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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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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朔点了头,延辛便让大夫自己进去了。
听得李朔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苏娴疯似的冲到梳妆镜前,瞧着脸上那道长长的血痕,顷刻间泪落无声。指尖轻颤着抚上面颊,“这道伤……”
她回头狠狠盯着大夫,“会留疤吗?”
大夫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从药箱里取出药,“伤口有点深……”
言外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滚!”苏娴怒不可遏。
她的脸怎么可以留疤呢?
这张脸要是毁了,她还拿什么留在李朔身边?拿什么跟桑榆跟其他的女人抢男人?女人的脸,那是所有自信的所在,她怎么能……
“主子?”胭脂犹豫,“您当时为何不还手,这一道疤可以避免的。”
“我只想让李朔心疼,让他内心愧疚。”苏娴泣不成声,“我想让他疼我,可我没想到秦国忠……”一提起秦国忠这三个字,苏娴恨得咬牙切齿,“吩咐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拿秦国忠的人头来见我!”
胭脂一怔,“主子?”
“还不快去!”苏娴厉喝。
胭脂面露惊惧,当下行礼退下。
这张脸,怕是再也恢复不了吧?
怎么办??
京城里的动静,京城外的动静,卓君御站在雅阁的窗口看的一清二楚,“这京城里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皇帝都开始清理门户了,真是好样的!”
“可为何不从雍王殿下处下手,反而拿了秦家?这秦贵妃在宫中养尊处优的,怎么会犯下这种事?”启荣不懂,“秦家很穷吗?要贪这点银子。”
“秦家当年被流放,你知道流放是什么滋味吗?”卓君御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长的笑着,“秦琉璃这是穷怕了,所以想捞点银子,没想到却捞到了阎王殿,葬送了整个秦家。”
启荣摇头,“就那么点银子,也不至于要整个秦家陪葬。”
“那就得看皇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卓君御冷笑,“皇帝的心思,那可不是人人都能猜得透的。这件事的背后必定还有其他隐情,否则李勋不会动秦家。”
启荣终于明白过来,“侯爷,这是要查吗?”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卓君御笑得凉薄,“真相其实很简单,但是探究真相的过程才是享受。”
启荣撇撇嘴,“咱们真的要查,万一让皇上知道……”
“不还有个太后娘娘吗?我的亲姑姑!”卓君御深吸一口气,“你就不会聪明点?再不济,也有个雍王李珩在前头挡着!那个废物一惯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启荣颔首。
卓君御站在窗口,看着大街上那本来跑去的军士,觉得就像个小丑,滑稽而可笑。他自己呢?则像个纵观天下全局的谋者,谁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更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天亮之后,沐雨珊急急忙忙的上了楼,面上带着轻纱,眸中尽显焦灼。
开了门,瞧着站在窗口的卓君御,沐雨珊低低的喊了一声,“侯爷?”
卓君御没有吭声,沐雨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哪知刚走到他跟前便被他摁在了墙壁上。窗户随之关闭,他贪婪的浅尝着她唇上的糯软。
沐雨珊未能防备,口中不时溢出少许娇吟。
下一刻,卓君御直接将她压在了桌案上。
仿佛是发泄,又像是惩罚,总而言之格外的粗暴。
强势的挤入,疼得沐雨珊当即喊了他的名字,“君御!”
可这是在外头,沐雨珊不敢叫出声来,终究只能咬紧下唇发出低低的呜咽。
卓君御却不肯就此作罢,“叫出来!我喜欢你叫出来的声音!雨珊,雨珊……”
沐雨珊满面通红,终是开了口。
室内旖旎,娇喘连连,偶有送上巅峰的疾呼,也有欢愉之后的闷哼。
唇齿交融,水声潺潺。
卓君御发泄完了一把推开沐雨珊,这大汗淋漓的感觉才算舒畅。
沐雨珊不知发生了什么,红着脸想拿被褥遮身,却被卓君御一把拽开,“我就喜欢你这不穿衣服的样子,遮什么?那块地儿是我没看过的?”
