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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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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孑然一身又如何,这左肩下的位置本就是空空如也,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卓君御拂袖而去。
启荣跟在卓君御身后,好歹这小侯爷总算愿意入宫了。只不过这会进去,宴席都到了一半,也不知卓太后会不会苛责。
无奈的轻叹一声,启荣寻思着,大概是老侯爷的事儿给小侯爷太多的打击,以至于变得这般清心寡欲。
好在卓君御离开,否则这会李朔匆匆赶来,怕是要惹出事端的。
李朔是借着酒醉之名离开皇宫的,他走的时候正好是卓君御回宫的时候。卓君御拦了李朔的车架,撩开车帘子瞧了一眼里头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朔。
“侯爷也看到了,王爷不胜酒力。”延辛行礼,一直以来李朔就很少在人前喝酒,所以世人都以为李朔的酒量不好。
对此,卓君御也是知道的,所以没什么可怀疑。
“这就要回去了?”卓君御冷笑,“我刚来,他就走,真是无趣。”
“朝中文武都在,怎么会无趣呢!”延辛笑了笑,“侯爷尽管进去,这太后娘娘已经等候您很久了,您再不去……估计太后娘娘都要生气了。”
“生气?”卓君御揉着眉心,“女人就是麻烦,听说苏娴有了身孕。”
“侯爷的消息真灵,侧妃的确有了身子。”延辛行礼,“那卑职就先送王爷回去了!”
卓君御摆摆手,转身进了宫门。
遮好车帘,延辛当即敛了笑靥。
马车快速离开,卓君御却又回到了宫门口,转头叮嘱启荣一声,“跟着去看看,是否真的回了晋王府。”
“是!”启荣不明所以,但既然是卓君御的吩咐,他照办就是。
延辛又不是傻子,这会驱着马车能去长街吗?自然不可能。无论如何都得先回晋王府。
听说李朔喝醉了酒,苏娴自然是着急的,紧忙着让人煮了醒酒汤。李朔喝得醉醺醺的,见着苏娴上前的时候刻意推了一把,险些把苏娴推到在地上,所幸胭脂眼疾手快赶紧给搀着。
延辛忙道,“王爷醉酒,容易误伤侧妃,是以还是让卑职来照顾王爷为好。”说着,直接让人带着李朔去了书房。
经过这一推,苏娴也是心有余悸。捂着心口面色微白,若是伤及腹中孩子,该如何得了?
可李朔酒醉,她这个侧妃不去照顾也说不过去。
好在延辛当即把李朔搬进了书房,这书房重地,没有李朔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这是晋王府的规矩,明令禁止,所以苏娴也没办法。饶是肚子里塞着晋王府的孩子,也不敢轻易踏足书房重地。
“这可是好机会。”胭脂低低的提醒。
的确,要想进入书房一窥究竟,这着实是个好机会。
端着醒酒汤,苏娴故意绷直了身子,让尚显肚的肚子能往外突一点,便仗着自己晋王府侧妃的身份,以及怀着晋王骨肉的贵重,踏入了书房的大门。
可你进得去大门进不去内院,又有什么用?
大门口站着的是府中的侍卫,可内院站着的都是军士,是李朔精挑细选的心腹军士,只认令牌不认人。这便是李朔下达的军令!!
为首之人拱手抱拳,浑然不通情理,“请侧妃回去!”
此言一出,胭脂便怒了,“既然知道这是侧妃,你还敢如此放肆?晋王殿下如今酒醉不醒,身为侧妃自然是要前去伺候,尔等再诸多阻拦,等着晋王殿下苏醒,叫你们一并治罪!”
那人手握佩剑,笑得凛冽,“那侧妃有令牌吗?”
这令牌,早前李朔给过沐桑榆,却从未给过苏娴,是以苏娴根本拿不出来,“没有!那我这肚子里的孩子,难道……”
“那侧妃还是回去吧!”不待苏娴说完,那人更是冷了脸,“晋王殿下有令,没有令牌者一律不得入内。军令如山,违令者,斩!”
语罢,行了礼,“还望侧妃不要让咱们为难!”
