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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娇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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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我姑且信你一回。”陈毓宁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叮咛道:“我作为过来人告诫你,楚家那位是决不能嫁的,虽说你姐夫与他关系甚好,但我始终觉得那人不靠谱,名声那样差,配不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 2019年的最后一天啦,雏珥哥哥祝你们年年今日,岁岁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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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夜半
夜里星空点点,陈宴宁坐在梳妆镜前摸着自己的发梢,她想了想转过身看着给她收拾床榻的湖玉。
“湖玉,你说韩家那位到底是几个意思?”
湖玉应声回眸,看向她手指头顿了顿,煞有介事的沉吟片刻轻声道:“能有几个意思,姑娘这还看不出来,他看上你了,在示好呗。”
“我……”陈宴宁一口气噎住说不上话来,她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气急败坏的轻斥:“你莫要胡言乱语,我与他压根都没有过几次交集,又怎么会……”
“怎么不会。”湖玉直起身子走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世子殿下待您的好那是有目共睹,可韩家公子与殿下可是水火不融。姑娘那日在甲板上可是好生一出风头,现在想来,不是没有可能的,若是单纯为了报复殿下,姑娘,你可就成了炮灰啊。”
瞧着自己贴身丫鬟悲悯的眼神,陈宴宁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胳膊肘边上的木梳朝她怀里轻轻丢过去,丝毫没有半分威慑力的瞪着她:“小丫头懂什么,这话不准乱说,再乱说话明天就找了人家把你嫁出去。”
服侍陈宴宁上床歇息,湖玉熄了灯出去将门拉好。
陈宴宁的手腕一阵一阵的抽着疼,她睡也睡不好,可正是因为睡不好,所以并不想让湖玉守在自己跟前也睡不着。她额角冒出晶莹剔透的汗,叹了一口气索性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起身,她斜斜披了一件披风,牙齿咬着带子系好。
屏风外头亮着一盏微弱的火烛,陈宴宁小心的拉开门,从汀兰居偏门出去,顺着小路慢慢走了几步。
一轮明月挂空,陈宴宁走到亭子边上,夏季湖边潮湿蚊虫多,蟋蟀的叫声在耳旁不停,夜里风大,再加上周边都没人,陈宴宁心里还有些发怵,站了一会儿打算原路折回去。
刚转身便看见湖边最高的那座假山上的一个身影,她吓得失声轻呼,往后一退一个踉跄差点跌进湖里,胳膊往后一甩正巧带到伤口,陈宴宁疼的眼睛泛酸,眉眼间皆是痛楚。她红着眼睛再看过去,假山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就在她以为是自己错觉时,一旁窜出来的男人再次将她吓了一跳。
陈宴宁瞳孔骤缩,欲要开口尖叫,楚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将人勾进怀里轻声道:“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回过味来又忍不住踩上他的脚,气的哆嗦,逃出楚衍的怀抱转身指着他:“你你你……你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就出现,讨厌死了。”
楚衍闻言眼神一暗,鼻息也重了几分,皱眉问:“若非是你伤势不明,我能三更半夜冒险来你们府寻你?”
见他语气加重,陈宴宁委屈的要命,想到刚才因为他吓得拉到伤口眼下都还泛着疼,眼睛冒酸,咬着牙齿控诉:“你怎么凶我,我被你吓的拉到伤口了,好疼。”
话音刚落,陈宴宁顿时想要逃走,她分明是想要指责这人的行为,可谁知一开口声音又是绵绵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陈宴宁转身就走,楚衍眼眸中带了点笑意,上前一步将人拽住,稍稍一带拉回来。
“干嘛啊,我要回去了。”陈宴宁低垂着眉眼,脸色极度不好看。
楚衍抬手,陈宴宁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刚才斥责楚衍被他记在心里,眼下要打自己,谁知这人的大掌轻柔的落在她的头顶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柔软的发丝。
陈宴宁悄悄抬起一只眼瞄他,楚衍正好垂着头温柔的盯着自己,被对方逮了个正着,陈宴宁耳尖红红。
“好了,是我的错。”楚衍手掌滑下,抚过陈宴宁的脸落在她的耳尖上,感受着指尖的温度,他略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问:“所以,小十三这是害羞了?”