“侯爷,你这是怎么了?”沐雨珊垂眸,一副乖顺娇羞的模样。
卓君御捏起她精致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沐雨珊的眼中带着少许畏惧,凝着氤氲水雾,果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好模样。
“晋王府昨晚很热闹吧!”卓君御望着她。
沐雨珊乖巧的点头,“是……昨儿夜里秦家的人闯进了晋王府,劫走了苏侧妃,连晋王殿下都拿他们没办法,临了自己也被他们带走了。至于去哪,雨珊就不知道了。”
“不过后来晋王殿下带着苏侧妃回来了,侧妃还受了伤,听大夫说伤得不轻。我出来的时候,主院那头很安静,说是侧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卓君御笑得凉凉的,伸手抚着沐雨珊精致的面颊,温柔道一句,“真乖!”
沐雨珊浅浅的笑着,以示回应。
这头覆雨翻云,而桑榆则是盯着门口一夜没睡。
夕阳面色微恙的进门,“姐姐,我听得一个消息,外头的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她紧咬下唇,瞧着好像是被吓着了,略显慌张。
桑榆蹙眉,心中骇然,“是晋王出了事?”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夕阳连忙摇头,“姐姐莫要着急,不是晋王殿下的事,是宫里头传出些有关于贵妃娘娘的事儿,说得有些恶心。”她迟疑了一下,“姐姐要听吗?”
“贵妃?”桑榆愣了愣,“秦琉璃?秦贵妃?”
“可不,这宫里头就她一个贵妃娘娘,不是她还能是谁?左不过现在秦家没了,这贵妃娘娘也就痛快不起来了。”夕阳撇撇嘴,“那叫一个惨。”
桑榆揉着眉心,“她姐姐是秦琉云,皇帝就算不念着秦家的功勋,也该念着秦琉云的情分。这秦贵妃本就因为长得像她姐姐所以恩宠有加,想来皇帝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夕阳拧了洗脸巾递上,“那也不尽然,皇上这一次可真的是心狠手辣。说是昨儿个把贵妃送给了宫里的那些阉人……今儿一早抬出来的时候,身下都没好地儿了。”
眉心突突的跳,桑榆不敢置信的盯着夕阳。
夕阳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可不敢骗姐姐。这事儿外头都传遍了,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
“你别掺合。”桑榆抿唇,“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咱们不知道,但……说得多了一准会出事。”
“可老百姓都在说呢!”夕阳不解,“难不成皇上会把天下人都杀了?”
桑榆轻叹,“你不懂,有时候这叫投石问路。”徐徐起身,桑榆面色微白,“帝王已经动了杀机,接下来只会用杀戮来填平脚下的沟壑,铲除自己的障碍。”
夕阳有些害怕,“姐姐的意思是……”
“百姓不过是人云亦云,可这朝上的官员却是置身刀俎而不自知。”桑榆眸光沉沉,她仿佛看见了大雨将至之前的乌云密布。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过皇上若没有做出这种事,想必也不至于传成这样。”夕阳低低的说。
“这是……从前朝学的。”桑榆笑得有些酸涩,“前朝文昌帝在世,有一妃嫔与侍卫私通而被查。文昌帝大怒将侍卫剥皮拆骨,碎尸万段。”
“而那后妃,文昌帝更是恨之入骨,所以就想了个残忍的法子,也借此来警戒后宫。”
夕阳一怔,“把后妃送给阉人?”
“你要知道宫里头的太监可不是寻常的阉人,入宫之前都会经过一系列的训导。他们因为身体的缺陷导致了心里上的不正常,所以他们有些事情是无法让人理解的。”桑榆抿唇。
夕阳问,“那文昌帝的后妃……”
“也就像你方才所说,被折腾死的。”桑榆苦笑,“我听人说,用了不少东西,玉势、冰块、炭火。最后不只是那地方,几乎是浑身上下都没好地儿了。”
夕阳打了个寒颤,“真可怕。”
“宫里头可怕的地方多着呢!只不过,我希望你此生都不必经历那种梦魇。”桑榆望着回廊尽处,只想着李朔是否周全?
