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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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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方芷韵拂袖而去。
霜雪凝眉,“姑娘,这方姑娘的脾气见长!”
“去了一趟利州城,回来当然要摆架子的。”欧阳兰轻叹一声,瞧着空荡荡的外头,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所幸霜雪搀着她,否则绝对要摔在地上的。
“姑娘的身子……要不,奴婢去宫门口等着,等晋王殿下回来。”霜雪担虑的望着她。
欧阳兰摇了摇头,“都等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她无奈的轻叹,“这身子骨是不行了,能等到殿下回来,已经是极好的。”
亦步亦趋的进了府门,欧阳兰又回头瞧了一眼外头,“怕是遇见了棘手的事儿,才会直接进宫。只有方芷韵一人回来,想来……是身边的人出事了。”
“姑娘这是何意啊?”霜雪不解。
欧阳兰苦笑两声,“以后会不安生了,回吧!”
霜雪也不敢多问,姑娘的心思惯来细致,她一个当奴婢的哪里猜得着!
李朔回京,直接进了御书房。
这哥俩,也不知道关起门来说了什么,只知道李朔急急忙忙的进去,面色凝重的出来。
直到日暮降临,李朔才走出了宫门。
外头,早已有人候着。
雍王李珩身边的随扈应鸿,上前行礼,“卑职参见晋王殿下。”
李朔面无表情,“怎么,二哥找我有事?”
应鸿低低的笑道,“殿下料事如神,那卑职就直说了。得知晋王殿下归来,咱家主子早早的备好了洗尘宴,请殿下移步小叙。”
说是小叙,其实是着急了。
还不是因为他送回来的那些大礼?
那真是让李珩够头疼的。
见李朔不吭声,应鸿的面色有些许焦急,“晋王殿下,主子还在家里等着,您……”
“走吧!”李朔意味深长的看了延辛一眼,延辛会意的跟在李朔身后。
李珩,真是太着急了。
这人本就耐不住性子,这会就更着急了。
李朔可是把刺客都给提前送进宫了,虽然那些死士不一定会吐实,但人言可畏。他得探一探,李朔到底知道多少?
雍王府内,真是好一派祥和之气。
李朔挑眉望着景致秀丽的雍王府,漫不经心的走在长长的回廊里,“二哥府中就是气派,瞧这亭台楼阁的,就是跟咱们这些行伍之人不一样。”
李珩笑了笑,与李朔并肩而行,“老五若是欢喜,想来也简单。”
李朔瞧了他一眼,“二哥客气,我不过是个粗人,不习惯这样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难免会有人来给我松松骨头。二哥,你说呢?”
闻言,李珩面上一紧。
这可是话中有话呢!
尴尬一笑,李珩点点头,“五弟可真是未雨绸缪这人,为兄受教了。”
风吹得宫灯摇晃,二人坐在亭子里,不远处的舞池开始骚动。
前两日下雨,难得今儿晴了。
夜里的月亮是极好的。
银辉落下,如薄雾氤氲,叫人有些迷醉。
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不外如是。
丝竹声声,歌舞姬在舞池上翩然起舞,水袖轻拂,暗香浮动,果真是美不胜收。
“二哥府中的歌舞姬竟也生得如此妖媚无双,二哥真是有心了。”李朔面无波澜。
李珩一招手,那美艳的歌舞姬便款款而来,站在了李朔的身边,举止稔熟的为李朔斟酒。可惜李朔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冷热不进之人,是以压根不予理睬。
见状,李珩微微凝了眉头,扭头看了应鸿一眼。
应鸿一招手,这批歌舞姬当即下去,又一批歌舞姬上来。
一个个身着妖艳的红,在烛光里格外刺目。
殷红如血,恰似那天边的残阳。
李朔微微眯了眯眼眸,红色?
