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良臣不可逑-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都恰到好处地把握好不触怒她父皇。可这一回出京春猎,也不知为何……她总有些心烦意乱,尤其看见她的父皇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她便赌气似的,张口便是顶撞,闹得很不愉快。
“殿下,要不……要不找找裴大人?”
小宫女红豆不怕死地又提出了一条新的建议。
“……裴子期那个混蛋!”
最终,悦宁公主殿下咬牙切齿地回了这么一句。
天色将晚,这是御驾在此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所有人都已收拾好行装,只等第二日一早便拔营回京。
悦宁这里也是一样,有红豆与松籽两个宫女指挥着大小宫女一通收拾准备,很快就整理好了。虽然这一回春猎算是出宫游玩,但玩得久了,还是难免会让人有些怀念更熟悉的宫内生活,因而几个宫女内侍看来都并未有什么离愁别绪,反而脚步轻盈,看起来十分期待回宫的样子。
悦宁自个儿却难得安静一回,坐在书案旁写了两张字,然后才喊来红豆。
“给我单独收拾几件紧身的衣裳,单独包出来放在一边。”
这又是为何?
红豆嘴上答应了,心里却生了疑。
“这天儿有些热了,我要骑马回去。”
“是,殿下。”
对对,若是在大太阳下骑马,万一热出汗了,也可在路上换换衣裳。
红豆不疑有他,十分听话地又另外收拾了几件衣裳。
待到夜深人静,熄灯入睡之时,小宫女红豆只怕早将这一桩小事忘了。
悦宁躺在床上愣了片刻,听着外间红豆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便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幸亏她机智,临睡之前弄了一盏安神茶哄骗红豆喝了,到了这时,红豆肯定睡得沉,也必定发觉不了什么。悦宁三两下穿好衣裳,长发随意一束,再悄悄地拿了点银票和碎银,拎上红豆为她准备好的那一包衣裳,一个纵身就从后边的帐帘处翻了出去。
没错!她这就是要离宫出走!
在营帐里闷了几日,又听得红豆所说的那么一个消息,按“刁蛮公主”悦宁的脾气,她哪可能还待得住!
让她乖乖听话,乖乖回宫,再乖乖听从她父皇的摆布嫁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可不要!
既然不能顺从,那只好……奋起反抗了!
正好,让自己的父皇好好“冷静”一阵,而自己,也可趁着这段日子,逛遍天下美景,尝遍天下美食。
悦宁迈着轻盈的小步子,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飞起来了。
好在前段日子她天天出去狩猎,又喜欢四处骑马乱逛,早把这周围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只要翻过后边那座小山头,就能顺路下山,到镇子里去,到时在那小镇里休息一番,再买一匹马,就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悦宁摸黑行路,却半点也不惧,等偷偷摸摸溜出了那些御林军夜巡的范围,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后边这座小山包也不算高,而且因为此处是皇家围场,那山包上也常有人上去清理,既不会有什么凶猛的野兽,也有专人开好的山路。
悦宁既觉得新鲜又觉得刺激,倒不怎么害怕了,一口气顺着山路爬上又走下,竟不过大半个时辰就下了山,找到了那个小镇。
只是此时已是深夜,小镇不过几十口人家,都早早就睡下了。悦宁在那小镇子里找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了一处勉强可算是客栈的地方。说是客栈,其实也就是一户人家自己家的一栋两层楼外加一个后院,小得可怜,并且客房还有一股陈腐的气息。但看在那小二半夜被自己惊醒睡眼惺忪地来开门的份上,悦宁多塞了一小块碎银给他。
等安顿下来,她才觉得真是有些累了。
这大半夜的……她提着一颗心慌里慌张地赶了这么远的路,是该好好地睡一觉了,毕竟这里也不算安全,明日一大早,她还得继续赶路。
悦宁打了个哈欠,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躺在了那张看起来实在不怎么舒适的床上。
身体虽然疲倦,但等她躺下来,她又觉得脑海之中糅杂着各种乱糟糟的思绪,一时之间反倒有些难以入睡。她先想到的是待到明日一早,红豆肯定会一声尖叫,紧接着,所有人都要从这一声尖叫声中得知她逃跑之事了。然后,她便想到她的父皇,她父皇平日总是很疼她,几乎对她百依百顺,可他若是知道自己这样半夜私逃,只怕要怒不可遏。她那总是温柔和蔼的母后就不同了,若是她母后知道了,大概会担忧伤心,晚上也睡不好觉。
只不知道那个裴子期会怎么样?
