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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还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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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肯定句,不是反问句。
  江明烟看着他,嗯了一声,“到也没有让我小瞧你,不错,我们见过,就是在大梁村。”
  “疆国皇后亲自跑来敌国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到是甘拜下风。”
  江明烟一笑,“能通过一个更夫,推算出我的身份的,将军也是好谋略。”她顿了顿,走上前去,脑海之中会想到那日火光冲天之景,声音带着一股子冷冽,“那日本宫就曾发下誓言,会为桃英报仇。”
  桃英?
  想起了那人是谁之后,迟素倒是鄙夷的一笑,“不过是一个庶民。”
  “庶民也是人。”
  江明烟不容别人质疑,她的一双眸子十分伶俐的看着迟素,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一个国家的运转不是只靠一个人,两个人,或者权贵就可以支撑起一个国家,百姓亦是其中一份子。在我的眼里,我们都是人,又有何分别呢?”
  “迟素你太过自负,认为所有的一切只能配的上应该,必须,却没有想过有些事情的背后,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她仰头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便不能留你了。长风。”
  隐在暗处的长风从阴影处走来,冲着江明烟拱手一拜,“娘娘。”
  “处理了吧。”
  “是。”
  江明烟说完转身离开,却是在她踏出牢狱之时,听见迟素再次开了口,“难道皇后娘娘就没有料想不到的事情吗?”
  她偏过头看他之时,长风的长剑已经从他的胸腹之中穿透而出,人死了。
  料想不到的事情,或许有吧。
  宣国初年,四月四日,一代将军迟素畏罪自杀于牢中,被一裹草席丢去了乱葬岗。
  与此同时,江明烟已经带了兵马去了明渚城镇压叛军了。
  明渚城内民众于萧云景积怨很深,当初萧云景南下治理水患,却是借由杀了明渚城城主明海。本是安静祥和的小城,让萧云景给打破,也难怪萧容洲会说叛乱是早晚的事情了。
  就在江明烟平叛明渚城的当晚,身在临海的苏白风正快马加鞭的赶去梁府。
  梁府门前清冷寥落,压根不像是有人回来的样子,苏白风跳下马朝着府中冲去,却是被看守大门的小斯给一把揽住。
  “苏公子,将军不在。”
  “不在?去哪了?”
  小厮一脸诚恳,“将军回来的时候就接到陛下的旨意,就几天前就已经出发前去明渚城镇压叛乱去了,算算日子,将军不日就会回来了。”
  坏事了!
  这人前脚刚去了明渚城平定叛乱,后脚刑部就在狱中发现了迟素留下的血书。那血书呈给萧云景以后,惹得萧云景大怒,今早尚在临海城中的方信就被士兵压去了牢狱,临去之前,方信让他去找江明烟,让她别再回来,可她现在人在明渚城,到哪里找人?
  他正欲翻身上马再去寻摸个什么人想办法,身后就传来士兵杂乱的脚步声。苏白风转过头去看,就瞧见为首的一个人似乎是皇城禁卫军统领。
  “你就是苏白风?”
  “正是,这是……?”
  那禁卫军统领也不再问什么,抬手冲着身后的人一挥,“就是他,带走。”
  ……
  这几日,临海明渚城大雨瓢泼,道路泥泞马车难行,已经耽搁了两日的江明烟决定启程回去。
  大雨在出了明渚城之后稍有停歇,但阴雨绵延,一路之上空气似乎变得湿润了一些,山雨将树木浸润成翠绿之色,远处天色昏暗,倒是山雨欲来之势。
  马车行至显城城外之时,雨势大了一些,江明烟让众人停下来稍作休整,方再入城。
  突然有一骑快马从显城的方向驶来,马蹄溅起水花,一拉缰绳停在了江明烟的马车面前。
  “主子,显城出事了。”
  江明烟看着暗卫,眉头一皱,快步下了马车。
  车外大雨瓢泼,长风打着伞将人接下马车,一下马车,江明烟就瞧见了那人一脸凝重的将密信递到她手里。
  耳边雨声瓢泼,江明烟将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将手中的信攥起。
  “萧云景抓了苏白风和方信。没想到迟素还是留了后手,还是大意了。”她快步走到一旁的拴着的马旁,将绳子解开,“我去救人。”
  胳膊被长风一把拽住,江明烟扬起被雨水打湿的面容看着长风,却是听见他急道:“既然萧云景抓了他们两个人,那就证明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回去无疑是送死。我们现在就回疆国,再从长计议。”
  江明烟抹了一把脸上滚落而下的水,在大雨之下喊出声来,“萧云景要的不过就是我,要是我现在回了疆国,萧云景不会放过他们的。方信是无辜的,苏白风更是无辜的,我要去救他们。”
  长风单膝跪倒在地上,恳求出声,“您想过陛下吗?”
