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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矜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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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延气得牙痒痒,却还是咬着牙笑道:“是,晚生受教了。”
几个人赶紧打圆场东扯西扯终于是将话题扯了过去,交谈之中赵一林这才惊讶于傅弦歌的见多识广,小小年纪不论是心性还是见识都是上乘,难怪这么小就能掌管偌大的千川阁,和关子瑾齐名的人物确实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都说千川归海,千川公子的千川阁和清宴公子的四海居之名取的可是极妙。”
说话的是林墨,傅弦歌笑着看了他一眼,静默不语,世人最爱比较,同样优秀的两个人就往往会被摆在一起,清宴公子俊雅无双,千川公子灵动俊逸,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坊间却也时常将二人联系在一起,因为千川归海的缘故,坊间也就常常认为清宴公子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压千川公子一头。
如今傅弦歌到了金陵城,两个人终于有了同堂的机会,但是像这样在当事人面前提及孰强孰弱的问题却还是第一次。
顾之延瞪了一眼林墨,说道:“千川阁网罗世间奇珍异宝,四海居招揽四海志士。一个是千川之名,一个是海清河晏,自然是天生一对金陵双璧。”
傅弦歌笑道:“大家可误会了,千川阁原名是叫做千钏的,只是长辈嫌弃俗气,故此换成了千川,在下一介商人,怎能与清宴公子相提并论?不过是大家抬举罢了。”
她这样直言自嘲,倒是叫别人不好意思笑她,还能附和着说千川公子真性情,关子瑾说道:“什么商户平民,关某不也是一介布衣?不过是承蒙祖上荫庇罢了,千川总是如此自谦。”
“我看二位倒是不必相让了,两位公子皆是金陵女子梦中情人,若是生在前朝,恐怕要被看杀了。”傅铮是第一次见关子瑾,原本他一个武将世家是不会参加这种诗会的,只是傅铮算是一个例外,文武都沾上一点,风流算得上,风雅有不足,竟是一个什么场合都能去得的“全才”,只是这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风流本性,与常人的关注点果然是不同。
众人闻言也都揶揄地笑起来,有常在金陵的人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千川公子的马车出门必撞美人这一奇闻也算得上是金陵一趣闻了,我看与那看杀那卫玠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说到这里关子瑾也不由得笑了:“说到这里,千川年纪也不小了,不止是否有心上人啊?”
傅弦歌无奈:“子瑾什么时候也会打趣起别人了?我看啊,若是你晚几年再娶妻,这马车前的人可比我的多。”
娶妻,没错!
清宴公子俊雅无双,光风霁月般的人儿,又是簪缨世家,族谱上五品以上的大员有好几页纸那么厚,性子比千川公子也更加沉稳自持些,也从不去眠花宿柳,不论是从哪里看,都是比千川公子更优秀的人选,但是清宴公子成亲了,这可是说是整个金陵城甚至整个大晟朝姑娘们的遗憾。
听得傅弦歌此言顾之延不赞同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是脸刑部尚书嫡女都能撞到的人啊,整个金陵城还有谁能有这份殊荣?”
自古都讲究一个士农工商,千川公子哪怕不是商人,也勉强只算得上匠人,还是下三等的贱业,却能得到朝廷二品大员嫡女的青睐,那可不是一般的八卦事件,可以说只要是金陵城中的人,此刻已经没有谁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傅弦歌暗自感慨流言的传播速度之快,这样的对话却也在意料之中,千川公子与清宴公子第一次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么可能少得了一番比较?既然要比,那引出这件事情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了,傅弦歌惊讶的是居然不需要自己推波助澜,这傅铮难不成是她的福星?
