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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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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得到,旁人也想得到!”谦修摇着折扇,“截杀?谈何容易?你当大齐的皇帝和李朔都是傻子吗?那李勋能从我大燕手里夺了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关胜抿唇不语。
“关关,凡事可得三思而后行。”谦修轻叹。
“那公子为何要松开沐桑榆,这丫头到处乱走,一双眼珠子到处转,只怕早晚都得教她看出来,咱们这是什么地儿。”关胜担虑。
“那丫头是京城来的,真以为我没查过她的背景吗?一个入宫的秀女罢了,能掀起什么大浪来?”谦修合起折扇,“李朔那头有消息吗?”
关胜摇头,“没有!”
“一点都没有?”谦修不解,“就不着急吗?自己的女人被劫,难道不怕被人杀了?”
关胜眨了眨眼睛,“公子,是不是咱们做的不够狠?所以李朔觉得,咱们一定不会杀人?要不,咱们让沐桑榆写封信回去?”
“你昨儿掉水里了?”谦修斜睨他一眼。
关胜不解,“公子此话何意?昨儿我没掉水里。”
“那这脑袋里头怎么都是水?”他那折扇啪啪啪的敲在关胜的脑门上,“出的什么馊主意?那丑丫头,保管李朔见了也巴不得把她丢出去,丑成这样的,李朔还敢要吗?”
关胜撇撇嘴,“公子不就是嫉恨,此前输了棋局吗?”
“再敢胡说?”谦修双手叉腰,脖子一扭,当即哼哼了两声,“那是好男不跟女斗,本公子让着她的,你真以为就这样一个黄毛丫头,是本公子的对手?找打!”
“是是是,公子聪慧举世无双。”关胜赶紧行礼赶紧恭维。
“我倒要看看这李朔瞧上她什么了,把这丫头给惯的!”谦修负手而去。
关胜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公子的脾气又上来了。
桑榆还在花园里,凝眸瞧着飞舞在花卉之上的蝴蝶,如此更加确定了她的推断。此处,定有温泉无疑。
“你家王爷不要你了。”谦修嗤鼻,“你就等死吧!”
“要是我家爷真的不要我了,你就不会一脸的气急败坏。”桑榆懒得理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气急败坏了?”谦修一怔。
桑榆指着他的鞋子,鞋面上竟然沾了一点泥,“你那么爱干净,怎么可能踩在湿泥之上?若然真的踩着,一定会马上更换,如何能任由泥脏了你的鞋子。”
这么一说,谦修整个人险些跳起来,“哎呀,关关,快去给我拿鞋子。哪个不长眼的,竟然不把院子整理干净,本公子一定会重重法办!”
听得这话,关胜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不紧不慢的从腰后取出一双干净的鞋子,俯身蹲下替谦修换上新鞋。
每次都这样,不是换鞋就是换衣裳,关胜对他的挑剔,都已经到了麻木的阶段。
谦修白了一张脸,“沐桑榆!”
“何事?”桑榆凉飕飕的问。
下一刻,顿见寒光从自己跟前闪过,耳畔当即一凉。
他竟然出手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发丝断裂,桑榆瞪大眼眸看着谦修收了那一缕发丝在掌心里捏着,转身递给了关胜,“把这个送去给李朔,看看李朔是什么反应。”
关胜行了礼,“是!”
桑榆一脸愠色,却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教她发现了一件事,那便是这谦修的扇子。瞧着是普通的折扇,没想到里头竟然另有玄机。扇子的钢骨是用利器所制,所以若是与人交手,可谓防不胜防。
果真好生厉害。
“你好卑鄙。”桑榆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他的意思。
拿她的东西去威胁李朔,逼迫李朔就范?
这未免也太小看李朔了!
李朔是什么人?久经沙场的将军,又岂能受人威胁?她不过是个侧妃罢了,这条命铺在明面上也只是个女子而已。
女子与天下,孰轻孰重,李朔还拎得清。
“你想利用我去拿晋王手里的东西,恐怕错了主意。”桑榆冷笑两声,“他不会因为我而放低姿态。”
“是吗?”谦修笑了笑,“听说晋王殿下甚是宠爱自己的侧妃,如今我帮着你验证一下,他对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有什么不好?”