  拉起缰绳的江明烟手猛地顿住了,她没有说话,却是听见长风再次开口,“你可知这一去,注定不能善了,若是你有事,陛下怎么办?”
  “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见长风无动于衷,半晌,江明烟将怀中的兵符拿出来,塞进了长风的手中,“我去救人。你把兵符带回去给陛下,就说如果阿烟回不去了,就让他不用顾及我,拿下宣国便是。”
  现如今,宣国已经是一个空壳,仅剩一个都城尚未攻下,她相信萧容洲没有问题。
  看着江明烟坚持,长风站起身,“如果娘娘真的想去救,长风陪你。”
  江明烟将长风推了一把,“你走,别跟着我,你跟着我只会捣乱。”
  “长风愿誓死跟随!”
  雨还在下,江明烟拉住缰绳翻身而上,她一双眼睛死死的将长风盯着,低骂出声,“你到底懂不懂,现在这里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你拿着兵符回去,把它亲手交到陛下手里。”
  “娘娘还有话要带给陛下的吗?”
  江明烟把手中的缰绳拉紧,低头将人看着,“你回去告诉他,若是我回不去了,让他不要等我了。”
  将话说完,江明烟扬鞭而去,马蹄声阵阵远去,长风攥紧了手中握着的兵符,翻身上马。
  ……
  显城,有雨过天晴之后,展现而出的澄明天空。阳光从灰蒙蒙的天空之中透出来,照射在富丽堂皇的宫殿琉璃瓦上。江明烟步入皇宫内的时候,萧云景着了一身暗红色衮服,立在议政大殿千阶玉阶之前,听着身后脚步声,他慢慢的转过身去。
  一个站在高处,一个立在台阶之下,萧云景俯身将人看去,一双眼眸之中,透着些许阴鸷。
  她曾想到有朝一日萧云景会发现她的身份,她当初在想的时候,会害怕这个局面的出现。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江明烟反倒是不怕了。
  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走到他的面前,这一次,她没有冲着人行拜礼,而萧云景也像是早就了料到一般,静静的将人看着。
  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是在江北城,时隔这么长时间,等到再次见到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这张脸真是看不惯。”
  江明烟挑了挑眉,偏过头看着他,“看不惯陛下不看便是。”
  “江明烟,你就如此跟朕说话吗?”
  她站在日头里,身上有未干涸的水渍,冒着一场大雨而来,看上去颇为狼狈,可她立在他的面前,却是有着与他不遑多让的尊贵气度。那一日,朝堂封赏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一双灿若繁星的双眼里带着一股子熟悉,没想到这皮囊之下竟还真是他想到的那个人。
  “本宫乃是疆国皇后,按理来讲与宣帝陛下平起平坐,本宫怎么说话,还不该陛下教我。”
  她实在是懒得跟人废话,尤其是萧云景,遂直接了当的问出声,“你把苏白风和方信关在了何处?”
  萧云景听后,冷哼了一声,大袖拂动,将手背在身后,“他们果然是你的人。这么说来,迟素的死也跟你有关。”
  “是。”
  看着萧云景的脸色渐渐的有些愠怒,江明烟却也不恼,拨弄着手指,“杀了你一个将军,帮你夺那么多城池,你也算是赚了不是吗?”
  萧云景走上前,抬手就要抚上江明烟的脸,却被人躲开,萧云景的双眼眯起,将停留在半空当中的手抽回,“明烟,既然如此,留下来,为朕继续攻打疆国可好?”
  江明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却是听见他又开口道:“就像我们半年前那样,你留在朕的身边,为朕出谋划策。”
  “宁宛呢?”
