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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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陌坐了下来，“在下是个商人！”
　　商人？商人正好！
　　“郎君，眼下有个买卖，不知郎君愿不愿意做？”莫菁苍试探的问。
　　冯陌饶有兴味的问：“娘子说的是什么买卖？”
　　“帮我送回都城，郎君开个价？”
　　冯陌咳了咳，“这笔买卖不错，只不过如今都城内，正在驱逐外来客商，这时过去怕是不便。”
　　“郎君无需担心，只需三十那天，将我送去北城门即可！”
　　“你是要见镇北王？”冯陌问。
　　莫菁苍颔首，“我是他的小妾，自然要回府里，只因上都的蛮夷趁着王爷去宫里，占了相府，这才逃了出来。”
　　冯陌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你是镇北王的小妾，那这笔买卖全当我相送，不提什么价格，娘子若是早说自己的身份，前两天我就可以送你回府，眼下年关，都城进出比较难，你我若是同行，对娘子的名声也不太好……”
　　莫菁苍犹豫之色沉入眼底，“郎君说的极是，怪我当时醒来以为你是上都的人，才不敢暴露身份，只是郎君到底姓甚名谁，我还不知晓？”
　　冯陌郑重其色的回道：“我是南平人，姓冯。”
　　南平，姓冯，商人？
　　“难道你是南平第一大商，冯太书家的人？”莫菁苍惊讶问道。
　　冯陌诧异问：“你知道冯家？”
　　“在东尧都城，谁人不知冯家的生意？”莫菁苍回道。
　　只不过冯家的名声不太好，生意做得虽然大，但到处是坑蒙拐骗的手段。
　　冯陌笑了笑，“想来知道冯家的，也都是一些不好的流言。”
　　莫菁苍沉默下来，继续在屋里走路。
　　既然他已经应下，那就等三十那日，楚基沣出来，她想法子让他知道。
　　她思念楚昭，不知道楚昭有没有想她。
　　迫不及待的想三十那天的到来。
　　……
　　三十这日一早，天还没亮，莫菁苍便起了身，身上的衣裳全部都沾了血，老妪为她找来村妇的衣裳换。
　　穿着一身村妇的衣裳，莫菁苍仍是不减清丽之姿，冯陌见她一身穿戴整齐，问：“娘子，若是见不到镇北王，你打算怎么办？”
　　冯陌这几日的相处，发现了她话不多，总是一个人想事情，有时看着手中的络子发呆，有时望着窗口想事，性子也温和易处。
　　和她几日处下来，心里也挺舒服。
　　“……我还没想过。”她把所有的后路都弃了，他会为了名声放下她吗？
　　她这几日时不时的想这件事，她如今不敢猜了，他若真有心要找她，怎么会过去了快十日，她没听到任何动静呢？
　　先不管这些，她还是相信楚基沣，他不会！
　　莫菁苍见冯陌上了马车，自己随着三全坐在马车架子上，回都城的心里，十分迫切，她想见到楚基沣，更想见到楚昭，也不知道这十几天以来，他们过得好不好。
　　寅时初，冯陌的马车飞快的往北城门跑去。
　　若是马车速度快的话，路上不歇息，戌时应该可以到都城门下。
　　半路，莫菁苍的身子受不住颠簸，几次差点晕了过去，可她心思在都城，一直忍着不想耽误时辰。
　　午后，马车依旧快速的行驶着，莫菁苍熬不住身子，晕了过去，三全瞧见她后背和腿部渗出的血，问：“东家，咱们还要走吗？她晕过去了。”
　　“我想她应该想尽快赶到都城，先让进来躺会，继续赶路。”
　　三全点头，看着身边昏倒的莫菁苍，摇着头叹息。
　　戌时初，冯陌的马车终于来到了北城门下。
　　城门口，已经挤满了人，都城四门，唯有北城门进出无堵，而且是镇北王亲自和百姓一起过年，场面自然热闹。
　　距离都城两三里路，冯陌打算弃车徒步走入北门口。
　　冯陌见莫菁苍躺在马车上没有动静，让三全拿出他的银针，朝着莫菁苍人中扎去。
　　莫菁苍吃痛的醒了过来，睁开疲累的眼，忙问：“咱们到哪里了？”
　　冯陌回道：“北城门口。”
　　莫菁苍眉眼一喜，环顾周围的景象，“嗯，这里是北城门，几时了？”
　　三全说道：“娘子，戌时二刻了。”
　　莫菁苍也不顾身上的伤，慌张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人流，问：“这么多人，镇北王来了吗？”
