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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赠我迷魂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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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准备得挺齐全,我真不该打扰你们。”
  胡侃侃先是一怔,旋即就明白了他话中所指。这人的脑回路怎么那么诡异?
  “咳,这个嘛……”胡侃侃轻咳一声,给自己留一点思索的时间。
  可是,还没等胡侃侃斟酌好用词,屋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白如玉来巡夜了!
  胡侃侃一听到白如玉的脚步声,悠然自得的神态顿时一去不复返。她生怕她会进来,更怕她发现卓世清的身份。
  
  白如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她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她站在窗外问道:“侃侃,我今晚是不是对你动手了?”
  卓世清一听白如玉对胡侃侃动手,瞳孔不由得一缩,周身散发出一阵杀气。胡侃侃急忙用眼神示意,制止他莫要冲动。
  她笑着答道:“师父,我没事的。”
  白如玉又道:“那好,我进去看看你。”
  胡侃侃心中焦急,声音里又不敢流露出来,她一把拽过卓世清将他塞进被窝,一边动手脱他的衣服一边故作羞涩地对白如玉说道:“师父,你能不能别进来,我、我不像二宝那样……这屋里不止我一个人……”
  
  白如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她沉默片刻,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侃侃,不是为师害你,你先前已经名声扫地,再加上你的身世,此生注定不能像一般女子那样。”
  胡侃侃连连应答:“师父所言极是。”
  白如玉谈兴不减,继续对她谆谆教诲:“所以,你要收起对男人的心思,千万不能让他们干扰你的修炼。……唯有彻底放开,才不会为情所困。男人只能放在床上,不能放在心上。”
  
  胡侃侃:“……”这大师级的格言让她如何应对?
  床上的卓世清身体僵硬,脸色沉郁,眸中冒火。这是怎样的一个师父?他一定要把她带走!
  胡侃侃像给猫顺毛似的,抚摸卓世清了他一把。
  白如玉经过一段长长的说教之后,终于说了一句结束语:“好了,你继续。为师不扰你的兴致。”
  胡侃侃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下一刻,她突然弹跳到卓世清的身上,隔着被子做骑马运动,把床摇得那叫一个地动山响。
  卓世清尴尬无比,血渐渐地涌上脸涨得通红,那光景真是人面被子相映红。
  胡侃侃一边运动一边大声叱骂:“瞧你怎么跟咸鱼似的,灵活些。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二宝交换,破麻袋就是破麻袋。”
  卓世清听力极敏,他立即察觉出窗外有人,是白如玉去而复返,原来如此。
  胡侃侃佯作不知,只是卖力地做戏。
  “……快换个姿势。”
  
  胡侃侃只顾卖力摇床,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滑落,一不小心就坐到了某人的关键部位上,卓世清的脑中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周身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往某处齐聚,他的身子僵硬如石。他皱着眉头,极力强忍着某种陌生的压抑和渴求,强烈的羞耻感和深深的无力感一起涌上他的心头。他这是怎么了?
  
  卓世清闭上眼睛不敢朝上看,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偷眼看她。胡侃侃的神色警觉而古怪,她用力扭着腰肢,木板床嘎嘎吱吱地响着。她的腰看上去很灵活柔软,不盈一握的纤细,再往上,曲线陡变,像是山间小径到尽头变成了挺峭的山峰似的,秀丽圆润……卓世清看到这里,硬生生的刹住,他不由得暗暗鄙夷自己的下流做派。他的脸烧得更热了,不过胡侃侃根本没注意他的异样,他闭着眼睛调息片刻,再次眼不由已,不过,这一次他显然有经验多了,他先是装作看房顶,再看墙上的弓箭,然后再由远及近,落到身上的某人身上。她那如瀑的黑亮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披散开来,像黑色的丝绸一样闪着亮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试一试手感。那张脸白里透红,莹润生辉,双眸烁烁闪光,再往下是挺俏的鼻子,鼻下是一张红润饱满的唇。
  
