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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夫人黑化日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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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饭上铺着一层鸡蛋丝,再铺层焦香的鳗鱼,淋上鳗鱼汁,看着就食欲大开。
  那鳗鱼粥也是奶白浓香,点缀着葱花。
  姜婳也的确吃的很香,胃口大开,见到燕屼回来,拉他坐下,让丫鬟们摆上碗筷,“你也吃些吧,味道不错。”
  燕屼尝过,味道的确鲜美,他脸色淡淡的,当真觉得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难怪婳婳不肯入口,他把口中的饭食吞下腹中,微微侧头打量姜婳,岳父娇生惯养着的掌上明珠,总不能跟了他后,生活反而大不如从前,他也想把她捧在手心上,给予她最好的玉盘珍馐,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娇娇的养着她,呵护着她。
  用过宵夜,两人漱口歇下,燕屼是不敢碰她的,只把人抱着亲吻许久,她也乖巧的不得了,依偎在他怀中很快睡熟。
  燕屼望着姜婳嫩白的脸颊,当真是满心的柔软,不由的想起当初还在姜宅,知晓她烧死马厮时的心思,他那会的确觉得她做的有些过,不过一个马厮,发卖就是,何必亲自动手,若是做的不干净,还给人留下话柄与罪证,他原先是想着等她来京与她说道说道,可如今就什么想法都没得了,他只要她好好的,旁的就不重要。
  翌日寅时三刻,燕屼起来去早朝,他才擢升水部郎中,按理说五品官员无需早朝,不过近段时间,朝中都在为水灾的事情忙碌着,皇帝昨日升他做水部郎中,接下来几日早晨他都要早起去宫中早朝。他动作轻柔,怕惊醒姜婳,不过还是吵到她,姜婳揉揉眼,趴在墨色绸缎上,玉肌半露,迷茫的望一眼窗棂,估摸着还不到卯时,忍不住问道:“夫君,这才卯时不到,怎么起的这般早?”
  她睡眼惺忪,语气还透着娇糯。
  燕屼穿好官袍,俯身给她盖好薄毯,温声道:“我要去早朝,自然要早起的。”
  姜婳瞌睡醒了一半,揉揉眼惊讶的问:“早朝?”她是不太懂得去早朝的官员要几品官职,但知道翰林院的还是不能够早朝的。
  燕屼揉揉她的发,坐在床沿握住她白嫩的青葱玉指把玩着:“昨日皇上任我为水部郎中,自入夏,黄河长江中下游地区又是洪水泛滥,年年遭灾,我于水利方面有些独特见解,由老师引荐见过皇上,皇上就任我为水部郎中,过几日或许会南下治水,可能要去一两月的,到时候又要留你一人在府中。”
  “这么快……”姜婳喃喃,不是说他要离开的事情,而是觉得他这擢升的速度实在是快,这才不到五个月吧?若他治水有方,只怕日后更得皇上看中,当真官运亨通。
  燕屼亲吻她的额角,“好了,你在歇息会,我去早朝,这几日忙碌不已,晌午怕也不能回来的,这府中你才是主子,不管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我的库房钥匙就搁在床头,一会儿你去库房里头挑挑可有称心如意的,都摆出来。”
