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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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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宫里的女子,心里格外的脆弱,最是经不得刺激。

    彩雀也不知道刘燕初这是怎么了,只记得有一天早晨起来,就莫名的暴躁,这一日日的暴躁累积起来,便成了今日的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这样也好,自从桑榆没了消息,刘燕初便有些魂不守舍。留在这里也好,至少没了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拢月阁外的人工湖,莲叶何田田,这片片嫩绿,让人仿佛回到了大燕的那年夏天。

    听说大燕时期,前朝公主傅云华为了采莲而落入水中,险些淹死,文昌帝爱女心切,下令拔除了这湖中所有的莲花。而今李勋重新命人栽种,着人小心打理着,还以为她能重见莲花满池的美景,谁知她终是看不见了。

    李勋站在亭子里,看着眼前那迎风摇曳的莲花。

    慕容玉儿行了礼,“皇上?”

    “你来这儿作甚?”李勋并不希望有人来这拢月阁,这始终是傅云华的地方。

    “臣妾……”慕容玉儿蹙眉看他。

    自从她被册为丽妃之后,皇帝来看她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一开始她觉得是朝廷公务繁忙的缘故,而今她想着是漪澜宫的那位在插了一手。

    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慕容玉儿笑道,“过两日便是皇上的生辰,到时候文武百官和王侯将相都会前来敬贺,臣妾……臣妾寻思着这是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生辰,是否要有些新意?”

    “边关尚且还处于动乱之中,朕不会大肆操办。”李勋抬步走出亭子。

    他想着,傅云华应该不会喜欢慕容玉儿来她的地方,更不喜欢看到他跟她在一起吧!

    慕容玉儿跟在其后,“皇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勋冷了音色,这些日子以来,朝堂军务扰得李勋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臣妾是觉得皇上近来似乎心神不宁,约莫是后宫的姐妹们伺候不当。”慕容玉儿一副温婉大度的模样,那姿态可真是识大体,“臣妾觉得后宫该添些新面孔,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话是谁说的?”李勋问。

    慕容玉儿面色一紧,当即行礼,“皇上恕罪,臣妾失言!”

    “最近你常去母后宫里?”李勋一针见血。

    慕容玉儿没敢吭声。

    “母后说要替朕选妃,所以你便来当个说客?”李勋觉得可笑,没了雍王,这卓太后还想闹什么幺蛾子?雍王死后,卓太后入了佛堂,瞧着是修身养性,可背地里谁又知道是在玩什么花样?

    还有那卓君御,最近也是消停得很,林家也是……

    这一个个都安分守己的,反而让李勋觉得不自在。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今却一致保持了沉静,这很不寻常。做皇帝做到他这样的战战兢兢,李勋觉得很可悲。

    慕容玉儿跪在地上,仿佛是吓坏了。

    深吸一口气,李勋伸手将她搀起,“你怀着身孕就不必如此了,朕只是随口一问。”说着,便轻轻拥着她离开。

    慕容玉儿松了一口气,“皇上不怪罪臣妾吗?”

    “太后老了,你若是得空便多去看看她,朕会考虑你们的提议。”说着,李勋松了手径直离开。

    “娘娘,您为何……”艳儿不解,“这不是给自己找对手吗?”

    “你懂什么。”慕容玉儿冷笑两声,瞧着李勋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沉沉,“如今这宫里头女人太少了,尤其是有名有位的。皇上已经对后宫不感兴趣了,是以来来回回都这些面孔……”

    “若是能有些新鲜的血液,皇上就会常来后宫。此外……若是贤妃或者淑妃等人怀上孩子,万一本宫这肚子不争气,那本宫的满盘计划岂非落空?”

    让那些刚入宫还没名分的有了身孕,饶是自己生个公主,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威胁。而今能一争荣宠的,也就是眼下的贤妃、淑妃等人。那康嫔是个没福气,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却得了失心疯。

    只是这失心疯,还真是有些奇怪。

    “有空,去看看康嫔。”慕容玉儿总觉得有些蹊跷。

    艳儿不解,“去看她作甚,如今她跟废妃没什么区别。”

    “你懂什么。”慕容玉儿笑靥凉薄,“无缘无故发疯,总得有个病根吧?若是这病根能小儿化大,到时候……什么八妃之首,也得给本宫滚下来。”

    “娘娘的意思是,借着康嫔的事儿把临安宫拉下水?”艳儿恍然大悟。

    慕容玉儿笑而不语。

    这不是很好吗?

