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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矜贵-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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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已经有人迅速收拾出了一间厢房供人暂作歇息,巫马信将傅弦歌放在床上,萧挽风看着昏迷不醒的傅弦歌皱了皱眉头,眼中一片冰冷。
傅远山担忧地看着傅弦歌,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到巫马信身上:“陛下,太医马上就要到了,您是否要先休息一下?”
任何一个帝王,在经历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后,恐怕都没有心思去休息,巫马信瞪了一眼傅远山,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随后对萧挽风说道:“阿韶,今日你也辛苦了,可有受伤?”
萧挽风心里一紧,忽然意识到今日是自己冲动了。
他一个受人忌惮的世子,今日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却远远不是一个废物所能有的。
萧挽风的脑子转的极快,他向巫马信一拱手,没心没肺地说道:“我自小皮糙肉厚,摔打惯了,没事儿。”
一个武功高强的世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世子有野心有能力,而萧挽风所表现出来的却显然并不是这些,巫马信仿佛并没有其他意思似的点点头,三人便离开傅弦歌床前。
无论三人是什么身份,就这样站在女子床前围观总是不好,更何况巫马信的衣服上全是血迹,稍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处理,自然不能如此见人,否则帝王威仪何在?傅远山有心提醒他,他便也不再此处多留,阴沉着脸离开了。
傅远山看着戳在厢房里没有丝毫离开之自觉的萧挽风,尝试着委婉开口:“世子今日受惊了,稍后要……”
还不等傅远山说完,萧挽风垂在一侧的手上却有血滴下来,傅远山顿时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扶他,萧挽风却一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有些虚弱地摇摇头:“无事,我休息片刻便好。”
话虽如此,可他站着的身形明显吃力,傅远山心中焦急,只能让人把萧挽风扶到一旁的小榻上,赶人走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毕竟是特殊时期,想必让他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多说些什么……
傅远山自我安慰着,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宫人好好照顾世子和傅弦歌,自然,既然是好好照顾,也就表示这二人会一直处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会传出什么对傅弦歌不好的传闻,随后才追随巫马信的脚步离开了。
太医来得很快,因为知道屋子里的少女是为了救皇上而受伤的就更加不敢多耽误,一开门却看见一个表情莫名的萧挽风,一时间吓得愣在那里竟不知如何是好,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计算着若是稍后向南阳世子开口说是走错了屋子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萧挽风何等耳力?
早在太医开门之时便知道了,甫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战战兢兢的老头子,心情顿时更加糟糕,不耐烦道:“人在里面!”
正文 第九十二章负伤
太医悚然一惊,都没反应过来萧挽风说了什么便往里走,回过神来心中却更是惊讶,不是说救皇上的是个少女么?萧世子为何会在这里?这这这……于理不合啊……
太医一脑子的疑问,在看见床上躺着的虚弱少女时脸上的瞬间变得肃穆下来。
外间的萧挽风见不着里头的情况,隔着屏风只能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心中烦闷更甚,江吟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情景,心中不由得大为好奇,
他好奇的并不是萧挽风的表情,这人即便是在南阳时也三五不时地挂出这样的一副债主模样,江吟好奇的是萧挽风负伤一事。
身为萧挽风的贴身侍卫,他对萧挽风的本事可以说是最了解的,虽然南阳侧妃有意打压萧挽风,从未给他找过什么师傅,可南阳王是守卫一方的大将,南阳王府是有演武场的,他即便是个好逸恶劳的世子,但为了“暴戾”,却也经常去那地方。
更何况萧挽风暗中是有高人指点的,文治武功,大晟朝恐怕没有几个人及得上……
因此在有人告诉江吟萧挽风负伤的时候他是十分不相信的,此刻亲眼见到,心中却是有些惊骇了。
不过江吟向来不喜多言,这好奇不过是瞬间就从他心中闪过去了,他冰冷着脸迅速走到萧挽风面前,单膝跪下:“属下来迟,请世子降罪。”
萧挽风正满身地不舒服,不想理会江吟,挥了挥手让他站了起来。退到萧挽风身后的江吟却是更加怀疑,今日的萧挽风实在是太不正常。
他沉默片刻,打量了萧挽风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伤……不会是他自己弄的吧?
