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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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玉启见众人都落了坐，这才说道：“今日的主角是恭王，吾今日特意请诸位前来，为恭王接风洗尘，大家可都要尽兴？”

　　　　众人回道：“是，太子殿下。”

　　　　恭王只是在旁笑着，并不多说什么。

　　　　莫菁苍禁不住的想看看赵茹凌的神色，这些年未见恭王，只怕都城里最想念他的，莫属赵茹凌了。

　　　　只见赵茹凌一双痴痴的眼神望着高座上的恭王陈玉礼，眸中的泪光，足以说明她内心的欣喜和期盼。

　　　　莫菁苍看向恭王，一身墨色银丝圆领外衣，黑色的金冠，显得他眉眼更加白皙清秀，薄唇轻启，亲和温暖的笑脸，着实让人难以侧目。

　　　　看他的眉眼，和德箜倒是几分相像。

　　　　正在暗暗地观察恭王之际，莫菁苍总觉得他旁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瞧，侧目看到眼睛的主人，正是陈玉启。

　　　　陈玉启眸中带着笑意，似是意味深长。

　　　　莫菁苍赶紧收起双眸，不敢再乱看。

　　　　这个人肯定怕自己将他之前的事说出去，才这么笑着看她。

　第八十九章　，无趣的宴会

　　　　不一会儿，随着乐师手指轻轻拨动，中间的看台上缓缓飘出来几个舞者，身段窈窕，眼神妩媚，莫菁苍想这算是古代的开场舞了？

　　　　下座的夫人们和奶奶们，相互熟悉的指着看台上的舞姬，低声说着小话。

　　　　而娘子们的心思基本上都放在对面的那群郎君身上，眉眼时不时的看过自己心仪的郎君，赶紧羞涩的垂下头去。

　　　　片刻，身后一群婢子端着金色的碟盘快步走了上来，上面盖着银色的罩子，一盘盘端放在每一个矮桌上。

　　　　后面的人跟上前面端着玉盘的婢子，各式各色的珍品，随之被打开。

　　　　珍珠玉笋汤，糟掌鸭舌，香酥松瓤黄金卷，火腿炖肘子，燕窝鸭子炖粳米，豆皮包子，鸡髓笋等等。

　　　　莫菁苍看着一桌子的盘盛肴馔摆在眼前，遂即忍不住尝了一口肘子，肥而不腻，入口香甜。

　　　　这古代人对吃的东西挺讲究，自从来到这里，像是变成了一个小吃货，看到食物摆放在跟前，就耐不住想吃。

　　　　跟着再喝了一口汤，味道鲜美极了，很是享受。

　　　　施氏瞥了莫菁苍一眼，似是瞧着她的吃相，一脸嫌弃。

　　　　“你是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还是没吃过饭？瞧你那吃样？”

　　　　听着施氏低声传过来的声音，不管她做什么，施氏总会挑出毛病。

　　　　只是，这是午膳，午膳，吃个东西还要这种脸色？

　　　　“母亲，只是尝着各种菜式，和相府的相比如何，如今瞧着，宫里的御厨果然比咱们相府要厉害多。”

　　　　施氏嫌恶地抿着嘴，看着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动筷子，想起莫菁苍的身份，心底顿时添了几分不适。

　　　　莫菁苍看着周围的人，像是对眼前的食物没什么大的反应，倒是对高座上的太子和太子妃相互敬酒，一直偷偷瞧着。

　　　　而身后的一群娘子们，仍是时不时地看向对面的郎君，完全忽视眼前一桌子美味佳肴。

　　　　莫菁苍不管这些人，身边的楚绒玥见兄嫂一直低着头吃着盘中的菜，也不胡乱观看，随着她用了起来。

　　　　鲁霜见前面的楚绒玥垂着头，让身边的婢子也帮着夹菜，自己也不再看着赵允朔，吃了起来。

　　　　施氏又看了莫菁苍一眼，见她仍然吃着盘里的东西，随即肘了她一下，低声道：“先不要尝太多，等会还要给太子妃敬酒，小心失了礼仪？”

　　　　莫菁苍想着施氏的话有礼，照她这种吃法，估计轮到她们这边敬酒，只怕她会打饱嗝，于是放下了筷子。

　　　　“是，母亲，儿媳知道了。”

　　　　施氏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这看着一桌子的味道极好的菜，想吃不敢多吃，这心里说不出的难捱，也许来到异世，只有吃才能缓解内心的孤独。