胭脂不信邪,与苏娴正准备往里头冲。
哪知下一刻,刀剑齐刷刷出鞘。
一支冷箭嗖的一声从苏娴的鬓旁飞过扎在门面上,瞬有嗡声长鸣。
第四百零九章
苏娴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对她下手。且不说她这晋王妃的身份,就这肚子里的孩子,好歹也是晋王府未来的长子,他们怎么敢……
“晋王殿下有命,谁都不能违背。”那人收剑归鞘,“侧妃请回。”
苏娴深吸一口气,黑着脸将醒酒汤交给他,“那就请将军好生照顾殿下。”语罢,苏娴转身就走。
胭脂赶紧在身后跟上,面上不是太好看。
须臾,延辛从里头出来,见着醒酒汤当即干笑两声。与守门将士对视一眼,延辛端着醒酒汤进了门。进去之后,李朔当即从床榻上爬起来,“走了?”
“是!”延辛将醒酒汤倒进一旁的空瓶子里,“王爷,时辰不早了,还是赶紧过去吧!这会,估摸着夫人要等急了。”
李朔点点头,揉了揉微疼的眉心。好在他从不轻易在外人跟前喝酒,所以装醉也无人看得出来。再者用这内力逼一逼,着酒劲儿很快就能过去。苏娴送来的东西,他可不敢喝。
不多时,后窗便有替身前来,将这案上的酒喝上几杯,染了些许酒劲之后便躺在了李朔的床上装醉。延辛无法跟着,免得露馅,只能李朔独自前往。
一想到能跟桑榆同游,李朔这心里头便激动得跟揣着小鹿似的。
戴着面具,李朔穿着一身黑袍,尽量避开平素的行为习惯。哪知到了那儿却见着阿六在跟人打架,夕阳死死的堵在船舱门口,李朔这暴脾气瞬时上来。
平日里他倒也能自持,可只要一遇见桑榆的事儿,这身子和脑子便有些不听使唤。
飞身一个连环腿,李朔还是留了点力道,否则他这身手不得把人踹死才怪。也亏得他这隔三差五的给桑榆输内力,动手的时候难免力有不逮。
李朔落到画舫的那一刻,拂袖间道一句,“开船!”
那些流氓痞子便被留在了岸上,虽是破口大骂,却也奈何不得。
桑榆如释重负,瞧着疾步而来的李朔,快速入了他怀中,“你可算来了。”
李朔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吓着了吗?”
“不过是些下三滥的,怎么可能被吓着,左不过是我如今的身份尴尬,不想给你惹麻烦所以才让阿六拖着挡着。”桑榆笑着摘下面具,在船舱里自然是不必戴着的,但是出去必须戴着。
李朔颔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两人戴着银色面具走到船头,初春的天气仍是冷得厉害,前些日子刚谢过一场雪。夕阳取了船舱里早就备下的大氅,李朔小心的将桑榆裹成粽子。
“莫要着凉。”李朔从身后拥着她,“这京城的元宵佳节好看吗?”
“我看过多少年,总觉得都不如这一次的好看。”桑榆笑了笑,“对了,早前在雅阁的时候,我见着了卓君御,他怎么还没走,还在京城里晃悠?”
“早前不是一走数年不归吗?这一次怎么定了心,敛了性子?”
李朔不太高兴,“难得出来,能不说别的男人吗?”他伸手抚上她隆起的小腹,“好不容易带着妻儿游船,你让为夫情何以堪?”
她轻嗤,“就他,你还醋了?”