江吟尝试着用萧挽风“唯利是图”的思路考虑了一下萧挽风弄伤自己有什么好处,可结果却是没有,就在江吟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医已经从屏风后出来了,里面躺着的是傅远山的女儿,太医有诸多不便,先是唤了宫女替她止血,又把了脉上了药,正准备出来写个好方子,一出来见萧挽风还在这里,又是受了一番惊吓,一旁的宫女赶紧说道。
“太医,萧世子也受了伤,您赶紧替世子也看看。”
到此时太医才恍然,原来这才是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摄于南阳世子的威名,一时间竟未想到他若是负伤为何会不好好修养却偏偏要留在此处的原因。
老太医放下药箱,恭敬道:“世子,能否把手伸出来让微臣把个脉?”
萧挽风凉凉地扫想太医,见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却没有为难他,直言道:“一点小伤,无妨。”
若不是萧挽风身份尊贵,太医真想就此拂袖而去,可人家毕竟是世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最后还是要怪到他头上,因此太医欲言又止地看着萧挽风,试图用自己的一把老骨头打动暴戾的萧世子。
幸而江吟是个深谙主子内心的侍卫,及时说道:“世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包扎一下便好。”
江吟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代表萧挽风的,因此太医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依言将细布拿了出来,心中还在想要如何让萧世子配合,若是下手重了些会不会因此遭世子记恨,可包扎本就是会疼的……
江吟或许是听到了太医的心声,接过太医手中的细布与药瓶,单膝跪在在萧挽风身侧,熟练地将他的袖子拉了起来,露出小臂上一道寸许的伤痕,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伤就是他自己划上去的!
萧世子向来不喜生人近身,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太医心中松了一口气,垂首跪在一旁不说话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可惜萧挽风的目光却一直都放在他身上。
萧挽风没有丝毫受伤的自觉,用没受伤的一只手撑着脑袋,一脸的百无聊赖,任由江吟给他包扎,太医余光看着江吟绝对称不上轻柔的动作,想想都觉得疼,萧世子难道没有感觉?
沉默实在是太过可怕,太医忍不住偷偷往萧挽风瞄去,正好撞上萧世子的眼睛,吓得太医一个哆嗦,乞求萧世子不要降罪,然而若是乞求有用,这世上也就不会有悲剧了。
萧挽风凉凉地开口道:“那女人死了?”
“……”江吟替萧挽风包扎的动作一顿,随后不着痕迹地继续,萧挽风没理他,目光依旧放在太医身上。
太医年纪大了,他这把年纪没个几年便可以离开太医院,也没了什么往上爬的念头,能够安度晚年就已经是最大的愿望,可却偏偏碰上了一个蛮不讲理的萧挽风,平日在太医院无事所听最多的皆是这位世子的传言,因此他实在是害怕,也没顾得上考虑他这话是希望傅弦歌死了还是没死,一一把情况说了。
“傅姑娘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过多导致了晕厥,养一阵也就回来了,只是傅姑娘身体虚弱,似乎一直在服用什么药物,也不知是何,微臣不敢随意配药,只能尽量开得温和些,免得与原来的药性相冲。”
萧挽风皱了皱眉头,想起傅弦歌心疾复发时拿出来的那一瓶药,正想让人找找拿给太医,想了想却还是打住了这个念头,那药若是傅弦歌的秘密,那还是莫要让旁人知晓为好。
想到此处萧挽风便再次闭口不言,太医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他的回答,想着这大概是萧世子闲着无聊问问的,暗中松了一口气,今日他是被萧挽风吓得不轻……
入宫行刺事关重大,牵扯到不知多少部门官员,皇宫之中很快戒了严,今日参加宫宴的官员女眷统统不得离开,长夜漫漫,出了这样的事本就让众人惊魂未定,还要暂时留在宫中接受问话,这可是让平日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们受了不少罪,少不得就有人羡慕起那些替皇上挨了刀子此刻可以躺在床上休息的人来。
“三姑娘,要说你这四妹妹还真是厉害,知道谁才是最该巴结的人。”
“你平日不是说她最是愚笨的吗?我看她这可是紧盼着今日呢,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机,将来恐怕比你大姐姐都要厉害了。”
有人并不认同她这说法,问道:“可她图什么呀?弄不好便连性命都丢了。”
“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能够巴结上皇上,那谁不愿意?若是入了宫,她对皇上又有救命之恩,那才是真正的荣华富贵。不过她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心机了,哪里比得上三姑娘承蒙圣宠?”