  胡侃侃担忧着屋外的白如玉,根本没发现卓世清的异样,她仍旧在用力地颠簸晃动。这个时候,她唯一不抵制的日货——岛国片发挥了画龙点晴的作用,她的动作和声音足以以假乱真。
  白如玉驻足听了一会儿,终于放了心。
  胡侃侃略略松了一口气,谁也没想到,更大的考验还在等着他们。
  
  白如玉走后,胡侃侃气喘吁吁地翻身下马,歪躺在一边捶着腰叫累:“这真是体力活,光演习就这么累。”
  卓世清眼神涣散,神情呆滞,他的手不知么时候鬼使神差的抚上了她散乱在枕侧的头发,果然如他所想,柔顺光滑,与男子的头发全然不同。胡侃侃仍没有察觉,她在抱怨卓世清的不作为:“这本是你该做的。”
  
  忽然,她吸吸鼻子,空气中似乎有一丝隐隐的甜香。她顿时脸色微变,这是她合欢香的味道。她在谷中这么久,再加上有心留意,早对各种迷香毒药知道个七七八八。接着,她听见石门被人拉动的声音。胡侃侃欲哭无泪,因为山中有虎,她特意挑选这间最结实的屋子,石门铁窗的,今晚他们连跳窗都不能了。
  
  静寂的夜空中传来白如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侃侃,为师助你一把。”
  笑声逐渐远去,合欢香的气息无孔不入。胡侃侃很快便理解了白如玉的思维:她是在断自己的后路。在这时代,女人没了贞洁,想嫁人根本不可能。只有没有了男人和感情的羁绊,自己才会一心一意地陪伴着她,才会专心致志的练习武功。
  
  “快钻进来。”胡侃侃头脑晕晕乎乎,忽听卓世清在轻声唤她。她听话地依言钻进被子蒙着头,尽量屏息静气,希望能起一点作用。香味越来越浓,胡侃侃只觉得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盆上烘烤似的,身体燥热无比。卓世清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他像是一块烙铁,烫得吓人,他咬着牙极力忍耐。
  “你离我远些,别靠近我。”卓世清断断续续地说道。可是她说着这话,身体却做着相反的动作,他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再靠近。胡侃侃正在犹豫要不要一脚把他踹下床时,卓世清已经像一只大闸蟹似的钳制住了她。胡侃侃惊惶地抬眸,正好对上他那双亮得吓人的双眸,那里散发着兽性的光芒。
  
  胡侃侃一缩身子,颤抖着说道:“哎,你不是自制力异于常人吗?有本事你忍啊。”
  卓世清用炽热的目光盯着胡侃侃,一动不动。他的呼吸越来越紊乱,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阵异常的吞咽声。这种声音似曾相识,胡侃侃联想到了她家的狗看到骨头时的表现。以后千万别再说人是高等动物,只有女人才是高等的。
  
  “侃侃……”卓世清的脑中残留着最后一点理智,他低呼出声,声音暗哑低沉,像是梦呓一样。
  一片阴影笼罩在她的头顶,他的唇猝不及防地印上了她的唇上。他的吻是一个渐悟的过程,先是全包围结构,待到察觉她差点憋死时,又换成了半包围形式。浅啄,深吸,轻咬……他越吻越上瘾。胡侃侃被他激得也跟着兽性大发,她虽然是高等的,但毕竟也同物种的原始本能。她的吻既狠又准,充满血腥味。卓世清不止一次的被她咬得闷哼出声。他霸道的将她的手臂环绕在脖颈上,一手钳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头,使她更好地贴着自己。
  
  胡侃侃的身子不安的扭动着,不过,当她感觉到下面硬得咯人的“手电筒”时,她再不敢乱动。她看上了他,也喜欢调戏他,可是真到动真格的,她又缩了。而且是这种情形下,太让人遗憾了。即便她是流氓也是一个浪漫有情趣的流氓。她想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烛光红酒,哪怕是野外车震也比在这里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拥被谈天

  胡侃侃有些不解,明明他们中的是一样的迷香,为什么自己就比他清醒呢?应该是她自制力比较强的缘故。胡侃侃想到,她若是在这个情形下顺水推舟把卓世清办了,心里多少会有些遗憾,做为一个品位的流氓,她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全身心的臣服,而不是现在这样迫于无奈、稀里糊涂的上钩。
  