想到这里傅弦歌不由得看了一眼傅铮,却见那少年脸上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似乎刚才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在事涉傅家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哑然,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算傅铮是有意,那也要怪安氏对傅铮压制地太狠。
傅弦歌这样想着,却也没有忘记正事,她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却还是努力辩驳道:“你们可不要胡说,傅姑娘那时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哪里就是那般意思了,也不顾忌一下姑娘家的清誉。”
到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别人着想的样子,只是不着痕迹地强调了“那时”二字,让人不由得想到不过是短短一天,这婚约就已经没了,但凡傅弦玉晚一些撞上千川公子,或许就不会受到那位神秘兄长的轻侮了。
心思灵活些的人却从这话里抓到了另外一丝信息,虽然李琰的身子废了,可傅弦玉的婚约却还在,她怎么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拦截”千川公子的马车?当真是一点礼义廉耻都不顾了吗?
名誉对于女子来说甚至比性命更重要,傅弦玉身为傅府嫡女怎么可能不明白?要说那宁国侯府出事的时间也太巧了些,前脚傅弦玉拦截了千川公子的马车,后脚宁国侯府就出了事,莫不是……傅弦玉早就知道她和李琰的婚事要告吹?
再想深一点,为什么傅弦玉会知道这一点?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宁国侯府出事?是不是傅远山一早就计划好的?……
一点点的深入,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赵一林的脑海里:傅远山为了阻止女儿跳入火坑构陷宁国侯府!
正文 第二十八章局势易解情难理
傅弦歌不动声色地看着赵一林的脸色,知道事情已经如自己所想发展,不得不感慨赵一林的敏锐,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就已经让他想到这么多,不愧是御史台当红的人物。
虽然没有证据,甚至就连猜想都十分勉强,但是御史台闻风奏事,所谓闻风,那就是不管这风是不是空穴来的,都能上奏!更何况文人一支笔,顶的过千军万马,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赵一林这种古怪脾气走到今天这种地位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那日与千川你同乘的公子可不是这么说的,啧,话说千川你怎么会结交如此……”关子瑾想想传言中那位说的话,实在是想不出一个不带贬义的词语来形容,顿了一下说道:“有个性的朋友?”
“哈哈哈……”傅弦歌对那日的黑衣人可是怀恨在心,见连关子瑾都说不出夸奖他的话,自然是心情大好,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那位兄长是刻薄了些,但他平日里就被惯坏了,就是那样的性子,哈哈哈,不说他了,哈哈……”
这边高高兴兴地说着话,赵一林却坐不住了,他得赶紧去捋捋傅府和宁国侯府的事情,便起身对关子瑾说了一声便匆匆离席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林墨不觉嘟囔了一声,因为声音小所以只有傅铮一人听到了,他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林墨便知趣地不再说话,把目光放在关子瑾几人身上了。
关子瑾办的是流觞诗会,傅弦歌自知自己在这种场合是不大受欢迎的,因此赵一林走后只稍作停留便与关子瑾告辞了,倒是有知道顾之延身份的人想要把他留下来,当年顾大神童在勤政殿上那一番狂言虽然让他得了一个年少轻狂的名头,可皇帝却是实实在在地夸赞此人才华出众,是以这些学子都有意和他结交一番,也好探讨一番明年春闱的试题,就连方才与顾之延起了冲突那位孝廉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只是顾之延来这里本就是奔着傅弦歌来的,自然不会停留,跟着傅弦歌一起离开,嘴里还不停问道傅弦玉承诺的那一块鸡血玉,傅弦歌有一嘴没一嘴地应着,其实也没听见顾之延究竟在说些什么,走神间只觉得有人猛地拽住自己的胳膊,她受力不稳直接撞到了顾之延身上,这才猛的回神。
“之延?”
傅弦歌疑惑地看着顾之延,却见他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不满地松开傅弦歌的胳膊,道:“你怎么走个路都能走神?想什么呢?”
还不等傅弦歌说话,他又对傅弦歌身后说道:“有什么急事值得这样横冲直撞,撞到了人可怎么办?”