早前的歌舞姬还在李朔身边徘徊,扭着纤细的腰肢,企图引起李朔的关注。
可李朔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依旧当他的柳下惠,一点都不兴奋。
蓦地,李朔突然冷了眉目,死死盯着舞池上领舞的那舞姬。
纤腰素裹,弯眉细画,眉心一点朱砂。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在李朔的瞩目下,轻轻跃下舞池,翩然若花间蝴蝶,妖娆万千的落在了李朔身边。身上淡淡的清香,若隐若现,混合着胭脂水粉的气息,透出几分稔熟。
纤纤玉指,捏了茶盏往李朔跟前凑,轻纱遮面,一双灵动的眸流淌着迷人的微光,似迷离又似妖娆,带着极为明显的勾魂摄魄之意。
见状,早前的舞姬不答应,作势要挤掉她。
下一刻,李朔突然伸手,直接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全然不顾李珩在场,让她稳稳的坐在了自己的膝上,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李珩愣在当场,还真的没明白过来,李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莫不是这舞姬,真的合他胃口?
第二百六十三章
“难得老五看上眼,还真是难得!”李珩倒是松了一口气,油盐不进实在让人头疼,若是能有个弱处才好。
如今看来,这李朔也不见得是个不近女色之人,外界的传闻看样子并不准确。
李朔与舞姬对视一眼,“难得看对眼,所以才要格外珍惜。免得一放手,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音落,快速从延辛手中取了披风,直接遮住了她的身子。
似不许任何人窥探她的曼妙身段!
“你总算是想通了,当行乐时应及时行乐。”李珩笑着饮酒,“既然老五中意,那就带走吧!咱们可是兄弟,谁跟谁啊!”
哪知李朔却凉飕飕的望着李珩,“是兄弟没错,可这多人所爱之事,我是不是也该跟二哥好好算一算?”
李珩一怔,“你在说什么?”
下一刻,李朔不紧不慢的撤下舞姬的面上轻纱。
只听得杯盏落地的声音,李珩见鬼般的站起身子,连退了两步,“怎么会是你?”
桑榆稳稳的坐在李朔的膝上,一脸无辜的望着他,“这不都是雍王殿下安排好的吗?那箱子,还在殿下的后院里摆着呢!我是怎么来这儿的,雍王殿下最清楚。”
李珩骇然,转头望着应鸿。
“不是的!”应鸿扑通跪地,“殿下容禀,卑职让人找的是月满西楼的月娘,不是、不是她!”
“她?”李朔冷哼,“皇上是不许本王立妃,但本王的侧妃还是当得起你一声尊称的。不过你这狗奴才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竟然拿本王的侧妃跟青楼女子相较,该当何罪?”
说这话的时候,李朔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任何的身上。
他只是眸色沉沉的凝着怀里的女子,数日不见,消瘦了不少。
音色平静,却彻骨寒凉。
一身冷戾,不许任何人轻易靠近。
除了怀中的她!
应鸿跪在地上磕头,这晋王殿下若是发难,李珩一定会照办!毕竟今儿,李珩是特意设宴来试探李朔的深浅,谁都不能坏了李珩的计划。
“晋王殿下恕罪,是卑职口不择言,是卑职失言!”应鸿吓得脸都白了,磕得脑门上皮破出血,瞧着有些恕�
桑榆笑了笑,“横竖我也没伤着,要不殿下就算了。”
“爷的小榆儿开了口,爷自然得照办。”李朔宠溺的望着她,伸手捏着她精致的下颚,“只是就这样算了,下次他们还得把你装在箱子里。”
“那……”桑榆淡淡的笑着,一脸无害的望着面色黑沉的李珩,以及跪在地上磕头不起的应鸿,“不如就罚他们也进箱子里感受一下,被人藏在箱子里抬来抬去的滋味如何?”
“这倒是不错!”李朔勾唇笑得邪魅,“亏得小榆儿想得出这样磨人的法子。”
语罢,李朔问道,“二哥意下如何?”
还能如何?
这事儿捅出去,那就是李珩的不是,私藏李朔的姬妾还被李朔当场抓包,到了太后和皇帝那儿,到了满朝文武跟前,他李珩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狎戏兄弟的女人,是有悖人伦的。
“既然沐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那……”李珩一脸不甘心的瞪了应鸿一眼,“照办吧!”
