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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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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里的方姑娘和其丫鬟连云,两个女子坐在街角,满地都是空酒坛子。这两人一身酒气,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面上,衣衫不整。
这方芷韵惯来跟在李朔身边,又喜欢排场,出入京城次数多了,也有不少人认得出来。
所以一大早的,便有人跑到晋王府来通知,说是方姑娘在街头醉酒不行。
李朔身为晋王府的主人自然得去把人接回来,虽然很丢人,但毕竟是利州出来的,不能让利州的人太失望。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桑榆,李朔眉心微挑,“这不还得让爷收拾烂摊子?”
“给爷立威,还能堵了利州那帮人的嘴,这不是一举两得吗?”桑榆翻白眼,弓着身帮他系上腰带。
他却趁机俯首偷香窃玉,美其名曰辛苦费。
“爷头上绿油油的,小辫子被你扯得到处都是,所以小榆儿得补偿爷。”李朔拂袖出门。
桑榆撇撇嘴,心道一句:无赖。
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坐享其成,还说什么补偿?
街上,方芷韵幽幽醒转,脑袋疼得厉害,昏昏沉沉的只能听到嗡嗡的说话声。
揉着惺忪的眸,方芷韵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原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身上凉得厉害,香肩半露,连里头的肚兜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再看身边的连云,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身上衣衫不整。
一双大白腿几乎全部露在了外头,裙摆上……有血。
方芷韵几乎是发了疯似的把衣服往身上拢好,惊恐而愤怒的望着围在自己周边的陌生百姓。身上没有伤,也没什么疼痛,方芷韵不知道自己是否也遭受了和连云一样的事情。
至少连云那般模样,便是傻子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卓瑾心策马而来,快速拨开了人群。
“怎么会这样?”卓瑾心骇然。
下一刻,卓瑾心当即把人拽开,吩咐底下人把驱散百姓。夏月惯来是心细,当即脱了外衣递上卓瑾心,卓瑾心随手便丢在了方芷韵身上。
方芷韵只是哭,浑身颤抖得厉害。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自己此生最狼狈不堪的模样,大概就是现在。
“你哭有什么用?”卓瑾心冷然,“你不是要给沐桑榆好看吗?如今怎么把自己给弄成这样?真是废物,半点用处都没有!”
卓君御还以为这卓瑾心急急忙忙的冒雨出宫是为了什么,却原来是看热闹的。
哪知道两个女人联起手来,反倒被别人给算计了。
这算计得,没有半点痕迹可寻。
醉酒,倒伏接头,没毛病!
“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卓瑾心切齿。
方芷韵摇头,“不,不是我要喝的,这酒不是我喝的!”
“你闻闻你自己身上,还没靠近就一股子酒味。”卓瑾心冷哼,看着方芷韵把衣服穿好,这会里子面子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卓君御窃笑两声,只觉得无趣,转身就想走。
这雨丝飘在脸上,凉得厉害。
一回头,他便看见黑着脸走来的李朔。
身子一歪,卓君御便看到了站在李朔身边的沐桑榆。这丫头一袭青衣,惯来束发,跟在李朔身边的时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李朔的贴身小奴才。
眉清目秀,一身淡然。
“小榆儿?你来了!”卓君御音色清亮,带着几分笑意的盯着她。
听惯了李朔的,怎么听卓君御喊这三个字,就这样刺耳呢?
说这话的时候,卓君御不顾一脸黑沉的李朔,直接拿着伞便上前遮在了桑榆的头上,把一旁的夕阳给推开。
夕阳拿着伞愣了半晌,这是咋回事呢?
桑榆凝眉望着李朔,心里噗噗乱跳,李朔挑了眉看她。
桑榆一脸苦笑,今晚会“死”得很惨!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朔哥哥?”见着李朔的时候,方芷韵当即哭着跑过来。
却被延辛拦在了跟前,“方姑娘,请自重。”
方芷韵泪流满面,用眼神狠狠剜着一旁的沐桑榆,几近咬牙切齿,“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害我的!”