  他都有库房了呀,姜婳忍不住想到。她实在困乏,等着人离开,又躺回去昏昏沉沉的睡下,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丫鬟婆子都在庭院里守着,也不敢来吵醒她,她半坐起身子摇铃过后丫鬟婆子们陆续进来伺候她穿衣梳洗。她这一觉睡的可算舒畅的很,等着丫鬟们替她穿好衣裳梳头插上发簪,拥簇着她去外头吃饭食,姜婳才问道:“姨母呢?一会儿我过去看看姨母。”
  何氏跟着她一起来京城的,这一路她晕船晕车,都顾不上何氏,让丫鬟婆子们仔细伺候着。
  齐妈妈道:“大奶奶不必担心,太太被照顾的很好,住的地儿也离这里不远,等着大奶奶吃过饭食在过去探望太太。”何氏虽是燕屼的姨母,但基本算是姜婳的婆婆,她们这些下人都要改口喊太太的。
  用过早膳,姜婳身子舒适不少,过去探望何氏,何氏这一路被照顾的不错,看着还白净胖乎了些,她很是高兴,拉着姜婳的手一直说着事儿,说是昨儿夜里见过阿屼,跟她叨叨絮絮讲着阿屼的本事,姜婳笑眯眯的陪着,时不时的插嘴几句。
  过去两三日,燕屼擢升五品水部郎中的事情在京城传开,一时之间,给姜婳递帖子的功勋人家数不胜数,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五个月状元郎就擢升五品官员,实属罕见,基本可以断定往后燕屼官运亨通,早早的结交自然是好的,再者官宦之家联络感情也无非后宅的太太夫人姑娘们递帖子,吃筵赏花甚的。
  不过姜婳这个身体如何能出门,自然全都拒了,对外宣称才来京城,舟车劳顿,晕船晕车,身子抱恙,容她修养两月,仪容能够见人时在登门拜访,她态度好,礼数足,由着齐妈妈亲自去回禀那些上门来递帖子的管家婆子甚的,因此也未落下什么话柄。再则,当日姜婳入京被陶家那位县君刁难的事儿在京城传开,有人曾言,见过燕家奶奶的当日仪容,的确羸弱的很。
  至此,也暂时没人在给燕府递帖子。
  明日一早,燕屼就要动身南下治水,当天夜里回来的早些,不过回来的早,姜婳却也早早的歇下,她这几日吃的好睡得好,每日几乎要睡上六七个时辰,晚上用过晚膳立刻就歇下,不过三天光景,养的脸颊都红润起来,燕屼这才放心些。
  燕屼回来在暖阁沐浴后,过来房间见姜婳睡的香甜,一头浓密的青丝披散裹在身上,她这养了几日,身子好些,夜里就嫌热,脱的只剩亵衣入睡,白嫩纤细的肩臂跟着大片的裸背露出来,暗青色的锦绣被堆里就是这样的美景,燕屼眸色渐深,上了床榻用带着薄茧的大掌摩挲她细嫩的肌肤。
  燕屼低头亲吻她的嘴唇,伸手挑开她身上的亵衣,当真肤若凝脂,滑腻似酥,他吃她的舌,又顺着她的颈子吃她胸前的两团,两颗樱果很快挺翘起来,她还在熟睡着,忍不住嘤咛一声,他竟又俯下身子亲吻那处,如同花骨朵一样的地方,她渐渐动情,似醒非醒,哽咽的推嚷他,有水渍溢出,他把她抱在怀中,就这么顶入她的。
  竟比以往都要好进入一些,姜婳被顶撞的渐渐醒来,微弱的光亮中,她茫然的看他一眼,察觉出身子的酥麻和此时此地的状况,腮晕渐渐潮红,她想推开他:“夫君,你这是干什么……”
  燕屼抱着她的腰身坐于床榻之上,搂住她的后背,重重的顶弄,撞的她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让姜婳心惊害怕,总觉下处要涌出什么来。他堵住她的唇舌,口舌纠缠着她的,哑声道:“娘子说我在干什么?”他那个干字还格外的重音一些,姜婳恼他有些流氓的样子,一口重重的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被她激的极重的挺入她的里头,这一下撞的姜婳魂飞魄散,下腹涌出一股水流来。