“不管是哪个男人,但凡你少看我一眼,我都是冤的。”他一本正经的说着,隔着面具也不忘偷香窃玉,一只手轻轻柔柔的落在她的腰腹处。
要不是桑榆快速摁着,估摸着这会又该不干好事了。
“等你这月份大起来,我会让人去找个信得过的稳婆,到时候怕是要委屈你了。”李朔轻叹。
“只要孩子能平安,我什么都不怕。”这是每个母亲的心里话。
李朔眉眼微沉,“边关又要不太平了,估计再过些日子,朝廷会出兵。”
桑榆骇然回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西域大漠中,有夜印之国,如今屯兵在大齐的边境蠢蠢欲动。”李朔有些犹豫,“你要知道,皇上好不容易收了秦家的兵权,壮大了自己的势力,是绝对不可能再把兵权交出去的。”
桑榆眸色微红,“所以……如果真的要开战,会是你……”
李朔不置可否,只是抱紧了她。
外头冷得厉害,虽然两岸花灯相照应,将这河水映得绚烂斑驳,可桑榆的心里却渐渐的沉冷下去。历经亡国灭种,她此生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战争。
朝堂上的命局,若是处置周全尚能全身而退,可这上了战场,万般皆是变数。谁都料不到明日会血染黄沙,还是率宾归王。
“冷吗?”意识到桑榆在轻颤,李朔赶紧将她带进了船舱,让夕阳将火炉的炭火挑得更旺盛一些。
李朔将桑榆抱在怀里,敞开衣襟把她冰凉的双手塞进自己的怀里。刺骨寒凉的柔荑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让她的面颊瞬时泛起少许红晕。
“还冷吗?”李朔面色微白,着急的盯着她。
桑榆摇头,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我只是有些害怕,你要知道刀剑无眼。沙场上若是……李朔,若是真当有开战这一日,你能否带上我?”
李朔蹙眉看她,若真是皇命不可违,他定不会带着她冒险。
“我们还有孩子。”李朔提醒。
“孩子长大了会飞,会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以及他的生死相许。”桑榆吻上他的喉结,“可我若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
“荣华富贵,恩怨荣辱我都可以放下,只盼着能阖家欢乐。我只是个弱女子,只是个妻子和母亲,要的从来不是母仪天下。我只想跟你,生同寝,死同穴。”
李朔轻叹,“事情还没定下来,到时候还得看边关的消息。大齐刚刚建朝没多久,恐怕……也不敢轻易出兵,免伤元气。”
“不!”桑榆摇头,“你错了,李勋一定会出兵。夜印在西域,早前大燕的版图上并没有这个小国的痕迹,而今却敢跟大齐对着干,可见……其背后定有……”
“李朔,你知道……鬼狼大军吗?”
第四百一十章
提起“鬼狼大军”四个字的时候,李朔脸上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桑榆看见他脖颈处那微微凸起的青筋,知道他内心的忌惮。这鬼狼大军曾经是大燕最强大的暗杀队伍,可以说是大燕文昌帝生前最恐怖的杰作。
想当初慕守业满天下寻找可塑之才,从小带进宫里进行特殊的训练。佐以某些宫廷秘药,将这些孩子变成世上最可怖的武器。
这些孩子长大之后,就如同傀儡一般,只知道听从命令,毫无感情可言。
而且这些人直隶于皇帝,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锦衣亲军,在某些事情上几乎可以代天行事,所以当年死在这些人手里的不计其数。
就这样,慕守业将一批批死士聚集起来,竟在数年内组建成了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狼大军。
所谓鬼狼大军乃是被外界所取之名,源于每个人死士的脸上都同一带着罗刹面具,教人难辨真容。
卸下面具蛰伏在人群中,戴上面具则杀人不眨眼。
而文昌帝则喜欢将其称之为“逍遥门”!
因为有了这逍遥门,他这皇帝才能逍遥快活。
可惜……大燕还是覆灭了。
所以此刻桑榆提起来,李朔还是心有余悸,这鬼狼大军虽然随着逍遥门的消失而消失,但保不齐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杀大齐一个措手不及。
“大燕覆灭之后,逍遥门裂变,成了诸多闲散的江湖小门小派。有些的确不再染指朝堂,但有些却还在暗自活动。”桑榆犹豫了半晌,“李朔,你……”
李朔轻叹一声放开她,徐徐起身捏着那银色面具。烛光倒映着银辉折射在他脸上,幽暗的眸子透着几分清冽。他负手而立,眉心微微拧起,“这件事……你莫插手!”