傅弦歌这才发现一个白衫青年不安的站着,这人一身衣衫朴素得很,身上没有一丝点缀,脸色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方才太着急满脸通红,眼见顾之延还要责问,傅弦歌赶紧制止道:“你可别说他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又温声对那青年说道:“无事了,你莫要担心,他只不过是嘴上厉害些罢了。”
那青年嗫嚅了一下,对傅弦歌拱了拱手:“是在下失礼了。”
“我看公子神色匆忙,可是有什么急事?”
傅弦歌神色温顺地问了一句,见那青年不说话,也不为难,说道:“这四海居是清宴公子的产业,我看公子一身文人打扮,定是来赴宴的吧?公子大可不必着急,唤一个小厮来领路就是了,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事便先走一步,公子保重。”
说着傅弦歌便带着一脸不满的顾之延离开,没有注意到方才那青年神色间的探究。
这是胥陌第一次出席这种诗会,他家境贫寒,在这繁华的金陵城不知受到了多少白眼,即使是在国子监内,同窗之间也尽是排斥冷眼,刚才那位公子衣着一看就知道富贵非常,待人却温和有礼,倒是让胥陌对于京城权贵的子弟稍稍改观了些。
却不知这样的人是哪家的公子。
摇了摇头,胥陌将这些念头都甩了出去,是谁家的公子与他有什么关系?能不能再见到还是两说,更何况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也不清楚,难道他在这金陵城中呆久了,也变得与那些趋炎附势之人一样了不成?
傅弦歌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举动会引起别人这样复杂的心绪起伏,只对顾之延说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躁的性子?当真要把这世上之人都得罪了不成?”
“嗤,方才若不是我拉着你,你早就和那人撞了一个满怀,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数落起我来了。莫折千川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再说了我怎么能是得罪人呢,我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他那样莽撞的,万一真冲撞了别人,譬如那林墨之流的,那才叫遭罪呢,说不一定就被人记恨上了……”
“行了,你自诩读遍圣贤书,怎么圣人所言君子九思你一点也没学到?得理不饶人。”
“我的君子之道自在心中,圣人不也说过了,大德不德。千川啊,你还是要多学学啊。”
论斗嘴,傅弦歌是说不过顾之延的,看着他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又开始自满起来了,这人学问是实实在在的,文人的那一股子傲气却变了味,怎么都透着一股纨绔味道,却也不知道这样的性子是好是坏。
傅弦歌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又听见顾之延问道:“我还想问你,你刚才想什么呢?说话那么敷衍,都差点撞到人。”
想什么啊……
傅弦歌这一瞬间脑海中所浮现的是傅远山握着自己的手时的样子,隐忍而疼惜,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如她所想那般冷酷无情吗?不过是女儿家的争吵,却把他牵扯进来,这样做真的对吗?
但是旋即傅弦歌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和傅弦玉之间的口角,宁国侯府所牵扯的势力究竟是什么,傅弦歌在试探,或者说她在试图把某些人的棋局打乱,从而从其中抓住什么能够称之为线索的东西,只有这样,她才能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
“千川?我问你话呢!”
顾之延不满的声音终于把拉回了傅弦歌的思绪,她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似乎是随口问道:“你说傅大人的地位如何?”
“哪个傅大人?”顾之延下意识问了一句,旋即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你说刑部尚书啊,挺受器重的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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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胸有丘壑意难琢
“我昨日不是将傅家三小姐给得罪了么?这不是担心一下我的前途,我一个小小的商人,可得罪不起这种大官。”
傅弦歌的表情似乎十分无奈,顾之延却无所谓地嗨了一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放心吧,傅远山可不是什么以权谋私的人,你千川阁正正经经地做生意,又没有惹上什么官司,没有机会和他打交道的。”
说着顾之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讶地打量着傅弦歌,问道:“你不会真的在做什么违法勾当吧?”
“……”傅弦歌觉得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傅远山那可不仅仅是一个刑部尚书,他和是当今皇上的伴读,那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后来更是由他一手将皇帝推上了如今的地位,巅峰之时又及时抽身交出了兵权,那身份地位哪里是能轻易动摇的?