  “朕早就说过,那个女人不足为惧,你为什么总喜欢跟她比?”
  江明烟笑了,她盯着萧云景吐出了与当初拒绝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话。
  “我说过,这辈子我只会选择萧容洲,我爱他不关乎其他,就算没有了他,我也依旧不会选择你。”
  “为什么?”
  他步步紧逼,江明烟却是寸步未移。
  “因为你自私,自立,只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根本不会顾全他人。宁宛是如此,我亦是如此。”
  萧云景的一双眼睛变得有些凶红阴鸷,他死死的将江明烟看着,“所以,你就背叛我?为了萧容洲?”
  “我此番作为没有为了谁,你的私心,不该让天下百姓所承担。收手吧。”
  “凭什么他萧容洲就可以,朕不可以,江明烟,我倒是让你看看朕是如何踏平他疆国,如何让那萧容洲成为阶下之囚,没有你,朕亦可成!”
  他将长袖挥动而起,一双眼睛越发的暴躁阴鸷,“来人,把人给朕拿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以禁卫军统领为首,士兵蜂拥而至,江明烟低咒了一句,一个纵身跃至玉阶之下。衣带当风,日头里,她回过身去仰头看着那站在台阶之上的帝王,冷嗤出声,“萧云景,今日我来,你就没打算放我出去是吗?”
  “朕劝你,乖乖的束手就擒,省的一会刀剑无眼。”
  “你休想!”
  江明烟将长剑拔出,迎上了攻来的士兵。
  到底是经历过战场血拼的杀神,挥剑砍下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看着鲜血迸发而出,看着人在身旁倒下,她踩着尸首,毫不畏惧。
  不大一会,这广场之上的局面就朝着江明烟倒去,禁卫军不敢再轻易上前,而江明烟看准这个空隙,一个纵身跃至那禁卫军统领身侧,将长剑横在了他的脖颈上,“萧云景,人到底在哪?”
  这一世的萧云景从未见过浴血奋战的江明烟,在他眼中,这个出身将门世家之女,除了比寻常女子性子张扬一些外,并无任何不同,可今日,在他见到之后,就发现这站在下首的江明烟就像是一团火,将人的心神烧灼,他看着那双眼睛,竟是有些后怕。他怕这女人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杀了他。
  想到此前那被她用长箭低胸时候的模样,萧云景便是抬手一挥,“去把人带出来。”
  见萧云景有所妥协,江明烟心中稍显一松,但面上却依旧挂着如山巅雪一般的冷寒。
  两方僵持着,就这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江明烟就瞧见有士兵压着两个人从一侧走上前来。两个人都被反绑着压过来,待见到江明烟以后,面上吃了一惊。
  尤其是苏白风,在看见江明烟那一身染血的袍子,外加那疲态的面容,皱紧了眉头,怒骂出声,“你是傻子吗?谁让你回来的!”
  熟悉的声音,让江明烟微弯了唇角,她反嘴怼了一句,“你可闭嘴吧你,我来救你们,你还挑三拣四的。”
  她说完,便是仰头看向萧云景,“放他们走。”
  萧云景眉头蹙的更紧,“朕凭什么?朕只答应给你见一面,又没说要放了人,你莫不是太过天真。”
  “看来,你是不想要你的禁卫军统领了。”江明烟看着长剑下的人,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
  站在高位之上的萧云景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搞笑的笑话,笑出声来的同时,垂眸看向江明烟,“不过是一个臣子,为君所死,是他的福分。倒是你,你觉得你今天可有逃走的机会?”
  长剑之下的禁卫军统领突然发难,她躲闪开来,与人拉开距离。她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苏白风与方信二人,提剑而上的同时,却是被人一剑拦下。
  江明烟只能再次与禁卫军统领对打,长剑交击,光芒四溢,她手下动作也未在有所保留,招招杀气四溢。
  她大哥有一句话说的十分对,他们江家教出来的女儿没有一个人是孬种,就算现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就算是再面对这样敌众我寡的局面,她也不能推,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人救出来。
  江明烟手中长剑剑风凌厉,杀伐之气十分严重,一柱香的时间,禁卫军统领再次败下阵来,可江明烟自己的体力也被消耗了大半。她将人一脚踹出去,看着对方倒地不起,她提着长剑一步一步的朝着苏白风的方向而去。
  眼看离着人越来越近,那守在一旁的士兵却是将长剑拔出,横在了两个人的脖颈之上。
  剑锋森寒,让江明烟不得不顿住脚步。
  “江明烟,你再往前一步,朕就杀了他们。”
  江明烟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凶红的一双眼睛将人看着,“到最后,萧云景你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了吗?”
