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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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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点点头,行了礼。
小心的为桑榆掖好被角,初春的天气仍是寒凉,不能让她冻着。李朔在她眉心轻轻落吻,俄而压着脚步声小心翼翼的离开。
便是连关门,都不再是一气呵成,而是一点点的挪上。
那一副把她当成佛一般供着的感觉,真令人歆羡不已。
延辛跟在李朔身后,这些日子他也感觉到了来自于王爷的沉默,王爷心里揣着事,而这事来自于夫人。可谁都没办法,若只是怀孕缘故倒也罢了,若是……
谁都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爷!”延辛低低的开口,“若是……您这也担心,是怕夫人身上的蛊毒?”
李朔顿住脚步,“她当我不知道,可她睡着的时候哪次不是我悄悄替她擦身子?只不过……那些花纹全部消失了,是好是坏谁都不知道。”
延辛抿唇,“大夫说,夫人这般嗜睡的确有些不太正常,而且此前夫人身子偏寒,也就意味着夫人很有可能会提前生产。若能足月倒也罢了,若……”
“所谓妻子,先有妻后子,若无妻何必子?”李朔面色黑沉。
能说出这句话,他心不疼吗?
怎么可能不疼,那可是他的骨血!
可若是非要在母子之间选一个,他会选那个可以相伴终生之人。孩子陪不了他一辈子,唯有那个女人,才能与他白首终老,且……死而同穴。
孩子长大了会有他自己的幸福,终是要飞的,留下来的也就是老两口。
李朔脚步沉重,不是无情,只是偶尔得自私一回。
他自问没那么大的承受能力,可以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而后面对着越来越像她的那张稚嫩面庞,永远活在思念与痛苦中。
没人能体会失而复得的激动,他失去过一次,再也无法忍受第二次。
走出书房,李朔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缓和。在外人眼里,晋王殿下惯来不苟言笑,是以也没什么奇怪的,唯有延辛明白,那只是殿下的面具罢了!
在面对夫人的时候,殿下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笑得比谁都欢。
回廊里,遇见了来堵人的苏娴。
那替身每夜都会进苏娴的房间,而后天没亮就走,是以苏娴白日里很少见到李朔。方才听说李朔回来了,这不就紧赶着来堵人了。
李朔站在那里,面色有些凝重,“你怎么出来了,不去好好歇着?”
苏娴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今儿能不能陪我吃吃饭?你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这么一提起,李朔才想起今儿是苏娴的生辰。
左不过她“死”了这么多年,李朔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而今又有了桑榆,这一门心思都是桑榆,哪还记得苏娴那些芝麻绿豆的事儿。
“今儿本王得去六部衙门,与兵部等人人商议边关大事,大概不能陪你吃饭了。”李朔负手而立,面色凝重,看上去好像真的有大事发生。
苏娴张了张嘴,却又觉得若是耽误了他做正事,似乎有些不识大体。
想着也不急于一时,便只得颇为体贴的点点头,抿唇笑道,“那娴儿今晚让人备下膳食,王爷今晚陪我吃一点可好?”
胭脂行了礼,“王爷这些日子一直忙忙碌碌的,主子吃得很少睡得不好……”
“胭脂,多嘴!”苏娴垂眸。
李朔深吸一口气,门面功夫还得做一做,毕竟皇帝还没下令,所以那头的事儿还得堵着,暂时不能大白天下。苏娴,暂时不能动!
轻轻拥着苏娴,李朔面无波澜,“今晚的话,若无特别事情,本王会回来的。”
“谢王爷!”苏娴抿唇浅笑。
拥了一会,李朔便撇开了苏娴,疾步往外走。
如今他担心着桑榆的身子,着实没什么心思跟苏娴逢场作戏。
瞧着李朔离去的背影,苏娴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兵部?边关大事?”难道是……顿了顿,苏娴忙不迭问胭脂,“有消息吗?”