“哼!”桑榆扯了唇,没有答话。
真心假意,她比谁都清楚,何必验证!
再看谦修,这人的神色好像不太对,早上见着和如今见着,似乎有些异样,也不知是怎么了。
这发丝很快就送到了李朔的手里,李朔自然嗅得出来。
延辛蹙眉,“爷,是侧妃吗?”
“东西怎么来的?”李朔问。
“是有人丢进来的,卑职出去追的时候,早就没了踪影。”延辛俯首,“是卑职大意!”
轻叹一声将发丝放回信封里头,李朔仔细的打量着信封,“外头没有丝毫的印记可寻,做得很是谨慎。不过只有断发都没有身上的其他位置,可想而知只是试探罢了!”
“那爷,咱们该怎么办?”延辛蹙眉,“侧妃也不知在谁的手里头攥着,实在是……”
李朔徐徐起身,“传令下去,明儿一早就启程回京。”
延辛骇然,“爷,那侧妃怎么办?咱们不管侧妃死活了?”
“本王越紧张她就越危险。”李朔眯了眯眼眸,“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本王的手里。”
“是!”延辛会意的点头,当即转身去收拾行囊。
听得李朔即将启程返京的消息,所有人都是诧异的。
这跟原来的计划相左,消息来得太突然,把魏崇明也给惊着,“殿下?难道不找侧妃了?”
“怎么能不找?”李朔负手而立,“你继续搜查整个利州城,城内城外的阵势越大越好。”
“那殿下这是何意?”魏崇明不解。
长长吐出一口,李朔冷了面色,眸中烈烈杀气,“本王不能依着他们安排的路线走,否则极易被动。唯有让他们被本王牵着鼻子走,猜不到本王的心思,小榆儿才能周全。”
魏崇明点点头,“王爷深思熟虑,下官望尘莫及。”
绑走桑榆,恐怕也是为了图纸的消息吧!
只要李朔不在利州城,他们就没办法以桑榆相要挟。达不到目的,便要不折手段。
听闻李朔要走的消息,谦修冷着脸喘着粗气望着眼前的桑榆,“看样子,你在李朔的心里,也没那么重要。他竟然不顾你的生死,要启程回京。”
桑榆倒是不觉得奇怪,李家的男儿惯来无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烛光下的谦修似乎很不对劲。
关胜赶紧拿着药上来,“公子?”
“吃了也不管用,给我滚出去!”谦修最恨别人看到他此刻的虚弱。
关胜快哭出声来,“公子,奴才去请大夫!”
“请什么大夫,给我滚出去!”谦修怒吼。
他此刻显得极为暴躁,整个人都呈现着令人惊怖的神色。双眸通赤,浑身颤抖得厉害。
关胜不得已,只能退出了房间,守在门外。
桑榆凝眉看着他,心里噗噗的跳,“你怎么了?”
谦修笑得凉薄,“我怎么了?你现在巴不得我死对不对?可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可能走出去。”语罢,他伏在案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眉头似有凝霜色,整个人仿佛冷得厉害,死死的将自己裹紧。
桑榆赶紧去挑了火盆,让火苗更旺盛一些。
然则即便如此,这谦修还是颤抖得厉害,仿佛置身冰窖,唇瓣都被冻得发紫,瞧着何其可怜。
“你怎么样?”桑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额头冷得厉害,这人怎么像是要结成冰块似的?
“喂,你怎么会这样?”桑榆骇然。
她想收回手,奈何下一刻却被谦修突然握住了手腕。这人就跟疯了一样,就这她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疼痛让桑榆当即泪流满面,他咬得生狠,满嘴都是她的鲜血。
但也不知道为何,如此一来他反倒觉得体内的寒毒减轻了不少,竟没这样难受了。
口齿间满是鲜血的滋味,喉间虽然有些作呕,但是……身上暖了起来。
沐桑榆的血?
桑榆趁着他迟疑之际,终于抽回了手,捂着受伤的胳膊便推门而出。
关胜疾步进门,“公子?”却是微微一怔,“公子好像好些了?”