她有什么好瞎担心的?
于是傅弦歌不再理会顾之延,一个人往千川阁去了,顾之延耸耸肩追了上去。
千川公子平日有很多事情要忙,千川公子还是太年轻,还没有到隐于幕后运筹于帷幄之中的年纪,许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譬如马上就要到下元节了,千川阁一下子多了许多生意,傅弦歌和顾之延到的时候千川阁里的一等雅间里正坐着一位容貌不错神色愠怒的……丫鬟?!
和千川阁里其他人不同,天冬是傅弦歌从越州拨过来的,他头脑灵活做事也稳当,只是经验缺乏些罢了,傅弦歌有意历练他,少数的几次出席宴会都是带着他的。若是不出意外,几年之内便可坐上掌柜之位。天冬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愈发的勤奋努力,把金陵城里千川阁大大小小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却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跟着傅弦歌一起去了一趟四海居,竟险些耽误了这样大的事情,懊悔地拍了拍脑袋:“怎的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也不知那位姑姑可等急了,哎呀,你们……”
天冬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些责备的话,毕竟这是他的过失,急得一跺脚,傅弦歌少见他这样子,便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天冬这才说道:“上旬的时候有一位姑姑来阁里定了东西,说是这几日来拿,可却也没说具体时候,赶巧今日来了,可那东西比较珍贵,放在库房里锁着,三掌柜刚回来我还没有来得及把钥匙交给她……”
傅弦歌明白了,若是一般的人天冬必然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恐怕那位姑姑来头不小,千川阁这种地方,接触的自然都是非富即贵,但是在这金陵城里能称得上丝毫不能得罪的贵人恐怕就是那里出来的贵人了。
这种事情并不稀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傅弦歌对于千川阁的映象里非常有自信,与宫里会有交集一点也不奇怪,那高门深院里的女人啊,总会想办法差遣身边的人出来,既不让太多人知道,却又能让人猜出他们的来历以至于恭恭敬敬不敢怠慢,天冬想是看出来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着急。
顾之延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似乎想张口问些什么,奈何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傅弦歌指着他对天冬说道:“交给我了,你去把库房打开,顺便和他一起去把那块鸡血玉拿出来。”
宫里来的人,自然是怠慢不得,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生意人,怎么可能和那里住着的人作对?
只是话虽如此,傅弦歌却没有往楼上走,千川阁在金陵城设立了将近一年,比这更大的阵仗都是见过的,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也不知道代表的是哪一位贵人,却也还不值得傅弦歌亲自迎接,有清容在还出不了什么乱子。
顾之延为了一块鸡血玉兴冲冲地跟着天冬走了,傅弦歌一个人有些无聊地走在弯曲的长廊上,偶尔有谁家的姑娘丫鬟偷偷地瞥一眼这个精致又秀气的小公子,傅弦歌偶尔注意到这些目光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回以一个善意的笑意,顿时让姑娘们羞红了脸,又扭捏着拿帕子掩了面去了。
傅弦歌却无心注意这些,千川阁成立以来,生意越多越大,自然会让不少人觊觎,傅弦歌一无身世二无背景想要在这如狼似虎般的世道中过下去何其艰难?尤其在这天子脚下,贵人多如牛毛的地方,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不留神便不知道得罪了哪个权贵下一刻怕是就要迎接一场灾难。
只不过是一个宫女,便能狐假虎威让千川阁如临大敌,但是若真要说道千川阁送进宫的东西可却也不少,这几年多少贵人们私下相赠的不都是千川阁的东西?可就算是再怎么高级,也终究只是一介商人啊……
还是太弱了……
傅弦歌再次担忧起千川阁的未来,却被一道女声唤回了思绪:“这位公子,前面就是抱月楼了,似乎是不让人进的。”
说话的声音脆脆的,一听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傅弦歌抬起头来看见的景象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粉衣少女似乎是有些紧张地朝她笑,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小鹿似的,倒是让傅弦歌的心情好了许多。
