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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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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李勋拂袖而去。
秦琉璃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目送皇帝离开,秦琉璃缓步上前,坐在了床榻边上笑道,“妹妹可觉得好些?听说昨儿个夜里,整个临安宫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跟着又吐又泄的,真是让人害怕。”
林玉姝一脸的委屈,“姐姐这是怨妹妹不该以病取宠?”
“妹妹身子不适,皇上来看你也是正常的,本宫可不是这么小肚鸡肠之人。如今得宠的是那拢月阁,又不是本宫的丹阳宫。”秦琉璃笑了笑。
林玉姝敛眸,小脸煞白的模样还真让人心疼,“且不论这一次是谁做的,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琉璃点点头,“那是自然,敢在后宫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作祟,本宫也饶不了她。不过眼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的事儿就不必你多费心了。养好了身子,才是关键。”
“多谢姐姐。”林玉姝勉强一笑。
“谢就不必了,妹妹如今身子不适,本宫会让御膳房给你多做几样好吃的小菜。”语罢,秦琉璃别有深意的笑着。
林玉姝嘴角轻轻抽动,皮笑肉不笑,都是假面人而已。
寒暄了一阵,秦琉璃便出了临安宫。
明月上前行礼,“娘娘!回娘娘的话,昨儿夜里有人看到了一个人从临安宫里出来,鬼鬼祟祟的离开。”
秦琉璃面不改色,眉睫微微沉了沉,“谁?”
第三十九章 跪在雨里
明月伏在秦琉璃的耳畔低语,然后缓缓退开几步。
秦琉璃的脸色很奇怪,站在原地看着明月没有动弹。良久她才道,“这消息确切吗?”
“是!”明月颔首,“有人亲眼看到的,奴婢又亲自确定了一回,的确是她。”
“想来这事儿皇上也会知道。”秦琉璃敛眸,“摆摆样子就是,免得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明月顿了顿,“可是娘娘,若是摆摆样子,太师府那头不好交代。贤妃娘娘是太师府的长女,太师府那头若是怪罪下来,皇上的脸面也不好收拾。”
秦琉璃缓步往前走,“拢月阁里有的是奴才,不是吗?”
奴才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在这宫里,主子一句话,奴才就没有活路。
夕阳是哭着被人从厨房带走的,等桑榆追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说是循例调查宫里的奴才。
其实就是个借口罢了,想打压一下拢月阁的气势,又不能拿康嫔身边的人下手,便对准了桑榆。
毕竟宫里人都知道,当初那些小菜是桑榆做的,是她在背后帮着康嫔争宠。
站在长长的宫道上,桑榆良久没有回过神,只觉得身上阵阵寒凉。她有晋王府侧妃的名头护着,但是夕阳什么都没有,他们想杀了她可谓易如反掌。
“我去求皇上!”刘燕初道。
桑榆摇头,“这件事你不必插手,只当我是你的奴才,不必与我太过亲厚。帝王是不喜欢后宫有人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这是大忌!”
刘燕初蹙眉,“可你……你真的要为一个宫女去求皇帝吗?”
“如果彩雀出事,你会不会这么做?”桑榆问。
刘燕初毫不犹豫的颔首。
桑榆深吸一口气,“我也希望身边有个朋友,就像你和彩雀那样。”她头也不回往前走。
虽然她是晋王府名定的侧妃,但是宫里很多侍卫是不认得她的,毕竟她此前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宫女。所以当她跪在御书房外的宫道上时,没人会帮她去回禀皇帝。
桑榆只是跪着,一语不发,面无惧色。
天空下起了雨,她跪在雨里,发丝紧贴着面颊,身上的衣裳也跟着湿透。
奴才撑着伞,袁成站在伞下微微一怔,当即取了伞遮住了桑榆,“姑娘怎么在这儿跪着呢?雨下得太大,仔细身子。”
桑榆僵硬的抬头看他,朝着袁成磕头,“桑榆给公公磕头,请公公救救桑榆的婢女夕阳。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若真的有什么事,桑榆愿意一力承担。”
袁成道,“姑娘,此话从何说起?杂家没听明白。”
“公公心有七窍,桑榆不敢在公公面前卖弄,只是真心实意的求公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夕阳虽然是个婢女,可桑榆也是从婢女过来的,谁的命不是命呢?”她音色越来越弱,“求公公网开一面。”
袁成直起身子,轻叹道,“你要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桑榆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公公大恩大德。”她伏跪在袁成脚下。
雨,越下越大。
第四十章 见到李勋
袁成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劝说,抬步便朝着御书房去了。
进了御书房,袁成也不急着跟李勋说事,“皇上,奴才得了信儿。”
李勋放下手中墨笔,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事发当天的夜里,似有人从贤妃娘娘的宫中,鬼鬼祟祟的跑了出去。但具体是谁,奴才也不好肯定,只是有人说像是……”袁成顿了顿。
李勋眉目微拧,“像弋阳郡主留在宫里的亲随夏风?”