陈宴宁被他碰的一个激灵,右手一巴掌打下他为非作歹的手,后退一步义正言辞的看着他:“世子殿下,请你自重。”
“自重?”楚衍哼笑,语调温柔:“本世子活这么大,外人评价风流纨绔,嚣张乖戾,却不知什么是自重,不如十三你来教教我?”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明月洒下的点点光辉让两人看清彼此,陈宴宁认真的抬眸盯着他,神色严谨:“楚衍,你听好了,你是这个世上最美好、最懂分寸的男子。”
月色撩人,楚衍被这话语激的猩红一双眼,他嘴角掠起笑,大掌将陈宴宁一把揽住,避开她的左手重重将人扣进怀里,仿佛想要将人掐碎揉进骨子里一般。陈宴宁闭着眼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见对方如雷鸣般的心跳声,一时间回不过神。
半晌后,只感觉那人垂头,唇角滑到她耳畔,轻声道:“有眼光,今后跟着我,小爷护你。”
陈宴宁见他稍稍平稳下来,心里也是一阵郁闷,明明只不过是认真地说了几句话而已,竟叫这人感动成这副模样。看来他当真是缺爱缺的很了,打小爹不疼继母不爱的,果真是可怜的孩子。
思及此,陈宴宁抬手用心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后静了一瞬,退出他的怀抱。
楚衍看着她抿着唇笑,却说了一句:“楚小爷,是你说的,姑娘家要矜持,咱们的关系止步于此。”
他还没感动完就下意识地眉心一皱,暗骂一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次日,陈宴宁换了一袭艳丽的红海棠轻纱长裙,带着丫鬟去了慈园。
今日是陈辞宁大喜的日子,可因为昨日的那件事情,陈善没有发话,眼下慈园竟是比往日还要清冷得多。
陈宴宁站在门口,敲响了正屋的门。
来开门的是陈辞宁,她看着门口刺眼的陈宴宁,冷笑一声:“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四姐姐。”陈宴宁抬步进了屋子,她四周瞧了几眼,四处都贴着喜字,若是没有昨日那场闹剧,今天她依旧还是理国公府的四千金,喜庆的会被抬出门去。
陈宴宁轻声问:“四姐姐,就不想问问我为何突然与你这般针锋相对?”
“呵。”陈辞宁自顾自的坐下,她头上只别了一根银簪,眼神寂寥:“妹妹心知肚明,为何要再来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 好感动,阿衍当真是我最喜欢的男人类型了,可狼可奶,可盐可甜,可纨绔可深情……
今天是2020年的第一天,祝宝宝们在新的一年里事事如意,心想事成,可以有人爱,也能被人爱。
顺便求个作收和预收呀~么么啾,爱你们~
第24章 癔症
陈宴宁看着面无表情的陈辞宁,嘴角轻佻的扬起一抹笑。
“四姐姐,人可以聪明,但是莫要因为过分聪明就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的眉眼弯弯:“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心里头清楚得很,可是我心里在想什么,你压根都不知道。所以四姐姐,你错就错在非要把自己看的多么高贵,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本本分分,那我大概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辞宁嗤笑,歪着脑袋看向她:“陈宴宁,你看不惯我就直说,没必要装的这么冠冕堂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就是从我第一次在你面前与徐远锴情投意合开始的吧,你现在就算是嫉妒又能怎么样?他还是娶了我,我终究还是抢来了你原本的地位。”
“这才对啊,从一开始你就这样跟我撕破脸皮,何必装成那样姐妹情深,谁看着谁都难受。”
陈宴宁从湖玉手里拿来首饰匣子,上前几步放在她肘边的桌子上,轻声道:“这是做妹妹的最后一点心意,四姐姐,今后的路如何走,泥泞坎坷也好,富贵大道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儿了,与我陈家都没有半分干系。我也希望你安分守己,再也不要走错路。”
说完,陈宴宁掩住眸中的寒意,直起身子出了门。
