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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一顾-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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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很快将顾澈引到了水上的凉亭，顾澈靠在一边看着庭院里。
因为婚事，庭院里挂满了琉璃盏的小灯笼，把原本幽暗的庭院照的隐隐绰绰。
顾澈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那一日叶淮吻上她的时候她并非没有想法。
然而顾家教了她很多东西，却唯独没有教过她如何去爱一个人。
顾澈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琉璃盏，又笑着喝了一口。
一边又长吸了一口气，明明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叶都是自己所想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一些失落的感觉呢。
顾澈想着一边有侍女的声音传过来，顾澈看了过去，原来是卉歌见她不见了提了盏小灯笼过来寻她。
顾澈看着卉歌提着灯一步一步走过来，对着卉歌笑了一下，“你来寻我？”
“我片刻不看着你你便这副摸样，怎么能不能寻里。”卉歌轻笑了一下，然后在顾澈一边坐了下来。
顾澈笑了一下，然后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我有些难受。”
“那先回去吗？”卉歌看着顾澈。
“好。”顾澈应了一声。
卉歌又连忙叫了侍女仆从将顾澈扶了过去，因为天气太晚了，顾澈同卉歌说完那句话立马变醉的不行，所以便只能宿在叶家了。
卉歌有一些无奈，“也真是奇怪，因为有人在旁边可以放心，所以说醉便醉了么。”L
☆、185：解
顾澈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半个上午了，头有一些疼，顾澈起来便立马有侍女过来替顾澈更衣端茶。
顾澈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看到卉歌便问道，“夫人哪里去了？”
顾小小立马回应，“夫人去见二小姐了。”
“嗯。”顾澈点了点头，“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在偏厅里。”顾小小回应了一声，“爷过去？”
顾澈想了一下，便摇了摇头，“不用了。”
顾小小有点儿惊讶，因为顾澈的世界无非就是这几个人，没道理顾澈不想见顾二姑娘。
但是顾澈这般说了，顾小小便没说什么，只是往一边引了过去，“爷，这饭点过了，你是打算？”
顾澈摇了摇头，“休息一会儿吧。”
已经是夏日了，日头不算太烈，却已经是很晒人了。
顾澈往一边坐到了腾树下，然后便不知道做什么了。
现在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顾澈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便看着叶昱走过来了。
顾澈皱眉了一下，叶昱走进笑了起来，“阿澈怎么不去偏厅？”
叶昱知道她的女子这样的事情顾澈并没有太多的防备，现在看着叶昱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便只是摇了一下头，“头有一点疼，暂时不太想动。”
叶昱到了一边坐下来，“昨日喝多了吧，想来你是很高兴的。”
顾澈看着叶昱。叶昱还是同往常无数次一般，带着几分闲适，几分随意。好像这个乱世并不存在一般。仿佛并没有什么能值得他上心的。
顾澈便是喜欢极了这幅模样，然而在知道了这背后的事情之后顾澈却只是张了一下口，“嗯。”
顾澈一直想着有没有一天自己能够像叶昱一般活着，或者也在告诉她，现在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往后战乱停下来，或许还有更多的人能够这样闲适。自在。
过了好一会儿叶昱也没有等到顾澈的回答，只是看着顾澈陈晨的看着她。叶昱奇怪了一下。“怎么了？”
顾澈摇了摇头，“走去看看吧。”
顾澈作为叔父现在不去，也确实很难看。顾澈站起来之后叶昱便走了到旁边，“今日天气不错。一会儿看了之后，不如我们去……”