“应该不是主上那头。”胭脂压低了声音。
苏娴深吸一口气,扶着腰坐下来,“那这边关大事,到底是谁家的大事呢?把这消息送出去,看看会有什么回复。若是对付主上,也能有个防备,若然不是……倒是可以趁火打劫。”
胭脂颔首,“奴婢待会就去找凌风。”
“近来这雍王府安静得很,还真是让人不太习惯。”苏娴凝眉,“凌风什么都没说吗?”
“凌风这说雍王殿下近来不在京中,至于到底是去了何处,暂时不知。毕竟她不敢离开雍王府,免得让雍王觉得控制不了咱们,会生出疑虑来。”胭脂行礼。
“不在京中。”苏娴咂着这几个字,这意味着什么呢?
是李珩即将有所行动?
还是说……
“向阳宫卓太后呢?”苏娴又问。
“主子您怎么忘了,下个月就是永定侯府小侯爷成亲的大好日子,太后娘娘如今正忙着给母家唯一的男丁办婚事。这婚事得风风光光的,皇上赐婚,来日皇上与太后娘娘亲自主婚。”说到这儿,胭脂笑了笑,“到时候可真的热闹了。”
的确,这么热闹的大排场,还真是大齐头一遭。
第四百二十章
“这事儿,上头也该知道的。”苏娴深吸一口气,卓君御大婚,很多诸侯王爷之类的,都会前来送礼。这可是巴结皇帝,笼络自己势力的好时机。
胭脂颔首。
左不过李朔才离开没多久,便有人送了一些东西进主院。
说是李朔精心挑选的生辰礼物,专门送给苏侧妃的。
苏娴是满心欢喜,虽然那些东西她也不怎么稀罕,毕竟早前李朔给了她不少好物件。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她早就享用不尽。
可一想着李朔对自己还算用心,苏娴便当他这是在弥补。
李朔即便在外头,也不忘给她挑礼物。
“主子?”胭脂低低的轻唤,“这些物件,您不是早就有了?”
苏娴随手将一串珍珠项链挂在了胭脂的脖颈上,再拿了一枚簪子簪在胭脂的发髻中,“这样倒是挺好看的,这两样东西挺配你的。”
胭脂一怔,赶紧下跪行礼,“奴婢卑微,多谢主子。”
“胭脂,如今这京城里头只剩下你我与凌风三人,若是你我尚且不能齐心协力,那这日子可就难过了。我不好过,你的日子也不好过。”苏娴轻叹一声将她搀起,“你要知道这是在晋王府,你我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懂吗?”
胭脂颔首,定定的望着苏娴。
苏娴这话,话外有音,她不是听不出来。
可事实的确如此,这晋王府由不得他们做主。
李朔觉得很烦躁,即便身在兵部,也是心在地宫。想着她是否还在安睡?揉着眉心,李朔面色微白,瞧着似乎不太舒服。
兵部尚书低低的问,“王爷身子不适?”
“没什么事。”李朔端起杯盏灌了两口,“去换白水,本王不喝茶。”
自从知道桑榆体寒之后,他便也改了这喝茶的习惯,要么是果茶,要么是白水,总归那些寒凉之物便是有多远滚多远。
底下人赶紧给换了一杯白水,可李朔抿一口水,这脸上的神色还是没有缓和。
“王爷?”兵部尚书深吸一口气,“若是您觉得不舒服,咱们可以缓一缓。皇上那头暂时也没个定义,咱这厢就算商议出了对策也是于事无补。关键,还是在皇上!皇上那头犹豫不决,咱们也是穷着急。”
“有备无患,未雨绸缪总是对的。”李朔起身,“本王先出去走一走透透气,有些憋闷。”
说着,李朔头也不回的离开议事阁。
兵部侍郎上前,“大人,王爷今儿是怎么了?”