　　冯陌上前劝道：“这里距离北城门，还有一段路程，马车进不去，咱们要下车……”
　　莫菁苍不迟疑，连忙下了马车。

　　☆、第三百五十八章，大结局前夕（二）

　　一眼望去，城门下看不到尽头，全是人。
　　街道两边也是一些摊户，摊子摆的到处都是。
　　莫菁苍脚还未站稳，便挤入人流中。
　　三全喊道：“娘子，你慢点，身上有伤。”
　　莫菁苍不回头，道：“来不及了，若是晚了，他们就会走了。”
　　三全一面着急地喊着莫菁苍，一面回过头看向冯陌，等着他的命令。
　　冯陌点点头，也跟着下了马车，“你先把马车停好，在这边等着，我过去看看。”
　　三全应声是，“东家，身子重要，这里人较多，万般当心。”
　　冯陌没有说话，大步跟了过去。
　　莫菁苍腿受了伤，走起路来极为吃力，还未走几步便有点累了。
　　冯陌走上前，扶起她，“走，我扶着你，带你去。”
　　莫菁苍见他肯搭把手，心里一暖，“多谢。”
　　越往北城门下走，人越来越多，想走过去极难，更何况是两个身子较弱的人。
　　冯陌走了一段路也累的气喘吁吁，“娘子，咱们歇歇再走，这里人太多，挤不过去。”
　　莫菁苍抬头往城墙上瞧，墙壁两边全是大红灯笼，城墙上的人来回走动，清晰可见。
　　莫菁苍走到一处商铺边上，道：“咱们在这里等会，我先看看城墙上是什么人？”
　　冯陌点点头，“也好！”
　　莫菁苍和冯陌两人走到了商铺边上，仔细地望向城墙的人。
　　城墙上，楚基沣抱着楚昭俯瞰城下，两人脸上的笑意浓浓。
　　莫菁苍喜悦说道：“你瞧，那个就是镇北王？”
　　冯陌顺着莫菁苍的手瞧去，只见一个俊朗英气的郎君抱着怀里的小人在玩，身边走近一个身着莹白色大氅的娘子。
　　“那个是王妃吗？”冯陌试探的问。
　　莫菁苍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听到他的话，望向城墙上的人，神情顿时僵住，那是……伶俐！
　　伶俐接过楚基沣怀里的楚昭，抱着他，逗他玩，而楚基沣则是起身对她笑着说话。
　　莫菁苍心里一沉，伶俐不是太子的妹妹，她怎么还活着？
　　难道是楚基沣救下她？
　　她为何会抱着昭儿，还和他们这么亲密？
　　莫菁苍不敢置信，刚想抬步朝着城墙走去，只听身边的几个人在谈论着，“你瞧那位，是镇北王妃？”
　　“怎么会呢？据听说，镇北王妃已经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事？”
　　“前几日，都城内流传着这样的话，只不过目前还未证实。”
　　“难道是被上都的人害死了？”
　　“这个谁知道，据说这个消息是相府传出来的……”
　　“要我说，也是，这人被上都的人掳去，先不说能否全身而退，这身子指不定被多少人给……”
　　“是是是……”
　　“……”
　　莫菁苍刚想冲过去的身子，竟然看到楚基沣抱着伶俐，往城墙下走。
　　刚迈出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她死了！
　　他也认为她死了？
　　心里极为悲痛，可她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平时的冷静与聪明，在这一刻什么都不管用。
　　眼泪刚想夺眶而出，看着楚基沣带着伶俐和昭儿下了城墙，两边的军队在前面为他们开道。
　　莫菁苍被挤到最后，人人都想近距离看看，楚基沣的真人，尤其是这么亲近，每人口里都喊着：“镇北王，镇北王……”
　　冯陌看着静默不动的莫菁苍，说道：“他过来了，你喊他啊，错过这个机会，就不容易再见到！”
　　冯陌一边推着莫菁苍一边帮她喊着：“楚基沣，楚基沣！看这边……”
　　莫菁苍看着伶俐手中把玩的络子，在楚昭面前晃来晃去，心气突然一激动，转身躬腰在身后吐了一口血。
　　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耳边越来的声音越来越大，都在喊着：“镇北王，镇北王！”
　　冯陌接住莫菁苍将要倒下的身子，喊着：“娘子，娘子……”
　　莫菁苍拼着最后一口气，道：“带我……走！”
　　楚基沣抱着楚昭，耳边似乎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扭过头往这边商铺看，结果看到一个年轻的郎君，躬下腰去。