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一路被仆从引了过去，便看到了前面正在喝着茶赏花的众人。
顾家的小姐自然同卉歌见过不少市面，况且顾家本就是大儒世家，对于书本也看了不少。
顾澈也从不拘着她们，因此言谈间虽然稚嫩却自有一番见解。
叶颐文采斐然，喜欢有学识的人。虽然顾二姑娘，如今叶颐的顾夫人还远远达不到有学识这个说法。然而说上几句话还是能说上来的。一时间整个庭院里都被顾二娘哄的很开心。
顾澈同叶昱走过去所有人便看了过来，顾澈心里宽心了一些，笑着走了过去。“主公在同二娘说什么。”说着顾澈笑着抬头看过去，却看到了叶淮僵着的脸，他盯着顾澈看了一下，然后便转过了头。
顾澈侧过脸看了一下旁边的叶昱，叶颐的声音穿了过来，“我们在讨论尹喜迎老子的典故。顾卿教的这是好侄女儿啊。”
顾澈看了一下，顾二小姐是含羞的模样。没有开口。
顾澈往一边在侍女的引导下坐了下来，“哥哥走的早，我没有将二娘教坏便是好的了，哪里敢居功。”
叶颐显然不这么认为，只是挥了挥手，“你的能力和见识我心里有数。”说完这句之后叶颐手指动了动，敲了敲桌子，“如今的位置倒是委屈了你了。”
“知耻而后勇。”顾澈笑了一下，然后端起了酒盏，“静了这几个月，也算看清了很多东西，还要谢主公提拔。”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并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叶颐笑了一下，也就作罢了。说完之后想了想才开口，“听说顾卿有意同公仪家结个亲？”
顾澈看了看茶盏里渐渐晕散开的茶叶，笑了一下，“曦儿喜欢公仪家的六娘，我这个做父亲的……”顾澈转了一下杯子。
顾澈这话说的有些味道，表达了不算和公仪家亲密，当然顾澈下一句接的便是，“我觉得公仪家世代书香世家，若是娶个这样家里明事理的娘子，倒也是福气。”
这话里明事理这三个字说的尤为重，叶颐怎么会品不出味道。
笑了一下点头，“书香世家的娘子好啊，明事理。”说着还看了顾二娘一下，顾二娘自然是小女儿模样的做了一下羞涩模样。
叶颐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往一边看了一下沈姬，“若你最近无事，不妨多走动走动，锦儿尚缺一个老师。”
说这话的时候叶颐看了一下叶锦，许是叶颐这一笑很是可亲，叶锦这个小家伙竟然像听懂了一样笑了起来。
叶锦还不会走路呢，要学也还要等两年。不过叶颐这句话可算是在抬顾澈的官职了。
毕竟如今帝王被架空，自然也不会让太傅真的怎么去教帝王或者皇子。
皇帝懂社稷了，还要叶颐做什么？
所以现在并没有太傅这个职位，而太傅这个职位除开教教皇子以外可是位列三公，甚至在皇帝当政之时，可以代为管理国家。
顾澈当然不觉得叶颐是要给她这样的权利，然而这番话现在说却也是有点用意的。至少肯定了顾澈的地位。
顾澈笑了一下，“澈年尚轻，当不得这样的职位。”
叶颐带着亲昵“哼”的轻笑了一声，“我看着满朝上下，没几个比你沉稳的了，就连薛瑾他……”
叶颐这么说的时候神色变得严肃了些许，皱着眉不说话。
顾澈便摇了摇头，“令香君毕竟年纪大了，难免有怀旧的时候。”这么一说立马就变了一个味道，“等过一些时日他便会明白的。”
叶颐看了一会儿，然后便站了起来，“我还是把这里留给你们年轻人吧。”说完便往外甩了甩手出去了。
顾澈松了一口气，至少说明叶颐是默认了她对薛瑾的说法。
顾澈这般便又用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然后又端起了茶盏。
“阿澈是要去看令香君吗？”耳边突然传来了声音，顾澈抬起头便看到了叶昱近在咫尺的脸。
顾澈在心里紧张了一下，脸上却还是没有特别的表情，“大概一会儿去看看吧。”
说完之后便看了一下顾二娘。
叶颐一走大大小小的夫人肯定就跟着走了，现在院子里能算主子留着的也就只剩下叶淮叶昱以及顾姬沈姬了。
叶鸣勉强算半个，顾澈同叶昱说了话之后便看向了顾姬，然而一看便皱眉了一下。顾姬当然没有什么，而是在顾姬一旁的叶淮，从顾澈与叶颐搭话的时候变一直没有开口了。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毕竟叶一开口的时候这满院子的人都禁声了，顾澈整个人身心都在想着怎么对付叶颐，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却是皱眉了一下。
叶淮冷着一张脸没有一丝笑意，反倒是有些嘲讽的意味。
顾澈长出了一口气，她现在每一步要看的东西都太多了，自然没有空去管叶淮和叶昱要做什么。
总归这两人都是兄弟，叶昱也不会害她就是了。
顾澈站起来往卉歌那边走了过去，“我有些乏了，先会家中，你陪二娘说说话，毕竟她刚嫁过来，难免有些害羞。”
