药,是放在了那汤碗的底下。
  滚热的汤盛进去,药粉迅速融化在汤水里,醒酒汤的味道本就古怪,更何况蒙汗药无色无味。
  这一夜昏睡,几乎无梦,每日帮着皇帝勤于朝务的人,竟也踏踏实实地歇息了一晚,可是隔天醒来,眼前的光景,反让他恍然以为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春梦,偏偏这不是梦。
  屋子里酒气冲天,自己衣不蔽体地裹着凌乱的被子,年轻的女人赤条条地躺在自己身边,他感觉到身下的黏腻,僵硬地掀起被子,看到了不愿看到的景象。
  他惶然合上被子坐起来,酒桌边秦文月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菜肴早已凉透了,酒坛子倒在桌上,残存的酒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身边的女人发出呜咽声,沈哲猛然把她推开,这一下却把锦绣推“醒”了,她露出惊恐的神情,但没有尖叫,用被子裹着自己往后躲,开始无助地哭泣。
  她的哭声“吵醒”了呼呼大睡的秦文月,她很好地表现出了这样趴着睡一晚后身体的僵硬,痛苦吃力地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后,惊愕于床上的一切,慌张地捂着眼睛:“哥哥,你、你做什么?”
  沈哲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回答?
  在锦绣的哭泣抽噎里,才知道是沈哲大醉酒后乱性,拉着锦绣强要了她,而秦文月则因为喝醉了趴在桌上就睡着了,她也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虽然锦绣的话未必可信,可是沈哲认为自己看到的一切不会有假,隐藏在被子底下那云雨后残留的秽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不曾和江云裳圆房,但他也懂得男女之事,这屋子里再没有第二个男人了。
  待所有人都冷静,沈哲和锦绣都洗漱干净,他们三人呆坐在屋子里,只有锦绣因为哭泣后时不时会颤抖一下,沈哲无语,秦文月也无语。
  这会儿已是日上三竿,平日里朝会都散了,但是一天一夜不回家,将军府竟然也没有人来找,换做别家府里,夫人们早就寻上门来了。
  “表哥,锦绣是我的人,这事儿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要不你就走吧,锦绣留在我身边我会照顾她的。”秦文月终于起身开口道,“万一、万一这一下就有了孩子的话,我就把她带回纪州,在那里会有人照顾。若是生了女孩儿也罢了,若是个男孩子,到时候再和太后解释,把孩子送来京城抚养。至于锦绣,将军府怕是容不得,太后也一定容不得,我会照顾她的。”
  锦绣在一旁嘤嘤哭泣,秦文月道:“你别哭了,你就不知道躲吗?现在传出去的话,只会说你勾引将军,你不会有好的。往后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若是有身孕了再说,若是没有的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辈子都不许再提起。”
  沈哲面容僵硬地看着她们,难道他要做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或许,这种事根本谈不上负心,可他的确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无论如何,都该对她的一生负责。把人丢去纪州,从此不闻不问,用秦文月的话来说,若是生个女儿就等于没有瓜葛,他岂不是变成了秋振宇那样的衣冠禽兽?
  “哥哥,你走吧,这会儿都要大正午了,嫂嫂一定等着急了。”秦文月很体贴地说,“你放心,我会看好锦绣,不让她对任何人说。”
  沈哲却站了起来,沉沉地说:“锦绣,跟我回府吧。”
  锦绣哆嗦了一下,秦文月眉头紧蹙:“哥哥,你难道不先和嫂嫂商量一下,这种事嫂嫂一定会伤心的。”
  沈哲摇头:“她伤心是我的错,可我不能不管锦绣,先这样吧。”
  秦文月连连叹息,却没再阻拦,她也怕自己阻拦过头了,表哥真的就答应了,算计着沈哲的善良和责任心,有用锦绣这样好利用的人,一切顺利地走到这一步,秦文月可不想白费一番心血。被上阳殿那位暗中针对着,她无法住进皇宫,也进不了将军府的门,她可不想卑微地去做皇帝或沈哲任何一人的妾,那么送一个命不值钱的小宫女,刚刚好。
  她转过身叮嘱锦绣:“你可千万要本分老实,别以为自己从此了不得了,你终究还是个奴才,在嫂嫂面前要夹紧尾巴做人。”
  可是背对着沈哲,她却给了锦绣一个微笑,像是许诺了这个命运坎坷的姑娘往后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她为锦绣准备了简单的细软,甚至替她把头发盘了起来,把自己的轿子给她坐,找来抬轿子的人,跟着沈哲的马就回了将军府。
  府里的人本以为是秦姑娘来了,谁知走下模样娇俏、妇人打扮的锦绣,下人们看着她挎着包袱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将军往府里走,各色各样的传言顿时炸开了,一夜未归的将军,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
  当这一切摆在云裳面前时,看到巴不得缩成一团躲在沈哲身后的锦绣,云裳脑中一片空白。
  但她还是给了沈哲一个笑容,只是她和沈哲都不知道,这样的笑容曾经出现在秋珉儿的脸上,那个将皇帝对待自己的一切荒唐和暴力,视如敝屣的笑容,如今出现在了云裳的脸上。
  云裳什么也没说,退回了自己的屋子,不久后她身边的侍女板着脸出来道:“大人,奴婢这就去为新姨娘准备住处。”
  新姨娘?沈哲心里一咯噔,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件事迅速传入宫里,太后惊愕于侄子竟然会对女人动心,她本该欢喜才是,可事情来得太突然,太后都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心,把沈哲找来问话,他仅仅简单描述了在秦文月家里发生的事,而后便是一脸沉默,不肯再多说什么了。
  太后对林嬷嬷叹道:“这事出的,叫我怎么办?他不知道,我还想着若有机会能让文月嫁给她,那么好的孩子做妾太委屈,和江云裳平妻也是可以的。谁知道他先把人家的婢女要了,这……”
  林嬷嬷不语,毕竟太后当年嫁入王府就是做妾的,在她心里,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会令人委屈的事,她更是因为儿子得到了全天下。
  可即便现在贵为太后,有了正室的名分,她也永远不会明白正室看待这一切的心情,当年王妃待她和善亲切,太后自然就觉得,全天下的妻妾都可以和睦相处。
  太后却忘了,江云裳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如今和江云裳往来密切的皇后娘娘,更是说一不二远比江云裳更强势,皇上和皇后回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安乐宫里,淑妃被气得说不出话,想要召妹妹入宫问清楚,江云裳也不理会她。
  “太后那儿怎么说?”等了半天,才见去打听消息的尔珍回来,淑妃急切地问,“把那个婢女留下了?”