李勋连秦琉璃都没放过,可想而知这骨子里的虎狼之性。
与虎谋皮,不是长久之计。
李朔忙得团团转,部下直追秦国忠残部而去,京城内也在清剿。皇宫的守卫换了一拨又一拨,加重了一层又一层。
有关于秦贵妃的风言风语怎么流出去的,想来也只有李勋自己心里有数。
秦贵妃的死,倒是把卓太后给惊着了。
还以为这年少情深,以为这秦琉璃与秦琉云的容貌相似,饶是李勋要铲除秦家,也会留着秦琉璃当个念想。可没想到李勋竟然做得这样决绝!!
这卓太后也不知怎么的,紧跟着病了。
宫里头一时间也是死气沉沉的,谁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再动怒,到时候一个个死无全尸的。
见到秦琉璃的尸体时,李勋连眉头都没蹙一下,有些东西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原以为记住的刻骨铭心的,其实回过头想想,也只是自己想要刻骨铭心罢了!
袁成行礼,“皇上,宫外头已经平息了,估摸着这会晋王殿下的人已经追上了秦……秦国忠,想来很快就会提着秦家余孽的脑袋回宫复命了。”
李勋站在御书房门前,冷眼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铲除了秦家,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他要腾出手来对付李珩,就不能有太多的背后势力插手。
当李朔带来胜利的消息,李勋的一颗心才算放下,兄弟两个关起门来又开始商量对策。
表面上看着相谈甚欢,齐心协力,可不知不觉中早有隔阂在其中。
袁成与杨云锡瞧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各自对视了一眼。
其实二人心里都有些没牛实廴缃窳箦忌绷耍羰抢慈兆约撼隽耸裁床畲恚2黄胍不崴赖煤懿摇?杉幢闳绱擞帜茉跹�
君永远是君,臣永远是臣。
从御书房出来,李朔直奔梅苑。
瞧着李朔进门,桑榆一颗心总算落下,“没事吧?”
“无恙。”李朔坐定,担虑的望着她,“昨夜我不在,你可有什么异样?”他来自然是要检查她的蛊毒,昨儿实在是忙得无法脱身,是以……
瞧着她脊背上的曼陀罗花没有延展的迹象,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李朔长长吐出一口气,握着她冰凉的手心疼的看着她眼下乌青,“昨晚没睡?”
“提心吊胆的,自然是睡不着的。”桑榆笑了笑,“你没事便是最好的,秦家余党都抓住了吗?”
“皇上的意思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李朔顿了顿,“不过秦国忠跑了,毕竟是沙场多年的老将军,是以我的人教他给骗了。”
桑榆一怔,“皇帝没怪罪你?”
“岂会不怪,左不过刚刚铲除了秦家,算是动摇了朝纲,若再拿我问罪岂非给人可趁之机?皇上没那么愚蠢!”李朔笑得有些无奈,有些东西并不打算告诉桑榆,免得她又要担心得睡不着。
“秦贵妃死了。”桑榆低头说了一句,起身给李朔倒了一杯水。
李朔接过杯盏的时候凝眸看了她一眼,话到了嘴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心道,罢了……还是别说了,免得她胡思乱想。
左不过这秦国忠终是没能跑出去,在一间破庙里发现了秦国忠的尸体,然则其首级竟不翼而飞。
第三百八十三章
秦家因为谋反而被诛灭九族,在天下人眼里这秦家成了佞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该死之人。光耀门楣顷刻间碾落成泥,不得不说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终是秦国忠自己的贪念,造成秦家九族皆灭。
秦家尸骨被抛在乱葬岗上,谁也不敢去收尸,生怕受到牵连。后来不知是谁那么大胆,竟悄悄收了秦家父子的尸骨下葬,至于葬在何处便不得而知了。
秦贵妃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罪人,所以她的尸骨自然是宫里处置的,旁人不敢置喙。
一门荣耀,终成泡影。
京城内又恢复了最初的繁华模样,仿佛那杀戮不过是一场笑话,转头就忘了。
桑榆出现在月满西楼的时候,月娘也正打算去找她。
“少主!”月娘俯首,“原本该撤离完毕的,但是因为秦家这么一闹京城内外戒备森严,所以还留了小部分人在京城。”她顿了顿,用试探性的眼神望着桑榆,“还要继续撤吗?”