“多谢姑娘提醒了,是我走神了,倒是没有注意到。”
没有想到如今贵气精致的小公子待人却如此和气,那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却比回廊上看着傅弦歌就羞红了脸的姑娘们要好上许多,她裂开嘴笑了,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甜美又舒服。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初到此地,还是听别人说的这些。”
傅弦歌也不点破自己的身份,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这抱月楼据说是整个千川阁风景最好的地方,确实没有听说过除了千川公子还有谁能有幸一观的。”
出乎傅弦歌意料的是,这位看上去怯生生的姑娘居然颇为健谈,就这样站着和傅弦歌聊了许久,看得出她似乎并不常出府,但是对千川阁居然十分了解,随口就能说出千川阁每一季度最火的式样及其中的寓意,她忍不住赞叹道:“姑娘实在是见多识广。”
那姑娘却弯眉一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灵动的眸子里全是嬉笑戏谑,傅弦歌微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不由得无奈,道:“姑娘玲珑心思,千川实在是羞愧。”
看着姑娘的神色,哪里是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分明是早就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逗着玩儿的是她才对。可细细回想起来,傅弦歌也并不觉得自己说过暴露身份的话语,却又不明白这姑娘是从哪里认出他来的了。
念及此处傅弦不由得对这位甜美娇俏的姑娘正视起来,问道:“敢问姑娘是何时知道在下身份的?”
正文 第三十章千金难赎操贱业
“那自然是简单,千川公子设计千川阁时周到细心,细细地将男女所用之物分开来,公子你看这一处可有男子?公子这样的容貌气度,就算是京城里都是少有的,自然不可能是办事的小厮,除了千川公子,又会是谁?”
见她说的理所当然,傅弦歌倒是有些愕然,她毕竟不是男儿身,难免会忘了自己是女扮男装这一事实,没想到竟然是这里出了差错,但她还是问答:“仅此而已?”
“难道还不够吗?”姑娘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傅弦歌为什么要这么问,旋即却又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我原本只是想着好俊俏的公子便出口唤了一声,若说是猜测到公子的身份,却还是自公子的谈吐之中猜到的,普天之下,我可不相信一个男子会对女子饰物会如此了解,除非这人正是千川公子。”
这姑娘灵动狡黠,一点也瞧不出方才害羞的样子,傅弦歌不由得感慨,现如今这世道,当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都叫人看不透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姑娘似乎远远瞧见了什么人,对傅弦歌说了一声抱歉便先行离去了,她们所交谈的位置在抱月楼旁边,视野开阔,傅弦歌看见这姑娘小跑着去到回廊上,便慢下了脚步,一举一动间裙摆都不见有丝毫摆动,端的是端庄无比,哪里有方才那娇憨的样子?
傅弦歌敛下眸子,假装没有看到那个被清容恭恭敬敬送下来的丫鬟在那姑娘面前中规中矩,将手中捧着的盒子打开给她看的情景。
宫里来的贵人啊,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傅弦歌默默地想着,随后按照原方向走去,其实她本就不是要去抱月楼的,也不知那姑娘是看着方向误解了还是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唤了她一声。
眼看着就是下元节,对于寻常百姓家都是祭祖的热闹日子,宫里却是要办一场宴会的,官员家眷都要到场,也难怪京城里的贵妇小姐们最近格外注重头面首饰。
只不过这一切对于傅弦歌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她只不过是傅府里头的一个私生女,这种事情向来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所谓私生女,那是连族谱都没有上的,哪怕是祭祖都与她无关!
傅弦歌先给方世隐瞧了一下伤势,又回到自己的屋子处理事务去了,片刻后清容走了进来,详细说了那丫鬟的情况。
原来被天冬视为贵人的“姑姑”确实是宫里的贵人,以往的采买也都是她一人,只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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