　　想要往这边走来，一探究竟，转身被人潮挤着往前走，只能笑着和周围的人，道：“新年好！”
　　冯陌看着眼前这么多人，他也无能为力将她拖动，莫菁苍再次晕倒，闭上了眼睛。
　　直到人流随着楚基沣的队伍往城外走去，三全才找了过来。
　　三全来到冯陌身边，“东家，她怎么了？”
　　冯陌说道：“许是这一路上，受的颠簸太厉害，吐血了，今日怕是见不到镇北王了，咱们先带她回去。”
　　三全问：“东家，既然她已经在东尧了，咱们何必再多管她。”
　　“按我的话去做！”冯陌说道。
　　三全背过身，拉起莫菁苍往肩上拖起，“是东家。”
　　带人群随着楚基沣的方向而去，三全背着莫菁苍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人群中的楚基沣，将楚昭放在自己脖子上，完全没有任何架子，楚昭四处看着新奇的人群，扭过头看着一个人，禁不住念道：“亲亲……”
　　楚基沣将楚昭抱下，楚昭嘴里仍然喊着：“亲亲……”
　　“亲亲？在哪里看到了，昭儿？”楚基沣连忙问。
　　楚昭指着他们身后，哭闹道：“亲亲……亲亲……”
　　楚基沣看了身边阿来，阿来挥挥手，让两边的护卫军松散周围的人群。
　　当人群散开时，楚基沣顺着楚昭指着的方向往回走。
　　但四处没有熟悉的人影，楚基沣忽然起声喊道：“菁菁……”
　　声音响彻天际，周围的人群都静了下来，只是楚基沣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回应。
　　随即又喊了一声：“菁菁……”
　　伶俐走上前，问：“怎么瞧见她了？”
　　楚基沣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凭着她的聪明，他不相信她被上都的人掳走，可她为何还不回来？
　　难道她真的在气他？
　　楚基沣看着周围如白昼的天，到处灯火通明，他刚刚也似听到她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她就在身边。
　　楚基沣来到他之前听到熟悉的声音地方，往商铺那边望去。
　　阿来让人上了灯，商铺门口顿时亮堂了些，阿来带着人往商铺搜去。
　　楚基沣站在门口，四处观察，在地上发现一个熟悉的东西。

　　☆、第三百五十九章，大结局前夕（三）

　　楚基沣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络子，认真看了两眼，放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
　　脸上的神情顿时一禀，“来人，方圆十里，命人快去搜查！”
　　身后的一名护卫军抱拳禀道：“王爷，是之前你给小的画像吗？”
　　楚基沣神色冷凝地点头，“嗯！一定将人找回来！”
　　“是。”
　　说着身着玄色盔甲的楚家军，有纪律的分成两队，分别往城内和城外搜查。
　　楚基沣见阿来从商铺里带出一位头戴帽子的户商，问：“刚刚这里是不是有个娘子在这里待过？”
　　那户商看了周围的人，不明白楚基沣所问何人，摇着头道：“王爷，小人没留意，刚才这里的人挤来挤去，小人……”
　　楚基沣挥了挥手，阿来将商户放开，商户退着身子，说着：“谢王爷饶命，谢王爷饶命！”
　　伶俐仔细看了楚基沣手中的络子，又拿起自己手中的络子，“王爷，这两条一模一样？”
　　楚基沣见她手里握着一条，低头便看向自己腰间，果然空无一物，不耐夺过她手中的络子，问：“拿我东西做什么？”
　　伶俐委屈道：“我可没拿你的，刚在地上捡到，以为是谁的，递给昭儿玩了。”
　　楚基沣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你以后离昭儿远点。”
　　“为什么？昭儿这么可爱，我很喜欢和他玩。”伶俐逗着楚昭，笑道。
　　楚基沣别过身子，“她不喜欢你和他玩！”
　　伶俐笑道：“那等王妃回来，我再不陪昭儿玩了。”
　　一句话说的楚基沣停在了原地，她什么时候回来，他今日带昭儿出来无非是为了将她引出来。
　　他知道上都围攻相府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她，他心里一直很自责，她怪他是应该的。