她站在院子中央,抬眸看向四四方方的天,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半晌后,屋子里面传来盒子落地的声音以及崩溃的低吼声。陈宴宁再也没有回头,握着湖玉的手抬步离开了慈园。
从此以后,陈辞宁的是是非非都与她毫无关系,只要不再掀起风浪,将陈氏一族陷于水火之中,那便各自安好。如若还与上一世那般不知好歹,这辈子,她终归是不会在手下留情。
…
陈辞宁归宁那日,庄子上传来消息,胡老姨娘患了癔症,清早去给送早饭时,婆子才发觉早就没了气。老姨娘额头上沾着血块,屋子里头的柱子上一大片血迹,看样子大抵是自己撞柱子死的。
正厅里,陈善面色不虞的看了一眼陈辞宁,只见她脸色泛白,眼下成了婚,一道回府的还有徐家三公子,他不好给人难看,于是喝了茶安抚几句。
“香姨娘这几日也一直昏睡着,唤了大夫前来检查也说不出什么,只恐是心病,你若是有空,就去看看香姨娘吧,她毕竟养你一场,也不容易。”
陈辞宁起身行礼,挽着徐远锴的手腕出了门。
两人走在去香姨娘院子的路上,陈辞宁心口发怵,她手指都在抖。徐远锴感觉到她不对劲,回眸瞧她一眼,只见自己的新婚妻子唇色惨白,鼻尖都泛着点点汗液。
想起前些日子街上传到徐家耳朵里的那起子事情,徐大夫人对这儿媳妇愈发不满,成婚才三日便让站规矩,折腾的陈辞宁瘦了一大圈。看着她这样徐远锴也心疼,停下步子转身看着她。
抬手摸摸她的脸,柔声道:“不如咱们回府吧,在这里也不受待见,不如就回去,既然他们不拿你当家人,以后咱们也少回来些。”
陈辞宁心口一暖,将脑袋靠进他的胸膛,一只手紧紧握着徐远锴的手指,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哽咽道:“三郎,还是你待我最好。”
今日归宁草草结束,徐远锴甚至未带着陈辞宁亲自前去告辞,反倒是让秋葵跑了一趟。
正厅内几人正坐着闲聊,陈宴宁远远瞧见秋葵跑进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只见秋葵咬着牙齿细细道:“三奶奶身子不舒服,三公子让我来禀报国公爷,他们就先回府了,日后再回来看望您。”
陈善一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冷嗤道:“才嫁出去两三日,瞧瞧她那张狂劲儿。”
陈宴宁将瓷杯放下,看着瑟瑟发抖的秋葵,笑着道:“知道了,你快跟着回府吧,路上小心些。”
她离开后,陈宴宁才慢慢开口:“爹爹,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既然四姐姐的身份都已经曝光,那她便是二房那边的了。咱们大房作为近亲,若是能帮的就帮一把,但若她不知好歹非要矫情一下,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在顾忌那么多。”
“是啊,国公爷可别忘了,四丫头到底该姓什么也都不该姓陈了。”张氏知道他心软良善,可这并非是能让人作为把柄抓住的地方。
陈善眉心微皱,沉沉应下。
今日花园里阳光甚好,张氏带着陈宴宁坐在亭子里头闲聊,她手里摇着一把团扇,悠悠看着陈宴宁道:“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陈宴宁吃橘子的手指一顿,她抬眸:“阿娘……”
“不过这样也好,从前我一直在想,你性子温软,若是被人欺负了连说都不敢说,现在看看你这样子我也能放心。将来若是嫁出去,遇上个恶婆婆和难缠的小姑子,也不用像你大姐姐那样被人欺。”张氏摸摸她的腕子,欣慰的道。
陈宴宁嘴里的橘子慢慢咽下去,她靠进张氏的怀里,低声喃喃:“阿娘,我不想嫁出去。”
“胡说什么呢,傻丫头。”张氏嗔怪,揉揉她的后脑勺,忽然记起一件事儿来,面色变得严肃:“还有大半个月及笄,你可安分些。”
“我哪有不安分。”陈宴宁闭着眼睛晒太阳,舒服的直打呵欠。
张氏摇着扇子,暖风扑面而来,陈宴宁换了一个姿势躺着,张氏轻斥:“我可是听你大姐姐说了啊,你跟那韩家公子最好少有来往些,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张氏这般柔顺之人也能说韩冲不是个好东西,那大概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她心中自是知晓,靠近张氏的胳膊,脸凑过去轻轻蹭了几下,迷迷糊糊感慨道:“好舒服呀,还是阿娘身上最舒服。”