“进衙门之前本官听得王爷吩咐底下人去珍宝坊挑选了一些物件给苏侧妃,说是苏侧妃生辰,估摸着王爷是觉得没办法回去陪着佳人,所以心里不痛快吧!”兵部尚书笑了笑,“总归是王爷的心思,咱也猜不透,还是别猜了。”
侍郎点点头,没敢再多说什么。
李朔坐在回廊里,面色僵冷到了极点。
延辛急急忙忙的过来,“爷,好消息。”
“什么消息?”如今对他来说,那地宫里的母子平安才是好消息,其他的……屁都不是。
“您还记得大燕朝的时候,有个御用的民间大夫吗?”延辛欣喜若狂,“这还是胡王那头给的消息,是夕阳特意让人传的话。”
“御用的民间大夫,就是那个不死不救?”李朔骇然起身,一时间还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波动,“那他现在在哪?”
对于这个大夫,还真是有那么点传奇的色彩。
说是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软硬不吃,而且……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这老头易容极好,治病救人也是极好的,可惜脾气很怪。
单看他这“不死不救”的名号便知道,昔年文昌帝何等嗜杀之人,也是奈何不得他,还对他礼敬有加,可想而知这人的本事绝非一般人可比。
不死,不救。
只不过这人医术好,易容好,轻功也是一等一的好。
便是李朔,都未必能追得上他。
所以要想让他来治病救人,还真是颇为困难。
抓不住不说,就算抓住了也未必能请得动。
“暂时不知道,夕阳给的就只是这些消息。”延辛深吸一口气,“但有消息,总好过坐以待毙!”
李朔点点头,“马上去查,实在不行就找那些前朝旧人,想来有宫里出去的人,应该会知道一些。再者,等桑榆醒来,本王亲自去问一问。既然是文昌帝选的人,想来小榆儿也该知道一些。”
不死不救,在哪呢?
这消息还是夕阳跪在胡王跟前,哭着磕头求来的。
终究是自己的亲侄女,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胡王也不忍心,兄弟亡故,就留下这么一个宝贝闺女逃出生天,他岂能见死不救。
不过夕阳可没敢说桑榆怀着晋王的孩子,只说是主子被蛊毒折磨,如今就只剩下半条命,眼见着躺在床上即将昏迷不醒,实在没了法子求胡王救命给条活路。
这些日子,桑榆也经常去看胡王,胡王虽然废了武功,但这武功心法还是记得的。便偶尔传授桑榆如何调理内息,如何能将体内的气逐渐运转几个周天,借以达到体内的力与气的平衡与过度。
如此,有利于开通任督,即便不能有怎样大的修为,至少对身子有利无弊。
不死不救这个名号,很多内情之人都略有耳闻,但真正见过的没几个。
毕竟文昌帝找他的时候,都是经过慕守业的单线联系。不但如此,这人轻功奇高,惯来飞檐走壁,进出皇宫如入无人之地,是以连宫中的侍卫都拦他不住。
说他是鬼医,还真是半点都不假。
走路没声音,行迹神出鬼没。
晚饭的时候,李朔有些心不在焉。
苏娴自然也发现了,不觉有些纳闷,“王爷这是怎么了?是遇见了棘手的事儿?还是说这边关大事有了变数?王爷?”
李朔回过神来,“国家大事,妇人少问。”
闻言,苏娴面上一紧,一顿饭下来味同嚼蜡。
“你先睡吧,本王去书房处理公务。”李朔起身就走。
苏娴当即握住了李朔的手,“王爷,大夫说我胎像已经稳定,所以……”
所以可以同房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李朔眯了眯眸子,笑得有些勉强,“本王知道,左不过最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娴儿,你知道的,本王心中只有你这后院也只有你,是以本王真的想与你共度余生。但眼下有些国家大事若不及时处置,大齐将岌岌可危,你我可能再也没有这般惬意的日子。”
若欲相守,必当先守住这江山。
这是李朔给予的暗示。
苏娴是个聪明人,否则不可能当初挨了一箭还能活着回来。眼见着李朔离开,苏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收拾碗筷的胭脂,心里隐隐有些别样的想法。
江山……大齐!
李朔进了书房,延辛快速合上房门,随着他一道去了地宫。
然则,桑榆还在睡。
李朔的眉头,便再也没有舒展开来,死死握着桑榆的手没敢放开。眼睛睁得斗大,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没了,就从自己跟前消失了。
你试过那种患得患失,诚惶诚恐的滋味吗?