闻言,袁成看了杨云锡一眼,俯首不敢吭声。
李勋起身,缓步朝着二人走来,“这件事本就蹊跷,突然间扯上了弋阳郡主的人,就更奇怪了。然而就算扯到了弋阳郡主又如何?该办的事儿还是得办,到时候太后回来,朕会措手不及。”
杨云锡上前,“可是皇上,若是抓了夏风,弋阳郡主必定会在太后娘娘跟前说点什么,这对皇上不太好。”
袁成也赞同,“奴才赞成杨大人所言,太后娘娘一惯护着弋阳郡主,反倒是皇上贪恋女色之故。奴才觉得此事还是得谨慎,或者……皇上还是让贵妃娘娘来处置吧!”
“贵妃娘娘乃是秦大将军之女,又是后宫位份最高的,由她来处置最合适不过。皇上心里知道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也就过去了。”
对于这两人的话,李勋还是比较认可的。
弋阳郡主的父亲当年战死沙场,她便一直留在太后身边,由太后亲手教养,对太后来说这就是亲生女儿,一惯的宠着疼着。
所以这丫头性子很倔,心思很沉。
李勋登基之后,太后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前往南都静养。临走前,弋阳郡主把自己的随扈夏风留在了宫里,可谓留了一只眼睛。
早前一直相安无事,可现在……怎么就蠢蠢欲动了?
蓦地,他仿佛恍然大悟,竟是一番哭笑不得。
“皇上这是想到了什么?”杨云锡问。
李勋长叹一声,“多少痴情误子弟,人间何处不多情?”
闻言,杨云锡与袁成面面相觑。
“罢了,这事就让秦贵妃去处理,朕先稳着前朝再说。”李勋起身,抬步往外走去,“拢月阁那头,没出什么事吧?”
杨云锡俯首,“拢月阁跟临安宫距离太远,贤妃娘娘身子不适,应该牵扯不到拢月阁。”
可这袁成却心里清楚,拢月阁的康嫔娘娘是没事,但……沐桑榆却有事。
然则清楚归清楚,袁成却没有开口,就好像压根没遇见过沐桑榆。便是李勋出门,袁成也只是跟着,不予提醒。
所以李勋出了大门便看到了跪在宫道里的沐桑榆,雨下得很大,她的衣衫早就被浸透。她跪在雨里,摇摇欲坠。
眉睫微抬,桑榆的身子已经僵硬。
她透过雨帘去看穿着龙袍的男子,明黄之色在昏暗的世界里格外的耀眼。她心里是有些期许的,带着少许激动。
“皇上!”她跪在雨里磕头,“求皇上饶过夕阳吧!夕阳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
李勋抬步,快速朝她走去。
“皇上!”袁成一声轻唤。
第四十一章 为什么不来找我?
袁成一声喊,李勋顿住了脚步。
夕阳是晋王府送来的奴婢,一直跟在桑榆身边,李勋心知肚明。可自己方才说的话,做的决定,又岂容更改。
他停步望着跟前跪着的桑榆,面色微沉,“沐姑娘不必多说,后宫之事自有贵妃做主,朕……不会插手。”他深吸一口气,“你回去吧!”
