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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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浓晴姐姐真是好眼光，奶奶这一身，果真让人难以挑出毛病。”

　　　　浓墨一边说着一边为莫菁苍将腰带系好。

　　　　莫菁苍抬着手，道：“浓晴去了多长时间了？”

　　　　浓墨系好腰带，退了两步，回道：“回奶奶的话，去了二刻钟了。”

　　　　莫菁苍望着门外，心里念叨：这也该回来了！

　　　　不一会儿，门口便传来熟悉的声音，问：“是奶奶起身了？”

　　　　浓墨迎上前，应着声道：“浓晴姐姐可回来，奶奶也是刚穿好，刚刚还问起姐姐，您快进去，妹妹先去后厨给奶奶端早膳？”

　　　　浓晴点着头，然后看向屋里，也不等浓墨迈开脚步，侧身饶过浓墨，便往屋里走去。

　　　　莫菁苍坐在铜镜前，梳着发梢，见铜镜里的浓晴神色微浓，慢慢靠近。

　　　　“奶奶，这次封嬷嬷和穆管家一起来了。”

　　　　浓晴附在莫菁苍的耳边低声道。

　　　　“没有旁人了吗？”

　　　　莫菁苍挑起眉问。

　　　　浓晴回道：“大夫人身边的蓝渡也来了，至于别的人，浓晴没瞧见还有谁重要一些。”

　第四十五章　，婢女

　　　　莫菁苍垂头思忖着，不是说还有什么大官要来吗？怎么就来了这几个人？

　　　　封嬷嬷这次怎么来了？难道因为封喜妹？

　　　　往日收成日，不是穆道家的水嬷嬷一起来吗？将收回的账簿交给大夫人过目，剩下上交的上交，分给佃户分给佃户。

　　　　封嬷嬷是大夫人贴身的嬷嬷，府里大小奴婢，和月例分发，都归封嬷嬷管理。

　　　　此次不仅她来了，而且还带着个蓝渡，这个蓝渡相貌出众，身材高挑，性子心细稳重。

　　　　据下人们说起蓝渡，她还为三等丫鬟的时候，是大夫人房中的端茶倒水的婢女。

　　　　相爷出外回府，为大夫人带回了新鲜的宁红茶，大家都没喝过此茶，也不知怎么冲泡，便都绞尽脑汁想问相爷，这茶该怎么冲泡。

　　　　相爷素日较忙，待在家里的时日也是极少，大夫人身边的一等丫头白蕊，为了这红茶，也是问了许多人。

　　　　但结果都不尽人意，尝试了多遍，这茶的味道总是带着一丝干涩之味。

　　　　这个蓝渡也是日日思想着怎么将这茶沏的口感更好。

　　　　终于在相爷回来的第五日，蓝渡将一杯红茶放在了相爷的手中。

　　　　相爷饮后，只觉得和之前在江南喝到的是一个味道，口感清醇，回味无穷，让相爷顿时惊喜连连。

　　　　命人找来为他冲茶的蓝渡，蓝渡却说此事是大夫人暗暗让她做的，是想让相爷多注重身子。

　　　　这日后，相爷因着大夫人的贴心，日日陪伴左右，而其他姨娘那里都极少去。

　　　　蓝渡因此得了大夫人的赏识，入了一等丫头，帮着大夫人身边的水嬷嬷打起了下手，管起了后院琐事。

　　　　本以为她是个心思不纯的婢女，自从跟着水嬷嬷后，为人谨慎，不仅事情办的漂亮，而且与其他的人关系极好，如今后院的琐事，一半都是她在料理。

　　　　这次她也跟着前来，这大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还有多久便到？”

　　　　莫菁苍抬起眉，望着铜镜里的浓晴。

　　　　“回奶奶，奶奶用过早膳，顾二郎便会引着他们前来给奶奶请安，奶奶且安心用早膳，您是主子，让她们等着，也是应该……”

