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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心很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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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隐见场面冷了下来,主动出声圆场:“归澜设好了宴?我好久没用过江南道上的吃食了,虽然京里也有江南的厨子,但换了个地方,总觉得不是那个味道了。”
沈嘉鱼附和道:“公爹说的是。”
晏归澜颔首:“是,我已经包下了点璎楼,诸位随我去吧。”
晏隐笑一笑:“我和归澜父子连心,路上我便想着这点璎楼的味道呢。”
晏归澜在前面引路,晏星流先安排华蓥公主去往别院,裴惊蛰忽的一转身,弯腰道:“殿下先请。”
方才这位皇长子一直低着头,沈嘉鱼也不能一直盯着人猛看,这时候才瞧清他的脸,皇长子大概十二三岁,面庞极为白皙,白到病态的地步了,他面容倒很是俊秀可爱,脸上还带了点婴儿肥,不过神情有些瑟缩怯懦,穿着九章常服不但没显出雍华,倒显得不堪重负似的。
皇长子大概是发现她在瞧他,冲她礼貌笑笑,沈嘉鱼也回以一笑,才笑完手臂就被握住了,晏归澜低头瞧他,轻声问了句:“这么高兴?”
沈嘉鱼撇撇嘴:“皇长子生的倒是俊俏,跟皇上不大像呢。”
晏归澜似笑非笑:“俊俏?”沈嘉鱼没想到他连小孩的醋都吃,急中生智:“当然,任他再俊俏也比不上你!”她说完见晏归澜神色缓了缓,忍不住鄙视他:“人家还是个小孩呢,你谁的醋都吃啊。”
晏归澜悠然回了句:“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调戏我了。”
沈嘉鱼差点没给他噎死…
一行人进了点璎楼,沈嘉鱼一入座便闻到一股子清冽馥郁的酒香,她虽然发过几百次誓再也不喝酒了,但每每见到这杯中物就忍不住,偏偏晏归澜不让她多喝,她探头探脑地把酒坛子左看右看。
晏归澜瞧她这样子就觉着好笑,伸手给她倒了一盏:“只能喝一杯,再多了你又要闹腾。”
沈嘉鱼想到原来撒的酒疯,面上不禁讪讪的,她喝完这盏,手指可怜巴巴地比了个一:“再让我喝一盏吗。”
晏归澜难得好说话,笑着又给她倒了盏,趁她喝的高兴的时候悠哉送她了句:“喝两盏倒也没什么,回家记得受罚便是。”他轻笑了声:“那勉子铃我可还留着呢。”
沈嘉鱼给呛得重重咳了声,把白玉酒盏放在一边,再不敢碰了。
晏归澜颇为遗憾地叹了声,也不顾上面还有她的口脂,接过她的半盏残酒一饮而尽:“比平时甜了好些。”
两人虽然没有过分亲密的举止,但眼底面上淌着的浓情谁都能瞧出来,裴惊蛰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泛白,他长长笑了声:“咱们又不是女人,光喝这玉楼春水有什么意思?世子可还有别的烈酒,咱们来拼上几坛。”
第74章
晏归澜的身份摆在哪儿,平日就算出去应酬也少有敢灌他酒的,因此他酒量着实平平,沈嘉鱼虽然自己整天琢磨着怎么怼他,但瞧见别人挤兑晏归澜她可就不乐意了:“接风的家宴而已,在座的还有女眷呢,如何能喝的了烈酒?”
裴惊蛰瞧她帮晏归澜说话,笑的更为凌厉:“晏大都督又不是女眷,怎么就喝不得?”
这话可太气人了,沈嘉鱼正要和他好好理论理论,右手就被晏归澜轻轻拍了拍,他命人取了几坛‘龙膏酒’上来,龙膏酒液通体漆黑,气味馥烈,闻着就让人生出几分醉意。
“好,痛快!”裴惊蛰直接把酒盏扔了,拍开封泥给自己倒了一大碗,自己却不喝,先看向晏星流,眼底含着挑衅:“二郎君,你能娶得华蓥公主为妻实属幸事,其中晏大都督帮了不少忙,朝中内外不知多少人羡慕,你不先敬大都督一杯?”