……哼!
管他怎样,最好能令她父皇觉得此事也有那裴子期的“罪责”,狠狠地惩戒他一番才好!
悦宁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终于迷迷糊糊沉入梦乡。
悦宁的这一次出走竟然出奇的顺利。
她既没遇到什么黑店,也没遇到什么小偷劫匪,更没有什么追兵。
只不过,第二日一早,悦宁醒来时,觉得浑身有些乏力,窗外天光大亮,很显然时辰已经不早了。她原本打算好早起赶路,就这么成了一个笑话。她此时依然困倦,还想翻个身再睡个回笼觉。不过,悦宁那颗晕乎乎的脑袋里多少还存了点理智,于是强撑着精神起了床。
眼前不会有红豆和松籽来服侍她了,她只能自个儿换衣裳梳洗,再下楼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吃食。
但至少,这一切都是新鲜而自由的。
悦宁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啃着有些发硬的馒头,喝着一碗稀粥,开始认真思索她下一步该去什么地方。
去江南!听说那里风景好,小吃也很有名。
嗯,就是有点儿远……而且听说那儿的吃食虽然精致,但北地这边的人不一定吃得惯。
正想着,她却听见店门口那个闲着没事的小二正与门外的一个婆子闲聊。
“听说山那头的围场,今日一早闹哄哄的。”
“哎哟,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听说是走失了什么人,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小公主小皇子走丢了?可看那阵仗又觉着不像,只怕是什么犯了事儿的官老爷。”那小二一脸诡秘,说了半句,又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总不会是……什么漂亮妃子之类的吧?闹得可凶了。”
“那可了不得。”
“可不是,听说一早便有好几队带着家伙的人朝南边去了。”
“为什么要去南边寻?这是怎么说的?”
“谁知道呢?兴许跑的人与南边有什么牵扯,再说了,这既然要跑,哪有回京的道理!”
“这倒是。”
大概但凡民间百姓,都对那重重宫墙充满了幻想,所以闲来无事,总爱偷偷议论几句。
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但在自幼生活在宫墙之内的人看来,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有趣。当然,听在悦宁的耳朵里,又多了一重意义,那便是她知道了寻她的人是朝南而去的。若这时她下江南,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在路上遇见了。再说了,连这小二都觉得自己既然要跑,便不会回京,那么,她干脆就回京!就躲在她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解决了那苏岩的事,她便什么时候回去。
回京当然好了。
京内是她熟悉的,路又近,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极为安全的。
想好了去处,悦宁心情大好,将那馒头和稀粥都吃了,上楼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然而出了客栈的大门,她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此处虽然离京城不远,但若要徒步,只怕也是不成的。可这小镇实在太小,并没有卖马的,平时这镇子里的人出门多半是坐驴车牛车,但那也要有些钱的人家才坐得起。悦宁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想要回京城,还真有点儿难。
这可真是糟透了!
悦宁站在路边,抱着她那个小包袱,可怜巴巴,东张西望,愁眉苦脸。
恰在这时,她却听见叮叮当当一阵极其悦耳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驴的叫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既热闹又好听。
悦宁回过头,果真见到一辆驴车。
那驴子的皮毛油光水滑,模样也十分精神,昂着一颗头,竟有些气势,但见它脖子上用红绳挂了个铃铛,走起来摇头晃脑的,又显得十分不安分。不过最让悦宁意外的是,驾着这样一辆驴车的人,竟然是个穿着花布裙子的女子。那女子的年纪不大,长了一张圆脸,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头发都用一块碎花布包起来,袖子也半挽着,看来十分利落。
见着这么一个人,实在是难以让人不放下心防。
悦宁只犹豫了片刻,便走上前将那驴车拦下来了。
“这位姐姐……”
“哎?”那女子赶紧将驴车勒停了,不等悦宁说话,她倒先开口了,“哎呀,这是哪家的漂亮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路边?”
