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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矜贵-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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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恩宠
皇室的马车比之旁人要华丽许多,停下来时感觉不到明显的颠簸,立刻就有手脚伶俐的小太监搬来了下马蹬,在众人的注目之下,车帘终于便缓缓打开,一只葱白如玉的手首先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双手的主人定是个绝世美人……
几乎是所有人心里都在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而紧接着,傅弦歌才弯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她青丝半挽,便有一半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落到了胸前,细碎的刘海挡住了阳光,叫人看不真切她的样子,只叫这带着些许冷意的光线勾勒柔和的线条来。
傅弦歌扶着曹公公的手下了马车,对于傅府前摆出的阵仗早有准备,才露出一个真切的笑意,安氏就已经主动迎了上来。
“弦歌,你可算是回来了,在这宫中月余,可担心死母亲了。”
安氏脸上挂着亲切的笑,说着便要上来握傅弦歌的手,才刚一回来便要面对这些腌臜事情,傅弦歌有些不耐烦,却还是掀起一丝笑意来,倒是傅远山一听安氏的话不由得冷下了脸色,他皱了皱眉头,不轻不重地对傅弦歌弯腰行了半礼:“微臣见过沐阳郡主。”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在场之人都吓了一跳,安氏亲热地去抓傅弦歌的动作也顿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弦歌反应却极快,完全无视了走到自己身边的安氏,快步上前去将傅远山扶了起来:“父亲这是做什么?折煞女儿了,女儿在宫中无法得知家中消息已经是不孝,如今父亲这般可要女儿如何承受?”
她搀扶傅远山时也不忘将安氏话语里的陷阱打发过去,傅远山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看向傅弦歌的神色便十分复杂。
傅铮看了一眼被无视的安氏,笑着打了个圆场:“四妹妹舟车劳顿,想必定是累了,咱们先回府再好好叙叙。”
“是呀,四姐姐不在的时候府里发生了好多事呢,咱们快进屋说。”傅弦思也反应了过来,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说道,傅弦歌这才注意到今日傅弦玉竟然不在,以她的性子,最是看得不得旁人得意,今日竟没来给她找不痛快?真是怪哉!
傅弦歌在宫中滞留了一个月,千川阁之事还不知堆积成了什么样子,因此也无意在这里与安氏多做纠缠,点了点头便要与众人一起回去,她转身对送她出宫的曹公公说道:“多谢公公一路相送了,还请公公替我向父皇表达谢意,劳烦公公了。”
说着清思便赶紧上前去对曹公公行了一礼,借着动作的遮掩向他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这并不是用来收买什么,不过是表达一些意思罢了,自然不必过于厚重,免得惹人多心。
曹公公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收到了袖子里,对于这个承蒙圣宠的沐阳郡主更加有好感了些,一张脸上几乎笑出褶子来:“郡主客气了,这都是奴才们的本分,皇上说了,郡主日后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可要常常进宫看看。”
说这句话的时候曹公公特地看了一眼安氏,神色也冷了下来,让安氏心里咯噔一声,紧接着就听见曹公公说道:“听说郡主从前在府中多亏了傅夫人照顾?”
傅远山闻言也将目光转移到安氏身上,被这两个人看着,安氏只觉得手心里都出了汗,根本没有了方才的从容,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弦歌从前身子弱,我……”
“傅夫人慎言,虽说郡主是傅府的女儿,可名字确实写在皇家玉碟上的,夫人既无品阶更无诰命,如此称呼郡主怕是不妥。”
要说安家原本在越州也不过是一个小门小户,她却有机会嫁给傅远山做正妻,儿女双全,也算得上是一生顺遂,可人心向来是不足的,她最在意之事不过两件,一是傅远山与她始终保持着疏离,另一件事便是身无诰命了。
在这天子脚下,她即便身为傅远山的正妻,却深知比不上一些没落家族的妇人,就好似傅府满门荣宠却连个爵位都没捞上一般,她也算得上是荣耀满身,却连个诰命都没挣着。
安氏本以为傅弦歌一朝咸鱼翻身,定会借此机会打压她,可却没想到这位曹公公说话如此不客气,倒是让安氏一时间愣住了,而傅弦歌则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她身上穿着上好的浣花锦,暗花浅青色滚边大氅披在身上,衬得她格外娇小无辜,让安氏恨得牙痒痒。
但她也知道,这位曹公公是皇上身边的掌印太监,得罪不得,皇上此次让他亲自送傅弦歌便是为她撑腰的,她便是有再大的不满也不敢当着曹公公的面表现出来。更何况方才即便是傅远山都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郡主,更何况是她?
于是她只能咬碎了后槽牙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是我疏忽了,多谢公公提醒。”
“对了,傅大人。”曹公公没理安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对傅弦歌说道:“郡主这些日子在宫中想必也是憋坏了,可这规矩就是规矩,不是什么人想坏就能坏的,否则这皇家威严何在啊!”