“明明是你自己醉酒,怎么就赖到别人身上?”卓君御笑得凉凉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不说还好,一说话,李朔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桑榆与卓君御保持了安全距离,夕阳赶紧上前打伞。
“带回去!”李朔掉头就走,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教谁都心颤。
在这大街上哭哭啼啼,实在是不像话。
一窝蜂似的,所有人都进了晋王府。
桑榆站在大街上,瞧着满地的酒坛子,瞧着依旧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回去的连云。
夕阳抿唇,“姐姐,回去吧?”
“好!”桑榆抬步就走,回眸的时候,她看到了撑着伞的月娘。
月娘面上蒙着轻纱,眼睛里带着笑意,然后冲着桑榆微微点了一下头。
桑榆放了心,直接回了晋王府。
众人都去了前厅,她还没走近便听得里头传来李朔的逐客令,“此乃本王家务事,就不劳郡主和小侯爷费心了,请回吧!”
这种尴尬的时候,卓瑾心的确不适合留在晋王府,可难得出来岂有就这样回去的道理。
“李朔哥哥,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卓瑾心抿唇,她不是存心来看这样的热闹,她是冲着沐桑榆来的,谁知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方芷韵,会这么蠢!
“延辛,送客!”李朔落座,面无表情。
卓瑾心点点头,只得悻悻的离开。
走过回廊的时候,卓瑾心顿住了脚步,瞧着朝自己行礼的桑榆,眸光利利,“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但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桑榆垂眸不语。
卓瑾心拂袖而去,方芷韵还跪在厅前的台阶下。
细雨绵绵,她已湿了衣裳。
“朔哥哥,我真的没有喝酒。”方芷韵哭着喊。
可全京城的老百姓都看见了,这主仆两个喝得醉醺醺的,而且到了现在连云还没苏醒,还醉得不省人事。如今方芷韵说自己没喝酒,鬼都不会相信。
“小侯爷,你还不走吗?”李朔问。
“这么有趣的事儿,我为何要走?”卓君御躺在椅子上,“我还得看看王爷是怎么秉公处理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我瞎掺合呢?王爷,您说是不是?”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李朔冷着脸。
其实就算平日里没什么事,李朔也都是冷着脸的,所以晋王府的人早就见惯不怪。
“耗子要拿,闲事也得多管管,不然得多无趣?”卓君御说这话的时候,瞧了一眼走到门口的桑榆。
下一刻,身后突然传来方芷韵尖锐的喊声,“就是你!沐桑榆!”
这话刚说完,方芷韵已经冲了过来。
夕阳当即推开了沐桑榆,自身被方芷韵狠狠的撞开,身子一下子磕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疼得她当即闷哼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卓君御一个健步,寻思着要把桑榆拽进自己怀里护着。
哪知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这一眨眼的功夫,一阵风的速度,桑榆已经被拽到了李朔的身后藏着,卓君御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着。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卓君御干笑两声,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方芷韵发髻凌乱,狼狈得几乎无法用字眼来形容。
“朔哥哥,你偏心沐桑榆,但岂能将我这般践踏?是沐桑榆害我,我岂能放过她!”方芷韵泣不成声,“朔哥哥,是你应了诸位叔伯说是要娶我的,何以现在为了一个沐桑榆,就这样对我?”
“朔哥哥,男儿一字千金,你怎么可以食言?你说过的,你说过的要娶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着说着,她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全然没了方家小姐的矜持与气势。
“你说桑榆害你,那么证据呢?”李朔负手而立,一脸森冷,“方芷韵,凡事讲求个证据,有些事本王不查并不代表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方芷韵一愣,连云被人拖了上来。
“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心里清楚。”李朔背过身去。
连云奄奄一息,酒已经醒了,而且……还被人用过了刑。
连云的身上有血,此刻跪在方芷韵的身后,口中不断低喊着,“王爷饶命!王爷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帮着小姐干那些事了……王爷,侧妃饶命啊!”