  她羞耻的不成,眼泪都被逼出来,却因下腹的酥麻感紧紧的绞着他,身子都隐约颤起来,哽咽声都被他撞的断断续续,结合处有水声,他却好像激动起来,喘着粗重的呼吸噙住她滑嫩的舌,结实的臂膀紧紧的圈住她,她连逃都逃不开,全都被迫承受着,哭着求饶都是没用,最后不知何时结束的,他抱着她去梳洗,锦被上一片湿腻,他唤来丫鬟进来更替。
  帮她清洗干净,抱着回去歇息,姜婳很快入睡,却又被他从身后亲吻,再次入进去,她累的求饶,他都不听,就这般反反复复的弄着她,都不知道几次。反正最后他是餍足的很,几乎没有歇息的时间,天色将亮,他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她再次梳洗,最后放回床榻上,盖上薄毯离开。
  出了门,丫鬟婆子都醒过来,候在抱厦处,燕屼吩咐道:“大奶奶还在歇息,今儿不许进屋打扰大奶奶。”
  昨儿夜里她们这贴身伺候的丫鬟都进去换过几次床褥和温水,自然知道发生何事,等到姑爷动身离开,齐妈妈心疼的不行,吩咐珍珠道:“大奶奶今日怕是起不来的,去厨房用那只百年老参跟当归炖只老母鸡汤,等着大奶奶醒来服侍大奶奶喝下。”
  姜婳睡到申时才起身,都已经下午,她浑身都是酸疼的,掀开毯子,身上被他吸吮的全是一片片的红痕,她气恼的不成,想起昨日丫鬟似乎还进来伺候着换了两次被褥,简直羞的不想出门见人,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喊丫鬟进来伺候起来,刚扶着她下床榻,腿脚一软,差点跌落。
  穿戴整齐,姜婳靠在榻上休息,齐妈妈道:“大奶奶,小厨房炖了鸡汤,鲜美可口,您可要吃一碗在用膳?”
  姜婳嗯了声,又问:“姑爷可走了?”
  齐妈妈道:“走了,姑爷一早就离开,说要等一两个月才归来。”
  姜婳默不作声,等着翡翠用甜白瓷小碗装来鸡汤,上头的油层被撇走,余下亮黄清澈的鸡汤,她尝了口,身子渐渐有些力气,吩咐道:“现在不用摆膳,晚上再摆吧。”刚说罢,外头的丫鬟来通报:“大奶奶,吴教头带着行李到了,正在府前等着在。”
  装载行李箱笼的辎车已经来到府门口,把着巷子都给占去一半,好在这会儿日头浓烈,外面也没什么凑热闹的人,空荡荡的一条巷子全是辎车跟姜家剩余的奴仆护卫。
  姜婳来了些兴致,下榻穿上绣鞋:“我也出去瞧瞧吧。”
  丫鬟婆子们拥簇着姜婳到府门口,巷子里停着十来辆辎车,用帷幕罩着,姜婳上前跟吴教头道:“这一路有劳吴叔叔的照看,不如吴叔叔先进去喝杯热茶歇息歇息。”
  吴教头笑道:“不急,先把行李箱笼都卸下来吧,先全部抬去宅子里,省的一会儿人多起来被围观。”
  姜婳微微点头,然后吩咐身后的丫鬟们进去准备茶水点心和筵席,只余珍珠留在这儿陪着她,随着行李来的还有明安,明成两个小厮,两人上前跪拜行礼,这才过去帮着卸东西,都是从着前头的车辆上开始卸箱笼,姜婳自然不用上去帮忙的,沿着辎车往后走,查看行李,不想走到后面几辆却突然发现从最后一辆辎车上窜下来个人影,她给吓着一跳,也不敢乱叫引来众人,抚着胸口去瞪那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青衫,身形瘦弱修长,他从辎车上窜下来,正打算逃开,忽察觉后背审视的目光,回头一瞧,正好对上姜婳微蹙的眉目,姜婳对上那人的正面,也不由的给愣住,这人还是个少年模样,五官长的极好看,有些眼熟的样子。
  那少年瞧见是姜婳,并不做声,只微微俯身冲姜婳行个揖礼,便快速转身朝着巷子外逃去。
  珍珠也恰好走过来,见大奶奶目视巷子口,也跟着望过去,只瞧见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道:“大奶奶,可是有人过去了?”