　　　　浓晴想着他们来的阵仗，比她们刚到松鹤村的时候还要大，心里便不舒服，晾他们一晾，也好让他们知道谁是主子。

　　　　“不可，封嬷嬷不是旁人，你且去前院安排下去，待人来了，便来回禀？”

　　　　浓晴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莫菁苍的早膳用了一大半，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

　　　　浓晴碎步跑近，禀道：“奶奶，人都来到了，在门庭候着奶奶呢？”

　　　　莫菁苍“嗯”了一声，继续将碗中的小汤粥吃完，这才缓缓的起身。

　　　　接过锦帕，檫拭后，浓墨捧着痰盂，浓晴递过杯盏，漱过口，便出了堂屋。

　　　　今日的天气也格外晴朗，村民们好像没了前几日抢收的热忱，一下子全都挤到了荣蕊院的门外，探着头往里面瞧。

　　　　莫菁苍一身衣裳，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明媚光洁。

　　　　门庭下的几人，一一侧目望过来，无不一惊叹这张绝美的容颜。

　　　　封嬷嬷和穆道忙躬身屈膝行大礼，其他人也跟着躬腰行礼。

　　　　只有顾严旭迟怔了片刻，才恍然的躬下腰。

　　　　“奴才，奴婢给少奶奶请安！”

　　　　莫菁苍走近门庭下的石桌前，浓晴为她带着一个锦布铺垫，放在一个石凳上，坐上去柔软舒适。

　　　　“都起身吧！”

　　　　“谢少奶奶！”

　　　　封嬷嬷起身后，向前走了两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莫菁苍。

　　　　“奶奶，这是大夫人让奴婢交给您的，请您过目。”

　　　　浓晴接过书信，然后放在了莫菁苍的手中。

　　　　莫菁苍打开细看后，便笑着回道：“母亲用心了，还惦记着儿媳的身体，封嬷嬷，母亲近日身体可好？”

　　　　封嬷嬷笑着回道：“回奶奶，大夫人身体甚好，只是有时想着奶奶，念叨着奶奶什么时候能回去？”

　　　　莫菁苍听着她的嘘寒之言，心里禁不住的苦笑着。

　　　　“我也实在太过不孝，让母亲担心挂虑，时常想念，更没在她膝前侍奉，封嬷嬷若是回去，定要说明缘由，儿媳是为相爷一家血脉着想，实属无奈？”

　　　　说着莫菁苍垂下头，以锦帕拭泪，让人瞧着，这位少奶奶为了子嗣，牺牲这么大，难怪这么讨大夫人想念，换成是谁家，有这样的儿媳，为了给姨娘的孩子躲灾，跑到这个穷村落，哪个当婆婆的不成日想着，心里愧疚？

　　　　莫菁苍暗下眸光，既然喜欢把面子做足了，那她何不助她一臂？

　　　　她擦拭着眼角的虚泪，闪着余光瞧见封嬷嬷的神色，一脸酱色，眼中闪着一丝诧异，时不时地打量莫菁苍。

　　　　“奶奶快别哭了，都是奴婢的不是，不该一见面说这些话，惹到奶奶的伤心处。”

　　　　莫菁苍擦拭几次后，便收下了锦帕。

　　　　封嬷嬷指着外面，“奶奶，外面的东西，是大夫人命奴婢带来给奶奶，晚点时候，奴婢命人去将东西搬进来？”

　　　　莫菁苍蹙眉问：“母亲让嬷嬷带了些什么？”

　　　　封嬷嬷笑着回道：“晚间的时候，奶奶可自行打开瞧，大夫人说，都是一些家常的东西……”

　　　　封嬷嬷笑着的嘴角，最后含着一丝僵硬，莫菁苍便觉得，带来的东西，可能不会让她舒心。

　　　　封嬷嬷笑着，便退下了几步，走到门口，令道：“你们几个将马车上的箱子搬进奶奶的厢房，其他的果品，分给各家各户？”

　　　　几个小厮和几个丫鬟，听着吩咐便都行动起来。

　　　　穆道见此状，走上前两步：“奶奶，奴才和顾二郎去查看今年的收成，这里便交给封嬷嬷？”

