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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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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笑道:“她虽和静慈庵主持交近,相府也是常年供应静慈庵所需,只不过这些均是按着父皇的恩旨,我常年在外,可是朝中之事从不过问,既然秦王愿意相信一个背主的婢子,也不愿相信皇弟,皇弟无话可说,左右今日的宴会也差不多该结束,这里的事,终究不是皇弟能做主,还请皇兄允许皇弟先行离开?”
赵茹凌闻之,眸中喷着火,那眼中带着的长齿,差点将汪穗雯吞吃。
秦王宁愿相信一个背主的婢子所说的话,也不愿相信恭王亲眼所见,还将曾经的皇家禁事,就这样道出,显然他有意不让恭王为相府作证。
他这是逼着恭王离开,完全不给恭王任何脸面。
恭王只能置身事外,先行离开。
陈玉启点点头,恭王若继续留下,无非徒增事端,笑道:“皇弟刚回都城,不喜热闹也是情理之中,皇弟若想先行离开,皇兄着人去送送?皇兄改日再寻皇弟对饮?”
恭王笑着婉拒,“皇兄这里不能走开,皇弟这些年一个人在外惯了,皇兄不用费心。”
恭王笑着向太子和秦王一一道别,众人起身恭送恭王离开。
莫菁苍看着恭王的身影,他刚回来,秦王便迫不及待的想搓搓他的威风,未免有些着急了。
看着周围的人神色,面上带着一丝怜惜,想必许多人已经看不惯秦王的做法。
秦王见众人因着恭王离开,脸上出现的惜意,声音含着几分不悦,喝道:“下跪的婢子,是否还有其他人瞧见沣奶奶曾经去过玄水阁?”
莫菁苍走上前,问道:“秦王殿下莫急,能否容菁苍问一问这婢子几个问题?”
秦王斜着眼望向莫菁苍,“我不知道沣奶奶如今作为一个被指证的人,还有什么想问?”
莫菁苍低头间说道:“这个自然就不劳秦王费心,秦王不如和太子一样在旁听着,是非对错,相信自会明白?”
秦王一怒,“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句,他堂堂的秦王,怎能和一个闺中妇人计较口角高低,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陈玉启在旁笑道:“皇弟,你且坐下来歇会,这边我让人上了些茶水,不如先陪皇兄喝一盏?”
陈玉启见莫菁苍说的秦王,不知该怎么回应,心里便觉得畅快,秦王仗着自己得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次见他吃土的样子,心里极为畅快。
秦王听着陈玉启的话,慢慢坐了下来,他的确不易说太多了。
施氏想劝阻莫菁苍,拉了拉她的衣袖,只见莫菁苍拂开她的手,独自走上前,问道:“蓝渡,你说我让你和汪娘子换一身衣裳,那你身上的衣裳怎么是宫中婢女的服饰?”
蓝渡是个心很细的人,怎么会在衣饰上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奶奶,就在进门前奴婢还穿着汪娘子的衣裳,只不过奴婢觉得不妥,便换了一身。”
莫菁苍轻笑一声:“你还有时辰换衣裳,好生让人奇怪,不换衣裳岂不是更让在座的诸位相信,是我让你有意陷害汪娘子,换了衣裳反而引起怀疑?还是你一直穿着宫婢的衣裳躲在某个地方,趁着别人需要你出来指证,再行方便?”
蓝渡一脸清淡,完全没有被莫菁苍的指桑喝住,“奶奶,你让奴婢做的事,奴婢都已经做全,只是奴婢有一颗良心,不愿看奶奶将一位娘子推入火坑,奶奶请你不要再一错下去,回头是岸?”
莫菁苍一身淡青色的蜀锦束腰长裙,外罩一件白色软罗烟轻薄绢纱,显得整张脸清冷了几分,道:
“蓝渡,原名叫苏蓝儿,淑品坊的一位绣娘,因得了楚郎中家的王夫人眼,引入安郡王府,后在府中调教了两年之久,而苏蓝儿在淑品坊的一切事迹,全被楚郎中命人全部抹掉,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入住相府,成为如今的蓝渡?你说我说的有错吗,楚大人?”
第一百零三章 ,三家恩怨
随着莫菁苍的相问,诸人的双眼不由得都看向楚彬,只见他双手放在长案上,嘴角的胡须闻声而抽动。
楚基闵也走了上前,说道:“沣奶奶能编会道的本事,今日真让人大开眼界?”