方芷韵骇然,连云知道不少有关于自己的事情,若是都抖落出来……虽说沐桑榆还活着,可是那些事儿……足以让她这蛇蝎之心公之于众。
“胡说!你胡说什么?我干了什么?”方芷韵瞪大眼眸,“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信口雌黄。朔哥哥,我真的没想到沐桑榆竟然如此歹毒,连我身边的人,都被她买通了。”
桑榆已经将夕阳掺了起来,面色黑沉得可怕,“方姑娘是不是觉得我如今富可敌国了?连你身边的人也买得通,说不定我买了整个刺客大军,随时都准备捅你两刀。”
“就是你!”方芷韵指着,“沐桑榆,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朔哥哥,沐桑榆是娼妓之女,本就是欺君大罪在身,如今为了让自己脱身,就利用我来平息早前的谣言。”
“沐桑榆,你以为我把推出去,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身上,你就能安然无恙吗?天理昭彰,你这歹毒的心思,一定会有报应的。”
“我混淆视听?”桑榆点点头,“方姑娘可真是好口才,桑榆甘拜下风。”
“娼妓之女,卑贱之人,岂能登堂入室进得晋王府大门。贱皮贱肉,只该在那窑子里与她母亲一样被千人踩万人践踏。”方芷韵气急了,便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样的话,听得卓君御都觉得尴尬,面露不悦,何况是李朔。
第二百八十四章
“放肆!”李朔一声厉喝,方芷韵这才有所收敛。
可这武家出身的女子,仗着利州的功勋,仗着身后的庇护,早就被惯得无法无天,不知今时是何时。
“朔哥哥!”方芷韵道,“这就是事实,岂是你不认便能抹去的?”
“你要事实是吗?”桑榆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我娘和我姐姐都来了,那么咱们来对一对吧!方姑娘口口声声说我是娼妓之女,说我身犯欺君之罪,今儿咱就把事儿捋清楚。”
“免得我不清不白,方姑娘不清不楚。大家把话说开,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桑榆看了夕阳一眼,“你还能走吗?”
夕阳点点头,“奴婢没事。”
“去把人带来。”桑榆道。
夕阳行了礼退下,方芷韵有些发愣,仿佛意识到了一些事情,突然保持了沉默。看着衣衫不整,身上满是伤痕的连云,方芷韵张了张嘴,却发现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卓君御倒是觉得,这事儿可越来越有趣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外人看来这方芷韵是因为醉酒而惹了祸端,如今为了洗清白,就诬告沐桑榆。诬告不成便拿沐桑榆的身世来转移视线,而外人更想知道的,便是有关于沐桑榆身世的真假。
谁都想知道,生杀在握的晋王殿下,到底是有眼识人,还是有眼无珠。
这年年打鹰,今儿让鹰啄了眼的笑话,可比方芷韵这不检点之事,有趣多了。
程来凤在客栈里局促不安的走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今儿一早就听说了街面上的事,若是方芷韵出了事,那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靠山,岂非又要告吹?
“娘,你稍安勿躁吧!”沐雨珊,“我早就说过,那方姑娘不靠谱,您非不信。如今倒好,怕是要惹祸上身了,这方芷韵若是为了将功折罪,把咱们给供出来,咱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现在说这个还管屁用。”程来凤面色发白。
门外有人在敲门,程来凤心头一惊,当即与沐雨珊对视一眼。
开了门,外头却站着一个女人。
女子轻纱遮面,浅浅的笑着,“沐夫人,沐姑娘。”
…………
夕阳带着晋王府的人找到客栈的时候,程来凤和沐雨珊正坐在屋内,浑身直哆嗦的喝着水。
听得要把她们带去晋王府,当即吓得魂不附体。
“姑娘,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程来凤忙问。
沐雨珊在一旁低低的哭泣。
夕阳笑了笑,“我是奉我家侧王妃之命,请老妇人和大小姐过去一趟,咱们有话还是去晋王府慢慢说吧!您是侧王妃的母亲,远道而来也是为了见一见侧王妃。”
“眼下是个好机会,母女两个见一见,您也能放心不是?侧王妃在家里等着,赶紧走吧!”