　　　　对面的郎君，两两一起向太子和恭王敬酒，一圈下来，太子和恭王面色已经泛红，只是仍嬉笑着聊闲话。

　　　　这边施氏见太子和恭王落了坐，便端着酒杯起身，莫菁苍和楚绒玥也赶紧随着起身，端着酒杯福礼道：“相府施氏带着儿媳女儿，给太子，太子妃敬酒！给恭王敬酒！”

　　　　徐凤舞端着酒盏笑道：“楚夫人有礼了，你带着膝小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着施氏笑着饮了一盏，莫菁苍跟着楚绒玥随后。

　　　　一饮罢，三人坐了下来，随后，她们身后礼部和吏部家的，也跟着起身敬酒。

　　　　接二连三的说着恭贺的话，一些官面上的礼数，随了一圈。

　　　　莫菁苍觉得，除了眼前一桌子的美味以外，这个小镜湖之宴还真是无趣。

　　　　差不多来的夫人都敬了一遍的酒，太子妃显然有些支撑不住，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摆着，推掉宫婢递过来的汤水。

　　　　太子附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了两句，便命人将她带了回去。

　　　　这边太子对众人笑道：“太子妃不胜酒力，你们且先用着，三弟先和诸位说着话，我去送你皇嫂？”

　　　　恭王微微颔首，转身举起酒盏，和诸人饮了起来。

　　　　太子离开后，这大殿里的人，相互说起话来，毕竟主场的人不在了，大家随性了几分。

　　　　几个夫人交头凑到了一起，说着刚给太子妃敬酒，心中紧张，差点说漏了什么。

　　　　还有几个夫人，将自己家的郎君叫了过来，站在一旁，低声问一些事。

　　　　莫菁苍用了一些盘中的菜，喝了几口酒水，已是饱足，便随意盘坐在垫子上到处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极为宽敞，雕龙画凤的墙壁相互相连，朱漆光亮的大石柱子像武士般立在大殿各个角落，绚丽多彩的绸带，在头顶的空中交错，整个小镜湖的大殿，装饰的极为奢华。

　　　　不知看到何处，只见一双炽热的眼，跟着她的眼睛到处流转，莫菁苍被追逐的不耐，仔细望过来。

　　　　双眼的主人正是坐在对面角落的汪升杰，那神色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莫菁苍和他四目交错，一瞬便侧过眼眸，一点也不留恋的移开。

　　　　汪升杰竟是个情种？原主都成亲一年了，他还对她念念不忘，果真有痴情人，在这个薄凉的古代，还真是难得！

　　　　正当侧过眼看向恭王的时候，下座的一个人双眼也正在瞧着自己。

　　　　楚基裕看了看身后的汪升杰，又看向莫菁苍，那眼神流露出的话，似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莫菁苍干脆收起双眼，不再乱看，被自己的叔叔瞧见，和之前说不清关系的人，有过眼神交流，若是传到楚基沣那里，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事，她可没工夫应付那只蠢牛。

　　　　正当莫菁苍垂着头胡思乱想之际，门口传来一阵喧闹，跟着一个男的声音喊道：“秦王到！”

　　　　众人不免都赶紧扭过头，侧身望向门口。

　　　　看到来人，真的是秦王，相互不解的对望一番，看来传言是真的，太子虽未邀请秦王，但秦王却是不请自来。

　　　　秦王大步迈入正殿，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其中一男年纪较大。

　　　　众人细看，这年纪较大的中年男人，竟是兵部职方司郎中，楚彬。

　第九十章　，秦王

　　　　一时，众人不解，为何秦王会带着他来？楚彬身后的一男一女是不是他的家眷？

　　　　秦王一入门，众娘子也跟着兴奋起来，毕竟除了太子以外，其他皇子尚未选亲，秦王更是皇上左右手，经常为皇上出使各国，争夺寸土。

　　　　这一年到头也很少在都城，近日皇上着急的为恭王选亲，顺便也将秦王纳入备选之列，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都到了结亲的年龄。

　　　　秦王慢慢走近恭王，众人这才起身跪拜，秦王转身笑着说了一声：“起身吧！”。

　　　　众人这才抬起头看向高座上的秦王，只见他一身玉色常服，像是刚从城外回来，还未来得及换衣，便急着赶来。

　　　　看到立在一旁的楚彬，知情的人也猜出几分，这一次去南平，秦王带着的一位兵部官员就是楚彬，想必他们刚刚从南平回来，见过皇上后，便赶来小镜湖。

　　　　秦王笑着望着恭王，道：“皇弟，来的很唐突，一回来父皇便让我去了书房，随后便让我来了这里，也没来得及换衣裳……”