“我……我是去京城的,昨夜在这镇子里迷了路,我……然后我就……”
悦宁还没想好谎话要怎么编,越说越语无伦次起来,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好在那一位笑眯眯的女子似乎是明白了。
“正好我这是要回京里,你要不要来搭我这个驴车一道走。哎,这镇子可小了,没马没车的,只能委屈一下了。”
“不委屈!”悦宁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坐车问题,一下便笑开了,“谢谢姐姐。”
“可别客气,走走走!”
待到上了驴车,悦宁才发现,原来这驴车后边用篷布遮了的全是一筐一筐新鲜的瓜果蔬菜,绿油油的菜叶子,红的黄的果子,漂亮又诱人。闲聊几句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子姓花名蓉,在京城里开了家小店。恰好这两日店里正在收拾,她闲着无事,便去乡下进购了些蔬果。
悦宁听得有趣,尤其听说这位花姐姐居然自己开了家店,更是崇拜得不得了。
“花姐姐,你做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算不得好吃。”提到这个,花蓉却摇了摇头,“不过,倒也不算难吃。只是在这京里头,光做得好吃,也不见得就能做得下去生意,要知道那些人不但嘴巴刁,还十分讲究花样。人人都知松鹤楼的点心好,可若松鹤楼不将门面收拾得那般富贵华丽,只怕也没那么多人去吃。”
悦宁仔细一想,这话倒还真有些道理。忽然,她心思一转,有了个主意。
这一回私逃出来,她本意是想到处游山玩水,吃吃喝喝的,可毕竟是一个人上路,多想想也觉得有些寂寞无聊。既然上天让她有这个机缘认识花姐姐这么个人,不若……她就在宫外与花姐姐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来。
她要让看扁她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对!尤其是那个裴子期!
他不是还说自己做饭的天分总要比他骑马的天分要高吗?她一定能成功的。
“花姐姐……”
“嗯?”
“其实我……无处可归,我能不能……跟着你学点手艺。我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地方睡觉,我可以不要工钱!”
虽然悦宁之前并没有在宫外生活的经验,但她看过的民间传奇、小说话本也不少,有些游侠小说里头,那些落难侠客也有曾为了不饿死街头而寻工的,只不过那些故事里头,为了显得主角命途多舛,遇到的多半是黑心老板。悦宁看这花蓉十分和蔼可亲,尤其聊了几句之后,更佩服她的见识。再说了,就悦宁所知,京城里的大厨多半都是男子,她这还是第一回遇见女子可当家做事的,这简直太厉害了!
花蓉听了这话,却没有立刻答应,反倒皱着眉想了又想。
“这位妹妹,我这人素来有话直说,你既开了这个口,我也就不藏着话了。”
“嗯!”