  胡侃侃在极短的时间内,心思千回百转。头脑从炽热到逐渐冷静。不过,卓世清的热烈是有增无减,她往后退一寸,卓世清就往前逼一步。他把她紧紧地挤在床角,双手死死地圈住她,男性独有的气息迷不透风的包围着她,他的动作急切而不得章法,胡侃侃一边推拒着他,一边寻找话题。突然,胡侃侃猛地记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卓姗姗的身世。她怕卓世清脑袋里充满精虫不太清醒,便想了一个妙法,扑上去狠咬了他一口,疼痛果然令卓世清暂时冷静下来。
  
  “你——”卓世清欲求不满地瞪着胡侃侃。
  胡侃侃趁此机会飞快地说道:“我看到凌天霜留下的日志了,她救过林幽兰,卓姗姗的父亲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日志中没写。不过,胡侃侃推测,如果凌天霜有记日记的习惯,肯定不止这一本,说不定哪天她都能找寻觅得到。
  “唔……”卓世清仍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不知道听没听清楚。
  
  胡侃侃还要再解释几句,下一瞬间,卓世清又像恶虎一样扑了上来,胡侃侃这次被他按到了身下……
  简而言之,这一夜他们进行了激烈的斗争,他亲了她无数口,她咬了他十几下,他的背上腿上被抓得指痕累累。还好,在最后一役时,卓世清难得还保持一丝理性,骤然惊觉,艰难地放过了她。
  
  经过前半夜的博斗,他们两个累得精疲力竭,双双倒床不起。大概是迷香的气味淡了,蠢蠢欲动的卓世清终于老实了。
  卓世清的理智恢复了一小半,他看着自己正拥着胡侃侃而眠,十分局促尴尬:“我出去吧。”
  胡侃侃伸手阻拦他:“别,被白如玉发现就不好了。你得在这里呆到天明。”
  “……好。”  
  
  两人都不再说话,屋内静寂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张床并不大,身边那具柔软的身体总能有意无意的触到他,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他不自觉地紧绷一下,几次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像贾石膏像似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和浊重。
  胡侃侃也觉得有些窘迫,她没话找话说:“也不知道权无染和胜琼到哪里去了,可别被白如玉给逮到了。”
  卓世清不听还好,一听到两人的名字,隔夜的怒气又上来了,他声音沙哑低沉,似乎还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想着别的男人?”
  胡侃侃“哦”一声就没下文了。她立即转移话题,又将卓姗姗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卓世清没有答话,皱眉不语。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倒主动提起权无染了。
  “权无染的父亲在二十年前中了你娘的‘白头偕老’毒,如今病悬一线,他正在寻找解药,他说解药极有可能就在龙虎谷里,还说,如果我能帮着找到,他会把师父的部分遗物还给我,到时我再仔细追查,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权无染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没什么现在才给你?”
  “他是在替父亲寻找解药时无意中得到的。”
  胡侃侃知道这事不能急,若是追得太紧,倒显得她别有用心似的。她对这个毒十分好奇,“白头偕头,听上去好有意思,究竟是怎么回事?”
  
  卓世清随口给她解释几句,胡侃侃听上去愈发觉得荒诞不经。原来当年凌天霜当年跟权夫人有过交情,权父年轻时容貌俊美,才华出众再加上家世不凡,那些美女才女们是趋之若鹜,莺莺燕燕络绎不绝。权父本就生性风流,婚后只是老实一阵子便故态复萌。权夫人对丈夫一往情深却又无可奈何,时常抑郁寡欢。这事被仗义的凌天霜得知后,便研制出了名为“白头偕老”的秘药。据说服了这种药后,只能和特定的人有床笫之欢,否则便会不举,更严重者会危及性命。
  