沈嘉鱼听完怔了怔,原本皇上早就有意把华蓥公主嫁给晏归澜,后来不知道怎么居然许给晏星流了,她当初还纳闷皇上怎么这样好说话了,原来还有这桩缘由在。
晏星流从下船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闻言瞧了眼裴惊蛰一眼,像是没看出他的挑拨似的,举杯起身:“我敬长兄一杯。”
晏归澜笑了笑,也举起酒盏:“道谢就不必了,你既要和公主成婚,以后就得好好待她,切不可辜负,祝你们二人花开并蒂,永以为好。”
晏星流握住酒盏的手紧了紧,两人齐齐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龙膏酒性烈不说,还颇为珍贵,怕是宫中一年才得进奉二三十坛,这三人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盏一盏的仰头饮尽,再一坛一坛地往正厅里送酒,桌上的菜肴却一口未动,不需要多聪明的人都能看出三人正在以酒相争。
晏归澜和裴惊蛰都是跺跺脚朝里便要抖三抖的人物,这般往死里喝也没人敢劝,晏隐只看着舞姬跳舞,收到沈嘉鱼的眼神也毫无反应,像是没瞧见三人的明争暗斗,那位皇长子就不必说了,怂的跟鹌鹑一般,只知道闷头吃菜。
沈嘉鱼可是听说过有人喝酒喝到吐血的,在晏归澜展袖想再倒的时候,她再忍不住,忙按住他的手:“世子,别喝了,空腹喝酒对肠胃不好。”
晏归澜玉面微红,不过神色却十分清明,似笑非笑地低声重复:“世子?”
沈嘉鱼大庭广众之下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为了劝说他,还是张了口:“夫君,别喝了。”
晏归澜反握住她的手,一笑:“既然夫人不允我和,那我便不喝了。”他看向裴惊蛰和晏星流:“世子和二弟自便,恕我不能奉陪。”
按说裴惊蛰和晏星流在这场斗酒里算是赢了,但两人面上没有半点喜色,冷着脸撂开了手里的酒盏。
厅里的酒气浓郁的呛人,沈嘉鱼闻着都觉得晕乎想吐,她晃了晃晏归澜的袖子:“这里太闷了,我出去散散。”
晏归澜瞥了眼裴惊蛰他们:“我让卫统领陪你。”沈嘉鱼不大喜欢卫留云,摇了摇头:“我带上念玉。”她说完便出去了。
晏隐本来一直没有出声,见沈嘉鱼走了,这才淡淡道:“你这媳妇好本事啊。”
沈嘉鱼这个小傻子毫无所觉,晏归澜可是从方才就瞧出来晏隐对她的冷待,闻言挑了挑眉:“父亲何出此言?”
晏隐默然道:“我本就不喜你娶一个庶族女子为妻,可你执意要娶她,我也拦不住你,我本想着庶族便庶族吧,好歹家世尚可,只要能为家里传宗接代倒也罢了,可是…”他扭脸看了看裴惊蛰和晏星流,冷笑了声:“她竟引得你二弟和秦王世子都倾心,这不是能耐是什么?”
晏归澜知道他定是瞧出了什么,闻言淡淡道:“他们要倾心于她,与她何干?难道嘉鱼还能把他们的心都剜出来不成?”
晏隐给堵了下,又继续冷哼:“她爹更是了不得,你不过离京大半月,他便打着你岳丈的名号在京里横着走,连好些世家族亲他都不放在眼里,如今更想用你的名号给他儿子谋官职,哼!蠢材!”
晏归澜这回倒是没反驳,他也觉得沈至修着实…一言难尽。
他见长子不言语了,这才道:“而且京中风传皇上有意立这位皇长子为太子,皇长子此来江南道,却是由秦王世子和沈至齐两个庶族砥柱护送的,个中利害不用我说你也能琢磨明白,你和她情好的时候自然千好万好,可是沈家还有她父兄至亲,若真出了事儿,你不妨看看她向着谁!”
晏归澜本想喝酒,想到沈嘉鱼不许,这才换成茶汤饮了口:“她是我夫人。”
晏隐看了眼裴惊蛰,冷冷道:“她现在可以是你的夫人,离了你,照样能是别人的夫人!“
晏归澜转过头,平静道:“父亲。”晏隐眉头一皱,却有几分忌惮这个长子,没再说下去。
……
点璎楼正对着一片莲池,如今莲花开的正盛,沈嘉鱼刚一出来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莲香,酒气顿时被驱散了不少。她瞧见楼里一身影也跟着出来了,抬手招了招:“三叔。”
沈至齐笑了笑,朝她走过来,望着不远处的浩渺莲池,无声轻叹:“到底还是江南莲花开的好,你母亲生前最爱莲花,可惜嫁进咱们家之后,此生再无机会入江南了。”
沈嘉鱼没听出他话里别的意思,也叹了口气:“是啊,小时候母亲常给我做藕粉莲花酥莲子羹这些小吃,可惜现在再也吃不到了,找多少个厨子来也没那个味道。”
沈至齐眉眼怅然,不过很快调整了神色,他犹豫片刻才问道:“三娘子,你和晏大都督…”他觉着这个问法不好,又换了个问法:“你可有身孕?”按说这个问题他一个男性长辈来问不太好,可现在除了他也没谁来问了。
沈嘉鱼脸刷的红了,半晌才道:“…没有。”除了圆房那次,两人昨天才行周公之礼,就算有孩子也没那么快啊!