这院子里的气氛谁都察觉出来了有些奇怪，卉歌便立马笑了一下，“妻明白，夫君不用多想。”
顾澈点了点头，又同顾姬说了两句话便往外走了。刚走几步便听到后面追过来的脚步身，然后就看到叶昱到了面前，“我送送阿澈。”
若是以往只怕自己会感到舒服与开心，然而此时顾澈看着叶昱的笑容却如何也无法舒心起来，便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自己走就好了。”
叶昱有一些意外，然后才又开口，“没事，就几步的事情。”
“我想去看看令香君。”顾澈开口，顾澈这么一说叶昱楞了一下，然后便明白顾澈的意思了。
她刚才同父亲说了那些话，现在去见令香君自然是“规劝”更多。
顾家怎么说也同薛家是连襟，这么做倒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不但在父亲这边有了交代，对于世人来说也挑不出顾家什么错。
但是无论如何他是不适合一同前去的。
“好吧。”叶昱笑了一下，“那就请阿澈带我问个好好了。”
“嗯。”顾澈点了一下头，便带着顾小小出去了。
叶昱看着顾澈的背影，然后笑了一下，又往偏厅之内走了过去。
偏厅里也没剩下几个人，叶淮作为男主人冷着脸，下面的人自然就不好说什么了。连着新入门的顾姬都只是挂着浅浅的笑意没有说什么。
叶昱走了回来，看到厅里的人便笑了一下，“这都是怎么了？”说完之后又看着叶淮，“淮哥？”
叶淮没有多说，站起来便往一边走了。
叶昱看了沈姬一眼又看了看顾姬，然后抬手碰了碰叶锦的小脸，“嫂嫂，你可要好好管管哥哥呀。”L
☆、186：初见
沈姬听到叶昱这么说立马舒服了一些，毕竟她才是叶淮的正妻，更何况她膝下还有一个嫡子。沈姬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却看到叶昱是看着顾姬说的，而顾姬便点了点头，“多谢小叔提醒。”
叶昱又碰了一下叶锦的脸，然后放开了手，看了一眼沈姬，然后开口，“嫂嫂是个聪明人。”
这句话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了。
顾澈出了门上了马车，顾小小进去之后又立马掀了帘子要出去，顾澈看了过去，“做什么。”
“啊……嘿嘿。”顾小小又坐了回来，“我看爷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所以不想碍爷的眼。”
顾澈看了一下顾小小，“你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怎么还这幅模样。”
“在爷面前我就只是顾二小嘛。”顾小小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顾澈做了一副不想看的表情，心情却是好了一些。
马车摇晃了些许时间便到了薛府门前，顾澈下了马车，薛府门口的侍卫依然立着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门庭的冷清却怎么也盖不住。
顾澈往一边，顾小小就已经邀请人去通报了。
要说薛家的人对顾澈没有意见，肯定不会没有。然而到底是世家大族，气量还是在的，面对顾澈依然没有任何逆反情绪的模样将她迎了进去。
薛家都不在意，顾澈就更没什么号在意的。提了一下衣袍就走了进去。
到了正厅便见到了薛瑾。
几个月没见薛瑾清瘦了不少，不过神情上并没有多少失落和不甘的模样，反而让他显得更为清俊了。
“阿澈今日怎么有空来见我？”薛瑾笑了一下。顾澈看了一下茶盏，“今日二娘出嫁，所以想来看看大娘，也见见令香君。”
若真的是要见大娘，顾澈怎么也不会说直接来见薛瑾。话虽是这么说，薛瑾心里却也算有数。
“一切都安好，阿澈不必太过担心。”薛瑾笑着回了一下。
顾澈看了薛瑾一会儿。薛瑾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样子，顾澈才叹了气又开口。“我不明白。”
薛瑾看着顾澈然后便笑了一下，“阿澈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既是跟着主公，就赢明白他是个有什么样的志向的人。”顾澈说了之后又摇头，“从一开始主公便摇废除世家大族。举贤任能，我不明白为何令香君尾号到如今才这样反对。”
薛瑾想了一会然后才开口，“阿澈还记得主公初来云州的时候，你的心境吗？”
顾澈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明白薛瑾的意思。她对叶颐的看法，也是一点一点的慢慢改观的，连带着对叶颐的做法也不一样。
顾澈看着薛瑾，薛瑾才又笑了一下，“那时候的主公啊……”