    皇帝的生辰即将到来,文武百官和王侯贵胄都在准备礼品,希望能讨得皇帝的欢心。这可是个大学问,讨好皇帝的同时,还得讨好皇帝的枕边风。

    这后宫谁得宠,谁得势可都得看清楚。

    枕边风的力道,可是不容小觑的。

    吹一吹,说不定就能让自己平步青云,从此飞黄腾达。

    延辛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毕竟年轻又没什么大心事,恢复起来也快。不像李朔,虽然身体素质好,然而终究是心事太重,而今也只是恢复得七七八八。

    自从桑榆失踪后,李朔再无欢颜。

    “王爷!”延辛进门。

    虽然伤势好得差不多了,然则这主仆两个的面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如何?”李朔冷着脸靠在软榻处,手中捏着一本不知翻了多少回的兵书。早前,她便最是喜欢这样靠着翻他的兵书,然后笑盈盈的回头看他。

第四百六十一章 李召回来了

    “各地诸侯王都在往京城赶来,尊王爷吩咐,闭门谢客。”延辛行礼。

    李朔低低的咳嗽着,面上无悲无喜,“等到开席再入宫不迟。”

    “是!”延辛颔首。

    “夜印那头呢?”李朔问。

    “得知王爷即将挂帅亲征,是以边关士气鼓舞。这两日夜印已经开始撤兵了,不知道是迷惑的假象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延辛也觉得诧异。

    早前夜印蠢蠢欲动,看形势是一定要入侵大齐境内的,可现在却突然撤兵,难道真的是因为李朔扬言要挂帅亲征的缘故?

    李朔在大齐,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若夜印真当如此忌惮,也不必等到今日撤兵。

    所以李朔觉得,这里头定有异常。

    正说着话呢,守门卫士急急忙忙的从外头进来,“王爷,有客到。”

    “不是说闭门谢客吗?”延辛忙道。

    卫士压低了声音,“是庆王殿下。”

    眉心微蹙,李朔抬头看了卫士一眼,延辛当即摆摆手示意卫士退下。

    李朔低低的咳嗽着,手中捏紧了兵书,“苏娴何在?”

    “侧妃的月份越来越大了,眼见着要临盆,所以……”延辛低语。

    提及孩子的时候,延辛格外的谨慎,生怕又触及了李朔的伤心事。

    李朔只是眸中暗了少许,倒也没什么神色变化,“通知一声,去花厅吧!”

    “是!”延辛小心的退下。

    徐徐起身,李朔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兵书,然后幽幽然起身去了花厅。

    苏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李朔了,如今听得消息说是李朔在花厅里会客,还教她过去一趟,便觉得他这是在把自己当成府中的女主人,当即欣喜得精心梳洗一番,起身就去了花厅。

    只是苏娴没想到,这头刚见到李朔,那头便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那笑声,惊得苏娴骇然回头。便是这一回眸,李朔的心里已经彻底确定了真伪。

    约莫是想到什么,苏娴慌忙敛了自己脸上的惊惧之色,再看李朔那张平淡无波的容脸,没在他脸上找到丝毫怀疑之色,这才定下心来扶着腰行了礼。

    李朔不多言,只是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王爷?”苏娴笑了笑,“这位是……”

    “听说五弟病着,我远在边关着实是消息不通,这不刚到京城还没来得及进宫就来看一看你!谁知啊……”俊朗而偏瘦的男子进门,见着李朔便是一声轻叹,“这晋王府的大门,不好进。”

    李朔低低的咳嗽着,起身朝着他拱手,“三哥一路辛苦,我这厢着实是病了。”

    闻言,男子眸色复杂的盯着李朔,“我都听说了,打从皇上让你监斩二哥,你这病便落下了。”