桑榆点点头,“撤。”
她不想让罗刹门的人留在京城里,撤出京城对谁都好。
何况……过些日子,自己这肚子怕是瞒不住人了,她得解决李朔的后顾之忧。
李勋若是再一点点的铲除朝中障碍,到了最后李朔就会成为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什么骨肉亲情,什么兄弟手足,在皇位跟前也不过是个该死的敌人罢了!
“少主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否身子不舒服?还是说这蛊……”月娘顿了顿,“残叶他……”
“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桑榆也不着急,这媚骨之毒若真的是假冒王世年的那人下的,她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等肚子里的孩子胎像稳固,她会亲自去一趟。
月娘点点头,“少主可要保重!”说也奇怪,这上封怎么一直都不来消息,难不成是知道有少主在京城坐镇,便如此放心将堂口交给少主?
可主上跟少主都没见着面,凭着一颗血红珠便如此放心??
心头虽然有疑问,月娘也不敢问出口。
“按计划撤退!”桑榆转身就走,显得心事重重的。
月娘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龟公上前,“姑娘是在怀疑什么?”
“都查清楚了?”月娘问。
龟公道,“悄悄的查了,丹州江云县沐远道,瞧着是个猥琐势利的小人,这些年欺压百姓,但也没干坏事自然也不做好事。沐远道的夫人程来凤和女儿沐雨珊如今就在晋王府里住着,这二人早前还散播谣言中伤少主。”
“这谣言的意思,是说少主乃沐远道外室所生,而这外室不过是一个窑子里人尽可夫的女人。姑娘也知道,窑子在咱们这一行算是最低贱的,连咱们都瞧不起她们,何况是这晋王府乃至整个皇家。”
“为这事儿,少主险些被赐死。这事儿晋王府瞒得严,但也难掩悠悠之口。”
“程来凤?沐雨珊!”月娘眸色微沉。
龟公点头,“这程来凤好赌,前些日子欠了赌坊不少银子,被赌坊的人追着都不敢出晋王府了。”
“赌坊?”月娘冷笑两声,“这小地方出来的,果真是个祸害,连少主都险些中了招,真是了不得。”
“彼时有个方芷韵,所以这程来凤母女被利用陷害少主。”龟公压低了声音,“姑娘,您这是真的要查少主?若是被上头知道,其祸不小……”
“我心里有数。”月娘冷了眉头,“这事我会自己小心。”
龟公行礼退下。
月娘想了想,等着撤离了京城,她得去一趟丹州。
桑榆回到晋王府的厢房,远远就听到了程来凤母女的争吵,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就是。”夕阳道,“这母女两个也不知在搞什么,万一冲撞了你便不太好了。”终是得顾虑着桑榆的身子,这孩子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
“好!”桑榆可不敢拿自己开玩笑,大夫叮嘱她要好生静养,这毕竟是她与李朔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的骨血,岂敢大意。
何况为了这程来凤母女,实在不值。
眼见着桑榆回去了,夕阳这才过去看情况。
这还没进门呢,便听得里头传来瓷器破碎之音,约莫是在砸东西,听得人心里一阵阵的揪着。夕阳拎着裙摆凑到了窗外贴耳听着,里面程来凤的声音跟炮仗一样,刺耳得很。
“你个小丫头片子,如今外头找好了人家所以连娘都不要了是吗?好啊,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你娘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竟然一门心思的要跟着外人跑,真是白眼狼!”
沐雨珊哭哭啼啼的,始终是那一副委屈至极的柔弱模样,“娘,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没有钱,那些金元宝不都让你丢在赌坊了吗?连侧妃给的,你也一并输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难道你要把我卖青楼给你赚钱,你才甘心吗?娘,你这是在逼死我。屋子里你都搜遍了,你也看到了,我没钱没钱没钱!”
夕阳扒着窗口听墙角。
听得程来凤越说越来气,“那你把腕上的玉镯子给我捋下来,那东西能值不少钱,我得拿去当铺当了再说!”
