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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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氏闻声，“她是来过，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她，来人！”
　　庆草慌忙走上前，应了是，刚要退出去，莫菁苍慌忙拉住，“庆草且慢！”
　　施氏问：“怎么了？是不是……”她以为她要惩罚庆草。
　　莫菁苍说道：“母亲，若无预料不差，白日是玥妹想抱走昭儿，结果是庆草返回碰见，这才救了昭儿一命！”
　　施氏糊涂了，“这怎么可能，白天玥儿她来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怎么说抱走昭儿，再说，她是姑母，你怎么说她会害昭儿？”
　　莫菁苍也不敢肯定，毕竟这事是自己的猜想，“母亲，如果我没想错，恐怕是玥妹……”
　　施氏扬声问：“玥儿怎么了？她做了什么事？”
　　“母亲不知是否记得，前几天，我曾问过，刘姨娘的事？”莫菁苍提醒道。
　　刚一提到刘姨娘，施氏的眼睛瞪圆了，立即反应过来，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你是说，玥儿她……”
　　莫菁苍点点头，“若是我没猜错，玥妹她因刘姨娘的事，而记恨爹爹和咱们！”
　　施氏难以置信的问，“难道就因为她那个卖主求荣的娘？她联合外人，一起来整相府？”
　　莫菁苍也是不敢相信，除了她，她想不到还有谁，谁敢这么做？
　　刘姨娘的事，怕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浓墨才是！
　　楚绒玥心胸狭窄，也不是第一次恩将仇报，如今赵允朔看上她身边一个小婢，也没看上她，她的心里能善罢甘休？
　　她肯定想这事，是她故意这么做，她才会被赵允朔拒绝，被都城的人嘲笑。
　　施氏已经慌了，“庆草，你去厢房看看，看她做什么？”
　　庆草一听施氏怒了，赶紧退了出去。
　　宫里的楚基沣他们知不知道？
　　而相府门口里的禁军，到底是谁安排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正在思量之时，庆草匆匆回到儒馨苑，“回禀大夫人，玥娘子不在房内……”
　　施氏问：“她在哪里？”
　　庆草回道：“大夫人，我问了她院里的人，玥娘子她从儒馨苑回来后，便再也没回过院里……”
　　施氏转身指着身后的下人，喝道：“去问问，今天有谁见过玥娘子！”
　　一时，整个儒馨苑的人都退了下去。
　　施氏大口地换着气，“终是养了个白眼狼！”
　　莫菁苍和盛合芷站在她身后不说话，两人相视一眼。
　　施氏按着手边的矮桌，“你们谁有法子给宫里递个话，咱们府里的事，恐怕老爷和沣儿还不知道？”
　　盛合芷说道：“母亲，别说现在给外面递话，人还没走到门口，便被哄了回来。”
　　施氏闻言是盛合芷说话，想起她腹中的好消息，说道：“你先坐着，楚家不管怎么样，这孩子的事，永远放在第一位，这些事，让我和你嫂子想，你安稳的养着。”
　　莫菁苍也劝道：“母亲说的是，二奶奶，你先歇着，我或许有法子能让人将消息递出去。”
　　盛合芷和施氏乌黑的眼睛一亮，都望向莫菁苍这边，“嫂嫂你有什么法子？”
　　莫菁苍笑了笑：“我身边的一些婢子，曾经在琼香院的外面打通过一个侧门，我不知她们有没有将门堵上，或许从那里可以传出去消息。”
　　施氏眼珠子转了一圈，“你这侧门打得倒是时候。”
　　这么说，她是不怪罪她了？
　　莫菁苍看了身边的浓墨一眼，“你亲自去给外面递个消息，说相府的人被太子的禁军囚禁在府里。”
　　浓墨点点头，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片刻，施氏身边退出去的人，都回来了，水嬷嬷禀道：“大夫人，都找遍了，相府的人也都问了一个遍，说是玥娘子从儒馨苑出去后，便出去了，至今还没回。”