沈至齐表情说不出失落还是放松,又叹了口气,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命常随取出几包东西和一封书信来:“对了,这是你爹托我交给你的。”
沈嘉鱼好奇要打开:“我才来江南几天他就送信来了。”
沈至齐忙拦住她:“你回去无人的时候再拆开吧。”他又把药材塞到她手里:“这个你也回去再拆。”
沈嘉鱼已经把信拆开了一点,看见上面的寥寥数语,脸色立刻变了,慌忙把书信折好,又问她三叔:“三叔还有什么事吗?”沈至齐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跟她说了:“你嫁进晏府之后,咱们家在庶族的处境就有些微妙,本来这也算不得大事,可你阿爷成日拿你嫁入高门之事在外招摇,咱们家便越发尴尬起来,如今颇有些里外不是人。”
他看沈嘉鱼皱起眉,又宽慰一句:“不过你阿爷已经写信说他了,应当无妨。”
沈嘉鱼还是黑了脸,简直对亲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当年虽说才干平平,但也不这样作妖啊,真是越老越糊涂!”
沈至齐也是摇头,又正了神色:“晏大都督虽说现在与你情分正好,但他日后身边总会有其他莺莺燕燕,你跟他出身差异又大,日后少不了分歧,你凡事多留个心,若有不对,尽快给我或者你祖父写信。”
沈嘉鱼不爱听这话:“三叔。”
沈至齐叹了声:“朝上情势越发紧了,我们也是担心你。”
沈嘉鱼闷闷地应了声,沈至齐怕她着凉:“我想再看看莲池,你先进去呆着吧。”
沈嘉鱼皱着小脸点头应了,才走到一个拐角处,就撞上了卫留云,卫留云忙单膝跪地行礼,低头掩饰住一点心虚:“夫人恕罪。”
她送完华蓥公主就回了这点璎楼,楼外撞见夫人和娘家叔伯说话,这位娘家叔伯还递了书信给夫人,夫人收到东西之后表情颇是古怪,两人之后又念叨着什么‘你多留个小心…’‘日后少不了分歧…’‘朝中局势…’等言语,她听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两人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世子和夫人并不是完全夫妻一心,那她是不是有机会…结果还没等她想完,夫人就走过来跟她撞上了。
她今儿穿了一身戎装,比初见那日的娇柔又多了几分英气利落,不过沈嘉鱼还是瞧她不大顺眼,随意点了点头:“无事,卫统领起来吧。”
卫留云已经收敛好心神,起身冲她笑了笑:“夫人宽宥。”
……
这顿宴席吃的各怀心思,着实无趣,裴惊蛰头一个坐不住,随意告了个罪便走了,还没等他走出多远,身后就有人淡淡道:“裴世子。”
裴惊蛰转过头一瞧,不由得挑了挑眉:“晏二郎君?”
晏星流先道:“知道裴世子也要跟着一道南下,我颇为意外。”
裴惊蛰嗤笑:“南下这半个月二郎君都不意外,非得等到现在才开始意外?”