“的确,跳梁小丑罢了,多蹦跶几下就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了。”
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傅弦歌救驾昏迷不醒之事就已经在宫中传开了,除了这一场惊魂不定的刺杀,几乎所有人的话题都是放在这个日后可能前程万里之人,只是联系上她卑贱的身份,这名声中难免便会夹杂着城府深沉唯利是图这类评价。
正文 第九十三章太后
平日与傅弦玉交好的小姐们不少,只是和当年的傅弦佩比起来,与她交好的大多是家世远比不上傅家的,因此在这些人中,傅弦玉便成了所有人巴结的对象,而她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因此虽然鄙夷这些人的出身,却也并没有甩开。
一群人本就因为今夜的事情十分不高兴,却偏偏不能有任何怨言,因此只能讲怒气撒到傅弦歌这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女身上。
只要一提起傅弦歌,傅弦玉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听着这些贵女们叽叽喳喳地对她落井下石,心中一阵畅快,正欲说些什么,几个贵女却突然看见一个人过来了,纷纷行礼:“见过淳嫔娘娘。”
傅弦佩一身鹅黄色百褶撒花洋裙,笑着向众人抬了抬手,对傅弦玉说道:“弦玉?”
傅弦玉这才反应过来,草草地行了一个礼,赶紧拉着傅弦佩的手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今日她与安氏一同到芗箬殿时,傅弦佩专门叮嘱了日后莫要与傅弦歌作对,又与安氏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最终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安氏是同意了她的话,弄得傅弦玉也要乖乖照办,从小到大,傅弦玉都是一副跋扈张扬的样子,却最是怕自己这个大姐姐,因此才有了这么一句。
几个围着的贵女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二人,不知她说的是什么,傅弦佩笑着捏了捏傅弦玉的脸,说道:“你说什么呢?可是吓糊涂了?”
说着也不等傅弦玉回答,直接说道:“我已经向皇后请示过了,今夜你与母亲先在我的芗箬殿歇息,今夜你们受了惊,若是不休息哪里熬得过去?”
此言一出瞬间引来了许多人的羡慕,传闻傅家大姑娘得蒙圣宠,果然不假,竟能求来这样的恩典,就连今夜落水的薛贵妃都没能得到这样的特权呢。
傅弦玉显然十分惊喜,也忘了害怕被她知道自己让柳儿去推傅弦歌的事,却又见傅弦佩偏头对诸位贵女说道:“今夜之事让大家受委屈了,但毕竟只是例行公事,有皇后在,大家不必担忧,不如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展芫便赶紧上前,将食盒里的东西慢慢拿出来让大家分了,顿时赢得了许多好感,傅弦玉跟着傅弦佩往凤藻宫外走,低声问道:“大姐姐,你为何总是对这些人这么好?她们明明……”
傅弦玉的话尚未说完,凤藻宫外便传来一声通报:“太后驾到——”
经过惊心动魄的一夜,如今已经到了快午夜,太后身体不好长居慈宁宫不问六宫之事,就连今夜下元节宫宴都未参加,如今却是半夜被惊醒,亲自驾临凤藻宫,一时间不知震惊了多少人。
但仔细一想却也不错,行刺皇上这可是天大的罪名,下面的人动静太大惊扰了太后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众人方才从那画舫之上被转移到凤藻宫,转眼便迎来了太后,实在是叫人有些精疲力竭,好在太后身份尊贵,不会在意她们这些小喽啰,只用皇后与诸位妃嫔好生接待便是了。
“参见太后。”
“母后,您怎么来了?底下的人也太不懂事,怎能惊动母后?”