　　施氏问：“她独自出去，怎么门口的人不看着？”
　　水嬷嬷解释道：“大夫人，玥娘子是从儒馨苑出去的，下人们自然以为是得了大夫人的命令，这才没多问。”
　　施氏双眼的恨意，沉入了眼底，“小贱蹄子，和她那娘一样，纯种白眼狼货色……”
　　莫菁苍听罢，走上前劝了一句，“母亲，玥妹这么做，想必她心里已经将咱们当成了敌人，日后再见她，母亲万不可再手软了。”
　　施氏冷哼道：“她是想追她那死娘去。”
　　莫菁苍提醒道：“母亲，她不仅差点将昭儿带走，而且我猜想前些日子，给二奶奶诊脉的医婆也是听了她的吩咐，我只怕弟妹这胎……”
　　后面的话没说出，施氏也猜到了什么意思，惊得手慌得一抖，“她若真的害了芷儿的孩子，我绝不再姑息！”
　　莫菁苍猜不到，为何她们知道盛合芷怀了孩子，怎么不把孩子除去，还是他们在等什么事，不想被她发现了？
　　自从太子离开都城后，整个都城都静了下来，恭王成日陪着德箜在静慈庵里，不得出来。
　　而怀王则是经常参与各种朝事。
　　皇上的心思，百官再明白不过了，如今成日想着如何巴结怀王。
　　楚绒玥是怎么和太子的人联系上？
　　难道是楚彬？
　　莫菁苍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楚家如今面临的是什么事。
　　太子他想做拼死一争，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所以，这次他绝不会手软，尤其对相府和楚基沣。
　　怪不得楚绒玥要带走楚昭，原来是这样！
　　莫菁苍心里猛然一惊，如今相府门口全是禁军，她们已经成了太子的手牌。
　　用来要挟楚基沣和楚忠的最有利的武器。
　　施氏还在骂着楚绒玥和刘氏，盛合芷在旁劝着她，也不顶用。
　　突然儒馨苑的门口传来声音，“有请相国夫人，镇北王妃！”
　　施氏和莫菁苍闻声，都起身往外走去。
　　两人走到儒馨苑门口，见那禁军领头，目带怒意的走到两人跟前。

　　☆、第三百四十八章，祭天礼（八）

　　“夫人，王妃，跟我走！”禁军领头开头命道。
　　施氏哪里被这些小兵命令过，刚才因着楚绒玥的事，心里还在窝气，如今瞧着这些虾兵蟹将都敢对她颐指气使。
　　“不去，你们若是识相，赶紧从相府滚出去，不然镇北王若是回来，你们个个都死！”施氏愤怒道。
　　领头怒哼道：“来人！将相国夫人带走！”
　　说着，他身后出来两个小兵，架起施氏便往外厅的方向走去。
　　施氏和他们两人拉扯着，拼命挣扎，莫菁苍看着着急，说道：“头领，既然你们识礼数，没有进后宅，为何又让小兵这般对待相国夫人！”
　　那头领笑的阴森，“王妃，你牙尖嘴利的事，小的早就听过，王妃若是再多废话，我不介意像对付夫人这般对付你？”
　　莫菁苍见他们软硬不吃，的确不好对付，看着前面两个小兵将施氏带走，也只好快步跟上去。
　　施氏骂了一路，那几个人仿若听不到一般，拉着她们两人，便往外厅去。
　　外厅的院子内，不知何时设置了两个高台，高台下面全是干柴，上面两个十字的木架子。
　　莫菁苍和施氏被架在了木架上，周围许多禁军围着两个高台。
　　几个小兵将莫菁苍和施氏捆绑好后，来到那头领面前禀道：“闻将军，这样真的可以让楚基沣束手就擒？”
　　闻将军冷笑了两声，“一个生他的娘，一个是他媳妇，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飞出去。”
　　另一个小兵说道：“闻将军英明，谁让楚基沣这人不识像，太子暗地和他说了多少回，他就是不听，如今太子想通，要夺取皇宫，他的死期到了。”
　　施氏听到他们的话，哈哈大笑，道：“我说原来是谁，是我沣儿的手下败将，太子如今还想折腾？都城的人谁不知道，太子大势已去，你们还认不清，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头是岸！”
　　闻将军听到施氏的话，两步跳上高台，走到施氏跟前，挥手便是一巴掌，施氏的嘴角立即渗出血来。
　　“老太婆，等会你儿子来了，我第一个将你宰了。”
　　莫菁苍见他敢打施氏，惊得浑身出了冷汗，“你住手，你怎么能动手？”
　　闻将军回过头，走到莫菁苍跟前，“我不止要动手，若是你们再多废话，你信不信我当着楚基沣的面，将你给办了？”