明明是两心相许,可有着诸多磨难,你想与她携手共度,可老天爷却总要拦着你的脚步,你无奈你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承受病痛折磨,却束手无策。
桑榆醒来的时候,李朔正好坐在床边,俄而笑了笑,“你怎么还没走?”
李朔可不敢告诉她,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主子!”夕阳凑上前,将杯中水递给她,“您饿吗?夕阳给您备点吃的,你填填肚子如何?”
桑榆喝一口水,“你不说我还真没感觉到,这一说我还真的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她打着哈欠看着李朔,笑得有些慵懒,“你不是要去忙边关的事儿吗??”
“我回来好一会了,见你还在睡着,所以没敢吵醒你。”李朔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又取了靠枕让她能靠得舒服一些,“你觉得如何?”
“身子越来越重,实在是累得慌!”桑榆笑着抚过自己的肚子,“你看你的种,真是够磨人的。”
“不磨人,怎么能磨到你在我身边呢?”李朔笑着抚过她的面庞,只觉得指尖微颤,她的身子有些凉。想了想,他赶紧给她掖好被角,恨不能把她裹成粽子,免得冻着。
“你这是作甚,人刚睡醒是有些凉,但也不至于这般如临大敌,我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清楚。”桑榆笑着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抚平他褶皱的眉头,“别皱眉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都是命,若是我命里……那我也认了。与你相知相许一场,远胜过人间无数。”
“莫说胡话。”李朔深吸一口气,“对了,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不死不救吗?”
“那老头?”桑榆当然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可知道他现下何处?”李朔忙问。
桑榆摇头,“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我小时候摔了一跤,磕破了脑袋之后。你不知道,那一次可把父皇和母后吓坏了,为此乳母还被杖责三十,险些咽了气,是我求着父皇宽恕下来的。”
磕破脑袋??
李朔猛地想起他离开之后的情景,她说的……是不是那一次呢?
“你……”李朔顿了顿,“磕破了脑袋?”
“是啊!”桑榆点点头,“母后之后才敢告诉我,当时父皇发了好大的脾气,为此杀了不少侍卫,说是他们监管不力,连公主都看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反正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莫名其妙。”
“如何莫名其妙?”李朔忙问,心里却捏了一把汗。
她忘了?
她记起来了?
还是……
见着李朔那么紧张,桑榆噗嗤笑出声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只是摔了一下而已,虽然撞到了头,但我终是平安的活下来了。母后说我是磕着了头,所以摔进了荷花池,被人救回来的时候浑身湿哒哒的,血和水一块往下滴,可把她给吓坏了。”
“当时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说是我伤得太重,又磕着脑袋了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或者是,就算能醒过来,也可能会变成傻子。父皇自然不肯答应,为此杀了不少太医,再后来便去请了那老头回来。”
说到这儿,桑榆不觉吐了一下舌头,“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吗?说是那老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屋顶上摔下来,被慕守业给追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慕守业?”李朔望着她。
桑榆犹豫了一下,微微敛了笑靥,“也就是慕守业能追上他,旁人还真的没什么法子能找到他。那老头是个怪人,我也只见过那么一两次。听母后说,当时她难产生不下来,还是这老头给的药,才让我平安降生在这世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慕守业让他来救我的时候,他才肯答应。”
李朔眯了眯眸子,“看样子,真的不好找。”
“若是能找到,我也不至于只字不提。”桑榆无奈,“这人滑得跟泥鳅一样,除非是他想找你,否则你很难找到他。”
“长得什么模样?”李朔问。
桑榆知道,他这是想找到不死不救,来治她身上的蛊毒,保全他们母子两个。
“当时太小了,实在记不太清楚,总之有两小片八字胡,看上去有些贼头贼脑的,冲你笑的时候就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桑榆的描述让端着饭菜进门的夕阳瞬时笑出声来。
夕阳将饭菜放下,“主子,哪有您说的这种人?明明是个大夫,救死扶伤的,您却给说得跟个贼头似的,叫人听见了怕是不愿再给您看病了。”
桑榆撇撇嘴,“事实的确如此,那老头就是这般贼眉鼠眼。你要是看上一眼,一准也跟我一样的心思,这哪里是什么大夫,分明就是梁上君子。看人都是贼溜溜的,眼珠子转得飞快。”
“真当如此?”李朔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桑榆说得信誓旦旦的,年少孩子的心里,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那是最直观的感觉,应该不是假的。
“他会在哪呢?小榆儿,你仔细想想,是否有什么线索。哪怕是一星半点也好,就一点点也行!”李朔觉得有些失望,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不知道他身处何地,真的让人很抓狂。
桑榆蹙眉细想。
第四百二十二章
桑榆想了很久,“我隐约记得他好像是说过什么,可是……”她使劲的揉着太阳穴,“我好想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怎生得……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以连带着有关于那老头的一些东西,也忘了!”