“是,多谢公公教诲,沐阳知道了。”
这一番小小的争斗显然没有一个月前参加宫宴时的斗争来得精彩,但是却直白得多,几乎是毫不掩饰傅弦歌与安氏之间的矛盾了,因此围观的百姓也都纷纷议论起傅府的家事来,傅远山把这一切都看在耳中,看了一眼一旁浅笑着的傅弦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公一路辛苦了,不如虽入府先歇息片刻?”
面对傅远山,曹公公可不敢拿大,他赶紧摆了摆手,客气道:“傅大人客气了,奴才还要赶着回去向皇上复命呢,就不进去了,今日奴才最大的任务便是将郡主亲自教导大人手上,如今也算是不负重望,就先回去了。”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曹公公便不再停留,吩咐跟着的小太监将马车上的东西都送到郡主府,安氏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刚要出口说些什么,傅远山却突然喊住了她。
“夫人,”傅远山的声音和平常相比起来有些冷,但又不是带着怒意的那种,只是听起来就叫人觉得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安氏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他,然后就听见傅远山说道:“你这些日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若是平常,傅远山的关心绝对会让安氏欣喜若狂,可如今看着傅远山没有神色波动的脸,她却只下意识地觉得害怕。
傅钧不明白其中关键,担心地向安氏走过来:“母亲可是生病了?怎么会这样?”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父女
“若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别管太多。”
傅远山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安氏的脸色却有些发白,傅弦玉欠了千川阁五十万两银子,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是在平时,安氏都拿不出来这么多,更何况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段时间以来,安家的生意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在傅府帮衬了不少,体己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日子过得颇有些紧巴,傅弦玉又做出那样一件事来,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为了这一笔银子,安氏几乎要愁白了头发,最后将主意打到了傅弦歌的东西上。
册封郡主,即便是皇家赏的东西不能动,可其它人送的东西加起来怎么说也有不少,只要入了傅府的公中,她便能稍微挪用些,先填上安家的漏洞再说,日后等度过了难关再放回去——她甚至根本就不必放回去。
即便是册封了郡主,傅弦歌日后也是要从傅府嫁出去的,这聘礼与嫁妆上稍稍动动手脚便又是一大笔进项……
安氏心中算盘打的响亮,可却没想到曹公公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把东西送到了公主府,她根本没有染指的机会,因此才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傅远山像是看穿了她想要做什么似的,虽然语气里没有太大的波动,可却让安氏猛地清醒了过来。
若是傅弦歌开口要亲自管理这些东西,其中还有可操作的余地,可此时却是曹公公开口的,是不是代表了皇上的意思暂且不提,安氏早就没有了插手的可能!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总觉得傅远山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上一次安氏禁足时的理由便是“身体抱恙”,若是此次……
“母亲?您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看看?”
傅铮不知道安氏和傅远山之间的龃龉,担心地看着她,安氏咬了咬牙,眼中盈上一丝委屈看向傅远山:“多谢老爷关心,妾身只是昨晚没休息好罢了,现如今……郡主也回来了,咱们先回府去吧,这样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
说着她便将视线转移到傅弦歌身上,在触及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心中恨不得就此冲上去将她撕成碎片,脸上却偏偏还要挤出笑容来,刚想开口说话,傅弦歌却一偏头错开了她的视线,对傅远山说道:“父亲,母亲说的对,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父亲,咱们就先进去吧。”
傅府的好戏终究是半遮半掩地眉给周围的百姓看个全乎,傅远山与安氏之间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连表面的和谐都显得摇摇欲坠,走过最基本的过场后傅弦歌便跟着傅远山来到了傅远山的书房,连南棠院都没来得及回。
坐在傅远山对面,傅弦歌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她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无意识地敲在桌子上,一声叠一声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这熟悉的动作让傅远山心里一阵心惊,紧接着,他就听见傅弦歌说道:“我从小便是在越州长大的。”
傅弦歌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来看向傅远山,眼里没有一丝平日的怯懦,带着些悠远的情绪似乎是要深深地望进人的眼底。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才让自己的话尽量显得客观:“十四岁以前,我从来都没有踏出过越州一步,我身边所生活的人仿佛都有一个中心,他们都围着我转,但是我知道,他们的中心从来都不是我。”
傅弦歌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伤心:“他们所效忠的人是我母亲,不是您或者皇上,对吗?”