  她再次迈步向前,然而却是瞧见那些士兵手中握着的长剑将脖颈划开了一道口子,有血顺着雪白的刀韧滑落而下,滴落入地上,像是开在黄泉彼岸之上的曼珠沙华。
  “慢着!”
  江明烟再次顿住脚步,那拢在长袖当中的手被她狠狠的攥起,指尖戳进血肉亦感不到痛楚。她再次仰头看着那个人,一字一句的开了口,“萧云景,你要的无非就是我,我可以留下,但你要放了他们。”
  “你真的愿意留下来?”
  江明烟将长剑杵在地上,笑着看着他,“没错,只要你放了他们,我留下。”
  “本少不用你救!”
  “娘娘,切不可意气用事!”
  苏白风偏过头去看着方信,低喃出声,“娘娘?哪个娘娘?”
  从认识她到现在他一直没有过问过她的身份,甚至是她的姓名,唯一知道的秘密就是她是个女子,有一个爱她的相公。可现如今当方信喊出声来的那一刻,苏白风脑海当中突然浮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浓烈,张扬,洒脱,那个人是疆国上将军江明城唯一胞妹,那个人是疆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莫非,她就是……
  苏白风看着她的同时,江明烟也在看着他,那望过来的眼神坚定,不带有一丝犹豫之色。
  “陛下,你留着他们也无用,难道真的打算看你我斗得你死我活?”
  萧云景在心下仔细思索了一阵,觉得江明烟所言的确很有道理。
  “朕可以答应你。”
  他抬手一招,那隐在暗处的南宇朝着他递来了一个瓷瓶,瓷瓶精巧,上面雕刻着花纹,萧云景将瓷瓶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了一番,冲着下首的江明烟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朕信不过你。这里面装的是美人骨,听闻中了此毒的女子,会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毒发欲渐美丽,若是毒发三次依旧无解药就会化成美人枯骨。如果皇后愿意印下此毒,朕就放了他们,如何?”
  见江明烟没有动作,萧云景一笑低头看向台阶下站着的苏白风,“哦,忘了告诉你,这药还是这位苏先生亲手研制的呢。”
  苏白风瞳孔一缩,大喊出声,“不要信他!这毒……”
  “好,我愿意。”
  没等苏白风的话说完,士兵就捂上了他的嘴,而江明烟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看见了苏白风的挣扎。她冲着他摇了摇头,投给了他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
  “陛下说话算话?若我真的饮下这美人骨,你就放了他们。”
  “此话当真。”
  江明烟将那瓷瓶从萧云景的手中夺了过去,拔了上面的塞子,一口饮尽。
  手中的瓷瓶咕噜咕噜的从玉阶之上滚落,滚落到苏白风的脚边,看着那瓷瓶之上的花样纹饰,苏白风整个人像是脱水一般的瘫倒在地上。
  “放他们走。”
  看着束缚着他们的士兵将人放开,看着方信跑上前两步将苏白风从地上拉起,江明烟很满意。
  不过是留下来罢了,能够换这两个人平安无事,倒也值了。
  江明烟迈步下去,想要与人道别,却是被身后的萧云景一把拉住了胳膊,“朕说放他们走,可没说让你们道别。”
  “卑鄙。”
  萧云景一把将人甩开,一旁立着的南宇上前将江明烟反手绑住。
  “我要去救她。”
  被拉起的苏白风,眼眶似溢出了泪光,他甩开方信,想要向前去,却是看见她站在高处,冲着下方喊出声,“方信,带他走。”
  方信明白其中利害,一把将苏白风扯了回来,面上冷静,却是压着一腔难言的苦涩,他压低了声音在发疯似的苏白风耳边低斥出声,“苏白风,你冷静一些,你现在上去救她无疑是送死,到头来岂不是白白废了她的一番苦心,你先随我离开,我们先去疆国,再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卷了,这一卷因合章万更,估摸着很快结束。
  每次写到最后的最后,都有不舍。


第92章 两世宿命
  现如今,若是问江明烟上辈子到底喜欢萧云景什么,江明烟也答不上来。
  她还记得上辈子遇见萧云景时候的模样,就在京都湖畔,慧明桥上,他那个时候着了一身相对低调的藏青色长衫,外罩了一件烟云广袖长袍,玉冠束发,端的是一副贵公子一般的做派。