谦修的确觉得自己不怎么冷了,这沐桑榆的血……还真是有奇效。
真是奇怪!
桑榆坐在了亭子里,夜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她只能撕下裙摆包扎自己的伤口,咬伤不比其他伤痕,这痕迹若不好好处理,来日怕是要留下伤痕的。
而且……咬伤易发炎红肿。
关键是,好疼!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咬伤过,还是个大男人咬的。
虽然是受制于人,却还是满心的委屈。
这男人真是混账,竟然用咬的。
肩上微微一暖,回头却是那白衣少年站在身后,他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躲闪,似乎不怎么敢直视眼前的桑榆。
桑榆冷着脸,一语不发。
谦修凝眉望着她胳膊上的血迹,想着自己当时咬的那股狠劲,着实……
“还疼吗?”谦修问。
桑榆黑着脸,不去理睬。
“不然,你咬回去。”他捋起白净的胳膊。
第二百五十七章
桑榆起身回房,仍是不予理睬。
“你到底是什么人?”谦修问,“为何你的血对我有奇效?”
“关你屁事。”桑榆砰地一声合上房门。
关胜挠着脑袋,“公子,她不是被咱们绑来的吗?怎么闹了半天,她倒像是主子,咱们反倒像客人?”
谦修愣了愣,好像是这个理。
他拍了拍门面,“把门打开,否则……”
话还没说完,劈头盖脸就是一盆水泼了出来。
桑榆指着他鼻子骂道,“否则就再咬我一口吗?还以为你是谦谦君子,却没想到是这样卑鄙无耻之徒!”
音落,桑榆用力的合上房门。
谦修的身子颤了颤,哆哆嗦嗦转身就走。
“这丑八怪就是看准了我、我不敢杀她,真是……”谦修颤颤巍巍的进门,关胜赶紧去找衣服给他换上。这大冬天的湿了身子,可是要冻坏的。
“等夫人回来,定然会给她好看!”关胜一脸的心疼,“公子就是太好说话了,连这丫头片子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实在可恨。”
谦修抱着汤婆子,“好奇怪,我身染寒毒这么多年,一直不得其解,怎么丑八怪的血好似能遏制?”虽然不能完全遏制,但着实是好受多了。
“此事不许告诉我娘。”谦修冷了眉目,“我是认真的,听明白了吗?”
关胜委屈的嘟哝着,不甘不愿的点头。
“沐桑榆,到底是什么人?”谦修心下沉思,“看似宫女,可又不像宫女,谁家的宫女这般放肆?说是侧妃,又不像是侧妃,怎么没有半点怯懦之姿?”
“惯的。”关胜插嘴。
谦修瞪了他一眼,关胜当即抿唇不语。
可他有说错吗?
这泼妇的模样,不就是惯的?
“让京城里的人去查一查,这沐桑榆恐怕不那么简单。”谦修吩咐。
见关胜不语,谦修一脚便踹了过去。
关胜当即被踹在地上。
“是!”关胜揉着生疼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出门,公子这脾气怎么不冲着那丫头去,反而撒他身上?关胜觉得很憋屈。
桑榆被咬了一口,伤口处疼得厉害,烛光下伤口肿得很是厉害。
在清水里洗了洗伤口,桑榆鼻子泛酸。
门外传来叩门声,有丫鬟来送药。
桑榆二话不说便接了过去,不愠不火的给自己上药。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又不是傻子,身处逆境还要跟自己过不去。
这膏药倒是极好的,抹在伤口处凉凉的,甚是舒服。
疼痛稍减,桑榆小心的为自己包扎。
自从转生在桑榆身上,她还真是大伤小伤无数,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也不知这谦修是什么毛病,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咬人?咬了人还喝了血,说什么她的血对他有奇效?
奇效?
谦修的披风还在桑榆的手中,方才进门的时候被门口的倒刺给挂了一下,所以尾部有些撕口。
细看这披风,领口的毛出得极是水滑柔软,这领口的刺绣也是极为讲究。看这针脚,倒有些像是宫里的绣法。
她辗转想了很久,前朝宫里没有这样的人,大齐宫里也没有这样的人。
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在屋子里找了针线,桑榆修好披风便往外走。
敲了敲谦修的房门,她抱着披风站在外头,“我把披风还给你!”