应鸿一愣,虽然有些不雅,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还有一件事,请二哥务必记在心里。”李朔将桑榆打横抱起,当着李珩的面冷笑两声,“我怀里这位可不是沐姑娘,她是我的侧妃,也算是你的弟妹。”
“虽然皇上不允我办事儿,但我今儿还是得把话撂这儿,我与小榆儿业已成亲,她生是我晋王府的人,死也是我晋王府的魂。今后谁敢动她,便是与我晋王府为敌。”
“二哥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咱们行军打仗惯了,向来没什么规矩,若有得罪还望二哥大肚能容。我李朔没别的本事,唯有一样。我既能征战千里,必也不惧与任何人为敌。”
桑榆如玉的胳膊轻轻柔柔的挂在他的脖颈上,不可否认,此刻的李朔极具男儿气概,那一份不惧与天下为敌的姿态,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皇。
孤傲,不羁。
外表冷则冷矣,内里却是极为护短的。
不管他是不是做戏,此刻他的一言一行,她愿意给他满分。
最后的最后,是李朔带着桑榆走的。
李珩半句话没问出来,还险些惹了一身骚,瞧着底下人把应鸿装进箱子里,在花园里抬来抬去,当即掼碎了手中杯盏,恨得咬牙切齿。
这沐桑榆,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说到底,还是雍王府的防卫无能,外人进来竟然无人汇报,教他白白吃了一顿哑巴亏。
“都给我滚!”李珩怒吼,奴才们四下逃窜,谁敢久留。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朔亲自带着桑榆出门,但出了门,脸上的神色便不太好。
“以后不许这样穿!”他低语。
她轻笑一声,若是他知道她在百花楼穿的是什么,估计得一把火烧了百花楼。
“早前我离开的时候生死未卜,这会就这样进去,殿下就不担心闲言碎语?”桑榆笑问。
“爷不担心闲言碎语,毕竟你是从雍王府出来的。”李朔轻叹,“你是怎么进去的?”
桑榆敛眸,心下盘算了一番,这才幽幽然开口,“爷不都看到了?是装在箱子里被抬进去的。”
“从何处抬出来,又如何能进去?”李朔问。
“爷好生奇怪,不问我为何失踪,如何回了京城,反而问我怎么进的雍王府?爷又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来,这事儿是我栽赃他?”桑榆挑眉,“要光明正大的回晋王府,不得找个垫背的吗?”
当初是方芷韵找的杀手,可为了稳定利州那头的军心,李朔肯定不能把事儿摊在方芷韵身上。
但刺客是真的,身为晋王府的主人,岂能坐视不理?
如今最好的局面,便是把这事儿趁机推给雍王,如此一来可谓一石三鸟。
既能让雍王自顾不暇,再无分身对付晋王府。
又能让桑榆光明正大的回晋王府。
更重要的是,天下人得知雍王有这行刺的毛病,来日大梁使团若是有什么事,都会习惯性的盯着雍王府。
雍王,不得不收敛。
第二百六十四章
李朔去雍王府的消息,早就传回了家里,所以晋王府的人都在安安心心等着李朔归来。
谁曾想,李朔竟然回来得这样早,顺带抱着侧妃回来。
早前生死不明,如今却抱个满怀,让多少人讶异不解。
听得李朔回来,方芷韵自然是欣喜若狂。可一听说沐桑榆也回来了,方芷韵脸上的欢喜随即被不敢置信取代,这沐桑榆在利州失踪,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李朔才会匆匆回京。
怎么可能?
方芷韵不相信,定要亲眼看看。
欧阳兰起不来床,听得霜雪这般回复,眼底的光微微柔和了少许,“终是有望了。”
“姑娘在说什么?奴婢不懂。”霜雪小心的为欧阳兰掖好被角,“姑娘都起不来了,可殿下似乎也没想起您,奴婢去主院等等吧?”
“不必了。”欧阳兰拽住霜雪的手腕,“以后都不必了。”
霜雪一怔,“姑娘?”
“以后都不必了。”她还是这句话,唇角带着满意的笑。
霜雪不解。
夕阳一直在为桑榆的失踪而悔恨不已,如今听说回来了,二话不说直奔门口。到了门口又听说回了主院,大概是自己跑得太急抄了近路,所以错开了。
回到主院,延辛拦在了书房门外,“殿下和侧妃在里头有话要说,夕阳姑娘还是别打扰为好。”
夕阳一把拽住延辛的手,情绪格外激动,“是侧妃?是侧妃吗?是早前失踪的侧妃?”