　　施氏没有松嘴，“苍儿，这些个王八羔子，已经疯了，你别说话，他们要怎么对付我，让他们来，我老了，反正都是死！”
　　莫菁苍喝道：“母亲，你少说两句，我相信王爷肯定会来救我们，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闻将军听到莫菁苍的话，忽然哈哈大笑，他身后的小兵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可不是东尧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小憋生，你们两个还是乖乖的给我老实点，若是嘴巴再安静，就不要怪我们不知道疼惜你们了。”
　　施氏还想说什么，莫菁苍冷眼一扫，施氏立即闭上嘴巴。
　　这些竟然是上都的人，他们什么时候入的东尧？
　　怎么穿的都是东尧禁军的盔甲？
　　他们将她们绑在这里，他们是不是已经通知了宫里的楚基沣？
　　楚基沣手中的兵符，看来不只是秦王垂涎，太子更是想要占为己有。
　　只是如今之势，上都的将军化妆成东尧的禁军，他们的目的怕不是兵符这么简单。
　　难道是……逼宫！
　　他们身上的盔甲定是和城外的禁军身上的盔甲一样，若是祭天礼开始，他们趁机在祭坛上，威逼皇上退位，让太子继承皇位，这么精密的计划，太子什么时候开始的？
　　莫菁苍心里有些担心，她不曾听过楚基沣说起太子，更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自从怀王回来后，太子行事极为低调，皇上吩咐的事，办的也漂亮。
　　都城的人，都觉得，皇上若是有心换掉太子，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太子兢兢业业的为东尧办事，若是被刚回来的怀王代替了，人心不服。
　　“不知道你们是否认识伶俐？”莫菁苍问道。
　　闻将军刚下了高台，听到莫菁苍的问话，转过身，问：“怎么？你见过她？”
　　莫菁苍说道：“我何止见过她，和她还很熟。”
　　闻将军不信轻笑道：“你们东尧的女人，就是这么烦，为了活命什么话都敢说？”
　　莫菁苍见他扭过头便要走，“闻将军，我可是听过伶俐说起过你。”
　　闻将军像是感兴趣的停下了脚步，一瞬又抬起脚离去，“莫不是闻将军不敢听到伶俐的消息，还是因为伶俐看上的人是楚基沣，这才非要灭掉楚家？”
　　闻将军冷眼看过来，莫菁苍直视过去，“怎么说对了？难道你真的是为了伶俐？”
　　莫菁苍见他神情呆滞，尝试着细问：“记得上次怀王殿下大婚时，伶俐被太子的人差点除掉，不知此事你是否知道？”
　　闻将军再次转身，大步走到莫菁苍跟前，一把掐住莫菁苍的脖子，“若是再敢胡说，我现在就掐死你。”
　　莫菁苍笃定道：“伶俐要知道，你杀了她的救命恩人，你说伶俐会不会恨你一辈子？像伶俐这么漂亮的人，别说在上都，在东尧也是极少……”
　　“住口！”
　　施氏见闻将军慌了，掐着莫菁苍的脖子，脸上的神情已经扭曲，“苍儿，不要再说了，快别说了，不然他真的敢杀你！”
　　莫菁苍依旧笑道：“伶俐中了毒，她是为了楚基沣，如今……你握着我脖子也不敢杀我，是怕我说的是事实吗？”
　　半晌，两人僵持了许久，施氏突然听到闻将军笑了，随即松开了莫菁苍的脖子。
　　“东尧的女人的确不容小觑，你竟然能看出我和伶俐的关系，也罢，就当我给她一个面子，若是你口中半句假话，我将你赏给弟兄们！”
　　说着，还不忘将手在莫菁苍的脸上，来回的摸了一摸。
　　莫菁苍嫌恶地别过头，“恶心！”
　　闻将军痛苦的哈哈笑道：“楚基沣的女人，不错！”

　　☆、第三百四十九章，祭天礼（九）

　　施氏见闻将军走下了高台，扭过头便冲莫菁苍吼道：“是傻了吗？这人阴晴不定，万一触怒他，把你杀了怎么办？你有没有为昭儿和沣儿想过？”
　　莫菁苍干恶心着，刚刚被他掐住了脖子，呼吸有些急促，正在竭力地摇着头，“母亲，我没事。”
　　她刚在试探他的话，从他的话里，莫菁苍听出了一些端倪，他们潜入东尧，至少不全是为了太子。
　　上都的百姓最恨的不是东尧的皇上，而是楚基沣，闻将军来楚家，定是为了要杀楚基沣。