皇后顾不上手里的事,笑着迎了上来,太后却完全忽视了她的笑脸,径直从皇后身边穿了过去,太后脾气古怪,宫中众人已经见怪不怪,那些贵妇们却是一脸的惊讶,忍不住猜测起皇后在宫中的处境来。
皇后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众人脸上扫过,瞬间让那些活泛起来的心思都沉寂了下去,太后一路走到正前方的凤椅上,在嬷嬷的搀扶下坐了下来,这才缓缓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只听见太后说道:“哀家听说有一位姑娘救了皇帝?”
太后年轻的时候是经历过三王之乱的,因此说话颇有威势,这句话虽然听不出什么喜怒,但却仍旧让众人坐立难安。
最终还是皇后反应最快,她走到太后面前,恭敬回答道:“是傅尚书家的四姑娘。”
“傅家……”太后淡淡地看了一眼皇后,说道:“傅家向来是好的,你可见过那位姑娘?”
若说是皇后身为皇上的发妻,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却依旧不未曾去看过傅弦歌的情况这显然说不过去,但是今夜先是薛贵妃被陷害,后有皇上遇刺,皇后要负责安顿诸位大人家眷,这实在不是一件轻松之事,因此实在抽不开身。
但皇后毕竟不会就此难住,她带着端庄的笑意,答道:“回母后,傅姑娘如今正在昏迷,太医说不易打扰,臣妾便想着等傅姑娘醒了……”
“那便是没见过。”太后打断她的话,丝毫不顾忌皇后的脸色,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说了一声叫人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难怪。”
难怪什么?
皇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太后却显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自己接过话来说道:“御林军都是干什么吃的?竟让人闯进了皇宫都恍然不觉,还沦落到让一个小姑娘来救驾,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太后的怒火显然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御林军的事,在座的谁能说得清湖,因此一个个缩着脖子就怕被太后抓住来当了出头鸟。
“傅家姑娘既然救了皇帝,那便是皇家的大恩人,哀家若是听到有人敢乱嚼舌根子污蔑旁人,那就休怪哀家不留情面了。”
这句话说的可谓是疾言厉色了,太后虽然已经年迈,但向来有些混沌的双眼在这一刻竟迸发出凌厉的光,就连皇后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方才那几位跟在傅弦玉身后说坏话的人更是身体一抖,险些当场跪下坦白。傅弦玉也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说出那些话,随后钦佩地看向傅弦佩,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幸而太后的这威势终究是没有维持太久,她似乎是有些累了,疲惫地合上了眼睛,虽然如此,凤藻宫中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旋即才听见太后说道:“皇家向来是有恩必报的,对皇室忠心之人自然会受到皇室的庇佑,皇后,这一点你应该最为明白吧?”