关胜来开门,身后站着只穿了一身中衣的谦修。
蓦地,桑榆眉心一皱,当即转身离开。
谦修一惊,快速拢了拢衣襟,遮去了袒露在外的胸膛。
关胜接过披风,桑榆二话不说便跑了。
“公子?”关胜一怔。
谦修一脸嫌弃,“去洗干净。”
“是!”关胜颔首。
主子有洁癖,若非这披风是夫人所赠,他定然会丢弃不用。毕竟被人用过了,公子是不愿再用的。
桑榆合上房门,心头噗噗的跳。
天知道她方才看到了什么,谦修的胸前……那个印记分明是……大燕皇族?
他是皇族?
每个大燕的皇族,尤其是亲王或者亲王世子,生下来之后就会刺上大燕皇族应有的图腾。那是大燕的象征,也代表着大燕皇族不可背弃家族背弃大燕,生死都是大燕皇室。
是骄傲,也是束缚。
可桑榆不记得,大燕皇室有谦修这么一号人物。
他到底是谁?
伸手拂过胳膊上的伤,桑榆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这谦修到底是谁。
身上有伤,难免虚弱。
桑榆靠在床柱处打算眯一会,过了今夜,明天太阳升起之后,李朔就会离开利州境内。这人惯来心思缜密,定是料到他们是想拿她威胁他,所以他不想被人猜到心里,这才……
是该高兴还是觉得悲哀?
就这样被人弃了!
他应该会有所安排吧?
毕竟他还得拿她当幌子找出军中细作,应付太后与卓瑾心,还得让天下人都觉得,晋王早前是个铮铮汉子,如今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李朔,你要再找到像我这样的棋子,是不是也挺难的?”她望着明灭不定的烛火,笑的有些酸涩,“我这棋子还不能成为弃子。”
她还得查出父皇的死亡真相,还得为父皇报仇呢!
夜里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突然涌入鼻间。
桑榆想睁开眼睛,奈何眼皮子异常沉重。还来不及喊出声来,她便倒伏在了床榻上。
有脚步声快速进了屋子,将桑榆往麻袋里一装,扛在肩头便离开了房间。
桑榆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昏昏沉沉的,一直睡一直睡。
梦里,她看见了血淋淋的父皇,看见了血淋淋的大燕皇宫。胸口的皇族图腾,掏心挖肺般的疼痛,撕搅着她的心,疼得人生不如死。
身子如同小船,在水面上沉沉浮浮得厉害。
桑榆微微睁开一条缝隙,但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楚。耳畔唯有嘈杂的声音,伴随着车轱辘的响动,她应该是在马车上。
至于去何处,她便不得而知了。
药性太烈,她终是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过去。
颠簸还在继续。
殊不知桑榆这一睡,睡得可真久!
第二百五十八章
桑榆不知所踪,李朔独自一人回了京城。
这一路上,李朔也问过自己,这么做有多少把握?可他一生都在赌,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
“爷,回去的时候若是太后和皇上问起,该怎么说?”延辛担虑。
“该送的大礼不都送去了?”李朔揉着眉心,“该怎么话就怎么说,还有……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是!”延辛颔首。
眼见着要到京城,却下起了大雨。
冬日里的大雨甚是寒凉,是以没办法住营帐,李朔便带着方芷韵住进了客栈。
原以为失去了沐桑榆,李朔会对自己改观,哪知道即便没有沐桑榆,李朔也没有多看方芷韵一眼。
曾经还算是礼遇,如今……则是冷到了极处。
“朔哥哥?”方芷韵给李朔夹菜,“今天夜里咱们住在这儿,明儿一早启程,也不知这大雨能不能停?”