　　　　莫菁苍含着笑，道：“穆管家快去吧，收成的事要紧。”

　　　　穆道和顾严旭福过礼后，带着身边几个小厮，便往外面走。

　　　　穆道走后，莫菁苍也起了身，“封嬷嬷随我入堂屋说话？”

　　　　封嬷嬷陪笑道：“是是……”说着便跟在莫菁苍的身后，“蓝渡，你也过来？”封嬷嬷转身之际喊道。

　　　　莫菁苍回过头看了一眼蓝渡，只见她一身青蓝色婢女服，垂着头，额头前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第四十六章　，大官

　　　　莫菁苍扭过头，继续走在十字甬道上。

　　　　入了堂屋，屋里的早膳，早已被小敏撤掉，打扫干净。

　　　　莫菁苍坐在八仙桌左侧，也让封嬷嬷坐了下来，封嬷嬷不敢坐，但拗不过莫菁苍，只是虚着半张椅子，挨着椅子边上坐了一小块地方，最后挨不住规矩，还是站着回话。

　　　　“封嬷嬷说话一直极爽快，不知母亲让嬷嬷给儿媳带了些什么？”

　　　　封嬷嬷面色哗然暗下，但依然素声回道：“回奶奶，大夫人让奴婢给奶奶带了一些冬日的衣裳，全是城内最新流行的样式和料子。”

　　　　莫菁苍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这是打算让她长住下来了！

　　　　“府里发生什么，嬷嬷可否直言相告？”

　　　　封嬷嬷一面寒暄说：“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一面苦笑着。

　　　　莫菁苍看着封嬷嬷的脸上，她不像因封喜妹之事，对她有所隐瞒和刁难，倒像是真难为情。

　　　　“嬷嬷，如今我人在松鹤村，恐怕没什么事比这件更让我难堪的，嬷嬷不用顾忌其他，但说无妨？”

　　　　封嬷嬷左想右顾，叹声气道：“奶奶，这事大夫人也是为了奶奶好，是这样的，自从肖姨娘从静慈庵回府后，便觉得身上不爽快，将宫里的太医，民间有名的医婆找来，都瞧遍，肖姨娘身上仍然见红，最后无法，只能请来之前的那个道士去瞧，没想到那道士的确有几分本事，画了一张符，烧成了水，肖姨娘喝下后，第二天便好多了，接着也不见红了，后经太医诊治，腹中孩子一切都正常，这才都安心下来。”

　　　　莫菁苍笑道：“想来这位道士定是高人，能治太医不能治之症，能断生辰之灾，能平人心之危，大夫人应该将他留下重用？”

　　　　封嬷嬷眉眼闪烁着，似是极难开口：“奶奶说的是，大夫人的确将那道士留了下来，好生款待了几日，只是肖姨娘好的第二日，那道士便要辞别，临走的时候，还问了一句，肖姨娘此去静慈庵是不是见了什么人？大夫人便将刘氏叫到跟前，仔细盘问了，刘氏便将遇见奶奶之事说出，那道士一听奶奶名讳，直言便说原因在奶奶这里，所以……这才……”

　　　　莫菁苍卷着眉心，轻轻念道：“所以这才吩咐了封嬷嬷，带着我入冬的衣物前来，让我好生在松鹤村养着，待肖姨娘诞下孩子，方准我回府？”

　　　　封嬷嬷一脸回避之意，强颜笑道：“也没说这么难听，大夫人只是让奶奶，再待上一段日子，这不，大夫人不放心旁人伺候，还将她贴身的蓝渡拨来，给奶奶使唤？”

　　　　莫菁苍此刻都能想象到，大夫人当时听闻她在静慈庵时，怒气攻心的样子。

　　　　大夫人定是嘴里一面指桑着她，一面摔着茶盏。

　　　　肖姨娘也是马不停歇地想法子对付她。

　　　　只是这次真的是肖姨娘在做吗？她怎么感觉不像是肖姨娘的心思？

　　　　莫菁苍一脸和气的样子，笑道：“原是我的不对，只因发现这松鹤村和静慈庵的牵扯过多，想去和德箜主持商讨法子怎么告知相爷，却不想去的不是时候，我前脚刚入庵里，府上的人隔着天便去了，还在庵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之事，是我做奶奶的没想周全。”