语罢,桑榆一脸懊恼的望着李朔。
李朔当即摁住她的手,瞧着那张拧在一处的容脸,溢着难掩的痛苦,“别想了,既然想不出来那就罢了!小榆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
桑榆点点,“那你先去忙吧!我吃点东西再说!”
“好,你先吃饭,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待会就回来陪着你。”李朔起身。
目送李朔离去,夕阳取了外衣与桑榆披上,搀着桑榆落座。
可瞧着一桌子的菜,桑榆心头想着的却是不死不救的事情,饭菜到了嘴里便如同嚼蜡,“夕阳,不死不救的消息是从何而来呢?”
夕阳敛眸低头,如同犯了错的孩子,“姐姐你莫要生气,是我求着胡王殿下……”话未说完,夕阳扑通就跪了下来,“姐姐可知道这一睡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心里头害怕,就去找了胡王殿下。”
桑榆这才发现,夕阳的额头……下一刻,她伸手捋起夕阳的刘海,惊得夕阳倒吸一口冷气。
“已经上了药,不碍事。”夕阳抿唇。
“你起来!”桑榆轻叹,瞧着夕阳被刘海刻意覆盖的伤。这是皮外伤,但也足见当时夕阳内心的惊惧,“磕头磕的吧?”
夕阳点点头,没敢吭声。
桑榆颇为无奈的轻叹,“以后别这么傻了,这些事我……”
“可姐姐的命,在我心里胜过一切。”夕阳盯着桑榆,“我这点小伤若是能换得姐姐周全,便是磕破了又如何?姐姐没事便是万事大吉。只是姐姐既然想不起来,为何不去找胡王殿下呢?”
桑榆苦笑,“鬼医一直都是父皇单线联系的,所以即便是皇伯伯也是知之甚少,我就算是去求他,估计也没什么用。”
“谁知道有没有用,总归要试试才知道。”夕阳抿唇,“姐姐去试试吧!”
桑榆想着,既然自己真的想不起来,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胡王听得桑榆中气不足的声音,眉心微微皱起,这两个月桑榆很少来看她,夕阳说是因为身子不适。如此看来,似乎是真的。
“丫头,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是李朔开始怀疑你了?还是你真的……是媚骨之毒发作了?”一提起这蛊毒,胡王当即戒备起来,“发作了吗?”
桑榆苦笑两声,“倒也不算是发作,只是这身上总是不太自在,好像……特别嗜睡。我怕我撑不了多久,是以如今哄着李朔替我去找鬼医。可也不知怎么的,我终是想不起来。”
说到这儿,桑榆只觉得脑仁有些微疼,“皇伯伯,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你还记得那年我摔倒,险些丢了命的事儿吗?我之前使劲的想过,可怎么都记不起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母后说我是磕着了脑袋所以摔下了荷池,从那以后父皇便下令填了荷池。”
桑榆顿了顿,微微紧张的攥紧了袖口,继而抚上自己的肚子,“皇伯伯,你能告诉我,当时我到底是怎么了?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也就是鬼医才能救得了我。可是……”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胡王问。
桑榆颔首,许是觉得有些累,扶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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