“你想说什么?”李朔眉心微蹙,瞧着碗里她夹给自己的菜,干脆放下了筷子,面色黢黑。
方芷韵笑靥清浅,极力模仿着沐桑榆的仪态,想博得李朔欢心,“朔哥哥,这一次离开利州之前,诸位叔伯与我说……朔哥哥已经答应了要……”
李朔起身就走。
“朔哥哥!”方芷韵急忙跟上,“朔哥哥你莫生气,这事儿是诸位叔叔伯伯说的,跟韵儿没有任何关系。”
“本王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李朔进门。
方芷韵欣喜至极,“朔哥哥答应了?”
李朔不吭声,延辛在门口拦下了方芷韵,“殿下要休息了,请方姑娘回避。”
方芷韵冷哼两声,斜斜的睨了延辛一眼。
心道,你这狗奴才,等来日我做了你的主子,非得教你好看。
深吸一口气,方芷韵勉强笑着,在外头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朔哥哥,韵儿告退!”
李朔没有说话,方芷韵只得自行离去。
有李朔这句话,方芷韵这侧妃之位,是十拿九稳的。
果真是家里有人好办事!
有利州城那么多叔伯做后盾,她方芷韵早晚能坐上晋王妃的位置。
“爷?”延辛欲言又止,“这方姑娘……越发的得寸进尺了。”
“烂泥扶不上墙。”李朔随手将外套脱去,“利州城还没有消息吗?”
“全都搜遍了,就是没有消息,魏大人怀疑人被送出了城。若是出了利州城,那可就不好说了。”延辛轻叹,“爷,是不是已经……”
李朔眸色微沉,“本王觉得,她还活着。”
闻言,延辛不敢多言。
“还有什么消息?”李朔问。
“魏大人发现,赵廉义跟外人有所接触,只是对方来路不明。魏大人悄悄让人去打探,但还是晚了一步。也不知对方不知是转移了,还是躲起来。”延辛据实汇报。
烛火摇曳,外头雨声潺潺。
李朔心头微沉,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转移居多。
那转移到何处呢?
跟着自己一路来了京城?
赵廉义如果真的想让方芷韵成为他的眼线,监视着晋王府,定然不会留着沐桑榆,所以按照常理推断,桑榆应该不在赵廉义他们的手里。
因为孙桂的死涉及了大梁,是以很多事都不能摆在明面上调查。
大齐刚刚建立不久,需要的是安稳,即便知道大梁图谋不轨,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所以孙桂的事,对外被认定是自尽,交给魏崇明私下调查,由李朔亲自上禀皇帝再行抉择。
赵廉义暂时躲过一劫,让他松一口气的是那些人的离开,自己的把柄捏在别人的手里,始终是个心结。
修书一封,直达京城。
但愿能妥善处理!
幸好有了沐桑榆的失踪,李朔急于回京,赵廉义跟李霸的军令状才得以压制下来,暂且不提。
只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事实上,桑榆早就快他们一步,进了京城。
昏黄的烛光里,桑榆徐徐睁眼,只觉得头晕脑胀。晃了晃脑袋,坐起身来捂着脑袋晕了一会,桑榆这才醒过神来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桑榆凝眉。
门窗紧闭,满目皆是垂落的帷幔。室内满是胭脂水粉气息,有些微微的刺鼻。
这样的环境,乍一看让她想起一个地方来。
那便是月娘的雅阁。
心下一惊,桑榆掀开被褥下地。
别真的青楼吧?
刚一下地,门便被人撞开。
桑榆骇然愣住,快速退到床柱处靠着,冷眼瞧着这帮凶神恶煞的壮汉。为首的是个老妈子,脸上满是褶子,又矮又胖,眸中犀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妈子上下打量着桑榆,“呦,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桑榆问。
“瞧着倒是细皮嫩肉的,只是这脾气不太好。”老妈子插着腰,就跟市井上挑白菜一样对桑榆挑挑拣拣。
桑榆心头有些慌,这老妈子的眼神不太对。
“你想怎样?”桑榆问。
“进了我这楼,你说还能怎样?”老妈子脸上堆着一抹刻薄的笑,“姑娘,到了我这儿可就别想着跑出去。咱们这地方,是有来无回,有进无出的。
“不管你此前是什么身份,到了我这儿可都一个样!我也见过不少丫头,一进来就寻死觅活的。只不过最后,还不得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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