    这外头说得可真好听,都以为他是因为兄弟手足之情而落下的病根,殊不知……

    这不是旁人,乃是先帝三皇子,庆王李召。

    当初李家众多兄弟,这李召跟李朔之间也算是极为要好的。

    不过李勋登基之后,李召便自请驻守边关,这还是大齐建朝之后头一次回京。

    李召不像这几个兄弟,从小到大李召的身子是最孱弱的,所以当其他兄弟在习文练武的时候,李召却在吃药治病。所以在诸位兄弟中,李召是最不得父亲待见的。

    李家满门,都是允文允武,便是李勋也有几下子功夫防身,唯有这李召……是个十足的病秧子。

    因为李召的母亲只是个洗脚婢出身,算是最卑贱之人,生完李召之后便血崩而死,是以小时候李召常常被欺负。一般情况下,都是李朔帮着出头的,李朔虽然比他小,却是众多李家子嗣中最能打的一个。

    也是最像先帝的一个!

    而今的李召虽然身子有些好转,但看上去仍是身量单薄,一张脸还是没多少血色可言。

    “老五。”李召轻叹,“是二哥他自己不好,谁都不怪。”

    李朔低低的咳嗽着,脸色比之李召也好不了多少。

    “你这身子可让太医瞧过了?”李召担虑的看着他。

    “殿下已经病了很久。”苏娴抿唇,一脸的哀愁,“吃了多少药,总是不见好。”

    李召瞧了苏娴一眼,“这位是……”

    “侧妃。”李朔淡淡然道一句。

    延辛让人奉茶,朝着李召行礼道,“因为侧妃有孕,而今的晋王府中已经禁止喝茶,如今只有果茶,还望殿下担待!”

    “想不到老五这样心细。”李召抿一口茶,“想得还真是周到,这肚子瞧着快临盆了吧?我一去边关便不知年月,不知京中之事,没想到这会赶回来,正巧能喝着你的满月酒。”

    李朔低低的咳嗽着,“三哥是说,会在京城逗留一阵?”

    李召笑了笑,“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我不得好好的玩个痛快?怎么,五弟不欢迎?若是不欢迎,那我走便是!”

    “哪儿的话,咱们兄弟几个已经很久没有聚一聚了。”李朔又开始咳嗽,苍白的脸带着难掩的病色。他拢了拢衣襟,瞧着似乎有些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李召忙问。

    “已然是夏日,却还是冷。”李朔苦笑,“三哥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李召点点头,“我长年累月的吃药,怎么会不明白呢?”语罢,轻叹着放下手中杯盏,“老五,我先入宫一趟,等你的身子允许,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

    “好!”李朔点头,送李召出门。

    苏娴一直跟在后面,心里忐忑不安,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佯装得极好。

    “王爷?”延辛上前,“您若是不适,回去躺着吧!”

    李朔垂眸。

    “王爷?”苏娴犹豫了一下。

    李朔伸手抚着她的肚子,眸色微沉,“快要出来了,真好……”

    若桑榆还能活下来,估计那小东西都出了吧?不知道是儿是女?也不知道长得像她还是像他,她会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小榆儿,你在哪呢?

    一番咳嗽,李朔有些倦怠的转身,脸上的期许逐渐换成了凉薄之色,亦步亦趋的朝着书房走去。

    李召终是回来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工于心计,男人的较量

    对于李召的归来,很多人都存有非议,各自打着自己的小肚量。少了一个雍王,现在回来一个庆王,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有第二个雍王之乱。

    李召入了御书房见驾,李勋倒还是客客气气的,毕竟小时候李召因为久病而跟不上学业,在李勋离开南都前往大燕京都充当质子以前,李召的学业还是李勋教授的。

    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李召笑道,“参见皇上。”

    李勋含笑搀了他一把,“既然来了,就陪朕下盘棋,这宫里头实在是没什么人敢跟朕下棋,所以今儿你可不能推辞。”

    论资排辈,李勋得尊称他一声三皇兄,但而今先论君臣再论手足,所以这三皇兄三个字,是断断不可轻易出来的。

    一副棋局,两人言笑晏晏。

    李勋道,“边关艰辛,想来你吃了不少苦头。朕记得你这身子惯来不太好,而今可有好转?”