　　但楚基沣为人行事严谨，不常出娄子，抓住他的机会极难，而为上都报仇杀了他，更难！
　　他们只能趁着他离开相府，穿着禁军的衣裳，跑来相府，拿住这些老弱妇孺。
　　楚基沣若是知道他们的身份，将伶俐带过来，或许一切有反击的可能。
　　但是，怕就怕他们在宫里早就备好了，等着楚基沣回府，楚基沣一旦离开皇宫，宫里太子真正的主力，便会无所忌惮的朝着皇上和怀王进攻，那时宫里该怎么办？
　　毕竟太子手中握有枢密院要职，可以调动都城禁军。
　　莫菁苍抬起头后，深望了施氏一眼，施氏明白的点头，脸上的神情渐收，“不要再惹怒他了，我不希望咱们楚家的人有事……”
　　施氏说的真切，眼泪掉了下来，莫菁苍点头，“母亲，放心，我明白！”
　　莫菁苍看向闻将军的背影，见他往院子外面走去，留下一圈手握火把的禁军守着。
　　施氏问道：“刚才咱们出来的时候，昭儿你有没有嘱托好？”
　　莫菁苍回道：“我让弟妹陪着昭儿去了寿晖院。”
　　施氏安下心来，抱怨道：“沣儿将上都的人，赶到阴山以北，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上都的人一向彪悍，手段也残忍，怎么可能轻易罢休，原来他们早已潜入了上都，来到了相府！”
　　莫菁苍小声说道：“母亲，若是有机会，你便带着昭儿从侧门离开？”
　　施氏抬了抬下巴，提醒她下面一圈人都在听着，莫菁苍一笑，“母亲忘了，他们都是上都的人？”
　　若是她刚才说的话，旁边的人听得明白，该有反应了。
　　据她观察，他们除了刚才禀报的小兵和闻将军之外，其他人对她的话，都没什么反应。
　　也难怪闻将军敢在这些人面前，直露自己的心事，也不怕。
　　施氏说道：“那你该怎么办？”
　　莫菁苍笑道：“自然是等着王爷来救！”
　　说完，莫菁苍微微低下了头，她心里清楚，楚基沣在家事和国事上一向分得仔细。
　　若是皇上和楚家有事，他第一选择的肯定皇上。
　　所以，他一定想得到，他万一离开皇宫，皇上该怎么办？
　　或许他会让楚忠先回来稳定闻将军的急势，先把闻将军拖住，再做其他安排。
　　至于他自己，可能会先保护皇上和怀王。
　　过了一个多时辰，施氏和莫菁苍浑身打着冷劲，东尧腊月的天，冷的让人嘴唇发抖。
　　可对于上都的人来说，这些只是毛毛雨，他们过得天，比这里冷的太多。
　　所以周围的禁卫军，纹丝不动。
　　施氏连连打了两个喷嚏，说出来的话颤抖着：“苍儿，母亲好冷啊，再这么下去，不等沣儿来，我就被冻死了……”
　　莫菁苍也是极冷，听到施氏的话，看着空荡的院子，喊道：“闻将军！”
　　“闻将军”
　　“……”
　　莫菁苍喊了半天也不见人来，无力地望向施氏，刚想开口劝着上两句，从院外传来盔甲相碰发出的声音，走近细看，才见到来人。
　　“喊什么，喊什么，楚基沣现在还没来，看来他是不打算救你们了！”
　　施氏啐了他一口“呸”，“就凭你还想引我儿子回来，想都不要想！就算今天我们死在这里，我相信终有一天，他定会踏平上都，为我们报仇，到时你们就等着死吧！”
　　闻将军切齿道：“你是不想活了？再废话我这就让你去见活阎王！”
　　莫菁苍冷的打哆嗦，语声和缓地道：“闻将军，这天太冷了，麻烦你命人给我母亲添一件大氅？”
　　闻将军瞥着眼笑了笑，“我看你挺识相的，有没有想过踹了楚基沣，今后跟着我如何，反正我们上都的人，不在乎女人之前跟了谁，日后跟了我，保证你比镇北王妃过得还要舒坦？”
　　莫菁苍嫌恶的瞧了他一眼，见他色眯眯的看着自己，摁下心里的恶意，“闻将军，若是相国夫人被冻出什么事，闻将军的筹码岂不是少了一个？”
　　施氏喝止道：“苍儿，我不需要，我撑得住，咱们不要向他示弱。”
　　闻将军恶狠狠的回瞪了施氏一眼，“来人！”
　　他身后跟着他的小兵走上前，“将军！”
　　“去把她嘴给我堵上，我不想听到她说话，若是再不肯闭嘴，干脆把她的舌头割下来！”命令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
　　“是！”
　　只见那小兵两步走到了施氏身边，拿出怀里的布，朝着施氏的嘴里就送去。
　　施氏挣扎了几下，哪里敌得过小兵的力气，嘴巴便被堵得严严实实。
　　莫菁苍直直看着闻将军，把他看的极为羞愤。
