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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还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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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上是绚丽缤纷的琉璃宫灯,宫灯璀璨,映照在萧云景身上艳红色的华贵衣袍。袍子做工极为考究,肩头袖口,用金色的绣线纹着繁复的纹饰,随着他脚步移动而慢慢的浮动金色的流光。
  相比之下,高坐之上的萧容洲倒是朴素的很,一身玄色镶红的龙袍上,除了那袖口的龙纹外再无别的什么花样。
  “臣等参见恭王。”
  恭王淡淡的嗯了一声,穿过众人,大袖一挥,“都起来吧。”
  大臣纷纷起身,分坐在两侧,丝毫不敢抬头看向那高坐上皇帝的脸色。
  萧云景迈步走上高台,看着对方,笑道:“来时,路上耽搁了,陛下不会怪罪吧。”
  上辈子,江明烟与萧容洲只是表面上和睦,实际上像这般晚宴,她向来没有参加过,她没有想到,朝堂之上,萧容洲的处境竟是如此如履薄冰。
  耳畔听着萧云景摆明挑衅的话,再看看身侧傻子隐忍的样子,江明烟心头越发的酸涩。
  上辈子,她就是个混蛋。
  为虎作伥,竟然帮了这么一个谋朝篡位的恶人。
  她按着手中扶手就要站起身,却是被萧容洲一把按住,她偏过头看着他,只瞧见傻子压下了所有情绪,面上强装笑意,“朕怎么会怪罪,恭王快坐。”
  待萧云景坐下身以后,宴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推杯换盏之间,萧云景面上意气风发,江明烟几次都想站起身来,都被身侧坐着的萧容洲一把拉住。
  “你拉我做什么?”
  萧容洲手指沾了杯中酒液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江明烟凑过去看,半晌撇了撇嘴,抱臂坐在一旁。
  在疆国,他们两个好歹也是皇帝皇后,这些个大臣阿谀奉承一杯酒都不敬他们也就算了,反倒是凑到恭王面前有说有笑,当他们二人空气。
  本就憋屈了一辈子的江明烟,觉得自己越发忍不了。
  她挥开萧容洲的阻拦站起身,从一侧立着的士兵腰身旁哗的将长剑抽出,握在手里。
  挤在一旁的大臣当即被吓了一跳,纷纷从萧云景的面前散开来,生怕江明烟一个不注意,误伤了他们。这样一来,萧云景面前变没了人,他一抬头,就瞧见了江明烟站在不远处,把玩着手里长剑。
  “皇后这是做什么?”
  琉璃灯光之下,江明烟精致的妆容上,殷红的唇角勾起,“今晨,本宫跟恭王说起,要给恭王殿下一个惊喜,不知恭王可还记得?”
  萧云景拿起桌上杯盏倒了一杯酒,轻啄了一口,方才嗯了一声。
  “本宫兴起,想舞一段剑舞,不知本宫可有幸邀请恭王一起?”
  “有意思。”
  方才大臣敬酒,萧云景喝了几杯,此时面上带着一股子微醺的醉意,他握着酒杯站起身,将视线落在江明烟身上,“能得皇后娘娘一舞,自是愿意陪同。”
  他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萧容洲,见人没有反驳,嘴角轻勾起一抹笑来,抬手拔出一旁侍卫腰中佩剑。
  刀剑相交,发出铿然声响,江明烟嘴角一勾,足尖轻点,落于高台之下。
  萧云景跟着飞身而下,再次与江明烟碰上。
  “今晨,本宫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恭王不会怪罪本宫吧。”
  萧云景此时正在兴头之上,对于今早一事早就已经抛诸脑后,现如今江明烟以舞剑致歉,他又岂能怪罪?