  姜婳收回目光,轻声道:“许是巷子里的其他人家,好了,我们过去吧,让吴叔叔赶紧把东西都卸下来,也省得占据别人的家门口,惹的别家不高兴。”
  这些行李箱笼统共有五六十抬,饶是护卫跟奴仆手脚麻溜都卸了半个时辰才全部抬进府中。
  回到府中,箱笼把内院的庭院里挤的满满当当,姜婳让吴教头领着护卫跟一路辛苦的奴仆去前院吃茶吃点心,喊明安,明成过去偏厅问话,连丫鬟都没准许进去。
  进到偏厅,姜婳赐两个束腰雕花的绣墩给两人坐下,温声道:“你们两人一路辛苦了,我有些事情想问问,问过你们就去前院吃筵去吧。”
  明安明成道:“不知姑娘想问些什么?”
  姜婳笑道:“你们这一路上,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或者比较怪异的地方?”


第74章 
  两个小厮都聪明伶俐的; 平日吩咐他们办件事儿; 总能面面俱到; 不用嘱咐上好几道; 因此才得姜婳看中,到京城也把两人也带上,往后应当会重用的。两人听闻大奶奶这问话; 仔细想过一遍,明安就道:“回禀大奶奶,这一路走来别的事情倒没甚特别的; 只有在船上时,每日总会少些吃食,吴教头还同奴才们抱怨过,说是不知道谁偷吃的。”他说的细致:“每次船舶靠岸去买吃食回来; 总少上许多; 约莫是一个男子两天的分量; 直到行至洛州换辎车继续前行,这才好起来。”
  姜婳心里就有个大概; 船上少的那些干粮应该就是从辎车上跳下去的少年偷去的; 行至洛州是陆地,他躲在辎车里,平日不好下车,当初在船舶上偷拿不少吃食,躲在辎车这段日子靠那些吃食熬过来的,平日夜里护卫们休息时; 他应当也能下来透透气。这少年竟从苏州搭他们的船和辎车一路来到京城?
  简直是不可思议。
  再则,这少年当真眼熟的紧,姜婳蹙眉沉思,两小厮坐着不敢随意张望,规规矩矩的。姜婳就道:“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先过去前院喝茶吃点心吧,一会儿用过筵席早些回去歇息。”
  两人躬身退下,余姜婳一人坐在偏厅仔细思忖着,她肯定是见过这位少年的,不然不会有熟悉感觉。片刻后,她突然就想起了,三月初在苏州时,去寺庙上香,回去的路上救过一名少年,少年满身血迹,破衣烂衫,蓬头垢面,隐约能见五官俊美,可不正是方才从辎车上跳下去的少年?
  姜婳从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上起身,面色沉沉,这少年当初在药堂里趟一个月伤势才好起来,听闻伤势惨重,若是迟些送去药堂里,只怕早没了气儿,足足修养一月才告辞,还说他日定会报答姜婳。自然了,这话不是少年亲口同她说的,是两名小厮带回来的,哪儿想到这少年竟在苏州躲了好几个月,如今还跟着她的船与车偷来京城?
  为何偏偏这般小心?当初她可是给少年留下不少银两,随随便便都能够来京城的,偏偏是以这样东躲西藏的方式?她不知少年的身份,却猜测他在躲着什么人,能躲藏这般小心翼翼,只怕躲的人大有来头或者势力很大,她心里揣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只能当做不知,若这少年真是大户人家的,她住在京城,往后也会有所耳闻的。
  怕还真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阴私事儿。
  想清楚,姜婳出偏厅,只有翡翠阿大守在抱厦处,见到她才规规矩矩的道:“大奶奶,前院筵席已经开始,府中奴仆和护卫都在吃,大奶奶可要过去?”