晏星流不理会他的揶揄,神情淡漠依旧:“世子的来意我尚能猜到一二,你我既然来了,便说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这棋局里,皇上是给你我下了明套,让你我心甘情愿地钻进去,你我既然境遇相仿,可要联手搏一回?”聪明人,无须说的太明白。
裴惊蛰啧啧两声:“你和晏归澜可是亲兄弟,居然也会入了皇上的局联手对付他。”
晏星流沉默下来,从晏归澜设计让他娶华蓥公主的时候,两人就注定要争斗不休了。只要能带走沈嘉鱼,晏归澜就能受到此生最大的挫败,这两件事既然能合二为一,眼前就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闯一闯。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因为心悦沈嘉鱼,才会对付晏归澜,还是因为想与晏归澜相争,他才一定要得到她。
裴惊蛰见他不语,又笑了笑:“可惜我的来意二郎君猜错了,我来江南道不过想赏玩这一路上的好山水,你们的事儿我没兴趣参合。”
晏星流听他这番虚言,心里暗暗冷笑,不过也没拦他,等裴惊蛰走了他身边的侍从才敢上前:“二郎君,裴世子不愿意当这个马前卒,您…”
晏星流摇了摇头:“皇上不会只布置了一手,等着吧,裴惊蛰没准比咱们还先一步下手。”
……
等沈嘉鱼回到点璎楼的时候,里面的宴席已经散了,除了晏归澜还留下来等她,其余几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他见着她抬手招了招,示意她坐到自己腿上:“可吃饱了?不够我命人再点几个你爱吃的。”
沈嘉鱼假装没瞧见,跪坐在他身边:“中午都吃过一回饭了,再吃肚子都该起来了。”
晏归澜强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伸手摸了摸她鼓鼓的小肚皮:“看来真是饱了。”
沈嘉鱼扯了扯自己的脸,又拍拍肚子:“我觉着我最近都胖了。”
“是胖了。”她瞪大了眼睛,他伸手在她肚皮上摩挲着,侧头一笑:“要是里面装的不是饭,是你我的孩子就更好了。”
沈嘉鱼啐他:“什么叫装的是饭,我又不是饭桶!”她斜了他一眼,不满道:“这就想要孩子了?让别的女人给你生啊。”
两人年级尚轻,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晏归澜说孩子不过逗逗她:“要什么孩子,你我就照料不过来了。”
两人携手出了点璎楼,卫留云就在楼外候着,见着晏归澜忙迎上来行了个礼。沈嘉鱼心里极不自在,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上了马车之后捉住他的手问道:“你是不是打小就习武?”
她可记得石清说过,晏归澜言豫还有这个卫留云自小就是一起习武的!
晏归澜已经习惯了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跳跃思维,闻言应道:“自然,怎么了?”
沈嘉鱼晃了晃他的袍袖:“那你也教教我呀,求人不如求己,与其事事都让亲卫护着,不如自己多学点本事。”
晏归澜笑了笑:“难得你有这份觉悟,不过习武可是要日日早起的,你早上能起得来吗?”
沈嘉鱼被他鄙视的很是不满:“我怎么就起不来了,不信你明天早上叫我!”
她放出这番豪言壮语还不到一天就被打了脸,昨晚上被晏归澜按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回,第二天早上硬是没起得来,他叫了她好几声,她睡的死沉沉的也没听见,他只得无奈一笑,吩咐琢玉:“等夫人起来了告诉她,我在演武场候她。”
演武场上,言豫和卫留云也带着人在练武,卫留云本来认真地一招一式练着,突的被石清唤了声:“留云姐,世子来了!”
卫留云手下一乱,差点伤到自己,忙转过头,果然见男人换了件宽松的遥哿⒃诹肺涑”撸碜艘谰赏Π尾环玻宄没谔冢骸傲粼平悖雷诱庑┤兆佣济焕戳肺涑。趺唇穸阋焕此屠戳耍雷颖厥抢辞颇愕模憧烊フ泻粢簧!�
卫留云心里大大动了下,面上还是踌躇:“不必了,许是巧合吧。”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石清反驳了一句,又走过去向晏归澜欠身行了个礼:“世子,留云姐她有一招怎么也练不好,想请您指点一二。”
第75章
卫留云也是出身庶族,且一家荣辱皆系于晏家,她自知身份配不上晏归澜,虽倾心于他,可之前从不曾表露,只拿他当主上待。
可如今瞧着晏归澜娶了个庶族夫人,她才知道原来他并不在意夫人的身份,这些日子她家里人和石清没少蹿腾她,她心里隐隐也觉着,她除了家世比这位夫人差几分,旁的再没什么拿不出手的了,这位夫人既然能嫁给晏归澜,她是不是也可以……?再加上那日偷听这位夫人说话,她认定世子和夫人不睦,心里浮动的越发厉害。
她瞧了眼凑过去的石清,终究还是没有拦着。
晏归澜正和言豫说话,闻言瞟了石清一眼:“既有招式不明,为何方才不找言豫?”
石清被问住了,言豫就在跟前呢,她总不能说言豫不如世子吧!她半晌才张皇道:“本想问言大人的,但方才瞧见世子过来,卑职觉着问世子更好…”
言豫斥道:“这是你来打搅世子的理由?”