  灯光之下,女子面容美艳,纵身而起时,衣衫翩然而飞,恍若蝴蝶。这个女人,果然跟寻常女子不同,每次都在他要放弃她的时候,给他惊喜。他握着酒壶仰头倒了一口酒,斜眼看着面前的江明烟,神色之间含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
  就好像是林间捕猎者看见猎物时,眼眸当中迸发出的一股子兴奋。
  他想得到她,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想。
  江明烟如一只鸟翩然而落,衣袍翻飞,眉眼如星,欲/望驱使他向前走了几步,抬起手臂一把将人接住,他揽着她的腰身,腰中柔软,外加女子的馨香,让他更加沉醉。
  “皇后今天真美。”
  江明烟躺在他的臂弯里,眸中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慌乱。
  白光一闪而过,照亮了她双眸的同时,一把锋利的长剑伸来,剑锋擦过萧云景的脖颈停驻,而剑尖离江明烟的面庞仅有寸许。
  萧云景的脸上一瞬间变得有些沉静,他低头看着脖颈之上长剑,嘴角上扬起了一抹森然冷笑,“陛下,你的剑可以再往里面一点,臣弟会立刻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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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朕将她护如珍宝
  抵在面前的剑尖散发着冰冷的光芒,离她近的似乎一个呼吸之间便可夺她性命。她知道这是萧云景故意的,就在刚刚他揽上她腰身的那一刻,他与她的位置就变了。
  他是在警告萧容洲,若是敢轻举妄动,他会要她的命。
  而他猜对了,此时的萧容洲握着长剑,剑锋擦着他的脖颈,相当精准的避开了他的要害。
  萧云景的话中挂着一股子散漫笑意,只是落在萧容洲身上的眼神伶俐森寒。一场接风宴,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他们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恭王竟是对皇后有意思?
  看陛下那仿佛是想要杀人的眼神,他们恨不得自戳双目。
  帝王家的事情,大臣们哪里敢多说什么,一瞬间,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
  喉咙的滚动,乃至唾沫的吞咽之声都被无限的放大变得异常地清晰。
  半晌,萧容洲嘴角上扬了一个笑意,抽剑入怀,“恭王何出此言?朕不过是瞧着这剑舞有趣,想要尝试一番。”
  他们陛下好可怜,被人带了绿帽子,还要隐忍不发。
  大臣的头垂的更低,生怕是那个被拉出来当枪使得人。
  萧云景也笑了,他扶着江明烟站好,眸光凝在萧容洲身上,“陛下想学剑舞与臣弟说一声便是,吓得臣弟还以为陛下是对臣弟心生不满,想要一剑结果了。”
  从大殿外吹来的风,将他身上的红衣吹起,翻飞鼓动。
  萧云景立在大殿的正中央,神采飞扬。
  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了,可萧云景不会,他嚣张,狂妄。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出声。
  高傲,目中无人的姿态仿佛他才是高高在上的君,而萧容洲不过是他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立在身前的皇帝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温和俊美的面容上含着一抹假笑,“怎么会?”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而起,在坐的大臣偷瞄了一眼面色极度不善的恭王。只见他推开江明烟,走上前去,抬手按在了浑身紧绷的萧容洲的肩头。
  “陛下在紧张?”
  吐出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这一瞬间就连江明烟几乎都要以为只要萧云景说了一个会字,傻子将会地位不保。
  好在,萧云景尚没有蠢成这样的程度,在说完这话后,仰头笑出声来,“臣弟只不过是给陛下开个玩笑罢了。”
  感受到手掌之下的身体一瞬间松懈下来,萧云景撤了手,向后退了一步,将手中的长剑丢在了地上。
  “皇后的大礼,十分别致。”他回过头去看向江明烟,“臣弟记得皇后的武功不错,若是陛下还想学剑舞,不如跟皇后学上一学。”
  他抬手揉动了一番肩胛,面上露出了一丝疲惫,“臣弟到是乏了,这晚宴,就到这吧。”
  琉璃宫灯之下,萧云景身上的衣衫华丽,金冠熠熠生辉,好不张扬。
  随着他的脚步朝着大殿外走去,那些原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大臣们,纷纷的冲着萧云景跪拜。
  “臣等,恭送恭王殿下。”
  艳红的影子越来越远,直至消失,立在殿内的萧容洲方才大袖一挥,“行了,今晚就到这,都下去!”