“我看你像是大户人家出身,却一个人在外游荡。我本以为你是迷了路,可听你这么说,倒像是有些内情……”花蓉稍稍思忖了一下,才又道,“不过我倒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你若真想好了,我花蓉也不是不能留你,只是,我这人性子直,说话也不好听,我那店也不大,环境也不好,只怕以后的日子比你想的要苦得多。到时你若待不下去了,或是想回家了,便早早说清楚,千万别憋着。”
花蓉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却也更坚定了悦宁留下来的决心。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成。”花蓉笑了。
小镇到京城也不过几里路,时值正午,这一辆晃悠悠的驴车入了城内。
花蓉所开的小食店当然不可能在什么繁华的地段,只堪堪靠近内城,算得上是个人流量大的地段,但若说有多起眼也算不上。前后一共就四五间房,前头是店面,后头是个小跨院,跟华丽与精致一点儿都沾不上边,但好在十分整洁干净,后院里还种植着一些好看的花木。
花蓉收拾了一间屋子给悦宁住。屋子不大,就一床一桌,多放了两张椅子便显得有些拥挤了,但那窗户开得大,又是朝阳的,其实很不错。
悦宁略微收拾了一番,竟然一下就适应了从那华丽的宫殿转到这陋居的生活。
“妹妹你先休息两日……”
“不必了!既然都到了,就自今日开始吧。”悦宁精神满满,道,“说好了是来做工的,怎能白吃花姐姐的。”
“哦?”花蓉笑道,“既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今晚正有贵客要来,你若收拾好了,就同我将那一车的菜瓜蔬果都分拣好洗净了。”
“好好好!”
这些可都是她在宫中体验不到的。
洗那些菜瓜蔬果……看来好像是件有意思的事。
“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花蓉仔细将悦宁上下都打量了一番,才又道:“妹妹这一身穿着打扮的确好看,但……不适合做工呀。”
第四章 贵客
悦宁觉得,此刻的自己即便是站在她父皇母后的面前,他们只怕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她这回带出来的虽说是一些寻常衣物,但毕竟是宫装,料子花样都是上乘,裙摆与袖口也都是依着怎么样美丽怎么样去制作的,既费布料,又很有些华而不实。也难怪花蓉会说那装扮实在不方便做活,等到换了一身花蓉给她找的衣裳,悦宁便明白了。这一套粗棉布的裙子都是窄袖,裙摆做得也不大,再用块布把头发全拢起来,穿个围裙,戴一副袖套,这才是干活该有的模样。
看花蓉的样子似乎还有些担心悦宁觉得简陋粗鄙,然而悦宁只觉得新奇有趣,站在一小块有些模糊的铜镜前看了半天,倒还觉得自己挺美。
到真正干活的时候,才终于把悦宁的那种觉得有趣的玩乐态度磨灭了。
虽然已是暖春,但打上来的井水还是有些冰冷刺骨的。
那一大篓一大篓的瓜果蔬菜,看着新鲜又漂亮,但等拿到手中才发现,其中是夹杂了泥土和杂草叶子的,甚至悦宁刚拿到手中,还看见一条肥胖的青虫从一棵青菜中爬出来,吓得她尖声大叫,手中的菜也被她一把扔了出去。
“……”
“要不宁妹妹还是先……”
“不不,我只是一时还没……没反应过来,才吓了一跳。”悦宁提着一颗心,几步跑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十分为难地将地上那一棵青菜捡起来,认真打量,细细观察,果然看见那一条青虫还没来得及爬走。
悦宁看得头皮发麻,却又只能咬紧牙关,使出一股恶狠狠的霸气来,将手中青菜用力一甩——
那虫子在上面抓得牢牢的,竟然纹丝不动。
它甚至还昂起了头来,也不知它有没有眼睛鼻子,可看那模样,竟似乎好像在嘲讽这可怜的悦宁公主一般。
悦宁憋了一口气,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花蓉看了半日,实在觉得好笑,便“扑哧”一声笑起来。
“花姐姐……”
“给我。”花蓉走上前来,将那一棵青菜拿了,再快准狠地将那一片附了青虫的青菜叶子摘了下来,一转身便丢进了一旁的鸡笼子里。笼子里的鸡一下便骚动起来,扑扇着翅膀全对准了那一片青菜叶子,斗得你死我活,只为争夺那一口吃食。看来,方才那一只“嘲讽”过自己的胖虫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悦宁总算呼出一口气来,但也不禁有些脸红。
自己竟连一只小虫子也斗不过!
