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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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说的对，老身没想到这些年来，还有人真的敢送这东西当贺礼，是老身一时激动了。”

　　　　陈母说的不错，很少有人见她动怒，今日却在自己的寿宴上发怒，想必真的生气了。

　　　　李氏让人将楚绒玥带到跟前，轻声问：“敢问楚二娘子，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你的？”

　　　　楚绒玥刚在后面瞧的很仔细，从这盒子里面跑出来两只活物，只是还未看清楚是什么，便有人喊着‘蝙蝠’。

　　　　楚绒玥听着李氏的话，摇了摇头，“回郡王妃，这个盒子不是我的，因为之前有些意外，我带来的盒子被摔破了一个角，这个盒子我是托我长姐为我临时找的，里面的东西，之前我放的的确是锦帕，可是不知何时却变成了那两只蝙蝠。”

　　　　李氏见楚绒玥回答的真切，看了陈母一眼，陈母看向楚绒岚。

　　　　楚绒岚焦急走上前，“祖母，虽然这个盒子是孙媳临时向张嬷嬷找的，但孙媳打开看过，里面什么也没有，再说孙媳怎么会如此不知轻重，胡乱放东西呢？”

　　　　此时楚基裕也走了上前，“老夫人，容裕儿说句话，老夫人细数之前家母往年的贺礼，有没有过不合礼数之处？今年的贺礼一样是母亲所准备，如今竟有人敢在靳郡王府换掉了给老夫人的贺礼，此人行为之胆大，心思之歹毒，还望老夫人细查？”

　　　　陈母脸色冷着，都知道蝙蝠是东尧的禁物，敢在她的寿辰上出现这种东西，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得罪皇上吗？

　　　　陈母正在思虑之际，一位身穿白色圆领衫的郎君走到了前面躬身禀道：

　　　　“老夫人，在下蔡明康，是蔡娘子的二哥。”

　　　　陈母见是蔡笃宜的家人，面色缓和了几分，“是蔡二郎，不知你有什么话想说？”

　　　　蔡明康禀道：“明康前几日才回都城，今日便敢来为老夫人祝寿，实属明康的荣幸，只是明康在刚到王府的时候，见楚二娘子怀里揣着一个锦盒，紧紧的抱着，很是珍贵。明康觉得，既然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很是珍贵，怎么里面的东西丢了，自己却不知道，反而说小妹的锦帕是她的，想必楚二娘子并不知道东尧的禁令，以为蝙蝠是有福气的东西，便送到了老夫人跟前，想讨老夫人的欢心？”

　　　　蔡明康一语既出，顿时下座的人议论纷纷。

　　　　“蔡二郎说的是啊，最近相府和太傅家明争暗斗这么厉害，保不齐是相府的人心存报复，想陷害太傅家？”

　　　　“我也瞧见了，在给老太君请安的时候，那个楚二娘子宝贝似的抱着锦盒，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人换掉？”

　　　　“嗯嗯……”

　　　　陈母听着各有各的说辞，只是目前心中就算已有计较，也不得不重新看待。

　　　　只是她不能多说什么，一个是太傅家，一个是相府，他们两家都是自己的亲戚，在她府上出了事，不管是谁的心思，总归是靳郡王府的疏忽。

　　　　但是，众人都瞧见了，这两只蝙蝠是从楚绒玥的盒子里面跑出来的，一边是自家的亲戚，一边是皇上的禁令，他该怎么权衡这两边？

　　　　陈母看向倾朝公主，“公主，今日是老身的寿辰，老身老了，有些糊涂了，不如先让她们到别院去等着，让陈郡王去处置？”

　　　　倾朝笑了笑，“一切都听老太君的。”

　　　　陈母看了看恭王，恭王颔首。

　　　　李氏微笑着，带着楚绒玥的盒子，和楚绒玥本人一起离开了瑞禧堂。

　　　　楚基裕和蔡明康相互看了一眼，便各自回到座位上。

　　　　待陈母转过身后，身旁的嬷嬷们，便让台上的戏角们，又开始唱起来。

　　　　恭王总觉得事情发生的很奇怪，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转过头看向陈母身后的莫菁苍，看着她一脸清淡的看着台上唱大戏的人们。

　　　　陈玉礼的脸上顿时明白，莫菁苍一直坐在后面，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过，原来奇怪的地方在这里。

　　　　看到她的神色，仿佛刚刚发生的事和相府的人无关，和她也无关。

　　　　楚基裕做好身子后，也看向莫菁苍，见她依旧无所事事的看着台上，心里的不免起了温怒。

　　　　相府被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如今她倒好，安稳地坐着，和没事人一样看着台上的戏。

　　　　恭王见陈母已经无心在台上唱大戏的身上，低声问道：“老太君，咱们今日可有其他戏目来看？”

　　　　陈母以为恭王想看看台本，便指了身旁的嬷嬷，让她送过去。

　　　　陈玉礼笑道：“老太君，这个倒不用，只是玉礼觉得光是看戏未免有些乏味了，不如让玉礼想个法子热闹热闹？”

　　　　陈母带着强颜的笑意，“……殿下有什么好主意？”

　　　　陈玉礼笑道：“老太君，你看这么多的郎君和娘子都来给老太君祝寿，这才开始，等会上了席面大家更是觉得无趣，我看这台子搭的挺宽敞，咱们东尧的儿郎身手都不错，不如让他们比划比划？”

　　　　陈母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每年的不是唱戏便是说书，一点变化也没有，身后的小辈们跟着她这个老人家，的确有些枯燥。

　　　　刚刚的事弄得整个气氛都低了，不如让他们热闹热闹，她心里也有个缓和，等会子上了席面，更不知道该怎么吃下去。

　　　　“不知殿下可想好怎么做？”