“……”
从那场宫宴后傅远山就想过要把向小葵的事情告诉傅弦歌,可后来却出了那样的意外,于是所有的事情便搁置到了现在,他没能阻住巫马信把这个无辜的孩子放到权力争斗的中心去,如今却突然发现她似乎天生就应该生存在那个地方。
她敏锐而机智,封藏于鞘,即便是他都没有看出她柔软皮囊下的锋芒,如今事情不过是刚刚露出头角,她却已经准确地抓住了其中关键,并且以最合适的方法来面对他——而不是巫马信。
看似平常的选择究竟是人之常情还是真的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希望傅弦歌有自保的力量,但同时却又不忍心看着她小小年纪便被迫学会这许多的勾心斗角,一时间只有沉默无语。
傅弦歌却从他的沉默之中得到了太多的信息,她垂下眸子,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说道:“我知道我有一个父亲,他是曾经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但是对于我来说,父亲这个词和母亲一样,只不过是没有具体概念的名词罢了。”
出乎傅弦歌意料的是,傅远山听了这句话后却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他没滋没味地抿了一口茶,说道:“他们把你保护得很好。”
十几年来,不论是傅远山还是巫马信都没有办法得到傅弦歌的具体信息,只能从他们所刻意透露出来的点点滴滴去揣测这个孩子是生病了还是健康着,至于她是文静还是活泼,是坚强还是懦弱,她长成了怎样的样子,他们都一无所知……
傅弦歌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来:“一个生下来就面对无数不未知敌人的人,能被照顾得多好呢?”
也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傅弦歌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不真实,这就让傅远山产生一种她对于那样的日子有一种近乎凉薄的厌恶的错觉,与此同时却又无言以对。
傅弦歌对于他心中的想法无知无觉,她似乎是回忆了一下,略歪着头问道:“叔出现过了?”
她没直接问莫折言和傅远山之间的关系,那多少有点打草惊蛇,傅远山却没注意到他小小的心机,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傅弦歌指的是他送进宫的那一瓶药:“没有,他不想看见我们。”
如此说来,那药便与傅远山没什么关系了。
傅弦歌心中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无所谓,毕竟这个猜测有些荒谬,就连她自己都是不抱什么幻想的。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找了一下话头,随后才说道:“凡人从降生之时便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被卷入上一辈的人际网中,随着年纪渐长慢慢在这张复杂的网上再拓展出属于自己的脉络,却很少有人能脱离父母将这两张网完美重叠……”
傅弦歌的话没说完,她突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难以为继,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母亲究竟是谁,天性却让她学不会开门见山,即便知道傅远山如今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也依旧做不到直接询问,拐弯抹角了半天却在抬头看见傅远山的神色时把精心准备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个话题便戛然而止得近乎突兀。
傅远山脸上的神色非常复杂,夹杂着傅弦歌看不懂的情绪,像是一潭掺着心痛不解和愧疚的湖水——至于其他更多的情绪是什么,傅弦歌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这样的对视仅仅持续了片刻,傅远山甚至没有任何间隙地接上了傅弦歌的话,终于问出了那个让傅弦歌心里一跳的问题:“你发现了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与君初相识
书房的窗户半开着,寒冬的冷风便毫不客气地灌了进来,傅弦歌从小在越州长大,并不习惯金陵这不到腊月便冷下来的天气,下意识地蜷曲了一下手指。
这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甚至谈得上是非常的礼貌,并没有对主人的疏忽表现出一丝一毫,就好像她没有丝毫不适似的。
傅远山看了一眼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的傅弦歌,她精致的眉眼像极了向小葵,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的时候却丝毫看不出向小葵的影子,他终于叹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去关上窗户,傅弦歌看着他的动作,却猛地想起来他方才的眼神。
她终于明白傅远山那一眼中所包含的是什么,当曾经抱在怀里的婴孩渐渐成长,终于不再依恋于曾经让他温暖的臂膀,在父辈与自己之间建立起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墙,外面的人试图再接近这个孩子却多次无功而返之时,便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带着并不浓重的无力与踌躇,更多的却是孩子永远无法理解的担忧。
而这样的眼神并不是傅弦歌第一次见到,在她册封的那一天,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巫马信时第一次触碰到了那样复杂而深邃的情绪,心里一直隐约有所猜测的念头在这一瞬间轰的炸开了花,把她清晰的思路炸成了一团浆糊。
那一瞬间什么运筹帷幄八面玲珑,统统像是个她生命中的过客一般匆匆而逝,理智与情感彻底分裂,一半疯狂地呐喊着这就是事实,另一半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
傅远山说的没错,傅弦歌发现了些什么。
只不过就连她自己都下意识地想要把这点发现死死地扣在心底,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不过是想要多了解一点才会来到这里。
然而命运像是一根锲而不舍的线,不管其中经历了多少一波三折的情绪和冠冕堂皇的借口,终究是把她绑到了傅远山面前,傅弦歌一时间产生了一种秘密被人看穿的窘迫来——这对于她来说并不容易,她天性中仿佛就带有一种名为虚伪的面孔,将她的情绪都完美地包裹在里面,以至于可以面对这世上任何一个或狡诈或憨蠢的凡人。
然而那短暂的窘迫终究是没给人看出来的机会,傅弦歌便应飞速给自己下了一个介于“沉思”和“沉痛”之间的命令,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傅远山走回来。
“你还记不记得宫宴上我对你说的话?”