桑榆扶着腰起身,“那你该知道罗刹门的事吧?”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闷声不语。
“罗刹门是逍遥门裂变之后衍生的最大暗杀门派,这里头到底谁是门主,暂且还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跟罗刹门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应该查过这背后的底细。”桑榆盯着他极好的侧颜。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去,这俊美的容貌总是这般无懈可击。
深吸一口气,桑榆敛了视线,可是再无懈可击的东西,总有他最是柔软的软肋。而她,便是他心中的软肋,明知不可成为他的羁绊,还是成了羁绊。
李朔终是点了头,“小榆儿,此事你莫再多管,若是教那些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难免会惹出大祸来。须知这前朝后裔,若说要起兵复国,你将是最好的出师之名。”
桑榆当然知道,只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想复国了。
就算复国又如何?她一介女流,真的可以执掌三军,真的可以服众吗?到头来还不是与他人做嫁衣?打着前朝公主的名头,成全的不知是谁的野心勃勃。
“可我现在是沐桑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伸手把玩着案上的银色面具,“李朔,我也不妨告诉你,如果我不是怀上了这个孩子,我想……我已经离开京城离开你了。”
李朔骇然转身,眸中薄怒,隐隐带着少许激动与惊惧之色,“你还是想走?是我待你不够好?”
她摇摇头,“不是,是我觉得不能连累你。媚骨之毒无解,如今靠着你的内力压制,可我也知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时日长久,蛊毒发作我便会成为傀儡。到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平城那头,王世年失踪,我身上这蛊毒怕是无人可解了。我想过,若真当如此那便离开你,躲得远远的,能活一日算一日。真到了无法自己的那一步,我便了此残生。”
“与你恩爱一场,我此生无憾,唯一不能圆满的便是只得相知相许不得相守一生。可若是离开能护你周全,我当……”
还不待她说完,他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说什么傻话?若是没有你,我苦心孤诣这步步退路作甚?若是真当有一日死在你手里,我知道你定也舍不得让我独自前行,真到了那一天,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是!”桑榆点点头,“可终是不舍得让你死在我手里。你不会明白那一日我一刀刺入你身体,看着鲜血溢满双手是怎样的惊恐。李朔,我不愿经历第二次。”
李朔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已经让人去西域了,西域善蛊,想必定然会有消息。只要能解开你身上的蛊毒,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桑榆苦笑,“但愿吧!”
“以后别再说离开这样的傻话。”他是怕极了她会离开。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疙瘩,若是就这样丢了,他觉得自己会疯。
“京城里的罗刹门门徒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所以你在京城里头是寻不着罗刹门的踪迹。还有便是,这罗刹门训练有素,但总坛位置却是极为隐蔽的。”桑榆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有关于月满西楼的情况。
可一旦告诉他有关于月满西楼的事情,依着李朔的性子定然会斩断她所有的退路。
他要她此生无论生死,都与他羁绊不清,生死不相离。
想了想,桑榆终是放弃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早前还能靠着他的内力压制媚骨之毒,可随着肚子里孩子的长大,她隐约又出现了些许幻觉。
大概是身子有些虚弱,所以……
是以她不敢保证,生下孩子之后的月子,蛊毒还能这样老老实实的被压制住。
若是蛊毒爆发……
李朔定是宁愿他死,断不会伤她分毫。
然而这却不是她想见到的结果。
被李朔抱在怀里,桑榆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却听得他附耳低语,“我不管什么罗刹门逍遥门,我只知道,平生头一回生出一生一世的念头。只限于你!”
她一笑,红了眼眶。
良久,他才松开她,却听得她哽咽了一句,“罗刹门的人,会来找我。”
第四百一十一章
李朔盯着她,她能感觉到来自于他的微颤。他不会感觉不到她早前的行迹诡异,其实他是知道的吧?
“早前你应该查过我,只是后来我一直未有离去的动向,你便不愿打草惊蛇。”桑榆含笑看他,“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样傻呢?这般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的,何苦呢?”