薛瑾的思绪回到了很远。然后摇头笑了笑，看着顾澈，“那时候虽然关中联军在一起。然而整日骑射酒宴，真正讨伐郭屿的并不多。
除开何家，便只有叶颐了。
薛瑾对何家并不熟，再加上何家仅为将才，难以匡扶天下之势。
那时候连续败北过两次，却无论是从抱负。还是从才能来看，薛瑾都毫无疑问的选择了叶颐。
往后的数十年都一次次的证明了薛瑾的选择并没有错。可是一直到现在，叶颐的野心越来越大，能够达到的高度也越来越大。
这一点是当初的薛瑾所无法预料的，而如今的薛瑾，却也阻止不了。
顾澈往一边坐了下来，然后才开口，“那薛公今后打算……”
薛瑾便笑了一下，“只要瑾活着一日，这天下，就还是大瑞的天下。”
这话一说，顾澈便明白薛瑾的意思了。
明明曾经是为了同一目标奋斗是至交好友，现如今却不继续为了各自的目标而这般。
顾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摇摇头，“那薛君你……”顾澈说到一半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回应，“多多保重。”
薛瑾点了点头，然后又遣了仆从带顾澈去看顾大小姐。
顾澈随着顾小小过去，这次见面自然是顾姬和薛家的小公子都在。顾澈本以为以薛家小公子的年纪和臣服，自己之前的作为多少也会让这位多多少少有一些不悦。
然而这薛家的小公子却和他父亲一样，温文尔雅，对顾澈并没有任何不悦的模样。
吩咐仆从给顾澈上了茶之后才开口，“这次因我们薛家的事情连累了顾君，实在是感到抱歉，只是如今的局势，连登门道歉的事情也都不太好做，希望顾君莫要怪罪二娘。”
顾澈立马摇头说“哪里哪里”之类的，然后这小公子又多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把位置留给了顾姬和顾澈。
顾澈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委屈你了。”
顾姬摇头笑了笑，“当初嫁到薛家是我自己的选择，如今也并不后悔，只是没能帮村到家里，实在是……”
顾澈摇摇头，“顾家还不靠你们两个女子。”
顾澈这么说之后又让顾小小拿了一些东西过来，顾澈才又开口，“薛家不缺这些，只是现在这个局面，你留一点在身边，以备万一。”
顾姬立马又说了一些感激的话，顾澈便点了点头，她同大哥这两个丫头并不算熟络。
早些时候，她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对于周围的事情都淡淡的。等到后来却又整日忙于战事和政局，对于这两个丫头，确实没有怎么关心。
看到顾大小姐尚还好，顾澈便没有太多要说的了，之后又带着顾小小回了顾家。
回到顾家之后顾澈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在书房里坐了下来，一边顾小小走近了一点，“爷，夫人说中午就不会来了。”
顾澈点了点头，抬手拿了一卷书，翻开了两页又看向顾小小，“怎么了？”
“爷要不要让小厨房做点儿什么东西，从昨晚开始你就没吃什么。”顾小小又问起来。
顾澈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
顾小小走了之后顾澈却有点儿看不进去了，拿着书发了一会儿呆，不知道过去多久，就看到顾曦端着盘子进来了。
顾澈立马走了过去，“你端什么，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
顾曦笑着摇头了一下，“我想同父亲说说话。”
顾澈看着顾曦，依稀已经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这个年纪的自己，差不多也什么都懂了。
顾曦给顾澈乘了粥，然后看着顾澈，“父亲之前的话我不是特别明白，父亲是说顾家嫡系虽然子嗣单薄，但是可以扶公仪家起来，就如同卉家一样吗？”
顾澈喝着汤，听到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对。”
顾曦想了好一会儿，却没说话。
顾澈笑了起来，“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顾曦想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公仪然他……”顾曦说道这里似乎有点迟疑，因为背后这么说人确实不是君子所为。
顾澈却并未在意，只是点了一下头，“你说。”
顾曦这才又开口，“他志气很大，然而却又不做什么实事。对于事情在意，却又要做不在意的样子，别人真以为不在意之后又会有怨言。”顾曦说道这里边止声了。
顾澈又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还会同他做朋友呢？”