  权夫人几经挣扎后悄悄地给丈夫服下了此药,权父知道后恼羞成怒,若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几乎要闹到休妻的地步。在他经过几次试验后,只好慑于药的威力,后来竟真的对权夫人一心一意起来。本来他们若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事,偏偏权夫人前年染病去世,权父没了忌惮,兽态复发。发妻去世仅仅一月,他便纳了五房年轻美妾,多年的压抑和禁欲,一旦放开那真是老宅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连权无染这个儿子都替父亲感到脸红。
  
  结果报应来了,大约是在去年吧,权父在小妾房中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老东西垂头丧气一蹶不振。他这时又猛然记起了当年的事,当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接着便病倒了。起初,他不肯说出真相,家人都当成是一般的病痛来处理,看了几个月后,却发现他的病不轻反重,而且身上的某个部位有腐烂的趋势,很多杏林妙手束手无策。权父吓得老脸也不顾了,扭捏着向儿子说出了全部真相。权无染虽然感到荒诞好笑,可是又不看真抛下父亲不管。虽然权家财力庞大,可是凌天霜已逝,解药根本无可追查。更何况,这种事说起来也不光彩,又不好大张旗鼓的寻药问药。权无染只得悄悄追查,后来事情终于有了一点眉目。他发现白如玉的行事风格和武功路数跟凌天霜都有相似之处,他把精力放在了白如玉身上。这才有了两次亲身入虎穴的独特经历。
  
  以上,是胡侃侃根据关键词句进行脑补加工的前因后果。不得不说,她的脑补行为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跟原创吻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胡侃侃倒没为那个为老不尊的老流氓唏嘘,只为自己的娘击节赞叹:“我娘真的是天才,这种毒也能研制出来。”胡侃侃此时无比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秘方,到时她光卖药也能赚大发了。
  也许胡侃侃的神情太过热切,卓世清心中顿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立即朝她泼冷水:“你别打那些歪主意,你的天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她都能落到如此下场,更何况是你。”
  
  卓世清说到这里,心里却是一阵惋惜和感叹。当年的她虽然只有六七岁,可是也知道凌天霜这个名动一时的女人。应该说,白如玉是在模仿她,但跟她却没法相比。时隔多年,他犹记得她当日独自上苍龙岭挑战师父的情形,那样一个风华怒绽、璀璨耀眼的女人想不记住都难。相较之下,胡侃侃就显得平凡多了。若不是她的身份突然暴露,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她竟是凌天霜的女儿。不过,这种平凡,却让卓世清莫名的安心不少。
  
  半晌,卓世清叹息道:“若是你娘是个规矩的好女人,就好了。”
  胡侃侃不以为然:“切,她若真是一个好女人,这江湖还有她的传说吗?世上万种人,唯有做好女人最乏味最不划算。好到头,无声无息的,官府不奖,自己落不得好;好不到头,人家说你是晚节不保,临天亮尿床。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可都是为那些不要脸的犯了错的男人准备的,跟女人一点关系都没。”
  卓世清先是一怔,接着皱眉轻斥:“谬论。”
  
  胡侃侃给他进行补充说明:“你看啊,好女人得贤吧得不妒吧得从一而终吧。凭什么呢?男人做到了吗?既然做不到凭什么要求女人呢?”
  “男女有别……”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卓世兄,你们是在拥着被子谈天吗?天好像早亮了。”
  卓世清被人撞破,脸红得像虾子一样,立即一跃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雷的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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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揭穿与对质(上)

  卓世清整理好衣裳,虚掩上门,语气不善地问道:“什么事?”
  权无染温文尔雅地打了声呵欠,促狭地笑着,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卓世清,拖长声音:“我还以为卓兄……”卓世清的脸色由红变青,眉宇间怒气隐现。
  权无染有求于他,不敢得罪太深,连忙自行收回原先的话:“看到你一切如常,我也就放心了。”
  “……有话快说。”潜台词是没话快滚。
  
  权无染敛去笑意,正色道:“趁着那女魔头不在,咱们可否借一步说话?哦,对了,我还有点事要找侃侃姑娘。”卓世清眉毛微挑,似乎不大乐意让他进去,不过,此时天已大亮,白如玉随时都有可能过来,他们说话的时间确实不多,因此他只好侧身一让,准他进了屋。
  胡侃侃已经穿好了衣裳,捋好了头发。
  