程来凤颤颤巍巍的上了马车,心里头已经六神无主。
车子行进着,沐雨珊握住了母亲的手,“娘,外人终是靠不住的,母女之情和姐妹之情对于桑榆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娘,那人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
程来凤低低的“诶”了一声。
进了晋王府,程来凤双腿直打颤,母女两个相互搀扶着往前走。
乍见方芷韵跪在地上,连云浑身是伤的模样,程来凤险些腿软,所幸被夕阳和沐雨珊搀住。
“老夫人不必如此,这方姑娘的事儿还没说清楚,暂时不必行礼。”夕阳笑道,“诺,那才是晋王殿下,对着晋王殿下行礼即可。”
听得这话,程来凤与沐雨珊当即跪在了李朔跟前,高呼王爷千岁。
“娘!”桑榆即刻上前,“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晋王府虽然门第森严,但也不会如此薄情。”
“娘是怕扰了你,再说当时你不在府中,娘也不敢进来。”程来凤战战兢兢。
“娘多虑了。”桑榆瞧了李朔一眼,小心翼翼的把程来凤搀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娘你别害怕,有些事你照实说就是。”
虽然骨子里是傅云华,但属于本体的记忆还在,所以桑榆还是能认出来眼前这两个女子。
小时候吃了诸多的苦,此后被送入宫中,不都是因为这两个女人吗?
一个尖酸刻薄,一个永远柔弱。
深吸一口气,桑榆轻轻拍着程来凤的手背,眸光温柔。
程来凤与沐雨珊对视一眼,没敢多说什么。
“方姑娘,如今我娘都在这儿了,烦劳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桑榆站直了身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压根不是你的生身之母,你母亲是娼妓,是见不得人的贱骨头。”到了这个时候,方芷韵还能说什么?只能咬死不放。
桑榆轻叹,“那就请王爷和小侯爷做个见证,请我养母亲自说一说,我亲生母亲之事。”
闻言,程来凤身子一抖,沐雨珊握住了她的手,“娘,妹妹都这样说了,如今的状况你不说也得说。有王爷和小侯爷在,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说。”
程来凤点点头,颤颤悠悠的起身,“其实我真的不是桑榆的母亲,但……但我是看着桑榆长大的,她是我、我找了乳母,亲手拉扯大的孩子,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桑榆的母亲是我家老爷的妾室,老爷、老爷喜欢得紧,她怀上桑榆之后,就被老爷抬为了平妻。只是桑榆的母亲福薄命薄,生孩子的那一日不幸难产死了。”
方芷韵瞪大眼眸,“你胡说!你当日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是你告诉我的,说是沐桑榆的娘是窑子里的娼妓,是你这样说的!你们……”
她指着程来凤母女,然后指着桑榆,“你们给我下套,是你们给我设了陷阱。”
“看样子,这谣言是方姑娘散出去的。”桑榆一针见血,“我娘千里迢迢来见我,就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让我背上欺君之罪,然后连累整个沐家被满门抄斩吗?方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程来凤当下握紧了沐雨珊的手,沐桑榆说: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所以这事,打死都不能改口,否则就会死!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我……”程来凤急了,“不是这样的,我一个乡下来的,本就是来看看我家桑榆过得好不好,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来败坏她的名声?”
说到这儿,程来凤扑通跪在地上,吓得面色发青,“王爷,小侯爷,民妇真的不敢造谣生事,桑榆是我沐家的闺女,我没理由把自家闺女拿去给别人糟蹋!”
沐雨珊抽泣,“请王爷明鉴!”
方芷韵已经是六神无主,“不!不是这样的,你们这对贼母女,你们竟然敢帮着沐桑榆反咬我一口?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我给了你银子,你就这样对我的?”