  “臣遵旨。”
  大臣一个二个如蒙大赦一般,纷纷躬身退出大殿。
  就在一众人快要出门之时,突然,大殿内响起‘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大臣们弓着身子飞快的回身去看,赫然瞧见,原本面对面站着的帝后两个人,此时一个站着一个跪坐在地上。
  皇帝面色愠怒,皇后捂着脸面上难看至极。
  想到刚刚在宴会上看见的一幕……
  说不得,看不得。
  大臣飞快的将视线抽回,加快了脚步。
  不大一会,整个殿内,再无其他人。
  福公公赶忙从高台之上小跑下来,蹙着眉头直嚷嚷,“哎呦,我的陛下,您怎么能打了皇后娘娘,老奴刚刚都看着都揪心。”
  福德全着急慌忙的赶到近前,却是看见刚刚尚是一副愁云满面的皇帝陛下嘴角扬着一抹笑意,弯下腰身,将手伸向了坐在地上的皇后面前。
  耀眼的灯光之下,伸到面前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再看原本脸色十分难看的皇后娘娘,将手放在了对方的掌心,双手交握的同时,一张笑脸正映在灯光之下。
  “福公公,我没事。”
  在看着自家皇帝陛下亲自弯下腰,替江明烟拍了拍身上染上的尘土,就更迷惑了。
  这样的陛下,会打了面前他护如珍宝的人,编一万个理由他都不认!
  “福德全,你被骗了,皇后娘娘是在演戏。”
  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借着月光福德全就瞧见,那缓步走来的人,竟是去而复返的丞相,“丞相说奴才被……骗?”
  慢步走进大殿的丞相郭荣,抬手对掌一拍,清脆的巴掌声赫然回荡在大殿内。
  福德全:“……”
  恕他见识浅薄,不会玩这套。
  “所以丞相……你也?”
  看着福德全疑惑的面容,一把年纪的郭荣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才是本宫送给恭王的大礼。”江明烟笑着将视线落在了丞相郭荣的身上,“也多亏了丞相大人配合。”
  郭荣当即冲着萧容洲躬身一拜,“为陛下效力,是臣的本分。”
  “这么说,这件事情只有老奴一个人不知道?”
  看着福德全一脸哀怨的模样,江明烟松开了萧容洲的手,抬手走到福公公的身后,给他松了松肩膀,“您莫气,这件事情不能全知道。恭王多疑,若是看出了什么猫腻,这件事情就前功尽弃了。”
  酸痛的肩膀被江明烟这么一按,到是轻松了不少,他轻嗯了一声,看向站在一旁的自家皇帝陛下。
  “这事?”
  萧容洲答得爽快,“都是皇后的主意。”他轻咳了两声,“朕身体还没好,不能累着。”
  江明烟:“……”
  昨晚是哪个折腾到半夜的?
  认命当了苦力的江明烟不好意思在两个老臣面前揭发他,只好默默的认了。
  她轻咳了两声,再次开口,“这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郭荣状似不在意的撇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帝王,在得到了默许后,冲着江明烟拱手一拜,“臣但凭娘娘吩咐。”
  “丞相不必多礼。”
  江明烟赶忙将人扶起来,“恭王归朝,陛下好心好意的在大殿内为恭王接风。宴会上,皇后想要一舞助兴,可没想到恭王却是胆大包天的想要图谋不轨,甚至欲对陛下下手。宴会结束,皇帝勃然大怒,与皇后起了争执。这就是今晚发生的事情,明白吗?”
  福德全当即醒悟过来,“皇后是想要借用此事,扳倒恭王?”
  江明烟摇了摇头,“扳倒称不上,但至少可以借用此事杀一杀他的威风。”
  郭荣思索了一番,有些担忧的问出声来,“这样能行吗?恭王在京都势力庞大,想要压下舆论简直是易如反掌,届时倒打一耙,到是得不偿失。”
  “今晚所有的大臣都看见了。”
  江明烟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我不相信,恭王有这么个本事可以管住所有人的嘴。”
  只要有一个人看见了,她今天所做就不算白做。
  她压根就没有指望着一次可以扳倒萧云景,她要做的是种种子,在每个人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疆国被恭王掌控的时间够久了,若他就是人们心中的那尊神明,那她要做的就是将神明从高台之上狠狠的拽下,跌入尘埃之中。
  “传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
  身后冷不丁的响起萧容洲有些沉闷的声音来。
  她回过身来,仰头看向他,“陛下信吗?”