  那日,江明烟正在游湖,还是被迫游湖的那一个。她本就晕船,出来后,兴致恹恹的躺在船头。突然头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她睁开眼睛去看,就看见有一个偷,夺了那青衫公子的荷包。
  她本是仰头去看个热闹而已,却不曾想,两个人在争夺之间,荷包从慧明桥上跌落,正巧砸在了江明烟的脑门子上。
  她坐起身之时,就看见那青衫公子亦是望了过来,那望过来的眼神里,明媚和煦。是了,那个时候的萧云景还不是恭王,还只是疆国的皇子。
  这一段孽缘,就从这里开始,一直到了那场惨烈而又轰动的夺位之争。
  萧容洲继位的那天晚上,萧云景喝的嘧啶大醉,他身旁的南宇跑来叫她前去相劝。
  “你也是来劝本王的吗?”
  江明烟看着瘫倒在榻上的萧云景,摇了摇头,“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本王不回去。”他将她一把甩开,模样看上去很凶。
  “他萧容洲凭什么就可以当上皇帝,而本王就不能?明明论才行,本王才是那个最好的。”
  江明烟只当萧云景那个时候是因为没有当上皇帝而神思郁结,因此没有多想。可现如今想来,大概从那个时候,初见时少年眸中的光彩就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再到后来,他成了权倾朝野的恭王,权力,地位都有了,但他还是不满足。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上辈子的江明烟受人蒙蔽,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认为萧容洲无才无能,长此以往下去,疆国只会毁在他的手里。
  她与江家决裂,带着二十万江家军,投了萧云景。
  她本就是将门出身,与萧云景而言,这些大军无疑是如虎添翼。他曾豪情壮志的为她许下河山,她记得,他说过一句话,他说,若是将来他当上了皇帝,就为她建造一座琉璃宫,奢华无比,只为金屋藏骄。
  可最后,他却杀了她。
  纵观他这一生,这个人,自私,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目中无人,这样的人上辈子也能得她倾囊相助,助他成就大业。江明烟想了半天也只能归结于自己脑子抽了的原因。
  到后来的惨死纯属是自己在作死的结果。
  将事情想的像现在这般通透,江明烟觉得应该除了她没有其他什么人了,而她之所以这么想,大抵是因为为了日后要与萧云景天天碰面打下一个思想准备。
  将人送走之后,萧云景就挥退了所有人,领着她去了一处宫室,与其说是宫室,倒不是说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牢。院子是好院子,花开满庭,树木葱荣,水从河道之中汩汩流出,汇聚成一幅绝美的图画,一切都像是从梦境之中产生的一样。而伫立在院子中央的宫殿,是一座琉璃宫。
  辉煌奢华,美不胜收。
  阳光从云层之中投射下来,照射在琉璃宫上,那泛着七彩霞光的色彩炫美的夺目耀眼,就连宫门,窗棂都是琉璃雕成的精致模样。
  他还真的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在坐了皇帝以后,给她造了一个琉璃房。现如今到底是为了囚禁她还是金屋藏娇,就连江明烟都已经猜不透萧云景的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怎么样?喜欢吗?来进来看看。”
  江明烟站在殿外没有动,萧云景却是不由分说的拽过她的胳膊将人扯进了琉璃宫。琉璃宫内奢华的程度更是难以想象,因整个房子是由琉璃制成,也就导致有阳光的时候,这屋子里根本就不用烛光,将人映照得格外明亮。
  绡金纱帐随风吹起,像是金色的海浪在翻滚涌动。
  江明烟皱紧了眉头,定眼将人看着,“萧云景,你什么意思?”
  萧云景走到她面前,按上了她的肩膀,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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