　　楚基沣带着楚昭往城墙上走，他想他站在高低，看到的距离更远些。
　　冯陌带着莫菁苍一路往东南方向驶去，他刚听到她说的三个字，内心仿若崩溃决堤，喊出来的声音，绝望而深沉。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她的请求，那一刻他也想带她离开。
　　马车上的三全问：“东家，咱们还要回那个村？”
　　冯陌说道：“嗯，先回去，把东西带上，等她醒来。”
　　三全挠头道：“东家，咱们要带着她回南平吗？”
　　半晌，马车内没有回话，三全不敢再多问。
　　……
　　三十晚上，楚基沣直到深夜才回府，昭儿在他怀里已经睡下，独自坐在马车里。
　　两队楚家军说，没有查到踪迹，也没人见过莫菁苍。
　　楚基沣看着怀里的昭儿，想着这些天对她的疏忽，又想到她为了相府不惜搭上自己，还要为了相府的名声，背上流言，疼惜的心仿若被揉搓。
　　她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他，肯回来？
　　年初六后，赵允朔初八便要去往北胡边界。
　　成国府的丁氏哭晕了几回，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一去边关不知多少年，她也不敢请求皇上收回成命，只能捶胸扬天哭闹。
　　赵允朔心意已决，视死如归的穿上盔甲，佩戴令剑，去宫里领旨。
　　去北胡的前一天，赵允朔来相府找楚基沣。
　　两人谈了一两个时辰的话，赵允朔便离开了相府。
　　赵允朔离开后，楚基沣将浓墨喊道了琼香院内。
　　浓墨走进来时，楚基沣正在陪着楚昭用手指沾着水，在桌案上画小手。
　　“王爷。”浓墨走近楚基沣，福了福礼。
　　楚基沣头也没抬，直接问道：“今日赵将军来，他想把你带走。”
　　浓墨垂着头，没有说话，这事之前莫菁苍知道，可楚基沣却是今天刚知道。
　　“这是之前她安排的吗？”楚基沣问。
　　浓墨犹疑，思量片刻回道：“……王爷，这事不是王妃安排，是奴婢自个做主。”
　　楚基沣睁开眼帘，轻笑道：“你倒是像她，既然是她同意的事，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明日把你的奴籍给你。”
　　浓墨低声回道：“王爷，王妃早就把奴籍给了奴婢，是奴婢一直不愿意离开。”
　　楚基沣听到这里，心思飘向远处，她待人一向宽和，一直是自己和别人不愿离开罢了。
　　思绪飞了一会儿，楚昭伸出小手在他胡茬的脸上摸了摸，“爹爹……”
　　楚基沣低头看着怀里楚昭，“爹爹无事。”侧过脸看着浓墨仍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吩咐道：“先退下吧，需要什么到阿来那边说一声。”
　　浓墨福了福礼，“多谢王爷，王爷……奴婢这便有一样少奶奶离开时掉落的东西……”
　　楚基沣无神的双眼听到有莫菁苍的东西，双眼顿时放出光来，问：“什么东西？”
　　浓墨见他惊喜的眼神，喏喏的回道：“王爷，不是什么重要的，而是王妃在府里经常教小王爷的九宫格图，这个是王妃亲自绣的，王妃每天都会拿出来教小王爷。”
　　楚基沣接过浓墨手里的九宫格图，这张图他见过，她不仅教过昭儿，也教过他，他还记得怎么用这张图，拼出他们的文字。
　　“嗯……”
　　浓墨退了几步，便出了暖阁。
　　看着门外的天，浓墨想着未来的五年，听说王妃被掳去了上都，她想去找，不管是生是死，她总要知道王妃的去处。
　　也不想未来赵允朔对她是否真心，她知道，那些已经不重要，找到王妃才是大事，她有感应，王妃没有死，她还活着！
　　暖阁内的楚基沣将九宫格摊开，楚昭立马有了精神，嘴里喊着，“亲亲……亲亲……”
　　之后，楚昭有规律的在九宫格上点来点去。
　　莫菁苍离开后，整个相府放若消沉了下去，没了往日的生机，一个人存在过的地方，若是突然离开，这个地方肯定会有变化，习惯和舒适度都会不同。
　　楚基沣留下了两队楚家军，专门为了寻找莫菁苍，不仅如此，他还动用了各地的土匪和山贼，帮着他一起打听莫菁苍的下落。
　　莫菁苍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人见过她在哪里，上都和东尧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最后，楚基沣决定扩大搜索范围，安排一队楚家军往南平方向搜查。