太后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让皇后一头雾水,却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太后又停留了片刻,看样子是险些要睡着,若非是身旁的嬷嬷低声与她耳语了几句,太后怕是要在凤藻宫睡着。
从凤藻宫离开的老人背影有些佝偻,与来时的强势全然不同,仿佛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老妪,衰老而糊涂,脾气古怪让人不敢靠近,这个年轻时也曾雷厉风行的女人终究是逃不过岁月。
正文 第九十四章警告
祁阳殿中皇帝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面前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大臣,折子散落了一地,显示出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心中的怒意。
傅远山看了一眼连头都不敢抬的诸位大人,心中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回陛下,那贼人纷纷服毒自尽,想必是早有准备,可见其幕后主使绝不是轻易便能查出的,此时委实不是苛责诸位大人的时候,若是叫那贼人有了可乘之机,连夜逃了那才是不妥。”
巫马信并未理会傅远山,依旧坐在那里看不出喜怒,脑海中闪过一个少女的脸,那分明是世间的绝色,却偏偏爱穿黑衣,将活泼与笑容伪装于奸诈狡猾的面具之下,巫马信脑中浮现的,是那个少女满脸是血,伤痕累累地站在那里,仿佛他触手可及却又永远不可到达的距离。
生与死的距离向来最令人绝望,十几年来巫马信原以为自己应当是已经习惯了的,可在看见那样相似的面孔时仍旧会忍不住会想起向小葵来,就像是向小葵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再次响起了一般,让他可以压下全部的忧愤,面无表情地坐在这里,处理着这一场各方魑魅魍魉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宫宴。
若要成为帝王就不该去揣测旁人的心思,而是让旁人来试图看穿你,并且为此不惜绞尽脑汁殚精竭虑才好。
这是向小葵曾经给他上过的第一课,最终引导他成了如今的巫马信。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声音很小,在针落有声的祁阳殿中却分外清晰。
“杨瑠。”
“臣在。”受惊了一晚上的御林军统领杨瑠此刻陡然被巫马信提起,第一反应竟是松了一口气,此事是他的重大过失,便是停职查办都是轻的,但被巫马信一直这么吊着实在是让人惴惴不安。
巫马信瞥了他一眼,淡淡下了命令:“暂且停职,由蒋哲暂且代理事物,直到你协助傅远山薛仁查明此案,届时按功再行惩处,你可有异议?”
“臣,谢主隆恩。”
宫中进了这么多刺客,皇上没有治他死罪已经是法外开恩,还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杨瑠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任柏林,你协同京畿卫彻底封锁金陵城,立刻。”
“臣领命。”
“傅钧。”
巫马信念出这个名字之时,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跪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人看过去,傅钧自己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站了出来。
“你今夜护卫有功,就和蒋哲一起侦办此事吧。”
要说傅钧今夜的功劳,那绝对说不上大,但是皇上说有那便是有了,众人的心思瞬间便活泛了起来,认为这是皇上重启傅家的前奏。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傅钧帮不上什么忙,即便是要帮,也也应该是跟着傅远山,可蒋哲是御林军副统领,如今暂代御林军事物,皇上命傅钧跟着他,那便是意味着要培养他了,这个出身显赫的年轻人,将来恐怕会达到一个权臣的高度。
傅远山同样惊讶于巫马信的决定,可他是皇上,傅远山与他私交再好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反驳他,因此只能压下所有的心绪保持沉默。
这样突然到来的荣耀让傅钧下意识地向傅远山看去,却见他一副充耳不闻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心中想到这大概是今夜他撞见九皇子遇害一事不好大肆宣扬,便借用此名义给予的奖励,便干脆利落地跪下,谢主隆恩了。
众人各有各的心思,随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刺杀落下帷幕,金陵城繁华的表面终于破开了一丝裂缝,让人得以窥见其中根生腐烂的内里。
金陵城外的龙泉山上,莫折言面前横陈的十几具尸体并不能让他的神色有一丝变化,唯一留下的活口此刻已经被卸了下巴挑断手筋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他曾经跟着向小葵身后见过无数的严刑逼供,此刻却仿佛生来不擅长此道一般至此都一言不发。
他走到那人面前,淡淡地开口:“你们是谁?”
“唔你……杀了唔我……”
因为下巴脱臼的缘故,那人的口齿并不清楚,夸张的涎水随着他疯狂地求饶动作流得到处都是,他从未见过这样可怕之人,动作就如同鬼魅一眼根本看不清,此刻同伴被杀,他是真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了……
然而莫折言向来缺少耐心,能留一个活口已经是难得,因此也不与这人啰嗦,一脚勾起地上的刀,直直踢进了那人的心窝,血瞬间便喷了出来,那人抽搐片刻便永远失去了生机。
左右莫折言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查明这些人的来历,他不过是想借他们警告某些人一些事情,譬如……他还活着。
慈宁宫中,葳蕤的灯火被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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