延辛凝眉,这丫头还真是够忠心耿耿的。
点了点头,延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郑重其事的回答,“晋王府唯有这一个侧妃,自然是你家那位主子。”
夕阳嘴里哈着白雾,搓着冰凉的手,冲着延辛傻笑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侧妃没事吧?”
“安然无恙。”延辛蹙眉看她,“你没事吧?”
夕阳笑得有些情不自禁,眼泪花都笑了出来。
担心了这么久,没事就好!
没事最好!
“只要侧妃没事就好!”夕阳转身就跑,出了院子对着外头的月亮磕了三个头,“多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把姐姐平安带回来!”
一抬头,正好看到气急败坏离开的方芷韵。
努努嘴,夕阳冲着这主仆二人的背影翻白眼。
以后,她得更小心的盯着这两个人。
书房内。
李朔极尽温柔的将桑榆放在了软榻上,然后将火炉移到了她边上。
桑榆烘着手,浅笑盈盈的望着李朔,“爷是想问,我怎么从利州回来的?”
“那你该如何回答我?”他蹙眉盯着她单薄的舞姬裙,喉间微微滚动。
“若我说是被人弄晕了,装在麻袋里带回来的,爷会相信吗?”桑榆笑问,凑近了他的脸。
鼻尖对着鼻尖,近距离的看彼此,都是这般狰狞可怖。
“你若说,我便信。”他轻描淡写,仿佛毫不在意。
“他们把我送进了百花楼。”桑榆抿唇,脑子转得飞速,“爷,知道百花楼吗?”
李朔直起身子,眯起凛冽的眸子盯着她,“青楼?”
桑榆点点头,“是!”
听得这话,李朔伸手攫起她精致的下颚,眸色微沉,“那些人的脸,可都还记得?”
“记得!”桑榆又不是不知道,男人这点心思,“跟着爷那么久,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还手。他们没敢动我,动我的……已经沾了血。”
李朔眉心微蹙,“沾血了?”当即将她抱到了床上。
桑榆一愣。
下一刻,他三下五除二的扒了她身上的衣裳,惊得桑榆赶紧裹了被褥在身,“不是我沾血,是别人的血。”
“那这个呢?”李朔方才明明看到她胳膊上有伤,肩膀上也是。
胳膊上是谦修咬的,桑榆也不知该怎么说。
肩上,是花娘的鞭子。
“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桑榆定定的望着他。
李朔的脸色很难看,坐在床头,连人带被子都给裹进自己的怀里。
桑榆等着他的质问,可他始终没有开口。
窝在他怀里,听得他矫健的心跳声,桑榆面颊微烫。也不知是因为被抱得太紧有些热,还是他从上头喷薄而来的滚烫呼吸?
方才,他一听沾了血,所以怕她受伤?
瞧那脸色,可真是跟黑炭没什么两样了。
“我没什么事。”桑榆低低的开口,指尖轻轻的在他胸前打着圈圈,“我不但没什么事,还得跟爷请示一件事,请爷应允。”
“你能回来,就算要天边的星星,爷也给你去摘。”他抱紧了她,于她发间轻轻落吻。
她轻笑一声,这嘴巴可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能进雍王府全是拜了百花楼所赐,在我被抓住的时候,我跟百花楼的妈妈花娘,达成了协议。她答应放了我,而我也答应让她成为晋王府的附属。”桑榆抬头看他。
谁知他刚好低头,于是这两片柔软便含在了他的嘴里。
舌尖如灵蛇一般,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快速溜进她的口中,汲取着属于她的美好。她措手不及,脑子里有些迷糊,等着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在床榻之上。
灼热的手,如同星火燎原,所到之处撩起烽烟万里。
将军策马来,只为佳人轻一笑。
桑榆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厮在床笫之间,惯来无所顾忌。
的确如同霸道的将军,驰骋在她的天地间,俯视一切,侵占所有。从里到来,寸寸肌肤,都只属于他一人。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狂傲之人,如脱缰的野马。
“爷,我……”她这话还没说完呢,脑子里却已经嗡声长鸣,身子紧跟着他的举动而颤栗起来。
他咬着她的耳垂,音色靡靡而魅惑,“爷尽量给你,也不知小榆儿要不要?”