　　过了正月，南平方向终于有了消息。

　　☆、第三百六十章，大结局前夕（四）

　　这日，楚基沣带着楚昭正在屋子里顺着他规律点着九宫格。
　　浓晴进屋禀报：“王爷，阿来说，有王妃的事向你回禀。”
　　楚基沣一听抱着楚昭往外走去，浓晴和奶娘跟了在他身后。
　　阿来在外厅门口等着楚基沣，见到来人忙上前禀道：“王爷，在往滨州方向官道上，有个叫沿袭村子里，发现了王妃的发簪。”
　　说着阿来将发簪递到楚基沣眼前，楚基沣一瞧，极为眼熟，问：“派人往滨州方向继续搜查吗？”
　　阿来回道：“是，小的让人继续沿路查探，一有消息就回来禀报，只是王爷，过去了一个多月，王妃若是去了南平，在南平境内，咱们的人不能没有这么方便，搜找王妃的下落会很难……”
　　楚基沣挥手，“传我的令下去，沿路继续搜查，一有消息即可回禀，你等会陪我去进宫！”
　　阿来福礼道：“是！”
　　说着楚基沣将楚昭交给了身边的奶娘和浓晴，“将昭少爷交给大夫人！”
　　奶娘和浓晴应了声是，接过楚基沣怀里的楚昭，福完礼，便往儒馨苑而去。
　　楚基沣无诏入宫，硬是将皇上从后宫妃嫔的宫里拖了出来。
　　皇上的好事被楚基沣破坏，脸色自然不太好，见到楚基沣，语气怒着，“这么火急火燎的来宫里，是为了什么事？你最好给朕一个好的理由。”
　　楚基沣见皇上脸上的神情不好看，跪了下来，行了大礼，“皇上微臣想亲自去南平一趟！”
　　皇上脸上的怒意还未消退，一听楚基沣进宫是为了去南平，脸上的怒气更盛，“你是哪根筋搭错了？知道眼下是什么时候吗？那个孽障还没死呢，你去南平难道是为了你那个所谓的王妃？”
　　楚基沣俯伏在地，鞠着大礼，没有说话。
　　“朕已经说过，你就当她死了，朕会给你重新安排指个婚事，你回去！”
　　楚基沣仍是伏在地上不动，皇上见他仍是跪着不说话，转过身子，“你喜欢跪，你就跪着！出去跪着！”
　　楚基沣听着皇上的话，起身走到外面，跪在殿门口。
　　皇上见他真的去跪，随手甩过袖子，径自往后宫里去。
　　午后，此事传入了楚忠的耳朵里，急的他匆忙穿着朝服便往宫里赶。
　　楚忠劝了几次，楚基沣仍是不说话，渴求的眼睛望着皇上的书房。
　　楚基沣连续跪了三天，怀王为此也来了宫里，和皇上商量了一个应对之策，让楚基沣代表东尧出使南平，只是这事要往后拖几个月，至少等赵允朔到了北胡之地。
　　皇上觉得怀王的法子不错，只是让楚基沣等，他肯吗？
　　怀王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亲自出面劝楚基沣，楚忠和怀王两人一起劝，楚基沣这才答应。
　　毕竟莫菁苍有没有在南平还不确定，他可以等着外面的人消息，再去南平。
　　怀王和楚忠看到楚基沣点头，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月的天，已经彻底褪去了冬日的冷冽，吹来的风和缓轻柔，及惹人垂怜。
　　楚基沣在屋子里整理明日要去南平的东西，施氏走了进来，看着他打包的行李，双眼晶莹，“沣儿，你明天要去南平，你知道要去哪里找苍儿吗？”
　　“母亲，前些日子，楚家军那边打听到，苍儿她被客商带去了南平，那客商像是姓冯，母亲，无需担心，皇上那边已经递过文书了。”
　　施氏含泪道：“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母亲希望你多为昭儿想想，若是苍儿知道，也会希望你多陪陪昭儿。”施氏没有其他的办法留住他，如今只能让他知道尽快回来，毕竟昭儿还小。
　　楚基沣回道：“嗯，母亲，我明白，母亲，最多年底，不管我有没有找到她，我年底都会回来。”
　　施氏流着泪点头，“年底……好，就年底！”
　　“母亲，今晚我陪昭儿？”楚基沣压低声音道。
　　施氏转过身，道：“等会我让奶娘带昭儿过来，你好好陪陪他。”
　　楚基沣“嗯”了声。
　　施氏离开琼香院后，奶娘便带着楚昭回了琼香院。
　　午后，楚基沣哪里都没去，陪着楚昭在屋里玩。
　　楚昭说话越来越清晰，指着案桌上九宫格，来回的点来点去。
　　楚基沣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