“你给我娘银子?”桑榆凝眉,音色清亮。
方芷韵陡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骇然盯着眼前的李朔,“朔哥哥……我……”
卓君御干笑两声,“晋王殿下驰骋沙场,说起来也是铁铮铮的汉子,怎么家里头竟是些有手段的?那银子办事,让一个当娘的给女儿抹黑,真是好本事!”
李朔坐定,冷眼看着方芷韵。
“不,不是这样的!”方芷韵慌了,“朔哥哥,我只是太爱你,我只是一心想要把沐桑榆赶走,我没想过要害任何人。朔哥哥,我是无辜的,你信我!”
“无辜?”李朔深吸一口气,“你三番四次派人暗杀沐桑榆,真以为本王全然不知情吗?要不要把刺客带来,让你们当面对质?”
“那日长街,此后还有数次,就拿最后那一次来说。本王的新婚之夜,婢女惨死房中,桑榆不知所踪,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吗?方芷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连同外人行刺杀之事。你真当本王是死人吗?”
方芷韵骇然盯着连云,“不,不是我!我没有!”
“延辛,去把刺客带来!”李朔下令。
延辛抬腿就走,却被方芷韵一下子抱住了双腿,惊得延辛险些跳起来,“方姑娘,快放手,这成何体统?”
方芷韵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到了李朔跟前,“朔哥哥,韵儿知错了!你饶了韵儿这一次吧!朔哥哥,朔哥哥,你念在韵儿侍奉你多年,陪着你多年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反正沐桑榆也没事,那些事都可以不作数的。朔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朔哥哥一句话,这件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卓君御笑得凉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太后因为沐桑榆的身世谣言,险些让皇上下旨把沐姑娘赐死,如果不是皇上要查一查事情原委,方姑娘还能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恐怕这会,沐姑娘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真的什么都不作数了。”他笑盈盈的望着桑榆,朝着她挤了一下眼睛。
桑榆不吭声。
夕阳道,“如果不是侧妃命大,有殿下庇佑,方姑娘已经得逞了。败坏主子的名声,险些累及圣旨赐死,方姑娘好歹毒的心肠。”
方芷韵摇头,死死的拽着李朔的裤脚,“朔哥哥,你看他们都欺负我,我……我对朔哥哥一片真心,朔哥哥,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朔哥哥,你饶了我吧!”
李朔斜睨她一眼,俯身轻轻捏她精致的下颚,“韵儿,你可知何为欢喜?”
“我对朔哥哥,就是欢喜。”方芷韵狼狈不堪。
“以一人之喜恶而喜恶倒也罢了,若是来日你仗着你的欢喜威胁这江山社稷,你说一句朔哥哥饶了我,你觉得本王又当如何?”李朔音色磁重而低沉。
方芷韵不敢置信的望着李朔,“朔哥哥……”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伏在她耳畔极为低哑的道了一句,“罗刹门是朝廷想除去的对象,你跟罗刹门勾结,是不是想让整个晋王府都给你陪葬?”
眉睫骇然扬起,方芷韵跌坐在地,呼吸微促。
李朔冰冰凉凉的直起身子,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这样淡漠疏离,宛若没有半点情义。可他看沐桑榆的眼神,总有着方芷韵看不懂的温柔。
“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了。”李朔站起身来,幽邃的瞳仁里没有半点温度,“所以有些过场还是得走一走的,延辛,写个供状让韵儿画押。事后,把她送去利州,先好好的修身养性吧!”
“朔哥哥?”方芷韵低低的喊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从始至终她都不曾真正的靠近过。
“利州的诸位将军会好好的照顾你,什么时候修身养性够了,本王再去把你接回来。”李朔低眉望着她,“在此之前,不必回来。”
语罢,李朔拂袖而去。
卓君御眯了眯眸子,就这样?
延辛行了礼,当即让人把连云拖了下去。
方芷韵已经没了法子,你要么被送去刑部,与人家交代一番,你是如何认得罗刹门的人,要么就私人画押,乖乖滚回利州区。
有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到了这个份上,李朔“有心”放她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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