“皇上!”桑榆抬头,面色青白,“夕阳一直留在拢月阁,不曾去过临安宫,不可能给贤妃娘娘下毒,还望皇上明鉴!”
“莫要胡搅蛮缠,朕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李勋似乎有些动怒,“来人,把沐姑娘送回拢月阁!”
音落,李勋掉头就走。
“皇上!”桑榆哭出声来,“皇上!夕阳真的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若真当犯了错,理应罚在我的身上,我是她主子。皇上!”
然则不管她怎么哭喊,李勋始终没有回头。
最是无情帝王心,他能念旧也能绝情。
她曾以为他记得曾经有个人对他掏心挖肺过,是以在失去以后就把这份愧疚用在相似之人的身上。如今她才明白,终是自己太过天真。
最后一份幻想,毫无预兆的破灭了。
桑榆不知道自己在雨里跪了多久,雨打在身上很疼,手背上的伤也跟着疼。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雨里的李朔。
昏迷前的那一瞬,她落在了他的怀里,熟悉的温暖瞬时席卷全身。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只知道一觉醒来是在御花园的偏殿里。
睁开眼,这看到他负手而立,背对着她临窗驻足。
藏青色的袍子,玉带腰封,衬得他身段颀长。他转身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凝着她看不懂的东西,逆光之中越显英伟姿态。
见她苏醒,他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却仍旧站在那里没有靠近。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害怕。
“出了事为何不让人来找本王,而是跪在御书房外头?”李朔盯着她,眉心微皱,“你是觉得本王成不了你的依靠,不值得被你依靠是吗?”
他每次生气的时候,眉心都会皱起。
桑榆缓步走下床榻朝着他行礼,“我不是不想找王爷求助,只是事发突然,桑榆的第一反应是不想牵连晋王府。若夕阳被冠上毒杀后妃之名,桑榆必定难逃一劫,是以……”
想了想,她便跪在了地上,“请王爷责罚。”
金丝绣祥云暗纹墨靴停驻在她跟前,李朔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夕阳是本王送入宫里的,他们强加罪名可问过本王的意思?”
桑榆身子一怔,仍是跪在地上。
下一刻,他突然俯身将她从地上拽起,瞬时将她打横抱在怀中,“膝盖软得连站都站不直了?地上那么凉,不要命了吗?”
她抬头看他,面上有些热热的。
“王爷?”她哽咽了一下,“夕阳会没事吗?”
李朔面色微沉,“看在你还算懂事乖巧的份上,她会没事,但是……你有事!”音落,他将她放在了床榻上,欺身而上。
第四十二章 他进去了
桑榆隐约有种错觉,这李朔是个极为温柔之人。他吻得很温柔,那般小心翼翼,仿佛真的怕伤了她。
可脑子总有个人在告诫她,莫要再轻信男儿的话,否则她会成为第二个傅云华。已经在男人手里死过一次,又岂能死第二次。
他解开她腰封的时候,她的心瞬时提起。
“王爷?”她低低的喊了一声。
“那日山洞里的是我。”他咬着她的耳朵低语,“当时我被人下了药,万不得已……”
桑榆的身子一怔,她万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告知她这些。心下微颤,身上的温度上升得很快,有些莫名的燥热让她口干舌燥的。
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可她不敢承认。
他吻过她的眉眼,糯软的唇瓣,带来彼此的酥麻。他也觉得意外,对于女色,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可预见了沐桑榆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世间女子遇见他,无一不是投怀送抱,唯独这沐桑榆……让他颇有征服感。
她这一颗心,始终隔着厚厚的石壁,不肯轻易交付任何人。
“可以吗?”他低低的问,瞧着身下面色涨红的桑榆。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双手颤抖的抵在他的胸膛上。这灼热的温度让她不敢轻易触碰,可他紧贴着她,让她无可逃避,无所适从。
“再不回答,我可就进去了。”他笑着吻上她的脖颈。
她眨着眼睛看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撞进了他幽邃的眸里。那双墨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她光洁的身子,还有她全身心的羞赧之色。
“上次是意外,这一次我会很小心。”他哄着她。
她打了个冷战,他突然就进去了。
还是很疼,疼得她一下子攥紧了身下的被褥。第一次的不美好,换来如今的心理阴影。
好在李朔也感觉到了来自于她的紧张,慢慢等待她的适应。等她开始逐渐接受,他便开始了自己的疯狂,再也无法抑制。
早前她还是傅云华的时候,跟李勋也做过不少次,可李勋心里有别人,所以每次到了最后都黯然收场。留下她一个人在床榻上,像个破碎的瓷娃娃,被嫌弃的丢在一旁。
这是她作为沐桑榆的时候,历经的第一个男人,不知道是最后一个还是过客。
但李朔跟李勋不一样,李朔出身行伍,健硕的身子带着军人该有的力道,让她这单薄的身子有些难以承受。她是他的侧妃,不再是宫女,是以他想要,她就得给。
否则这宫里的女子,都只属于皇帝一人。
结束之后,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这人真是够折腾,好似有使不完劲儿,用不完的力。
明明使劲的是他,为何最后累的却是她?