　　　　一句‘松鹤村和静慈庵牵扯过多’，将封嬷嬷说的脸色暗红起来。

　　　　莫菁苍依然接着道：“封嬷嬷不用觉得为难，我知道松鹤村之事与封嬷嬷无关，封嬷嬷虽为那顾东媳妇的姐姐，但我相信封嬷嬷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封嬷嬷的脸色更加青红，垂着头不敢抬眼，只是虚着脸上僵硬的笑，连连称“是是……”。

　　　　堂屋里，静了片刻，莫菁苍似是无意的问一句：“封嬷嬷，是不是这后面还有人前来？若是有人前来，我好着人尽早备下？”

　　　　封嬷嬷一听，挑起眉，嘴角抽动了一下。

　　　　莫菁苍自然瞧见，想来还真有什么大官前来。

　　　　她已经到这个松鹤村近二十多日，此次前来的人会和她有关吗？

　　　　边池距离临州，数百里路，她离开相府也有近一月，这消息自然也该传到那边。

　　　　她作为莫家唯一的嫡女，却被婆家的人送至到村上，莫家既然知道，便肯定会安排人来瞧瞧。

　　　　而相爷出门这么久，不知道他知不知此事，若是知道，她真的很想看大夫人怎么向莫家和相爷交代。

　　　　她是时候行动起来了，只是这个时候，身边的仅需那四婢，她们人却不见踪迹，她如今只能想着，那四婢尽快赶回。

　　　　莫菁苍冷笑道：“嬷嬷既然没打算瞒着我，何必又诸多不言，等着我问呢？”

　　　　封嬷嬷抬起头，为难道：“奶奶，不是嬷嬷不愿相告，只是大少爷他人还没回来，大少爷在奶奶离开的第二日，便接了旨去了边池，至于做什么，谁也不知，大夫人本想着等大少爷回府再来为少奶奶送这些东西，只是……只是……”

　　　　莫菁苍如媚的双眼，望过来，道：“只是，没想到莫家的人来了，如今在跟着大少爷一起快到了都城，所以大夫人才会让你跟着穆管家前来？”

　　　　封嬷嬷被莫菁苍说中了心思，脸上不由得暗了下去，只在片刻间，便又恢复。

　　　　“奶奶说的是，奶奶如今聪慧，什么事都不用奴婢多说，便知细末，令奴婢不得不佩服。”

　　　　莫菁苍一阵乐呵呵的笑声后，道：“能得到母亲身边的封嬷嬷夸奖，也是菁苍今日所得一大幸事，”莫菁苍收了笑后，道：“嬷嬷可知莫家来的是什么人？”

　　　　封嬷嬷回道：“奶奶这边属于内宅之事，定是长史夫人前来，她们如今身已在临州城外的驿站内歇息，最多后天便到了。”

　　　　莫菁苍没想到是长史夫人亲自前来，只是楚基沣此去边池办完了事，他和长史夫人是在路上遇见的，还是莫家知道楚基沣去了边池，安排着长史夫人和他一同前来？

　　　　“既然封嬷嬷在这里，那迎接长史夫人和大少爷之事，还请嬷嬷多费点心思？”

　第四十七章　，长史夫人

　　　　封嬷嬷嘴角含着笑意，道：“奶奶且安心，眼下已经着人去隔壁的那户，将正屋和厢房腾了出来，供长史夫人先住下，至于大少爷，大夫人说了，少爷和奶奶许久未见，定会有很多话想说，便在奶奶这边歇息，奶奶觉得如何？”