莫菁苍冷言道:“难道你不该称我为兄嫂?一句沣奶奶,岂不让人觉得咱们生分?还是你们骨子里就没有认同过相府,没有认识到自己也是姓楚?”
楚基闵一脸震撼,她一边说着不可分割的亲情,一边指桑着他心怀异心。
楚彬冷着脸,轻“哼”了一声,“如今的小辈规矩越来越散了……”
莫菁苍笑着回道:“叔父何来此言,今日无外乎家事,何必让尚书府还有众府的人一起看咱们的笑话?”
楚彬冷冷地道:“笑话?我道兄嫂如何教养儿媳,原来竟是这样,小辈们胡言乱语,兄嫂也不管管?”
施氏微微笑着,“叔叔,我怎么教养儿媳,不牢叔叔费心,她说的对于错,自有人证,叔叔何必多说其他?”
施氏自从这两次瞧见莫菁苍的手段,知道她每说的一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而且相府内据她所知已经不止一个蓝渡是安郡王府的人。
莫菁苍接过施氏的话,道:“叔父,这淑品坊当家的和相府多少年的往来,相府的人从她那里得到一句实话,还是简单的一件事,即使叔父再怎么洗清蓝渡之前的事,也总有那么几个人知道?”
楚彬的脸上阴沉的出现了几块乌云。
楚绒荟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兄嫂,即使蓝渡之前在安郡王待过,也不能说明今日之事和兄嫂无关,兄嫂也该明白,这东尧的婢子都是卖来卖去,并不说明什么问题,如今蓝渡是因着看不惯兄嫂的为人处世,这才想昂胸做人,难道兄嫂单凭蓝渡曾是安郡王府的人,就不承认今日陷害汪娘子一事?”
莫菁苍瞥眼看向楚绒荟,她年纪虽小,但是逻辑和心思竟是这般灵透,看来安郡王府的人,还是不容小觑。
在座的诸人越看越糊涂,这怎么和安郡王府有关了?不是相府和尚书家的矛盾吗?
莫菁苍转过身,向太子禀道:“太子殿下,恭王刚走的时候已经说了他看到的实情,却被有心之人说成偏袒相府,而如今安郡王曾经施恩于蓝渡,却说他们与此事毫无牵连,禀太子,多少年未曾踏足过都城的恭王话不可信,难道如今有所牵连的安郡王府的话,却能相信?这本来也是楚家的自家事,安郡王府本应向着楚家,可是他们事事都指着菁苍一人,难道背主婢子的话可信,忘本的话可信?唯独置身事外的恭王的话不可信?”
莫菁苍的一席话,让众人不免深思,的确,眼前有个背主的东西,而安郡王府近多少年和相府的恩怨,很难说明,与其说忘本,倒不如说是安郡王府的韩老夫人想独占楚家。
若是安郡王府借此机会打压相府,也是不无可能。
而恭王离都城多少年,这才刚回来与众人见面,他没有私心去偏袒哪一方,所以这才一气之下,一走了之。
杜氏见在座的人,心思渐渐偏向莫菁苍,不由得大喊道:“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为我家娘子做主,我家娘子的确被人陷害,请太子殿下一定不要放过陷害汪家的人?”
正当杜氏喊着委屈的时候,从后殿走出几个人来,走在前面的是太子妃徐凤舞。
太子妃身后的有几个郎君,待走近细看,才看清来人。
楚基沣和赵允朔,最后面是楚基裕。
众人不免一怔,楚基沣何时来的,怎么从后殿走了出来?
太子妃盯着杜氏,直到坐了下来,这才看向太子。
“殿下,刚刚在后殿我也听得差不多,这个杜夫人真分不清好坏……”
徐凤舞话一出,众人都不解的望向她。
太子侧过身问:“这话怎么说?”
秦王也侧过眼来,看向徐凤舞,等着她继续说道。
“太子有所不知,这个杜夫人刚刚之前还在我面前祈求,让我不要声张此事,帮帮她和汪娘子,我当时觉得也是,毕竟汪娘子尚未出阁,这事传出去,她这辈子不就完了?她倒好一转脸却跑去诬陷沣奶奶,你们说说她是不是不分好坏?”
太子妃既然都这么说,下面的人自然更加确信,是汪家因自己女儿被人侮辱了,这才急着找个冤死鬼,洗脱女儿的清白。
“这个杜氏也真太不厚道,为了自己女儿,竟然串通安郡王府,诬陷沣奶奶?”