张氏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脑海中闪过白影,她眼中顿时黯然失色。
垂眸看着怀里的陈宴宁,心口微微刺痛,若是有一日她发现真相,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依赖自己。
张氏不敢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加更啦,不知道有没有错别字,小宝贝们记得给我提醒~
我掐指一算,肥章别急,让我再写写,对不起了各位。
第25章 倾慕
六月十三,理国公府院里院外张灯结彩。
今日是陈善嫡子陈临树的大喜之日,上京城中达官显贵尽数前来参加,一方面是为了将关系拉近,另一方面则是为着陈宴宁。
谁人都知京内世家女中惟有范家嘉柔、秦家樰吟与陈家宴宁。
范嘉柔有一个做皇后的姑母,她的婚事自然有皇后娘娘做主,压根轮不到他们上赶着;秦家那位据说少时受寒发热,身娇体弱,前些日子又与元亲王府世子扯上了点关系,元亲王有意将其迎进门做世子妃;眼下便只有陈家这位最小的姑娘,再有不日她便及笄,等到那时再上门,只怕是来不及。
这些心思不用说出口,只用让陈宴宁一出场,但凡是尚未娶亲的公子的人家恐怕都恨不得将眼睛贴在她身上。
范嘉柔看着她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对比簪子,百无聊赖的道:“几日不见,你怎这般磨蹭。”
“你懂什么?”陈宴宁回头瞄她一眼,嘴角扬着笑:“今日这穿衣打扮门道可大着呢,你瞧,这支木兰银簪,看着清雅别致,可今日是二哥哥大喜之日,是万万不能戴的。这支艳红海棠并蒂步摇,若是平素我定会戴上她,可我今日已经穿了水红纱裙以表喜庆,若是再红上加红,惹人口舌,让二嫂嫂觉得我不懂事。”
范嘉柔起身,单手摸着下巴瞧见她手指抚上一支水晶琉璃步摇,抚掌笑起:“那便是这支最合适。”
两人对视一笑,陈宴宁让湖玉将簪子戴好,她起身护着左手对着镜子转了一个圈。
两人前去正厅时快到吉时,陈宴宁带着范嘉柔站在张氏身侧,笑吟吟的看着门外头的一对新人。陈临树从未穿过正红色的衣衫,今日一见,到有几分惊艳感。
范嘉柔低声耳语:“从前一直没看出来,你二哥哥还挺好看的。”
“我都长得这么好看,我二哥哥能丑到哪里去。”陈宴宁轻笑。
张氏咳嗽一声,余光看过来嗔怒轻斥:“小丫头,小声些,被人听见岂不是笑话你们。”
正说着话,新人已经跨了火盆牵着红绸进了正门,楚衍和裴深是一道前去迎亲的,他刚一侧眸就看见陈宴宁笑的见牙不见眼,心头失笑,随着裴深退到身旁队伍里头去。
喜娘的声音极高,盖住了屋子里头嘈杂的窃窃私语声。
陈宴宁好奇的盯着二嫂嫂王氏的红盖头,上一世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繁琐的大婚,也没有嫁给她心爱的人。十八年来惟有见过的两场喜事便是陈毓宁与陈临树,至于陈辞宁,她只记得那时候满心难过,压根没有功夫去看她出嫁。
眼下再看来,陈宴宁竟是感慨颇深。
这位二嫂嫂同张氏一般,性子温柔,她嫁过来与陈家人相处的极好,对她就如同对待妹妹,只是可惜,陈宴宁甚至都没有同她好好在一处生活多久,抄家便发生了。
若是上一世她没有嫁过来,大抵会安稳度过一生。
陈宴宁鼻子发酸,轻咳一声,她偏过脑袋从范嘉柔身边走了出去,范嘉柔急急唤了她一声,只见对方毫无反应,只当是有事出去也没有在意。
一直关注着她的楚衍见她刚转身离开便跟了上去,从后门离开正厅,跟着她去了那夜相遇的假山处。
陈宴宁鼻子发酸,边走边抹眼睛,她轻咳一声用帕子将眼泪擦干净,坐在湖边的石凳上,看着湖里头游得欢快的鲤鱼,轻声道:“小鱼啊,你说人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她捡起一颗石子丢进去,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吸了吸鼻子,看见肩膀侧忽然飞出一颗石子掉入她刚才丢进石子的地方,陈宴宁吓了一跳,回头去看。
从假山后面走出的楚衍穿了一袭月白色长袍,腰带上系着一枚水蓝色璎珞,陈宴宁眼睛红红的盯着他,一时间忘记回神。
这人着实穿衣好看,陈宴宁记忆里头,他似乎很少穿这种浅色衣衫,并非不好看,而是太过惊艳。她有些恍惚,好似回到少时第一次遇见那会儿,他与哥哥在同一家私塾念书,有回下学回府下起大雨,迫不得已他只好来理国公府避雨,那一日他也是如此衣着翩翩。
陈宴宁起身,咬着舌头结巴道:“你……你怎么出来了?”