“要!”她有些欢喜。
哪知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狡黠,“是小榆儿自己说要的。”
她身子瞬时绷紧,这不要脸的……
此要,非彼要。
不过女人的要,对男人来说,的确是致命的毒药。
灼热的掌心就贴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托起她,将她送上了巅峰之处。
她想喊他的名字,可齿缝间唯有难掩的嘤咛之声。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所谓交融便是呼吸着彼此的呼吸,聆听着彼此的心跳,然后生死都一处。
桑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觉得浑身无力,实在使不上劲儿。
浑浑噩噩之中,有温热的东西在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身子,倒是极为舒服。
她的眼睛微微破开了一条缝隙,见着是李朔在床边坐着,只是挽起了唇角继续合上眉眼。
耳畔,是他的低语,“睡吧,我在!”
她也没有回应。
最好的回应,是她接受了他给予的安全感。
均匀的呼吸,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浅浅的弧度,都是她的回应。
打开桑榆胳膊上的绷带,李朔的身上只穿着宽敞的寝衣。
这分明是齿痕,可见当时她身处的情形有多糟糕,这都咬上了,还咬得这样狠戾,当时应该会很疼。
延辛在外头叩门,毕恭毕敬的把膏药递上。
李朔开门又关门,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生怕扰了她大劫归来的女子。
膏药落在伤口,有些微疼,桑榆在睡梦中蹙起眉头。
又有温暖的唇,轻轻贴在她的眉梢,低低的重复着那句,“别怕,我在!”
李朔帮着桑榆上好药,重新包扎好伤口,肩上的鞭痕可真是刺眼啊!
想了想,李朔穿好衣服,抬步走出了房门
这深更半夜的,也不知自家主子要去何处?
延辛赶紧跟着,“爷,要去哪?”
“让夕阳去里头守着,莫要惊了侧妃休息。”李朔眯了眯眸子,“带上几个人,悄悄的从后门走。”
延辛点头,赶紧着人去找了夕阳过来守夜。
李朔跟做贼似的从后门离开,坐着青布马车,没有惊动任何人。
京城是个不夜城,越是夜里那花街柳巷越是热闹非凡。
低调的马车从百花楼的后门进去,亦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花娘一听说是有贵客到,赶紧让后院的人都给撤了,亲自带着龟公上去迎接。
“这位爷,您是……”花娘眼巴巴的凑上去,瞧着延辛和其身边之人,这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心下有些明朗。毕竟,某人离开的时候提醒过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大概,就是苦头来了。
延辛掀开了车帘。
李朔从里头走了出来,负手而立,虽是便衣却难掩身上清贵与冷戾。
清贵和冷戾本不该交织在一起,可李朔便是这样的人,沙场回来的将军,生杀在握的晋王殿下。
“你便是这百花楼的花娘?”李朔不温不火的问,视线快速掠过四周。
“您是……”花娘心中有底,可这脸上还是得摆出诧异的模样。
“放肆!”延辛一声吼,花娘扑通一声跪地。
李朔也不废话,“明人不说暗话,本王不喜欢绕弯子。侧妃是从你这儿出去的,她开了口要本王庇护百花楼,本王自然不会驳了她的意思。”
花娘的额头渗着冷汗,真没想到那个丫头竟是有这般本事,连当朝晋王都给哄得服服帖帖。
磕了头,花娘伏跪原地,“多谢晋王殿下不杀之恩,谢侧妃!”
“动过她的,都是那些人?”李朔淡淡然的问。
花娘骇然扬起头,“殿下?”
延辛冷剑出鞘,“别让殿下问第二次,第二次……就是你的人头落地。”
深吸一口气,花娘着龟公去把早前在黑屋子里对付过桑榆的那些大汉和嬷嬷都给带来。
“少了一个!”李朔眸色锐利。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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