“是啊,怪不得他们两家一起和人家一位刚进门的奶奶起争执,原来竟是为了各取所需?”
徐凤舞不管旁人怎么说,冷声问道:“杜夫人,我有没有说谎?”
杜氏一脸惊惶,“回太子妃,的确是她,是沣奶奶,太子妃千万不要被她蒙蔽了?”
徐凤舞笑道:“至始至终沣奶奶在后殿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管在玄水阁还是在这里,她是怎么蒙蔽我?”
杜氏微抬起头,看了看,“这……这……”
徐凤舞继续说道:“想必你如今还在认为我在有意袒护沣奶奶,不过还好,人在做天在看,杜夫人一定想不到此事除了恭王和相府家的二郎君以外,还有其他人瞧见?”
徐凤舞此言一出,秦王和杜氏,还有安郡王府的人,一并都仔细望着她。
徐凤舞嘴角一抹浅笑,道:“赵步司,你来说说吧,你在后殿都瞧见了什么?”
莫菁苍刚见楚基裕出去,以为他是去找蓝渡的把柄,却不想是找赵允朔,只是这个赵允朔和汪升杰是好朋友,自然和汪尚书家走的较近,他会说实话吗?
赵允朔禀道:“是,太子妃!”
只见赵允朔上前走了两步,看了一眼楚彬说道:“可能因为之前秦王不愿比试,所以下官才会借着机会出去走了一圈,以解心中郁结,作为习武之人,想必在座的也知道,宁愿输的心服口服,不愿不比,对方便认输,所以这点还请秦王见谅,允朔心直口快了?”
秦王笑道:“你我同为习武之人,这一点赵步司不用介怀,今日本王刚回,手脚还未松散,不如三日后,咱们去教场如何?”
第一百零四章 ,挽回
秦王也知赵允朔如今是皇上最入眼的新贵,要知皇上相信楚基沣和他,比相信他们这些儿子还要多一些,他自然要礼遇三分。
赵允朔拜道:“如此,多谢秦王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下官才走了出去,却不想刚出大殿,后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人上前引路,下官觉得奇怪,四处走走,不巧被下官瞧见恭王和相府的二郎君正在寻着嬷嬷,将已经昏倒的沣奶奶送去穿廊的另一处,下官刚想上去询问,这边就见到礼部和吏部的家眷往玄水阁而去。下官看到的只有这些,希望能帮助三家能分忧解怨?”
汪穗雯从赵允朔站出来的时候,便一直盯着他看,希望从他的眼中能看到对于别人不一样的怜惜,但等赵允朔将话说出来后,汪穗雯的神色,像是垮掉了一样。
那眼中分明含着疑问的恨意,跪在地上,抬着脸。
赵允朔完全不看汪穗雯一眼,只是顷刻,汪穗雯便转过脸恶狠狠的望着莫菁苍,那眼中的狠毒,难以掩饰。
徐凤舞笑着看了众人一眼,“好了杜夫人,本来这事我和太子还能帮帮你,如今,你们太不知好歹,为了脱罪,竟然勾结相府的下婢,诬陷当朝相爷家的少奶奶,不知汪尚书知道此事,该怎么向皇上交代?”
谁都能听出徐凤舞此时的言外之意,今日之事已经不是闺中夫人之间的小矛盾,若是这边沣奶奶不愿罢手,只怕会闹到皇上那边,那么就不是一件简单处理就能罢休的事了。
杜氏哪里不知其中的厉害,赶紧跪着回道:“回太子妃,都是汪家的错,不该只听信一个婢子所说的话,误会了沣奶奶,还请太子妃体谅作为母亲内心的焦虑,孩子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会着急,会乱投医……”
徐凤舞冷道:“你着急就敢胡乱诬陷他人?你可知你自己什么身份?诬陷的对方又是什么身份?这事不是我该不该停止追究,而是你们自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杜氏就算再笨,也能听出,太子妃这事让她去给相府家赔礼道歉,只怕还不止如此。
徐凤舞不等杜氏有任何动作,忙道:“还有安郡王府,你们楚家自个的恩怨,不要连带着其他府里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道出,不觉得安郡王府太有心思了吗?”
楚彬刚想说什么,秦王抿嘴而笑道:“皇嫂说的对,楚郎中,日后你楚家自个的事,关着门自己处理,不要什么事都要在外人面前说起?”