  姜婳摇头:“不必,让齐妈妈跟路管家照料着便是。”路管家正是齐妈妈当家的,齐妈妈一家老小跟来京城,都在府中做事儿,齐妈妈管着内院,她家当家的就管着前院事宜。
  庭院的箱笼不少,都搭上油布,入夜锁上院门,不许人进进出出的,等着明日一早再整理这些行李。
  晚上用过饭食,姜婳早早的歇息,她身上还酸软着,昨儿那人不知哪儿来那么大兴致,折腾一晚上,也不嫌累人,她反正是受不住,往后不会让他这样胡来。
  姜婳睡熟后,却不知京城因她而起了多大的动荡。
  ……
  从辎车上跳下去的少年出巷子后找了个乞丐堆躲起来,等到夜色,降临,在乞丐堆里昏昏欲睡的少年猛地惊醒过来,屈身弯腰从乞丐堆爬出来,裹紧身上单薄衣衫,矫健的拐进一条胡同里,连着七拐八拐绕道内城的一条主干线再入青竹巷里,这条巷子里住的多是武将人家,守卫森严,大门户都有人把守着。
  他在一挂着董府的牌匾下停住,那大宅门前有两护卫把守,面容肃然,手握长矛,少年上前,两人立即把人拦下,呵斥道:“退下!何人如此胆大,竟然擅长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使家!”
  少年的身子似乎有些抖,从怀中摸出一枚满是污渍的玉佩来,递给两名护卫:哑声道:“我要见董指挥使。”
  护卫喝斥道:“哪里来的乞丐,还不赶紧滚开!”
  少年埋着头,“你们将这玉佩递给董乾坤,他自会出来见我!”
  两护卫皱眉,又面面相觑,这少年瘦弱,个子却很高,五官长的也是不错,可身上脏乱,他们也摸不清少年来路,迟疑片刻,其中一人接过玉佩,嘱咐另外一人将这少年好生看押起来,他转身进府去通禀董大人,这里是董府,里头住的是京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大人。
  护卫拿着玉佩进宅,董乾坤正在书房忙碌着,太子已经消失三年,生死未卜,他的妹妹,也正是如今的皇后娘娘,太子生母悲痛欲绝,整整三年都在寻太子殿下,差点哭瞎双眼,他心里亦不好受,太子殿下是他的外甥,他也找了整整三年,当年太子殿下还只有十一岁,不过半大少年。
  三年前,圣上带领宫中太子皇子皇后妃子与重臣前往太溪谷秋狩,太溪谷距离京都两百多公里,声势浩荡,却不想这次秋狩却出了事,太子殿下消失无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圣上震怒,令停止秋狩,寻太子,整个偌大的太溪谷却寻不到人,寻了整整一月,京城不可无人,圣上带人回京,至此再也不见太子的踪迹。
  这三年来,圣上派遣无数人去寻,却依旧没有半分消息,只怕太子殿下凶多吉少,连着皇上都已放弃,皇后却是不肯,哭着求娘家人帮着寻找。
  他也没有放弃过。
  今日各地涝灾逃难出来的流民四处逃难,已经有流民涌来京城,圣上怕这些流民身上带着瘟疫与各种疾病,命五城兵马司,京卫指挥使司派士兵严防查守,不许流民进京,在城外设支棚施粥,每日京城的人流量本就大,偏还流民来袭,实在忙碌的很,今日他去外城门处查看,还听见有守卫禀告有十来辆辎车京城,可要查看,最后去问,原是状元郎大人家眷行李入京,自然全都放行,他当时就站在城门边上,还多看两眼那辎车。
  虽是严防流民,可这样明显就不是流民的,自然是要放行的,没什么可查的,若是每个人都要查,那当真是查不完的。
  董乾坤正写着折子,听见房门敲响,令人进来,见是守门的护卫,问道:“可有什么事儿?”