傅弦歌并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不过幸而他们之间的交流本来就少,傅弦歌还不至于才过了一个月就忘记了他的话,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让你第二日辰时来找我,”傅远山顿了一下,没去看傅弦歌的表情,反而是若有所指地说道:“原本的计划耽搁到了现在,你又上了皇家玉碟,甚至有些不该说的话都应该告诉你的,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
傅弦歌沉默不言,将自己摆出来的神情收了回去,明白了傅远山的意思。
她没有必要去试探他的,许多事情他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她,以前是时机不到,如今却不一样了。
可傅弦歌却怎么都没想明白所谓的时机究竟是什么,她就像是民间传说中因为误食了掉进馄饨里的仙丹的凡人,自己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大机缘就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仙——她费尽心机苦心经营时连傅远山一个意味不明的安慰都得不到,如今分明什么都没做,却突然就被告知时机到了。
而更让傅弦歌觉得心绪难平的是,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时机显然并不仅仅是短短的一次叙述就能让她满足的,傅远山的意思,此次的时机能告诉她这些事情,至于剩下的那些,便要等下一个“天降奇缘”。
她像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所谓的奇遇如何才能降临的凡夫俗子,对于命运的无常产生了一种没来由的抱怨,最后却还是只能巴巴地抱紧眼前这个送到眼前的机会。
傅弦歌抬起头来看着他,琉璃般的眸子里呈现出来她这个年纪特有的清澈,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愣是写上了“无辜”这两个字,让傅远山的心又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他顿了顿,把关系向小葵的事情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然后找到一个适合的切入口,终于在傅弦歌“期待”的目光下开了口:“你的母亲叫向小葵,她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
傅将军南征北战,从未给人讲过睡前故事,做了十几年的刑部尚书终于学会了将故事大纲剥离出来,再毫不加以润色地掐去任何带有色彩的的词句,变成文案上罗列得无数冗长无味的卷宗,把一个传奇女子的一生浓缩成了一句话,人物身份性格成就都概括了一个囫囵。
事实上,傅将军身为一代儒将,虽然称不上学富五车,可说他饱读诗书却是没几个人会反驳的,远征时递回来的奏折每每引经据典,润色词藻这种事甚至不需要军师代笔也能比得过朝中大部分文臣,他只不过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向小葵。
她天性不拘一格——或者说大逆不道,身上带着特有的张扬和热烈,生命中的一切都炽热到让人无法忽视,却偏偏像是从来都不存在于人间,带着与整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很多次傅远山看见她一个人的时候,总会产生一种她下一刻便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的错觉。
傅弦歌并未打断傅远山仿佛总结案宗似的陈述,即便只是一个名字也能让她心驰神往。向小葵,她想,就像是向阳花一样永远沐浴着阳光,她身上应该是么有任何黑暗的。
仿佛是在傅弦歌心中开启了一条缝,门外的光便随着这个名字一起照了进来,这是自从她出生开始就没有谋面的女人,轻而易举地用一个名字就带给了她温暖,如同清风雨露……
“你母亲原本并不是金陵人士,她和阿言一样是九罗族人,在她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之所以说是十一二岁是因为她一直都觉得她应该已经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了。”傅远山似乎是想起当年那个还不到他胸口高的小女孩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本姑娘论年纪都能当你娘”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他握拳压了压翘起的嘴角,眼里流露出一丝怀念来,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带着小四,就是现在的皇上偷偷溜出了宫,正好碰见了她,两个小家伙一见面就打了一架,我头一次看见这样彪悍的女子,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他们两个本来是半斤八两,后来是阿言也加了进来,我不能看着小四受欺负,于是便成了四个人打成一团。”
傅远山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神色是柔和而带着光芒的,连带着傅弦歌都忍不住沉浸在那一段不掺杂任何污秽的初识里,仿佛能够通过傅远山粗糙的描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少年时期意气风发的影子。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若是事先知道结局,再回过头来看这段算得上是离经叛道的初识,便平白多了抹不去的悲伤,傅弦歌终于抓住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细节,将上一辈的事情拼凑出了个模糊不清的背景。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物非人亦非
皇室子弟,即便是万花丛中长出的一朵奇葩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却也不会荒废了文治武功,即便是再荒唐,也不至于和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打得不相上下,她曾经听说过巫马信在年幼时是不怎么受宠的,如今看来却似乎不仅仅是谣言。
傅远山小时候大概是个爬树下水、捉鱼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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