    李召点点头,“多谢皇上关心,臣这身子着实不太好,左不过长久以来也都习惯了。前些日子皇上还着人送了千年血参,臣劳皇上如此惦记,实感激涕零,深感皇恩浩荡。”

    棋子落下,李勋笑道,“朕当初寻思着,反王走后,朕身边也没多少可亲近之人,尤其是至亲手足。你远在边关,朕这心里头也着实挂念,便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儿。”

    闻言,李召指尖微微用力,含笑捏着棋子,“臣记得小时候臣跟不上学业被师傅罚站,险些晕过去,还是皇上与五弟为臣求的情。此后皇上亲自教授微臣功课,若非如此,恐怕微臣而今还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废柴。”

    “那倒不至于,你为人聪敏,只是身子弱了些。”李勋瞧着棋盘上的棋局,“说起来你这棋还是朕教的,而今朕却是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听得这话,李召眸色一沉,当即放下棋子行礼,“微臣该死,皇上恕罪。”

    李勋一笑,“你这是何故,说好了只是下棋,何必当真。之前朕就说了,这宫里头没人敢跟朕下棋,左不过是因为那些狗奴才都不敢赢朕,连打个平手也不敢。”

    顿了顿,李勋也不开口叫李召起身,只是继续道,“你也知道老五那个人,原也是个允文允武之人,此后因为朕这大齐的江山而奔波在外,四处征战,早就将这下棋的功夫丢到脑后了。”

    说到这儿,李勋起身干笑两声,“这老五啊,早就不会下棋了。不过而今倒是不错,朕找到一个可以跟朕下棋之人。”

    “别站着了,都说了是兄弟之间的较量,又不是生死之战,朕恕你无罪。”李勋慢条斯理的收了棋子,“不过丑话说在跟前,若让朕看出来你刻意相让,朕可不跟你客气。”

    李召这才直起身来,唇角带着温和的浅笑,“微臣遵命。”

    语罢,这才重新坐定。

    脊背,却渗了一身的冷汗。

    瞧着李召略显紧张的容色,李勋不动神色的下棋,端起杯盏抿一口杯中水,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茶都凉了。”手一松,直接把杯盏丢了出去。

    一声瓷器的碎落之音,惊得里里外外跪了一地的奴才,高呼皇上息怒。

    李召的心紧了紧,只敢用眼角余光扫着李勋。见着李勋似乎不像是动怒的样子,且这眉眼之间只盯着棋局,心里头更是没底。

    眸色微沉,终是不敢多言。

    这李勋,已然不是曾经的四弟了……

    人,果然是会变的。

    一盘棋下来,李勋与李召打了个平手,不过李勋看上去倒是挺高兴的,只是李召面色微白,瞧着是不太舒服。

    “皇上,微臣身子不适,能否先行告退。”李召行礼,这脸乍青乍白得厉害。

    李勋深吸一口气,“来人,传太医。”

    李召身子一僵,只得硬着头皮谢恩。

    放下手中的棋子,李勋着人收拾了棋盘,转而轻叹一声,“你这惴惴不安的,莫不是以为朕会追究你入京先入晋王府之责?”

    音落,李召大惊失色,扑通就跪在了李勋跟前,“皇上恕罪,臣并非抗旨不遵,臣……”

    李勋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解释,“朕又不是不知道你跟老五的情义,如此言说倒也不是怪罪之意,只是这京城不比边关,有些东西你不顾忌但也得顾忌着老五。”

    “老五如今身在京城,朝堂漩涡之险你也当顾着一些。你这一走,到时候底下人闹腾起来,朕又当如何?总以为你们结党营私,这罪名往朕跟前这么一递,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啊,实在是欠思虑。”

    李召白了一张脸,“是微臣……思虑不周,皇上恕罪。”

    “朕自然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早些年也都是老五护着你。可你为长兄,岂能陷老五于险地?来日做事需得三思而后行,这京城也算是没有硝烟的沙场,终是不可任性而为。”李勋瞧了一眼匆匆忙忙赶来的太医,冲着李召深吸一口气,“下去吧!”

    李召磕头行礼,跟着太医去了偏殿。

    等着李召离开,杨云锡上前,“皇上如此,会不会打草惊蛇?”