顾曦楞了一下，然后张了张口，“除此之外他还是很不错的……”
顾澈明白姑息话语中的意思，无非是在说公仪然是一个很好的朋友，然而却未必真正适合作为上位者。
“我很高兴你能看出这些。”顾澈笑了一下，“人无完人，这些事情你心中明白便可。”
顾曦点了点头，顾澈才又开口，“你当真喜欢公仪家的六小姐吗？”
这句话一出顾曦脸立马就红了，然后才开口，“喜……喜欢。”
顾澈看着想了一下，“你喜欢她什么？”
顾曦想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就是觉得他是最好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
顾澈并没有多余的表示，听着顾曦说他第一次和公仪家六小姐见面的事情。
无非也就是世家子们一起玩，然后公仪小姐养的小宠物跑不见了，她四处寻的时候撞见了顾曦一般。
顾澈听着这些事情，又开始想自己第一次见到叶淮的时候。
那时候对于叶淮自己心里明明更多的是不谢，甚至还带了一些愤怒。
云州所有的世家子都在了，偏偏叶淮还迟迟而来，确实有些“不识抬举”。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顾澈真正在当时有所失态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叶淮进来时的那句话，他话中的顾澈并不是张良，而是韩信。
顾家是大儒世家，往上都是文官，叶淮又是如何这样说她？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时候叶淮便早已看到了这云州的局势变化，也早就看到了她作为顾家嫡子索要做的事情了。
只是顾澈当时不愿意承认罢了。
甚至在那时候顾澈是极为敏感的，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叶家的庶子罢了，却怀揣有这般的志向和眼界，往下看去能够怎样？
顾澈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才明白过来。
自己那时候对于叶淮并不是厌恶的，而更多的是惧怕。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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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再相逢
“爹？”顾曦说了一会儿却看到顾澈没有动静，再一看顾澈居然走神了。
顾澈被叫醒了过来，便知道怎么回事，笑了一下，“既然曦儿喜欢，那么便这样吧。”顾澈说完之后看着顾曦，“你觉得叶公如何？”
顾曦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谈到了叶颐，也是有一点点的意外，“叶公自然是……”顾曦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怀天下之志的人。”
听到顾曦又把这句话搬出来，顾澈便笑了一下，“那你来说说主公怀的是什么志。”
顾澈这么一说顾曦立马有点忐忑，现在全云州都知道薛家因为这个志的问题和薛瑾乃至顾家都颇有微词，现在顾澈问这个，实在是有点敏感。
只不过抬起眼看的时候顾澈却是笑着的，没有丝毫不悦的模样。
对于叶颐顾曦心中早有看法，然而却又无法开口。
顾澈这才笑着说，“叶公自然是想平息天下战乱，消除世家，然后让天下贤能者皆有所为。”说完之后看着顾曦，“对吗？”
顾曦听到顾澈绝口没提妄图称帝之事便松了一口气，“是。”
顾澈又才开口，“那你说，主公为何还要用我呢？”
顾澈这么一说，顾曦便楞了一下。
顾澈才开口，“对于主公来说，顾家的背景便是我们的缺点，然而他却依然用了我们。这么说你明白吗？”
顾曦想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顾澈又开口，“那你说说薛君呢？”
顾曦又想了一会儿。“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了，父亲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和让人佩服的地方，我们要做的是分辨什么样的人呢能用，什么样的人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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