　　　　此次宴会毕竟是为恭王而预备，秦王看了一圈不见太子，这样和恭王解释也算除去了他们心中的猜忌。

　　　　况且皇上让他来的，谁敢说什么？

　　　　看着秦王一身外服，恭王脸上极为和气，微微笑道：“皇兄为父皇办事，至于一些小节，那有什么？”

　　　　秦王侧过身，问道：“怎么不见皇兄？”

　　　　恭王闻之，秦王当着他的面，没有叫太子殿下，显然秦王太子不睦已经不需要遮掩了。

　　　　“皇嫂身体不适，太子殿下将她送回去，且一会儿便回来？”

　　　　秦王笑着回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的请宴，放着这么多人在这不管，自己跑的不见人影，到时父皇又该说他没了规矩……”

　　　　“我道是谁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秦王？”

　　　　人未到，声音却先从后殿响起。

　　　　待见来人，一脸酒后红润还未退去，笑着比秦王更加亲和。

　　　　秦王拜礼道：“皇兄安好？”

　　　　太子脸上的笑带着一丝冷意，道：“为兄安不安好，皇弟不是瞧见了？”

　　　　恭王看着两人之间，暗藏的火花，忙说道：“两位皇兄多日未见，为弟敬两位皇兄一杯！”

　　　　说着端着手边的酒盏，一饮而下。

　　　　秦王见恭王饮酒，笑道：“皇弟也敬皇兄一杯……”

　　　　说着拿过身边婢子端来的酒杯，一饮见底。

　　　　众人瞧着三人说着话，都不敢抬头。

　　　　三人分别落了坐，秦王见身后的楚彬，指了指郎君那边的最靠前的位置，道：“楚大人先去那边坐着，下面都是一群小辈，你坐在那里合适？”

　　　　秦王的话，立即引起几人的不悦，毕竟赵允朔侍卫步军都指挥司，三品官职，而楚彬仅仅五品，但是秦王说了是按着辈分，他又不得不忍下。

　　　　太子刚刚入座，像是想起什么事，看了秦王一眼，思量片刻，这才抬眉令道：“相府少奶奶莫氏！”

　　　　莫菁苍垂着头在走神，刚刚看到三人在高座上，你来我往说着客气的话，实则暗藏火药味，便觉得每朝皇子之间很少有真正的兄弟之情。

　　　　相反，之前楚基沣却为了顾严晟和她提出条件，竟为了那可笑的兄弟感情，便觉得楚基沣不是蠢而是蠢爆了。

　　　　施氏见她仍在发呆，低声喝道：“在想什么呢？太子殿下正在唤你呢？”

　　　　莫菁苍这才侧过脸来，起身福礼道：“莫氏在，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吩咐？”

　　　　所有的人顿时都望了过来，都等着太子再次落话。

　　　　陈玉启入座后，饮了一口茶，然后才慢慢说道：“太子妃说她独自在后殿歇息有点闷，想找莫氏说说话？”

　　　　这也难怪，之前在外面，大家可都清楚地看到，太子妃偏袒相府家的莫氏，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让她前去陪着说话，也是情理之中。

　　　　莫菁苍屈了屈膝道：“是，殿下！”

　　　　莫菁苍辞了施氏，身边的两个婢子一左一右跟在身侧，绕过桌席和看台，走到太子和秦王，恭王面前时，福了福礼。

　　　　这边刚起身，便想往后殿去，秦王落了声：“你是相府少奶奶，莫氏？”

　　　　莫菁苍听着声音像是他不敢相信一样，温声回道：“回秦王，是！”

　　　　秦王点点头，“听说楚殿司晋升了教头一职？今日怎么不见他？该不是太子请宴，他不想来吧？”

　　　　莫菁苍听着秦王的每句话里面，都夹棍带枪，让人听着很不舒服，这边刚想回，身后响起了声音。

　　　　“秦王有所不知，兄长在来的路上，忽然被宫里的人叫了回去，兄长担心皇上有要事，所以回去瞧瞧，之前在外面时，家母将此事早已回禀太子妃，太子妃说，皇上的事要紧，回头她会和太子说……”

　　　　说话的声音正是楚基裕。

　　　　秦王嘴角的笑越来越深，他刚从宫里回来，见到了楚基沣，有没有事，难道他不知道吗？

　　　　他故意这么一问，是想瞧瞧眼前这个莫氏的心思，却不想被楚基裕打住。

　　　　“皇弟，是有这么一回事，刚刚在里面，太子妃也曾说了，沣教头有事来不了，皇弟是不是想寻人试试拳脚，工部尚书的赵步司也来了，他也是不错，不如和他比试一番如何？也好让皇兄我瞧瞧，近日皇弟拳脚上有没有什么长进？”

　　　　太子这边说着，那边的赵允朔已经起了身，“允朔愿意领教秦王高招……”