　　　　莫菁苍一听，脸上顿时失了色，楚基沣要在她这里歇息！

　　　　封嬷嬷看着莫菁苍，陪笑道：“奶奶，只是让长史夫人在这里暂住几夜，这也是长史夫人唯一的要求，大夫人想着奶奶自从嫁入相府，便没见过长史夫人，既然长史夫人想先见了奶奶，便安排着让长史夫人先来这边一趟，至于相府那边，大夫人说了，都等着长史夫人？”

　　　　莫菁苍知道封嬷嬷会错了意，只是目前她不担心她的娘亲先去哪里，这事毕竟是相府先坏了规矩，长史夫人到此地先发发闷气，让她们等上几天，也算是应该。

　　　　莫菁苍担心的是，楚基沣！

　　　　他过来要住在她这里，之前的莫菁苍或许会欢喜的接着，或者顺从的应着。

　　　　只是她已非之前的那人，要她怎么和一个陌生男人就在一处歇息，这是她无法想象的。

　　　　而记忆中的楚基沣，只是一抹身影，长什么样，她都不记得，这么突然就要和他单独在一起，她心里一万不愿。

　　　　“少奶奶？”

　　　　封嬷嬷见莫菁苍眉头越皱越深，唤了两声，见她无反应，便又轻声唤道：“少奶奶，是在担心长史夫人吗？”

　　　　莫菁苍闪过神，勉强的笑道：“嗯，是许久未见娘亲，提及她，心里难免有些……”

　　　　说到后面，莫菁苍的声音明显有些凝噎，封嬷嬷也垂下头，很是认同的点着。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子话，封嬷嬷这才退出堂屋。

　　　　待屋子里静下来后，莫菁苍想着从前的那个她，是怎么和楚基沣相处，可是想到最后，手不禁地扶起额头。

　　　　她一个现代人，让她遵循着三从四德，为一个如今连长相都记不得的人，洗脚，宽衣，还有从未想过的行房之事，她要怎么办，才能避免？

　　　　明日或许他们便会来到，她一切还未准备，便和人生遇见的第二渣男相见，她该如何和他周旋？

　　　　浓晴见莫菁苍眉头越蹙越深，欣笑着道：“奶奶，长史夫人前来，奶奶该高兴才是，怎地眉头越发的深起来？”