  “自是不信。”
  “陛下不信,就够了。”她一笑,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坚定,“除了陛下,他人的言论,明烟为何要在意?就算是这天下人都不信又如何?我做了我要做的,就不会后悔。”
  更何况,她要做的这件事情,是为了萧容洲。
  “老奴信皇后。”
  “臣也信。”
  江明烟回过头去,看着两个人,嘴角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一个人被万人唾骂,被万箭射死在城门之下,至少她有他,不是吗?
  “好。”
  她眸中光亮被灯光映照的耀眼,她看着郭荣再次开了口,“丞相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皇后请讲。”
  “丞相不必故意去撒播什么谣言,只需要平日里串串朝中大臣的门,撞见的时候提上今日晚宴二字即可。”
  郭荣皱了皱眉头,“就……这样?”
  “正是。”江明烟解释出声,“如果刻意去散播流言,流言将会止于智者,而若是无心谈之,这些事情将会被这些人当成一个记忆点,无形之中就会被想起,反复谈之,记忆加深,就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老臣明白。”
  江明烟又转头看向福公公,“明烟还需要麻烦福公公办一件事情。”看着福德全躬了腰身,江明烟再次开了口,“福公公就在宫内将本宫与陛下不合的消息传出来即可。”
  “老奴领旨。”
  “朕呢?”
  一直未有言语的萧容洲突然开了口,江明烟看着萧容洲可怜巴巴的模样,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当然也有要事交给陛下。”
  萧容洲眼前倏然一亮,哪知接下来就听见江明烟开口道:“陛下即刻颁布一道旨意,就说皇后行为有失,遂即日起搬离皇帝宫,面壁一个月。”
  萧容洲:“……”
  看着陛下倏然变了的脸色,郭荣和福公公当即垂下了头。
  “那个……天色已晚,老臣先行回府。”
  “晚宴上,陛下和娘娘想必也没吃什么东西,老奴去看看厨房热着的粥好了没。”
  两个人飞速找了一个理由遁了,这下整个大殿内就剩下江明烟与萧容洲两个人。
  这人一空,江明烟有股子错觉,这大殿内的空气似乎有些冷。
  “皇后想要分房?”
  江明烟躲开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单是丞相与福公公做的那些个事情不足以让恭王相信,所以,还需得我们加把劲。分房睡而已,陛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忍不了怎么办?
  萧容洲压着心底的一股子火气,心平气和的问出声,“皇后想住哪?”
  江明烟在脑子里寻遍了一圈宫殿,最后吐出了几个字,“就……长平宫吧。”
  “长平宫????!”
  隔壁就是冷宫,这女人怎么不说直接住在离他最远的冷宫算了??
  “就长平宫吧,可以彰显陛下已经厌倦了我,江北之行也可以掩人耳目。”说完,江明烟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再次开口道:“对了,陛下别忘了,一会记得颁布圣旨。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去看看新宫殿,毕竟那里什么都没有。”
  “江明烟,你给朕站住……”萧容洲追着江明烟的身影正欲出大殿,却是在殿外被快步走来的长影一把拦住了去路。
  “陛下,有您的信。”
  萧容洲看着长影面上之色,将视线从渐行渐远的江明烟身上移开来,“何人所寄?”
  手中的信没有印戳,也没有署名,在手中翻看了一番,信纸的纸张也仅仅只是寻常店铺内随处可以买到的东西。
  长影摇了摇头,“不知,但奇怪的是对方似乎是知晓我们的联系方式。”
  “你怀疑是……熟人?”
  ……
  长平宫位于整座皇宫最偏僻的一角落里,萧容洲说的不假,这座宫殿的隔壁就是冷宫,从远处看,朱红色的院墙外草木茂盛,若不是这殿上牌匾,都要以为这是一座荒废了许久的闲置院落,毕竟这里看上去与周遭的华美宫室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娘娘,我们以后真的要住这?”