    “若是打草惊蛇倒也是极好的,至少可以收敛一番,左不过一来便是锋芒毕露,还真是叫朕万万没想到。”李勋眸色微冷,“边关磨砺,终是将这软性子也磨出了血。”

    杨云锡不敢多言,只能行礼退下,叫人好生盯着偏殿的一举一动。

    好在这李召也是个聪明人,等太医诊完了脉开了药,便叩谢着离开。转而回到御书房外谢恩,但底下人说李勋正午歇下了,只得悻悻的离开。

    李勋,终是没再开御书房的房门。

    走在长长的宫道里,李召面白如纸,随扈元治上前,“王爷,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恩威并施,还能是什么意思?”李召停住脚步,转而回头看了几眼,“果真是当了皇帝的人,论工于心计,怕是真当比不上他。”

    元治不解,“王爷?”

    “不予责备是假,警告却是真的。”李召深吸一口气,“警告本王,这京城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眼睛。让本王,最好安分一些,别到时候折了自己还连累了晋王。”

第四百六十三章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听得这话,元治当即愣了半晌,“这么说,皇上已经让人盯着咱们了。”

    “何止是盯着。”李召深吸一口气,“回去吧!”

    元治颔首。

    顿了顿,李召又道,“本王从边关带来的东西可都送入了晋王府?”

    “请王爷放心,咱入宫之前,就给拾掇妥当送过去了。”元治答。

    “那李朔说了可有话说?”这才是李召所关心的。

    元治有些犹豫。

    李召冷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晋王殿下说,多谢皇兄美意,多谢……皇恩浩荡。”说到最后,元治的声音越渐孱弱。

    闻言,李召不怒反笑,“这老五在这京城里头晃悠久了,还真当学得圆滑,更懂人情世故了。本王还以为他这武夫只不过舞刀弄剑,没成想也能玩点新花样,有趣,真当有趣!”

    见着自家主子笑了,元治更是心惊胆战。

    主子,好久不曾这般笑过了,还笑得这样痛快。

    只是主子这一笑,倒是叫人有些心里不安。

    李召离开之后,李朔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闭门不出,谁来也不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晋王殿下而今身子不适,是以不会轻易见人。

    都在议论着,是不是因为雍王府的事情所以给晋王造成了心理阴影,更有甚者还在小声的议论着,晋王是不是有解甲归田之意。

    约莫是惧了这手足相残之痛,所以打算退出朝堂,不理世事。

    唯有延辛知道,一日找不到夫人,这殿下一日都不会开心。

    阿六断了一指,被罚不找到夫人不许归来,许是会死在外头,许是会找到,但终是有了此生颠沛流离。断一指这惩罚,实则一点都不重,相比起李朔心里的痛,不过是九牛一毛。

    丧妻丧子,虽不知是否真的丧,但失去是真的。

    那种痛,真的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桑榆,始终没有消息。

    夜里的时候,苏娴有些焦灼,在卧房内徘徊着。外人只道这侧妃是因为月份大了些,所以焦灼不安,倒也没怎么疑心。

    黑衣人入窗的时候,苏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想躬身行礼,但大着肚子始终无成形。

    “胭脂死后,苏姑娘似乎更惬意了些,瞧这倒是比往日要丰润。”黑衣男子笑得凉凉的。

    “主上他……”

    不待苏娴说完,黑衣男子当即又道,“主上倒也没有怪罪,这男女之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你是从李朔身边走的,如今又回到李朔身边倒也是无可厚非。左不过苏姑娘可别忘了,昔年一箭穿心,若不是主子费心救你,你能活到今日?”

    语罢,黑衣男子徐徐上前一步,惊得苏娴当即退后一步。

    男子弯起眉眼,似在笑又带着几分讥诮的意味,“主子可还记得,当初苏姑娘侍奉在前的滋味,苏姑娘想来也不会忘记吧?”

    苏娴的脸色瞬时骤变,俯首之时音色微颤,“不敢!”

    “道是不敢,可这心里的事儿又有谁知道呢,苏姑娘,你说对不对?”黑衣男子在步步逼近,“晋王殿下待苏姑娘不薄,这晋王府的后院如今就你一个,虽不是晋王正妃却也如同正妃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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