　　　　秦王挑着眉，望了望赵允朔，道：“赵步司拳脚了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不必和本王比试，赵步司自然会赢？”

　　　　莫菁苍垂着头，然后慢慢绕到后殿去。

　　　　她明白太子为何让她去后殿陪着太子妃，秦王只怕知道太子是怎么回城，他是怕秦王当众与她为难，这才赶紧让她退下。

　　　　秦王一向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当众让她难堪，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众人不解，一个相府的少奶奶，竟然在小镜湖之宴，站在三王跟前，集万众的瞩目，是多么大的殊荣？

　　　　莫菁苍慢慢往后殿走去，走在穿廊处，便有一宫婢上前为她引路，越往里面走越深。

　第九十一章　，玄水阁

　　　　半晌，莫菁苍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疑惑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太子妃小憩片刻，怎么会走这么远？”

　　　　前面引路的宫婢垂着头，提着灯，轻轻的回道：“回奶奶的话，太子妃如今在玄水阁歇息，是太子让奴婢在门口候着，为奶奶带路。”

　　　　浓晴闻言，也察觉到异样，丢下手中的锦帕，然后蹲下来仔细看着周围的情景，看着四周不远处都有侍卫在把守，心里暗缓下来。

　　　　绕过穿廊，来到一处面朝着湖面而居的玄水阁，两面对着相互通风，对着湖面的门大开着，整个屋子里除了案桌上的镂空香炉里点着熏香，便没有任何人。

　　　　三人刚想回头找那宫婢问话，却发现那宫婢早不见人影。

　　　　莫菁苍想着之前的不对劲，便赶紧出了玄水阁，为了稳妥起见，留下蓝渡在里面候着。

　　　　莫菁苍出了玄水阁，看着四周没有一人，便赶紧带着浓晴往回走，刚走出玄水阁没有几步，忽然看见角落处有人影闪过。

　　　　莫菁苍和浓晴赶紧蹲了下来，待人影入了玄水阁，两人连忙起身，往和之前相反的路走去。

　　　　两人越走越觉得腿脚发软，浑身使不上力气。

　　　　走到穿廊的拐弯处，浓晴听到前面有一群人碎步的声音，便赶紧扶着莫菁苍跳下穿廊，然后躲在一处树灌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走过。

　　　　这行人不是别人，正是工部尚书家的杜氏和太傅家的杜氏，带着各自的女儿往玄水阁方向而去。

　　　　待人走后，莫菁苍已经起不了身了，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头越来越晕，看着身旁的浓晴也扶着额头，想起玄水阁的香炉，便明白自己定是中了迷药。

　　　　只是这边一口气还没缓过来，扶着浓晴的手也没了力气，身子不觉得往后躺去。

　　　　想着身子会很痛的着地，便赶紧闭上眼睛。

　　　　片刻，没有等到噗通一声着地的声音，却跌入一个硬实的怀中。

　　　　昏睡前，莫菁苍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模糊中像是见到了楚基沣，他还是临走的时候穿的外衣，一脸担心地盯着她。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头仍觉得很昏沉，但身子却躺在长榻之上。

　　　　跟前站着几个宫婢，宫婢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还没醒？”

　　　　身边的宫婢见莫菁苍的双眸慢慢的睁开，禀道：“太子妃，沣奶奶醒了，醒了……”

　　　　徐凤舞大步走上前，看到躺在榻上的莫菁苍，喜道：“你终于醒了？”

　　　　莫菁苍觉得奇怪，她不是在外面吗？怎么在太子妃的榻上了？

　　　　徐凤舞见莫菁苍眼神里充满了疑问，笑道：“你醒来就好，还好恭王送来的及时，不然你这下可麻烦了？”

　　　　莫菁苍想着她昏倒前，眼前的人影，不是恭王，怎么徐凤舞会说是恭王呢？

　　　　莫菁苍轻声问道：“恭王送我来的？”

　　　　徐凤舞点点头，命人给她喝了点水，说道：“头还疼吗啊？若不疼的话，快起身吧，这外面有一出好戏等着呢？”

　　　　莫菁苍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妥，毕竟躺在太子妃的榻上，于礼不合。

　　　　莫菁苍被宫婢扶着起身，问道：“敢问太子妃殿下，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忽然晕倒？我身边的两个婢女去了哪里？”

　　　　徐凤舞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道：“你先起身随我来，且去瞧瞧，便明白了，你的一个婢女在门口等着，另一个我却不知？”

　　　　莫菁苍颔首，跟着她起了身，随着徐凤舞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看见浓晴，心里顿时一松。