外头下着磅礴大雨,雨声遮盖了一切。
李朔将她拢在怀中,嗅着她身上极是好闻的淡淡清香,伸手搓去了她手肘上的守宫砂。虽然这对她不太好,还未成亲便已同床共枕,终有违规矩。
“接下来,得看你自己了。”他伏在她耳畔低语。
第四十三章 她命不久矣
桑榆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李朔走的时候,她都没能睁开眼。
李朔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墨发如瀑垂落在床边,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打着迷人的剪影。脸上红晕未褪,微光里更显得这瓷白的肌肤,透着几分晶莹剔透的光感。
他走后很久,桑榆才睁开眼睛。
浑身酸疼得厉害,她勉力撑着身子坐起,看着浑身上下的斑斑点点,无奈的用被褥裹紧了自身。
蓦地,她发现枕边放了一样东西。
是晋王府的令牌,面上镶着一颗祖母绿。
这东西是李朔的贴身之物,是不可能随意给人的,但如今却给了她。这就意味着,出门在外,她可以代表李朔全权行事。
这大概是……晋王妃都不太可能拥有的权力。
桑榆把这东西握在手里,只觉得如烫手山芋一般,浑身轻颤。
她不知道李朔这是什么意思,让她跟后宫开战?还是要天下人都知道,他李朔如今独宠她沐桑榆一人,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穿好衣裳,收拾了一番,桑榆才走出了门。
有一太监上前朝着桑榆行礼,“奴才阿六跟主子请安,奉晋王殿下之命,随行保护侧王妃周全。”
她睡着的时候,他们一直守在外头。
桑榆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拿了令牌,桑榆去了暴室。
后妃始终是后妃,晋王乃是当朝执掌实权之人,纵然到了太师那儿又如何?桑榆打着晋王的名头,无人敢拦。
夕阳浑身是伤,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
见着桑榆的时候,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把她抬回去。”桑榆站在那里,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所幸,还活着。
只不过她这么一闹,怕是整个皇宫都会知道她仗着晋王府的名义,在宫里横行无忌的事实。等到太后娘娘回来,估计第一个就得拿她开刀。
有了晋王的令牌,桑榆可以自由出入宫闱。
瞧着无止休的大雨,桑榆想着,自己得在太后回来之前,弄个护身符。
这卓太后之名,早在大燕尚存之时,她就有所耳闻。卓太后乃是南都卓家的人,南都卓家是名门望族,当初李家就是仗着南都卓家才起兵的。
如今李家成了皇室,这卓家更是尊贵无比。
在对付大燕的路上,卓家满门忠烈。卓家一族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这更是助长了卓太后的气焰。仗着母家的功勋,受着天下人的敬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满朝文武谁敢对卓家不敬?
而李家老皇帝死后,还给了卓太后一个打王鞭,所以就算李勋是皇帝,也奈何不得卓太后。
听得桑榆拿了晋王府的令牌去救人,李勋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李勋站在回廊里看雨,身子微微僵直。
袁成道,“沐姑娘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公然跟贵妃娘娘和贤妃娘娘作对吗?”