他仍是不语,只是伸手抚过她凝着氤氲薄雾的眉眼,仿佛要将眼前这人刻在骨子里。
“我跟罗刹门的人联系,你应该有所察觉。李朔,不管我想做什么,你都愿意支持我放任我,可你想过没有,如此一来我会变成你的困扰。因为紧盯着我的,不止是你。”她转身戴上了银色的面具,“皇帝兴许已经怀疑了我的身份。”
“你要明白,我与他曾是最亲密之人,虽然他不曾爱过我,可我们生活在一起多年,于彼此的生活习性和秉性都是最了解的。我是从宫里出来的,在拢月阁的时候,他似乎已经有些意向了,只不过这人惯于隐忍,寻常人感觉不到他的真实意图罢了!”
“李朔,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理性对待你我之间的危机。我知你心,也愿意与你交心,生死不负。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免得最后……”
“不会!”他握紧她的手,“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成为我的困扰。”
“那我们来说说这媚骨之毒吧!”桑榆抬头看他,“在平城不只是一个王世年,还有一个人,乃是我父皇在世时贬斥的宠妃。”
“她是个西域来的女子,听我母后说,她生得妖媚入骨,也正因为如此,当初父皇出巡在外,偶遇她之时便被她吸引。父皇有意带她入宫,但我母后坚决不答应甚至于以死相逼。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便失了踪。”
李朔蹙眉看她,“你是说,这人跟你父皇……”
“对!”桑榆轻叹,“我曾以为这平城可能是慕守业在捣鬼,可后来想一想,母后跟我提过的事情,隐约觉得可能跟这女子有关。听母后说,父皇回宫之后还跟她有所联络,逍遥门的宫廷秘药似乎也出自该女子之手。”
“左不过后来胡王失踪,父皇便快速蛰隐了这些人。此后大燕覆灭,便已经无迹可寻。而今她身在何处,确实是个难题。但既然我可能是在平城中的蛊,想来她应该还在那里。”
李朔也觉得有些道理,“怎么偏生得这么巧,对你下蛊?”
“谁叫你当初将我推到风口浪尖。”她翻个白眼,“天下人都以为你将我捧在掌心里,对我下蛊便能借刀杀人,你说这么好的机会,谁会错过?”
李朔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作自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是以这世上果真有报应,如今真是报应不爽。
桑榆一句话,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大实话戳了某人痛脚,桑榆无奈的轻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用,我……”
“你跟罗刹门的人还在联络吗?”李朔忽然问,
桑榆转念便猜到他想说什么,无外乎怕她再跑了。
“放心吧,我还得盯着你,免得你此去边关丢下我们娘两不管。”桑榆微微踮起脚尖,吻上他的下颚,转而突然咬了一口。
李朔“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冷气,面色微沉。
“平城那头我可不敢交给罗刹门的人,那是前朝之事。罗刹门掺合太多,难免要心生变数,我不愿再惹来战祸,是以这种事即便要查也得找个我信得过的人。否则消息泄露,一旦那女子投靠了他人,我岂非作茧自缚?”桑榆笑了笑,“我没那么蠢。”
“那我呢?”李朔问,“是否可以信任我?”
“若不信任你,我早就把这些事儿咽下肚子里,你还能听到只言片语吗?在我皇伯伯那里你尚且得不到半点好处,还想着能从我嘴里掏出点什么?我都死过一次,还怕什么?”桑榆翻个白眼。
每每遇见她的伶牙俐齿,他总是无言以对。
许是在男人心里,若是心上有你,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也不知是谁说过一句:若是男人心里有你,你便是无理取闹也是可爱;若男人心里没有你,饶是你乖巧懂事,也是处处不顺眼。
船行到河中央的时候,李朔将命船夫将早就准备好的河灯取出,总归是个念想,由着她发挥少女心。横竖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那骄横跋扈又不讲道理,略带可爱的出走小姐。
桑榆想了半晌,才落笔写了心愿条。可一旁的夕阳倒是有些为难,她不怎么会认字所以有些字不会写,最后还是桑榆给代笔的。
“主子的字写得真好看。”夕阳由衷感慨。
桑榆笑了笑,“我这字是我父……我父亲亲手教导的,小时候练不好还挨过骂。”早些时候她一直模仿李朔的笔迹,而今是放河灯,所以她才敢用自己的笔迹。
一笔一划,云华敬上。
河灯随波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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