楚基沣走向楚彬身旁,冷声道:“是啊,叔父,你以后往相府放人的时候,和爹爹说一声,相信不管放任何人来相府,爹爹都会同意,只是希望不要再如这个婢子一样就好,相信叔父这次也定是看走了眼,才会让秦王误会咱们楚家内部有什么矛盾,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才能解怨?”
秦王听着楚基沣刚毅的嗓音,看着他走动时,带着厚重的男子气度,心里不禁叹道,楚基沣真是世间少有的人物。
头脑虽然不似那么精明,但也不笨,想着他的身份,若是能投在他的麾下,岂不是事半功倍。
杜氏闻言,缓缓的来到施氏跟前,微微屈膝道:“施夫人,是我着急为给女儿澄清,险些诬陷了楚家奶奶,是我们汪家的错,请施姐姐看在两家交情份上,帮忙劝劝沣奶奶?”
莫菁苍看着施氏,她可不要轻易答应,若是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日后谁都敢这般对待相府。
施氏看了身旁的莫菁苍一眼,看着她的眼神,似是不让她这么简单的放过她们。
“杜夫人,这开始的时候,你哭哭啼啼的将我家奶奶说的那是心如蛇蝎,如今知道冤枉了她,怎地让我来劝,杜妹妹不该自己去问问我家奶奶?”
众夫人也都鄙夷地看着杜氏,她这样做无非是自找苦吃,这一次不仅将相府彻底得罪了,而且在太子和太子妃眼中已经失了分量。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汪家娘子不仅日后无人敢娶,这辈子也算完了,如今再加上汪家的心思,这让谁敢再惹上,不管是如今的汪穗雯还是她的妹妹汪穗洁,都不敢再提亲事。
之前有些娘子对赵允朔极为青睐的,看到汪穗雯的下场,都在暗自欣喜,哪还有什么客气的话存着。
这些难听的话虽然声音很小,可是一向耳尖的汪穗雯还是听得到,她低着头,将牙齿咬得嘣嘣响,她可以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只要赵允朔还能像之前一样对她礼遇有加,温和以待,她就可以不看任何人。
只是听着这些细枝叶末,想到赵允朔目光没有任何留念地看过她,她心里如同万只爬虫不停地挠着。
她抬起头看了周围的一圈,却见到一双凌厉的光,那是从楚彬身后望过来。
汪穗雯知道那眼光是什么意思,然后像是明白了那眼神,然后会意点点头。
忽地,只见汪穗雯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莫菁苍跟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沣奶奶,都是穗雯的错,穗雯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诬陷沣奶奶,奶奶也知道,穗雯是清白,穗雯是被有心人构陷才会成了如今这样,奶奶请你看在曾经穗雯也曾叫过你一句姐姐的份上,原谅穗雯,穗雯给奶奶磕头认错了?”
莫菁苍顿时一愣,汪穗雯何时变得如此聪明,竟会利用自己的遭遇,来求出路?
还不待施氏和杜氏反应过来,只见汪穗雯爬上前,抓住莫菁苍的脚,哭喊着道:“沣奶奶,全是穗雯的错,奶奶也知道若是此事被有心人坐实,穗雯一辈子都会完了,穗雯不想,更不想让汪家跟着被人诟病,请念在穗雯年纪尚小,不懂保护自己的份上,不要将此事闹大,穗雯再次给奶奶磕头了?”
一个二品官员的娘子,竟会给一个三品武将之妻磕头,这可是在东尧头一遭,如今工部汪家为了表达歉意,做的已经尽心尽力,全力挽回,若是莫菁苍再揪着不放,那肯定被人说成她是有心让汪家遭此劫难。
第一百零五章 ,金鱼池
莫菁苍虽明白她的用意,但也不能阻止,以她对汪穗雯的了解,她这性子转变的也太快了,连她都还沉溺在如何让她好好吃一次教训,她却立即变了脸。
莫菁苍拉起汪穗雯道:“汪娘子这是做什么?道德绑架吗?刚刚你们信誓旦旦指责我的时候,不是有理有据,一副不把我治罪,誓不摆休的架势?怎么真相一出,汪娘子就立即跪地磕头,你们工部汪家就是这样欺辱相府的吗?”