　　　　两人穿过花园，然后上了穿廊，走了好一会子，又来到了玄水阁。

　　　　来到玄水阁，门口处已经站了一些人，礼部和吏部的家眷一见徐凤舞和莫菁苍一起来到，都觉得惊讶，赶紧福礼。

　　　　莫菁苍想起晕倒之前的情景，明明看到两位杜夫人带着自家的娘子往玄水阁而来，这会子却没见到她们。

　　　　刚走近她们，听到她们在指点着里面，不知在说些什么。

　　　　正在垂头之际，徐凤舞道：“都杵在这里做什么？不该回大殿守着宴席，都挤到这里瞧什么？”

　　　　众人赶紧退开身子，为徐凤舞开出了一条路来，是通往玄水阁里面。

　　　　里室内，在矮桌上躺着一个女子，莫菁苍看着她身上的衣裳熟悉，忽然想起，之前来玄水阁的时候，让蓝渡在这里候着，那身上的衣裳正是蓝渡的。

　　　　之前她中了迷药晕了过去，蓝渡定是也中了迷药晕了过去。

　　　　只听徐凤舞命道：“你们去将她翻过来，想办法弄醒她？”

　　　　身后的两名宫婢听着吩咐，走到蓝渡身边，唤了她两声，见她没有反应，这才将她翻了过来。

　　　　这一翻过来却将徐凤舞惊得吓了一跳，此人不是蓝渡，而是汪穗雯。

　　　　她身前的衣物被扒开，露出里面的亵衣，更是让人羞于脸面的事，她竟然脸色泛红，嘴里还流着银丝。

　　　　让人一瞧便知道，她刚刚经历过什么事。

　　　　外面围着的人也瞧见了是汪穗雯，未出阁的娘子，都低下头，不敢再看汪穗雯的神情。

　　　　莫菁苍顿时明白，刚刚她们都在说些什么……

　　　　汪穗雯这次彻底完了！

　　　　徐凤舞见此状，喝道：“快去传工部尚书家的杜氏来……”

　　　　一旁的宫婢听到，忙诺诺的退下身，道：“是！”

　　　　莫菁苍看着这一切，眉心轻蹙，显然这一出戏开始的目标是自己，若不是有人帮她，只怕如今被人瞧见这副样子的人是自己。

　　　　太子妃徐凤舞刚刚就曾暗示过，这一切要发生，她定是知情的。

　　　　会是太子和太子妃吗？

　　　　看着汪穗雯躺在矮桌上，依然浑浑噩噩的，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

　　　　玄水阁邻水而设，若是她被闹成这样，醒来被人瞧见，依着东尧律例，闺中妇人敢红杏出墙，做出一些苟且之事，必定是骑着木马，扒光所有的衣裳，然后游街，最终折磨致死，酷刑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未出阁的娘子，被人玷污，只怕因着名声也会选择出家为尼，从此不再踏足红尘。

　　　　这是有人故意这么做，想置她于死地？

　第九十二章　，衣衫不整

　　　　而汪穗雯看来，不管她今日醒来怎么解释，她的名声彻底完了。

　　　　只是暗中帮着自己的人，真的是恭王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昏倒之前，瞧见的人是楚基沣，怎么太子妃会说是恭王呢？

　　　　待汪穗雯被宫婢唤醒，这才逐渐恢复意识。

　　　　模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太子妃正聚精会神的瞧着自己，她身后的莫菁苍也上下探究地望着自己，她们身后的门口，站着很多人都在围着。

　　　　她觉得奇怪，她们都怎么这么瞧着自己。

　　　　看着莫菁苍站在太子妃身后，想着睡之前，带着太傅家和尚书家的人，想要抓住莫菁苍的奸情，以报之前大仇，赶紧晃过神，禀道：“启禀太子妃殿下，穗雯刚刚瞧见相府的沣少奶奶，衣裳不整地躺在这里……”

　　　　徐凤舞还不等她话落，喝道：“住口，你先闭上嘴巴，看清楚自己周身，再急着回话？”

　　　　汪穗雯被徐凤舞惊住，赶紧往自己身上的瞧，只见自己外衫敞开，胸前雪花一片露了出来，而且里面粉色的肚兜，也若隐若现。

　　　　汪穗雯慌忙捂住自己胸前的外衫，看着身上陌生的衣物，脸上全是疑问的四处乱看。

　　　　看了周围的人，带着鄙夷的眼光在瞧着自己，脸上顿时羞了下来，眼中涌出满眶的泪珠。

　　　　脸上蒙上了两朵紫红的乌云，坐在矮桌边上，四处寻着熟悉的人影，只是左顾右看，都看不到人，很是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