  权无染冲她微微一笑:“侃侃姑娘的气色真好,我鲜少见过像你这样不梳洗打扮仍然美貌动人的姑娘。”
  胡侃侃欣然笑纳了他的夸奖:“你这人就是爱说实话。哈哈。”
  卓世清:“……”
  
  权无染继续跟她套近乎,“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世交,当年我的母亲和你的母亲曾有过不浅的交情。”权无染很会说话,他丝毫不提凌天霜给父亲下药的事,只提母亲和她的交情。
  胡侃侃顺口接道:“是啊,多亏了我娘,你才没有那么多异母兄弟。”
  权无染:“……那么不知,侃侃姑娘能否帮在下一个忙……”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皱眉旁听的卓世清打断:“别啰嗦了,说正题吧。你要交换的东西呢?”
  
  胡侃侃笑吟吟地看着卓世清,一语双关:“你找他也一样,他的就是我的。”
  卓世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睨了权无染一眼,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权无染凭着丰富的经验察觉出两人的关系似乎在一夜之间发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好,为表诚意我先把东西给你。”权无染一边说着一边探手入怀掏出了东西,卓世清一脸肃穆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展开细看。胡侃侃理直气壮地上前偷看,那是一块残缺不全的兽皮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行字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
  
  胡侃侃问道:“这是什么?你师父会作画?”
  卓世清点头:“是的,师父擅长书画。”胡侃侃暗自称奇,没想到他一介武夫竟然也懂这么文雅的东西。
  权无染在旁边补充道:“卓大侠是一代儒侠,当年我爷爷就十分欣赏他的丹青,可惜他不大肯送人。”权无染顿了顿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卓世清突然脸色大变。
  
  权无染心里吃了一惊,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胡侃侃更是迫不及待,踮着脚扒着他的肩膀亲自查看。
  兽皮上的字写得十分潦草,有的甚至还缺胳膊少腿,胡侃侃连蒙带猜知道了字中的大概意思:信上说,他留下的那个女儿小名叫姗姗,背上有一块青色胎记。他希望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能跟女儿结成连理,照顾她一生一世。
  
  卓世清唇色发青,握着兽皮纸的手也随之微微一颤,他似乎不相信是的,又将信从头看了一遍。他像是被人一下子抽走了血气似的,面如死灰。
  胡侃侃大声嚷道:“这不可能!你师父怎么会留下这样的遗言?你们门派练的不是童子功吗?”
  权无染当时只是匆匆看了一遍那皮纸上的内容,然后便急切地找人鉴定,并不十分清楚里面的含义。此时一看两人的神色,便猜出了大概。他暗暗想道,看来卓老大侠对那个阴差阳错得来的女儿倒挺珍惜,为了她的婚姻甚至不惜破坏门派的规矩。不过,可惜了胡侃侃的一腔热情。权无染明白像卓世清这样重情重诺的人轻易不会违背师父的遗言。
  
  权无染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胡侃侃,胡侃侃则盯着卓世清看,对方回避着她的目光。屋里一片岑寂。屋外,刮了一夜的西北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一点点地驱散着林间的晨雾。天空冻蓝,白云冉冉。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可胡侃侃却觉得屋内的气压很低,低得她心生压抑。
  权无染十分识趣的告退了。
  他一走,急性子的胡侃侃便忍不住开始发作了:“哼,哼。”她冷笑两声,“这次卓姗姗那个女人更有理由了。你别忘了昨晚……”
  卓世清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似的,低低说道:“……昨晚,我原本……”他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似后半截话说得极为艰涩,那一句话他原本可以顺畅地对她说的,他会对她负责。可是此刻……若姗姗的身份是真,他就不能不顾忌师父最后的遗言。他是孤儿,师父既是他的老师又是他的父亲……
  
  卓世清是百爪挠心,方寸大乱。胡侃侃经过初时的震惊后,逐渐冷静下来。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展颜一笑道:“我昨晚和你说过,我有证据证明卓姗姗的身世有问题,所以她根本不是咱们的障碍。”
  “不过,我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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