花蓉开始还有些忍着,后来大概越想越觉得好笑,尤其看悦宁那副嘟着嘴红着脸的样子,索性就放开了笑。花蓉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性子也极其爽快,这样大笑并不让人觉得难看或粗俗,反倒有一种率真的魅力。悦宁看着,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这一下午就在欢声笑语之中度过了。
虽然,真的很累。
井水凉凉的,清洗到最后,感觉那股凉意好像钻进了骨头里。小板凳坐太久了,屁股也疼,腰背也好像直不起来了似的。
但看一看这一下午的“成果”,她又有一种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花蓉的样子看起来倒还是精神十足。
“妹妹好好休息一下,我这便去弄饭菜,一会儿贵客就来了。”
说了半天的贵客究竟是什么,悦宁还真的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客人?”
“我这店开了好几年,也就这位客人时常来光顾。”花蓉突然笑了笑,“我看他啊,也不见得真觉得我这儿东西有多好吃,多半只是在这儿图个清静罢了。”
听花蓉这么一说,悦宁还真是好奇死了。一个光顾了几年的客人,然而并不是觉得这儿的东西好吃……图个清静?吃饭的地方有什么好清静的?悦宁自小便在宫中长大,最擅猜测人心看人脸色,她见花蓉的语气神态,隐隐猜出这位客人是个男子,那……一个男人老是光顾一个单身女子的店……嘻嘻。
悦宁倒也想帮着一起准备晚饭,但忙了一下午,悦宁真有点儿吃不消了。
最后,她嘴上说着帮忙,身体却不听话地倚靠在了厨房的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在灶台前忙碌的花蓉闲聊。
虽说花蓉总是谦虚说自己做的东西并不好吃,又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客人觉得她的饭菜可口,但照悦宁来看,花蓉的厨艺只怕不比她的小厨房掌事宫女李姑姑的手艺差。悦宁虽然自己不怎么样,但好歹是见过,闻过,尝过的。此时看着花蓉有条不紊一样一样地做起来,闻着一阵阵浓郁的香味,悦宁的肚子十分不自觉地叫起来。
悦宁摸着肚皮,显得特别尴尬。
花蓉一点儿取笑她的意思都没有,反倒说道:“哎呀,你必定是忙饿了。饭菜还有一会儿才好,你先吃块点心垫垫?”
“我……我先出去倒杯水喝。”
花蓉没觉得什么,悦宁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这这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悦宁借口喝水,跑得慌不择路,却一走出来便看见外间大堂里似乎有个人。
该不会是……贼?
“花姐姐可在?”
哎?
看来不是贼……那……是花蓉所说的“贵客”?
可这位“贵客”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儿耳熟。悦宁盯着那人,他渐渐走近,穿过大堂朝着后院走来。她更觉得这人是前不久才刚见过的……不,是经常见到的,非常非常熟悉的一个人,是……裴子期?!
完了!
悦宁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偶遇裴子期。
说时迟那时快,悦宁赶紧将头上包头发的手巾取了下来,蒙住了半张脸,系在了脑后。只希望这黑灯瞎火的,自己又这般装扮,裴子期不会认出来。
裴子期似乎一眼便看见了厨房门口站了一个人,当然,他也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人并非花蓉。
裴子期在离悦宁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
“……”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一处唯一的光源便是厨房门口点的一盏极为昏暗的小角灯,照的光也是模模糊糊的。悦宁借着这点亮光,只能依稀看出裴子期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青布袍子,但袍子上的花纹一点儿也看不清,甚至,抬起头四目相对,她能看见他熠熠的目光,却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色。
那么,他到底……看出来了吗?
“哎,裴大人来了。”正在这时,花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咦,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傻站着,快去堂上坐。”花蓉朝两人介绍道,“这位裴大人便是我与妹妹说的熟客了。这个妹妹姓宁,是我请来帮忙的。”
悦宁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努力按捺住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
而裴子期目光却再一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宁姑娘好。”
“裴……裴大人好。”
悦宁的舌头有点儿打结,面上又绑了一块面巾,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想来裴子期也没听出什么。
悦宁稍稍放下了一点儿心,却没料到花蓉瞥了她一眼又道:“妹妹你怎么蒙着脸?可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