  江明烟看着身侧有些胆怯的连翘,笑道:“离皇帝宫远,清静。”
  上辈子她与萧容洲在宫里分居时,住的便是这长平宫,站在这长平宫外,到是让她有股子亲切。
  她挑了挑眉,抬手在连翘肩膀上一拍,“去吧,找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了。”
  熟悉的景致到是让江明烟有些触景生情,她沿着长平宫外围走,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就被一股子大力按在身后冰冷的宫墙上。
  “江明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几乎是压低了声音的爆喝在头顶响起,她仅需稍稍抬了抬眼皮子,就可以瞧见萧云景那一张令人生厌的脸。
  “这句话应该是问恭王殿下您才对。去而复返,在这里等着本宫,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看着怀中的女人喋喋不休的小嘴,萧云景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颚细致的端详了一番,半晌啧了啧嘴,“江明烟,本王突然发现你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被当成物品来回打量的感觉实在是令人不爽,江明烟抬手挥开了他,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整了整身上微皱的衣裙,“怎么?恭王这是打算吃回头草?”
  “有意思。”
  他勾了勾唇角,将视线落在江明烟的脸颊之上,“刚刚他打了你?”
  看着萧云景一步一步的逼近,江明烟微微眯起了一双眼睛,“恭王管的太宽了些。”
  “好。那本王问问该管的事情。”他顿住脚步,站定在江明烟的面前,“交代皇后的事情,皇后办了吗?”
  “恭王是说付清明?”
  见江明烟面上没有太大变化,萧云景嗯了一声,“付清明是本王的人,此次和谈事关重大,想必皇后不会给本王搞砸。”
  “这是自然。”
  江明烟一笑,“本来今晚宴会上,本宫还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恭王,可惜恭王走的太过匆忙。”
  “娘娘?娘娘你在哪?”
  突然不远处传来连翘的呼喊之声,江明烟扬了扬下颚,漫不经心的笑道:“看来,恭王要走了。”
  月光之下,面前的女人就像是一株盛开的海棠花,艳丽夺目,让他视线一寸也不想挪开,他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揽住江明烟的腰身,修长的手指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发拨开。
  近在迟尺的面容如此鲜活,那双望过来的眸子就像是星河一般挂着一股子夺目的光辉,他双眼一眯,俯身凑到对方耳边,“皇后娘娘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本王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陪你玩。”
  说完这话,萧云景便将江明烟推开来,转身离去。
  浓郁的夜色很快就将他的身影隐没,江明烟站在原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老娘还没闲心陪你玩。”
  “娘娘,总算是找到你了。”
  连翘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来,却是看着自家皇后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空无一人的道路的愣神。她顺着江明烟的目光看过去,连翘有些疑惑的问出声来,“娘娘你在看什么?”
  江明烟将视线猛地抽回来,“我没事。”她一笑,指了指身后的长平宫,问道:“都整好了吗?”
  “已经都收拾好了,娘娘可以回去看看如何?”
  长平宫先前住的是一位太后,这位太后喜静,皇帝便在冷宫的旁边划了一块地给她,后来太后死了,这长平宫就闲置在此,被江明烟捡了个便宜。
  这长平宫素气的很,没有其他各宫奢华,更没有皇帝宫大气,但江明烟却觉得极为妥当,至少,在这里不用时时刻刻的看见萧容洲那张脸。
  “娘娘,您觉得可还好?”
  正欲开口的江明烟在看见屋内的情形后,倏然闭了嘴。
  只见,殿内站着一个拿着拂尘的太监,太监唇红齿白,个子偏矮,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看过来的眼睛里挂着一股子邪佞。
  江明烟的双眼眯起来的同时,太监弓着腰身,迈着小碎步走到江明烟的面前,冲着人一拜,“奴才钱明,见过皇后娘娘。”
  江明烟没有说话,视线在人身上看了一眼。
  钱明机灵的很,他回过头去,让屋内正在洒扫的太监宫女停下手里的动作,“都过来,见过皇后娘娘。”
  “免了吧。”江明烟走了几步,不动声色的将在场的人扫了一遍后,回过身看向钱明,“或许很快就不是了。”
  宫里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几乎是在晚宴结束的同时,消息便已经到达了他的手里,他自然明白此时江明烟口中所说的话中深意。可是钱明到底是混迹在宫内多年的老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明白的很,他当即冲着江明烟恭敬的一拜,“皇后娘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陛下只要一天没有下旨,您就是皇后,就是这后宫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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