这下子,沐雨珊不依,说什么都不答应。
“不!娘你把能卖的都卖了,如今我就剩下这个,死也不能给你!”沐雨珊哭着喊着。
程来凤本就是个泼妇,这会哪管得了这么多,摁着沐雨珊在地上就开始捋她手腕上的玉镯子。
夕阳探出脑袋,睁大眼睛瞧着挤在地上的母女两个,总算看清楚了程来凤口中“值钱”的玉镯子,看上去还真的不错。
沐雨珊哭着喊着,“娘,你要是真没钱你就去找沐桑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再不济也曾经是晋王殿下的女人,晋王不会不管她……我这镯子您要是今儿给卖了,来日咱们就一刀两断。”
程来凤一怔,“你说什么?”
“我的前程若是断了,娘您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想寄人篱下到什么时候?这晋王府说到底,跟咱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沐雨珊哭诉,“没有沐桑榆,咱们什么都不是!”
这话倒是真的。
夕阳一听这话,心知这母女两个怕是要使坏,撒腿就往回跑。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夕阳急急忙忙的回来,一个踉跄扑在了门槛上,疼得她眼泪花都出来了。
坐在门槛处揉着膝盖,夕阳瞧着快速走来的桑榆,忙不迭拦着,“姐姐坐着罢,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桑榆轻叹一声将夕阳搀起来,让她坐在了凳子上,“我看看摔伤了没有。”
夕阳卷曲裤腿,膝盖处都摔得破了皮。
“没事,我待会自己上药就成。”夕阳忙推开桑榆,“姐姐,你赶紧出去吧!去哪都成,只要不在家里就行,那对贼母女怕是要来寻你的麻烦了。”
“什么?”桑榆愣了愣,当即回过神来,“你是说她又没钱了?”
“何止是没钱,我还听得她们说,在主院那头还捞了一笔,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夕阳想了想,“八成又是胡说八道来着,骗钱呢!”
桑榆起身,“你还能走吗?”
夕阳一愣,徐徐站起身来,“能,就是摔破皮而已,又不是断胳膊断腿的,没事!”
“走,咱们去主院。”桑榆也不是好惹的。
那头程来凤母女刚收拾妥当,进了院子才发现桑榆不在,心下存疑。问了外头的人,才知道沐桑榆去了主院。
“娘,你该不是想去……”沐雨珊这话还没说完,程来凤已经甩开她去了主院。
急得沐雨珊直跺脚,有这样一个母亲,早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她又拿程来凤没办法,那是她母亲,总不至于一狠心连娘都不要了吧?可这样下去,沐雨珊担心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连累自己……
得想个好法子,实在不行只能把她送回江云县去。
听得桑榆求见,苏娴正坐在梳妆镜前,脸上还贴着纱布。
“主子?”胭脂低低的唤了一声。
“她来干什么?”苏娴冷然抚过自己的脸上的伤,“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说是听得主子受伤,来探视的。”胭脂顿了顿,“主子不是怀疑程来凤的话吗?那咱们不如见一见吧!试一试也好,万一是假的,咱们也能找那老婆子算账。”
“没什么用处的人还是少一些为好,别到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倒坏了咱们的大事。主子,您觉得呢?”
苏娴一想也对,“好,拿道屏风隔着,我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脸受了伤。”
“是!”苏娴颔首。
这脸上的伤已经结痂,很快就会脱落,可要消痕却很难……
隔着屏风,桑榆行了礼,毕竟苏娴如今才是名正言顺的侧妃,这外头的大红灯笼和大红喜字都在显示着苏娴的与众不同。当日桑榆入门,皇帝下旨不许办婚,连晋王府的名册都上不去。
所以如今这身份高低,便可见一斑。
“你来干什么?”苏娴凉凉的问,“是来看一看我死了没有?”
桑榆俯首,“妾身不敢,姐姐多虑了。只是这几日妾身一直病着,所以没能过来请安,还望姐姐恕罪。姐姐的身子好些了吗?”
她说得温婉低柔,听着还真像个生了病的。偶尔伴着几声低低的咳嗽,与微白的面色放在一处,更显病怏怏。
“我没什么事,就是受了惊吓罢了,如今也没什么大碍,妹妹回去吧!”苏娴看了胭脂一眼,胭脂转身走出了屏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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