　　闻将军无奈，怒道：“去去去，给她拿一件大氅。”说完看向莫菁苍，“若不是伶俐，早就宰了你。”
　　莫菁苍顿时松了一口气，叹道：还好，他还记得伶俐，不然今日她们有的苦头吃了。
　　看着他再次离开的背影，莫菁苍对楚基沣一点点失去希望，他还是看重权位超过她们。
　　这些日子以来，她以为他可以看清楚，如今的局势，可他终究要报效朝廷。
　　施氏悲凉的声音响起，“苍儿，难道你爹爹和沣儿真的不会来吗？”
　　“母亲，别担心，王爷最在乎母亲，怎么可能会不来？”
　　施氏声音带着一丝失望，“那为什么，他们都来了一下午了，怎么他们一直没有动静，若是在宫里安排妥当，这也早都安排好了，难道真的等他们将我们烧死后，他才会来吗？”
　　莫菁苍静默了片刻，施氏说的也正是她心里的担忧，楚基沣你真的先选择保护皇上？

　　☆、第三百五十章，祭天礼（十）

　　两人正在说着话，那边小兵将大氅分别披在了施氏和莫菁苍的身上。
　　一个时辰接着一个时辰过去，莫菁苍和施氏心里的那点希望，逐渐燃尽。
　　接近年关的天，冷的脸上冰凉，施氏披着大氅仍是冷的将头缩在袍子里。
　　莫菁苍也是冷的不想说话。
　　漫长的冬夜，还很长，这样冻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子时，宫里的祭天礼已经开始，都城内除了相府，其他府里开始关门闭户，躲在屋子里，在正殿的门口，摆上贡台，一起陪着天子祈福。
　　没人想起相府这一夜在经历什么，仿若一切都在悄悄的发生。
　　闻将军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说了一些话，莫菁苍和施氏听不懂。
　　可接下来的事，她们却惊讶了，见闻将军脸上激怒的神情，挥着手，随着他的一句话说出，莫菁苍和施氏身边的两圈禁军，手持着火把朝着她们两人走了过来。
　　闻将军怒瞪着她们两人，“你们可不要怪我，既然楚相爷和镇北王没把你们当一回事，我留着你们也没什么用，你说你救过伶俐，那我留给你一个全尸。”
　　莫菁苍问道：“那其他人呢？”
　　闻将军笑的诡异，“其他的人，自然会去陪你……”
　　莫菁苍见他神情邪恶，便知道他不怀好意，“你不要动她们！”
　　闻将军怒哼道：“既然楚基沣他不愿回来，那留着你们对他来说也是累赘，我来帮帮他，给他减轻拖累。”
　　施氏哼哼呜呜的说不清楚在旁嚷着。
　　莫菁苍惊恐道：“和她们都无关，你要杀的人是我，是我，你不要乱杀无辜。”
　　闻将军懒得和她废话，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几个小兵便将火把放在了两人的高架台下的干柴上。
　　夜晚的冬风格外带劲，吹的火把上的火，一下子燃着了周围的干柴，高台上也慢慢燃起。
　　莫菁苍和施氏惊恐地望着脚下的火，眼看着火舌就要烧到了两人的裙摆，两人拼命地挣扎着。
　　闻将军和他身边的小兵，嘴角挂着冷笑，看着火势一点点将两人吞没。
　　莫菁苍见身上越来越热，火光照红了脸，难道她真的就这样死了？
　　昭儿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将昭儿也杀了？
　　不行，不行！她还不能死，她还要保护昭儿！
　　正在她想着要不要把一些秘密说出时，从院子的高墙上，飞过来一个人，莫菁苍看不清他的身影，也不知来人是谁。
　　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王妃，王妃！”
　　是浓墨！
　　浓墨朝着飞来的人影，大喊道：“赵统领，先救王妃和大夫人！”
　　莫菁苍闻声，赵允朔？
　　想来是浓墨去宫里无果，这才决定去见在赵允朔！
　　赵允朔飞到莫菁苍跟前，一脚踢飞她脚下的火势，挥起手中的长剑，斩断了她手腕上的绳子。
　　反身又挥起长剑，将施氏手腕上绳子也斩断。
　　浓墨跑上了高台，走到莫菁苍跟前，将她快速拉了下去。
　　赵允朔见身后的小兵蜂拥而上，转身一个横扫，举着长矛的小兵便倒了下去。
　　跟着一阵拍掌声响起，“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