  尔珍点头道:“太后也认可了,给了侍妾的名分。”
  淑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掌心剧痛,又问:“那太后眼下会不会告诉皇上?”
  尔珍摇头:“林嬷嬷说太后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惊动皇上。”
  淑妃合上眼睛深深呼吸,她不能看着秦文月在将军府安插眼线,天知道昨晚在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倒是小看了秦文月,本以为她会把自己送上沈哲甚至是皇帝的床。
  “太后不送消息,我送。”淑妃道,“虽然皇上一定在宫里安排了人盯着所有的事,可我送消息去,皇后才知道我的态度。”
  尔珍便立时去做准备,一刻也不敢耽误。
  这件事,在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原本将军府私密的事未必能传出去,但是那天沈哲大大方方地带着锦绣回府,再加上秦文月的暗中散播消息,全京城人都知道,过去不亲近女色,高门贵府的小姐都不入眼的沈将军,要了个婢女做妾。这在别人家稀松平常的事,搁在将军府却成了最新鲜的事。
  三天后,帝后提前回宫,比原定的日子早了近十天。
  大臣皇亲们纷纷揣测其中的原因,都认为,皇帝实在不值得为了这种小事急着赶回来,自然这也证明了沈哲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清明阁里,沈哲站在殿中央一动不动,皇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积累的奏折,带出去的书也还没来得及看,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足足差了十天的出行,才被调起的兴致,瞬间湮灭,此刻皇帝能静默如是,压抑的恐怕是无法估量的怒火。
  沈哲的咽喉咕咚了一下,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项晔抬眼看他:“你站了半天了,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沈哲垂下眼帘,咽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地发出一个个字:“皇上,臣几日前……纳了妾,这件事……”
  话未完,忽然“啪”的一声重响,高大的男人竟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看着皇帝。项晔却云淡风轻地一笑:“没事,奏折掉在地上而已,你继续说。”


第135章 必定要自己来守
  然而沈哲说不出话了,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记得,该对皇帝说什么?纳妾,原本是在这个世道,他的身份地位下,最寻常不过的事,他也不明白,为何就成了轰动全城,甚至让皇帝提前回京的大事。
  见弟弟紧绷着脸,不再言语,项晔知道他不会开口了,事情的始末他已经知道个大概,沈哲的这段经历,勾起了皇帝多年前那次失误的回忆,和弟弟一样,当时的项晔,同样也什么都不记得。
  “从小你就爱学朕,念书、习武,乃至生活上的习惯。”皇帝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折,语气平和地说,“难道连这种事,你也要学朕?”
  沈哲的目光随着那本被捡起的奏折,慢慢落在了兄长的脸上,皇帝看起来满不在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对,还有喜欢的女人也一样。”
  沈哲浑身一紧,哥哥却走向他说:“你喜欢珉儿,但你了解她吗?”
  “皇上,已经没有这样的事。”沈哲脸色都变了,着急之下,又回到了兄弟之间,“哥,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信我?”
  项晔却走来拍拍他的肩膀:“你遇见珉儿的时候,朕都不知道这世上有她这个人,至于现在和将来你会如何看待,哥哥心里很明白,朕不是计较那些事,是在问你,你了解她吗?”
  彼此凝望了一瞬,沈哲摇了摇头,他真的不了解珉儿,他只是喜欢上了那个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她的性情和智慧,他从没有走近过珉儿,从没有机会真正了解她。神奇的是,却会对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念念不忘。
  皇帝坦率地说:“朕也不敢说有多了解她,她的眼眸可以清澈见底,也会如深邃的星河,永远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但是朕很早就发现一件事,是从她眼底流出的渴望,可是朕恐怕这一生也无法为她实现。”
  皇帝郑重地看着沈哲道:“珉儿她渴望朕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哪怕朕是帝王,也不需要三宫六院,不需要那些妃嫔,即便她们比她更早地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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