杨云锡道,“后宫倒也罢了,前朝该怎么办?晋王府和太师府还有秦大将军……这都搅合在一处,来日若是起纷争,那就是红颜之祸!”
负手而立,李勋眸色微沉,“她命不久矣。”
第四十四章 我要见头牌姑娘
听得李勋都这样说,杨云锡和袁成更是不敢多言。帝王都护不住一个女子,自然没有他们置喙的权力。
然则即便如此,桑榆始终没有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夕阳对于桑榆的救命之恩,已经到了感激涕零的地步,“主子,奴婢是不是给您惹祸了?”
桑榆接过她手中的空药碗,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只要活着便是万幸,来日的事情谁能知道?总归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主子?”夕阳俯首,“以后夕阳的命就是主子的,只听主子一人吩咐,绝不敢有所隐瞒。若违此誓,愿天打雷劈。”
桑榆笑了笑,“这宫里太冷,只能靠你我相互取暖。”
夕阳颔首,“多谢主子!”
“太后快回来了,我用晋王府的令牌把你换回来一定会惹来非议,招致太后的不满。”桑榆深吸一口气,“你好好养伤,我得寻个出处保咱们一条活路。”
夕阳骇然,“主子?”
桑榆转身出门,她将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告诉了夕阳,如此一来夕阳对她的感激涕零又会增几分。
外头,阿六已经在等着,“主子,如今下着大雨,怕是不便出门。”
“我知道。”桑榆站在屋檐下,瞧着不知不休的大雨,“这雨下了两日,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只有等死的命了。”
拿了伞带着人,这是桑榆第一次有恃无恐的出宫。
手持晋王府的令牌,在这宫里也算是畅行无阻。
其实桑榆心里有些惊慌,如果一个王爷的令牌比皇帝的口谕还好使,那就说明早晚会有兄弟阋墙的一日。国无二主,天无二日,这是必然。
但眼下李勋刚刚登基,是不可能剪除自己的左膀右臂的。他还需要李朔来帮扶自己,稳定朝中那帮老臣,以及蠢蠢欲动的雍王李珩。
桑榆即便是从偏门出去,也会很快就传到了各宫各院包括李勋的耳朵里。
甚至有人以为,她是想跑路了。
李勋竟有种拭目以待的感觉,觉得这沐桑榆平静的外表之下,藏着太多的不简单。
阿六跟着沐桑榆出宫,也不知这女子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她不急着去什么地方,而是在大街上晃悠,最后竟然在一座青楼之前停驻了脚步。这青楼乃是京城里头生意最好的,但白日里门庭萧条,姑娘们都在熟睡着,是以没什么人在。
龟公出来行礼,“姑娘,您这是……”他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桑榆。
“把妈妈叫出来,就说我要见你们这儿的头牌姑娘,多少钱都没问题,记在晋王府的账上。”桑榆绷直了身子驻足,面上无悲无喜,摆着好大的一副架子。
她前世乃是云华公主,是以摆架子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是信手捏来。
便是一旁的阿六瞧着,都觉得颇有几分豪气,全然不似宫女出身。
听说是晋王府来的,龟公当即点头哈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请妈妈过来。”
桑榆拂袖落座,仍是面无表情。
不多时,老鸨便急急忙忙的赶来。
第四十五章 我等你很久了
桑榆坐在那里,瞧着老鸨过来行礼,然后一脸赔笑的打量着自己,便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杯盏,“怎么,觉得我晋王府付不起钱?”
“不不不,只是一直听说晋王殿下不近女色,哪知……”老鸨当即凑上前,“这月娘不出楼,是以不能应姑娘所求,无法前往晋王府侍奉。”
“谁说我是要让月娘去晋王府了?你这儿不是京城最好的青楼吗?”桑榆起身,“我只是来看看,这花魁娘子长得什么模样,有些事想请教一番罢了!你慌什么?”
一听这话,老鸨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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