“哭过了?”楚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微微皱眉:“是谁欺负你了?还是说看着你哥哥大婚你难过了?”
陈宴宁急急走上前几步,四处看了一眼瞪他:“你休得胡说,我哥哥大婚我……自然是高兴的,我怎么会难过。”
楚衍抬手,拇指刮过她眼睑下挂着的泪珠子,眼神微暗:“你是不是……”
“嗯?”陈宴宁揉揉眼睛,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抬起眼睛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瞧着她毫无防备的脸,楚衍心里面那一点点的心思烟消云散,摸摸她的脑袋笑着道:“没事,你别难过。”
其实他是想问的,想问问她是不是看着今日陈临树大婚,想起前不久徐远锴与陈辞宁的喜事。纵使她亲口否认了,可是那个男人终归是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还那样深刻的留下了印记,他怎么能释怀。
陈宴宁看着他清隽的侧脸,心口不停地“砰砰”乱跳,抿着唇打哈哈:“你看他们都幸福,真好。”
“你……想说什么?”楚衍侧眸睨她一眼。
陈宴宁右边耳朵有点热,她抬手扇了几下,干咳:“没……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他们能有倾慕的人真好。”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楚衍发笑,笑着笑着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意味来,拧起眉头盯着她:“所以你方才红了眼睛是因为想起从前倾慕徐远锴的时候了?”
陈宴宁瞪大眼睛,顾不上伤口急急地双手挥动,下一刻她疼的身体蜷缩,楚衍急忙将她的左手拉住,轻轻护着斥责:“多大的人了,能不能长点记性,自己疼了又要哭。”
“没事没事,我没事。”陈宴宁摸摸自己的腕子,她轻轻瘪了一下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那你有倾慕的人吗?”
其实她心里有答案,上辈子的一世相守让她明白,只是她想再次确认一番。
楚衍笑了,眼尾上挑,玩味的收回手环胸看着她,略一挑眉:“小丫头,套我话呢?”
“没有。”陈宴宁矢口否认。
楚衍他牙齿后槽忽然发力,脸颊紧绷,下颚弧线流畅,喉结微微滚动,垂眸认真地盯着她:“我有,倾慕了十几年,可人家好像一直不知道。”
语气还有些自嘲,陈宴宁心口颤动,想要开口安慰,只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个娇弱的姑娘声。
“阿衍。”
陈宴宁浑身紧绷,她慢慢回头去看,是秦樰吟。
秦家满门荣耀,秦樰吟的祖父离世时已经官居二品,曾祖父秦老太公更是配享太庙的元老。到了她父亲这一辈倒是渐渐没落了下来,不过秦家门生遍布天下,故而靠着这些关系也能在京中支撑起来。
秦樰吟这一辈有三子两女,她是秦家二房幼女,还有一个姐姐是清平王妃,便是这个身份也给她身上镀了层金。
陈宴宁蹙着眉头盯着面前的姑娘,说她身娇体弱不是假的,这人看着面色泛白,瞧着的确是虚弱得很。
“秦四姑娘。”
纵使心里面对她有再多的好奇,陈宴宁也不会在自己院子里面丢了分寸,两人行了平礼起身,陈宴宁抬眸,只见楚衍垂眸盯着秦樰吟看着。她心里面一阵烦闷,咬着牙齿细细的摩擦着。
秦樰吟被家里教养的很好,看得出颇通人情世故,她笑着对面色不虞的陈宴宁道:“从前一直听闻五姑娘以貌闻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宴宁心里知道秦樰吟这人对楚衍的心思,她也不是不知道,元亲王有意与秦家喜结连理,他们两人年岁相当,家室也般配,若是成婚,大抵也能成为京中一桩佳话。
压住心口的涩意,陈宴宁上前一步垂眸盯着地面轻声开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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