莫菁苍的三言两语,竟将汪穗雯跪地磕头认错的之行,说成是威逼相府原谅尚书汪家,让汪穗雯和杜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汪穗雯不禁的又往身后望去,莫菁苍顺着她的眼,看到始作俑者的面容。
见到汪穗雯求助地望着她,她竟然一脸无辜的回望着莫菁苍。
楚绒荟像一只暗夜的老鼠,伺机找寻空隙暗咬相府一口。
徐凤舞看着两家僵持着,谁也没想过退让,便上前说道:“沣奶奶,如今汪娘子受到的教训也够多了,沣奶奶和相府便看在太子和我的份上,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毕竟镜湖之宴,是皇上再三嘱托我们用心筹办,不想却闹成了这样,左右是我们没有保护周全,才让汪娘子险些惨遭毒手,此事太子定会一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天子脚下,皇权眼前肆意妄为?”
施氏见徐凤舞说的恳切,不由得心思一动,说道:“太子妃说的是,此事既然杜夫人也认了错,汪娘子也磕了头,就此了结,我们楚家也不是小气之人,至于楚家出了个叛徒,这就要交给我家奶奶亲自处置,毕竟那婢子是她跟前的人,不知两位殿下是否允许?”
太子陈玉启笑着回道:“这个自然可行,毕竟是楚家的奴婢,出了问题楚家自己解决便好?”
太子落了话,这边的人都看向莫菁苍,莫菁苍听出了徐凤舞的言外之意,她和太子一唱一和简直是绝了,如今这个场面他们是逼着她原谅汪家。
想着之前的莫菁苍,曾经一门心思的在汪升杰身上,心下不由得一软,就算再为了她,放过这些人一次。
只见莫菁苍淡淡的问:“蓝渡,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蓝渡跪着直直的身子,回道:“谢奶奶曾经真心待过蓝渡,蓝渡没什么想说的……”
莫菁苍神色清淡,回过头禀道:“启禀太子殿下,不知小镜湖的金鱼池可曾打开过?”
之前的小镜湖金鱼池是小鱼匆匆,一群追着一群游来游去,却不知哪日金鱼池内,跑进来几只带着尖牙,浑身金黄的鱼,将金鱼池的小鱼都吃光了,不禁如此,曾经有人在岸边投食,那鱼竟然跳了出来,将人一口咬住,那人不小心却掉进了金鱼池,所有的金黄鱼都蜂拥过来,竟将那人生生的吃了。
此事一出,金鱼池便不敢再随意打开,应天府也曾着人将鱼打捞,用药驱逐,只是都不能将金鱼池的金黄鱼消灭,最后人若路过金鱼池边上,都要绕道而行,生怕掉进金鱼池被生生吃了。
渐渐的金鱼池方圆一里内,无人再敢靠近,成为都城内的禁地。
陈玉启眯着眼,看着眼前心狠手辣的莫菁苍,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背上的伤,也是拜她所赐,他当时就该想到,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闺中娘子,今日依她之意,这个蓝渡是不是要被喂鱼?
陈玉启道:“打开过,沣奶奶是想让此婢女欣赏金鱼池的金黄鱼?”
众人一听,胆小的倒抽了一口气,这位沣奶奶可真够狠的,这样的处置法子也能想的出来?
莫菁苍淡笑道:“正是,不如让她看一看这些已经饥饿许久的金黄鱼,也让身边的婢子知道,以后这背主之事,看谁还敢做?”
陈玉启勾起嘴角一笑,“我准了,即可执行?”
莫菁苍却忽然阻止道:“殿下且慢!”
太子扭过头,看向莫菁苍,眸中带着不解之意。
莫菁苍屈膝道:“太子不必动用宫中之人,相府的人自会处置……”
陈玉启应声道:“既然沣奶奶不想旁人插手此事,那就由你们相府自行解决。”
莫菁苍道:“多谢太子殿下!”
莫菁苍走到楚基沣和楚基裕身边,叫了两名小厮,让楚基裕将人拖去了金鱼池。
小镜湖之宴因着蓝渡被处置,也接近尾声。
今日莫菁苍在都城内,可以说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先是被太子妃另有照顾,后面又赢了百花羞的算筹,再是三家因她扯出的恩怨,每一件事看似都和她息息相关。
最后更让人咂舌的是,她处置曾经照顾过自己的婢子,没有一点怜惜之情,手法让人惊叹,这个相府少奶奶还真不好惹?
一时,各家的夫人和郎君娘子们,不得不擦亮了双眼,都重新看待这个相府的少奶奶。
而宴会的结束,最高兴的莫过于各府的娘子们,她们因着百花羞的主意,在心仪的郎君面前展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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