　　　　莫菁苍闪着目光，没有说话，浓晴也不多问，只是在旁边添着茶水。

　　　　担心了一夜的莫菁苍，第二日一大早，便睡不下了，趁着鱼肚的天，起来在院中打秋千。

　　　　浓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着莫菁苍，困意甚浓。

　　　　直到西间的两个妇人起身，见到她们行礼，莫菁苍仿佛有点回神的意识。

　　　　相府的大少爷楚基沣，他是皇上身边的殿前司，兼新晋禁军总教头，统领禁军二十万，与成国府的赵允朔，太傅三者相互制衡。

　　　　赵允朔虽说近日得皇上宠信，但是新晋的禁军总教头仍然是楚基沣，虽然诏书未下，但是皇上已经口中说出，只怕此次楚基沣回都城，那边诏书便会即刻下达。

　　　　莫菁苍想到这些，眉头不禁拧的更深。

　　　　他一个堂堂的武将，让他怜香惜玉，和他言语周旋，怎么可能？

　　　　想起之前他们相处的方式，楚基沣和莫菁苍便很少说话，就连行房之事，也是单刀直入。

　　　　之前的莫菁苍那么胆小怕事，自然更是躲着他，除了日常必要的规矩之外，哪有什么枕边之语？

　　　　他对大夫人施氏，更是恭孝有加，言听计从。

　　　　光是这些表面的种种，已经让如今的莫菁苍头疼半天，何况和这么个野蛮的人在一起共度生活？

　　　　这个相府，真的要回去吗？

　　　　若她不回，岂不是正好趁了一些人的心意，还有长史莫家怎么办？她总不能借用这具身体，而不为她做点事？

　　　　想着想着，天慢慢亮了起来。

　　　　封嬷嬷起的也早，莫菁苍这边扶着浓晴要回堂屋，那边她便前来请安！

　　　　早膳是封嬷嬷伺候用，蓝渡在旁帮衬着。

　　　　蓝渡这丫头的确让人烦不起来，她不多话，也不抢活做，只是在浓晴的一旁搭把手。

　　　　辰时刚过，穆管家便遣来小厮传话，说让奶奶赶紧出来接着，长史夫人的马车就要到村头。

　　　　封嬷嬷为莫菁苍穿戴整齐，扶着她走到了门口。

　　　　站在门口处，往村头望着，只见前面许多的人围着，还没见马车的踪影。

　　　　不一会儿，穆道牵着一辆马车走到了荣蕊院的门前。

　　　　车子两边跟着两个婆子，分别是徐嬷嬷和鞠嬷嬷，嬷嬷后面则是四个丫头，八个随从，最后面两个随从明显身着和前面六个不同，莫菁苍看着衣着，倒像是都城禁军的简服。

　　　　再往后瞧，皆是松鹤村的村民围着。

　　　　莫菁苍觉得奇怪，怎么不见楚基沣的人影？

　　　　莫菁苍还来不及细想，徐嬷嬷已经将帘子打开，伸手去扶车里的长史夫人赵壹珠。

　　　　车中的妇人将一只带着翡翠玉兔的手伸了出来，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光泽盈透，窄袖上绣着滚边的兰花，紫酱色的短襦，配着灰白长裙，外着一件紫色的披帛，面上戴着娟纱，发髻梳的光亮，稳重而庄雅。

　　　　莫菁苍赶紧走上前，想去搀扶。

　　　　只见赵氏推开她伸出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福礼道：“长史赵氏，给相府少奶奶行礼了！”

　　　　莫菁苍想着自己的身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赵氏所作所为，无不代表这长史莫家，她所做之事符合规矩。

　　　　她便扶起了赵氏，“快快请起！”，将她扶起后，亲切的道：“请娘亲随我进屋说话？”

　　　　赵氏依然端着规矩，垂着头道：“是！”

　　　　莫菁苍也不多问楚基沣为何不来，他若不来，不是正好和她心意吗？

　　　　封嬷嬷见赵氏随着莫菁苍走在后面，便挤到她的跟前，想去掺着。

　　　　赵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边走边思忖片刻，一把推开了她。

　　　　鞠嬷嬷赶紧扶着赵氏。

　　　　莫菁苍带着赵氏入了门后，这才遣退身边的人，只留浓晴和徐嬷嬷两人在堂屋说话。

　第四十八章　，问责

　　　　待人全都退下后，莫菁苍“扑通”一声，跪下身子来，凝噎着道：“娘亲，是女儿无能，让娘亲和爹爹跟着担心了。”

　　　　徐嬷嬷帮着赵氏去掉面纱，赵氏两步走到莫菁苍身边，“快起来，让娘好生瞧瞧？”

　　　　莫菁苍听着话，起了身，瞧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妇人，见她上下仔细地查看自己，双手轻抚着自己的额头，脸颊。

　　　　“这近一年，娘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得知你被迁出了相府，娘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最心疼的女儿，竟然让人这么羞辱，为娘的我，真恨不得立刻飞到你的身边……”

　　　　莫菁苍两世为人，从未享受过真实的亲情，这位真的是她的娘亲吗？

　　　　从孤儿院出来，一直在别人的白眼与嫌弃中长大，而眼前的妇人，这么关切的目光，这么轻柔的抚摸，每一句都冲击着她内心深处的柔软。

　　　　“娘，女儿没事，女儿该是长大了，之前都怪女儿不听娘的话，才落得今日的处境，娘放心，女儿不会再任人羞辱了，更不会再让任何人羞辱莫家。”

　　　　赵氏见莫菁苍坚定的目光，眼中的泪光闪烁着，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泪珠，如串联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娘只盼你过得好……”

　　　　莫菁苍扶着赵氏坐了下来，赵氏叹声气道：“相府的家族不同，他们家族复杂，人心难测，娘当初就不该同意这门婚事，早该把你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