  护卫道:“回禀大人,府前来了位少年,身上脏乱,说要见您,属下拦着,那少年递了块玉佩过来,直呼大人名讳……”不等他说完,董乾坤预料到什么,猛的起身带倒身后的太师椅,激动道:“快快,将玉佩递给我瞧瞧!”
  护卫心中一紧,知晓那少年肯定大有来头,不敢耽误,立刻双手奉上玉佩,董乾坤抓过玉佩,仔细端详,玉佩上满是污渍,他却仍然看的清楚,这枚玉佩是太子殿下随便带了五六年的玉佩,他心潮澎拜,热泪盈眶,抖着声道:“快,快些带我出去瞧瞧。”
  董乾坤再也顾不得其他,激动朝着走去,几乎是踉跄的奔跑出去。
  很快到董府门前,董乾坤见到一高个少年被护卫看守着,他上前一把抓住少年,少年低垂的头慢慢抬起,俊美的五官展露在董大人面前,少年轻轻唤道:“舅舅……”
  董乾坤老泪纵横,死死的抓着少年,“煜儿,你你可算是回来了。”当即就要跪下,少年一把拦住,“舅舅不用如此多礼,我才回京,还有不少事情需要舅舅帮忙,不若先同舅舅回府再商议。”
  两名护卫胆颤心惊,能够唤董大人一声舅舅的,且还是如此狼狈模样的,怕只剩下失踪三年的太子殿下赵煜!
  董乾坤抹把眼泪,拉着少年进府,边走边道:“太子殿下这三年到底去了何处,你母后这三年快要将眼睛哭瞎……”少年听闻,也红了眼眶,紧紧攥着拳,低声道:“当年太溪谷秋狩,我追着一头公鹿而去,想着射下那鹿呈给父王,不想渐渐跑远,身后传来利刃之声,待我反应过来,手臂已被射伤,知有人想要我命,头也不回的乘马逃离,这一逃就离开太溪谷,最后不知去到何处,那追杀我的人亦不肯放过,死死跟着,后来我看实在躲不开,偷偷溜到一条船上,东躲西藏整整三年,三月初差点一命呜呼,幸得恩人相救,后来我又躲藏几月,才偷偷溜回京城……”
  这其中的艰辛不说也罢,当初要不是被姜家那位大姑娘捡回去,他那次怕已经丢了性命的。
  董乾坤听的胆颤心惊,恨的咬牙切齿,“就算不说,也该知道是谁想要太子殿下的性命。”无非就是宫里头的那几位,这九五至尊的位置谁不觊觎,圣上喜爱太子,若不出意外,往后这帝王的位置定是由着太子殿下继承,难怪他们想要太子性命,只是到底是谁所为,一时半会的他们也不清楚。
  不过眼下还有事情要做,董乾坤道:“不知救了太子殿下的哪户人家?等着殿下回宫,也好拟旨嘉赏。”
  赵煜缓缓摇头:“舅舅,使不得,如今敌在暗,若是知晓有人救我,杀不死我,或许会去为难恩人,我当初命悬一线,亏得她救我,这一路能够安稳入京,也是多亏的她,等着日后若有可能,寻了别的机会嘉赏就是,这事儿暂且不提吧。”
  董乾坤点头道:“太子殿下说的是,这事儿往后再说吧,如今紧要是的送您回宫去,皇后娘娘若知道您还平平安安,定是欢喜的不成。”
  这三年,只有赵煜自个知晓过的多凄惨,他原本性子温和,不愿与兄弟们争抢,三年的凄苦却让他看透不少,如今,他也想要那个高位了,想要高高在人,再也无人敢动他。
  赵煜留在董府梳洗干净,董乾坤去找夫人要一套儿子的衣物,董夫人皱眉道:“半夜三更的,你要儿子的衣物作甚?”
  董乾坤低声跟夫人道:“太子归来了。”
  董夫人捂住嘴巴,“老,老爷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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