石清慌得不敢说话,卫留云见势不好,忙上前道歉:“石清瞧我有一招怎么都练不好,心急之下才冲撞了世子,还望您恕罪。”
晏归澜淡漠不语,她犹豫了一下,又笑了笑:“不过您许久不来演武场,我们瞧了有些惶恐,您怎么今儿早上突然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她心知晏归澜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什么因为我想见你之类的话,可问完之后心里还是波澜起伏,双眸忍不住往晏归澜脸上瞟了眼。
晏归澜还没答话,沈嘉鱼的声音已悠悠传了过来:“世子答应了早上陪我来练练武,怎么?卫统领有意见?”
卫留云心里存的幻想被彻底击碎,眼底一片黯然,幸好她神色恢复的也快,强笑道:“岂敢?末将只是心中好奇,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晏归澜转身握住她的手,见她就穿了件轻薄绸衣,不由蹙了蹙眉:“还以为你得再睡会儿,怎么穿的这么少,凉不凉。”
沈嘉鱼睡眼惺忪地靠在他肩头:“不凉,大夏天的等会气温就上来了,到时候还得给我热出一身汗,这件刚刚好。”
晏归澜斜眼瞧着她:“你总有理由。”
卫留云瞧见这一幕,心下更是酸涩,她也不敢多待,忙拉着石清退下了。
沈嘉鱼瞧她走了,这才暗哼一声,醒了醒神摆开阵势:“来吧,咱们也比一场!”
沈家是行伍发迹的,她打小就和沈燕乐一起习武,虽然不敢跟正经的高手比,但这身手已经足够她在纨绔堆儿里横着走了,她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哒!
晏归澜对她自不会动真格的,只不紧不慢给她喂着招,沈嘉鱼本来是气不过卫留云和石清这起子人才过来的,打着打着竟还真有些兴头,她又是一个单掌下劈,被他轻松捏住,他怕她摔着,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怀里,调笑道:“方才忘了问你,打赢了有什么好处?”
沈嘉鱼扭了扭身子,没挣脱开,没好气道:“你都赢了还要什么好处?”
晏归澜瞧着她露出一小片的白嫩脖颈,低笑着说了几句,她不出意料地红了耳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幸好言豫有事要禀告,他才终于放过她,带着言豫先出了演武场。
两口子正经比武就是亲密些也没什么,石清站在卫留云身后,瞧见两人这般亲密,神色却不忿起来,她压低了声儿道:“留云姐,夫人哪里是来练武的?分明就是仗着世子宠她来四下招摇的。”
她是卫留云一手提拔上来的,两人又有些亲戚关系,倘卫留云真入了世子的眼成了他的正妻,她也能跟着平步青云,没准还能捞个统领当当,至少以后提拔升迁是不用愁了,这才看沈嘉鱼格外不顺眼。
卫留云听她这般口无遮拦,皱了皱眉:“这晏府本就是世子和夫人的,她来和世子练练武又如何?你也敢多嘴?”
石清不满道:“留云姐,我可是为你抱不平,若夫人是真心想来练武找谁不行,可她做什么非缠着世子?你瞧夫人那身手,说声花拳绣腿都算是抬举了,连我都比不上,更何况是比你了,她哪里是世子的对手,更别说陪世子练武了。”
卫留云心下已经有些烦她这般胡言乱语无端惹事,厉声道:“住口!”
石清方悻悻闭了嘴。不过卫留云喝止的还是有些晚了,晏归澜一走沈嘉鱼就闲下来,正瞧到两人絮絮低语,石清不满的眼神更是频频向她看过来,她心里猜到两人没说她什么好话,走过去笑嘻嘻问道:“卫统领和石护卫在聊什么呢?聊得这般投入?”
卫留云忙遮掩道:“我们不过闲谈几句,没扰着夫人清净吧?”
沈嘉鱼耳朵好使,走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石清在诋毁她的身手,她瞟了眼石清:“我来演武场又不是图清净的,正好我没了陪练的人,石护卫就陪我过几招吧。”
在石清心里她就是个绣花枕头,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挺了挺胸颇为傲然道:“夫人,还是不要如此吧,卑职的功夫都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若是伤了您可就不好了。”
这话听着是关切,其实内里的嘲讽不难听出来。沈嘉鱼瞥了她一眼:“无妨,咱们点到即止。”
卫留云不想无事生非,正要拦住,石清已经笑盈盈地应下:“既然夫人有兴致,卑职就陪夫人过上几手。”
卫留云见木已成舟,她还抱了一点想看沈嘉鱼被击败的阴暗心思,便没有再阻拦,只暗暗在一旁控场,若是石清赢了之后收不住手,她好上前分开两人。
沈嘉鱼先一步走到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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