　　　　恭王看了倾朝一眼，“皇姐也是很久没见过咱们东尧的男儿拳脚上的功夫？”

　　　　倾朝撇嘴笑道：“皇弟，这里毕竟是靳郡王府，而且是老太君的生辰，你可不要乱出主意？”

　　　　陈母笑着婉声道：“公主，殿下说的是，让这群小辈陪着我一个老人家看一天的戏，也不舒坦，不如听殿下一次？”

　　　　倾朝见陈母愿意，带着几分责怪，“老太君从小就偏爱皇弟，如今长大了，还是如小时一般？”

　　　　陈母脸上的笑意，顿时化开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选妃

　　　　恭王见她们二人同意，忙站了起来，走到郎君座位处。

　　　　“诸位郎君，为了给陈老夫人助兴，不如咱们出来比划比划，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下座的郎君见是恭王邀请，哪里不敢应承，只得起身回道：“谨遵殿下命令。”

　　　　恭王请陈赢俊出来，然后让他安排好郎君的对手。

　　　　待《秦娘子报恩》一出大戏唱完，这边的郎君也准备好了。

　　　　下座的娘子们，听说恭王让郎君们相互切磋，面上顿时一喜，在下面都坐不住了，相互讨论着。

　　　　陈赢俊分配好会拳脚的郎君，然后上台一一切磋。

　　　　莫菁苍看着恭王，心里只是暗暗笑了笑，看来恭王殿下的用意很明确。

　　　　蔡明康刚回都城便敢在这件事上站出来，想必他定有过人之处，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一般的人不是默不作声，便是走个过场。

　　　　而他却不同，当众在人面前说出相府的二娘子不足之处，很明显的针对相府，恭王便想知道，蔡明康有什么本事敢这么做。

　　　　蔡明康很自然的分到了同赵允朔一组，在都城，除了楚基沣以外，赵允朔算是拳脚功夫最好的。

　　　　如今蔡明康刚回来，便被分到了赵允朔一组，可想下面人的唏嘘声一波接着一波。

　　　　前面汪升杰和鲁浩渊已经走上了台。

　　　　两人过了十几招后，胜负已分，鲁浩渊被汪升杰拳拳相逼，眼看着就要鲁浩渊就要被逼到戏台的边缘，汪升杰一个转身反腿踢了过去，鲁浩渊的一只脚便落在台下。

　　　　汪升杰收回攻上去的拳头，抱拳道：“鲁兄，承让了！”

　　　　说着汪升杰便往台下走去，恭王坐在椅子上大声喝道：“好，好！”

　　　　底下的人，都跟着一起叫着‘好’。

　　　　汪升杰走下台后，抬起头往莫菁苍的方向望了去，见她根本没在意他刚刚得胜的样子，嘴角上的笑，微微收起。

　　　　待鲁浩渊也下了戏台，蔡明康和赵允朔走了上去。

　　　　蔡明康的脚步轻健，一步步的往台上走去。

　　　　赵允朔则是起身，绕过桌子，往台上大步跨去。

　　　　两人相护做了个请势，便摆出了架势。

　　　　底下的娘子们，见到台上两个俊俏不凡的男子，一个面若冠玉，一个英气十足，实在让人难以侧目，攒足了心情望着台上的两人。

　　　　台上的赵允朔和蔡明康将前襟拉到腰间，摆出拳脚，赵允朔突然发力，双脚向前跑着，那边蔡明康也不虚，迎头躲过赵允朔挥过来的拳头，翻身绕到赵允朔身后。

　　　　蔡明康落脚后，转身一脚踢过去，赵允朔双脚蹬地，侧过身子，躲过了蔡明康的一脚。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十招，赵允朔明显占了下风，连连被蔡明康击中数拳，虽然打中的都是背部和肋骨，但是从赵允朔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每一拳都很重。

　　　　赵允朔可是都城侍卫步军司的统领，功夫自然了得，在都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是这才几十招，便被蔡明康连中数拳，可见蔡明康的身手。

　　　　就在两人过了近百招后，蔡明康一副没有心思再闹下去架势，左脚一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躲过赵允朔踢过来的一脚，转身一击，正好击中赵允朔胸口，连连翻滚到了台子边上。

　　　　恭王此时站了起来，连连叫道：“好，好，非常好！蔡二郎果然身手不凡。”

　　　　赵允朔身边的小厮连忙跑过去，将赵允朔拉起，蔡明康拜谢过恭王后，这边又向赵允朔福礼道：“多谢赵兄让着小弟，让小弟侥幸赢了这局。”

　　　　赵允朔倒是很坦然，“康弟多年未见，功夫如此了得，为兄的甘拜下风。”

　　　　说完灰着脸，便扶着身旁的小厮，走了下去。

　　　　蔡明康下台时，还不忘往楚绒岚身旁看了一眼，莫菁苍顺着他的双眼，看到他竟然看向汪穗洁。

　　　　莫菁苍心里顿时明白，原来工部和太傅两家是因为这个。

　　　　接下来，除了楚基裕和几个文士，没有上台，其他的两两较量了一番。

　　　　座下的娘子们，不时的望向蔡明康，如今这场比试，无非看来是在为他扬名。

　　　　莫菁苍收回双眸的时候，见李氏在和她身后的陈宁碧在说话，陈宁碧脸红扑扑的，很是难为情的垂着头。

　　　　恭王笑着看向郎君，“诸位上台切磋的郎君们，统统有赏！”

　　　　恭王转过身，来到陈母跟前，陈母看着他们在台上，也瞧不出个喜庆来，只当给恭王助兴了。

　　　　见恭王走向自己，不禁的问道：“不知恭王还有什么好的点子，说出来咱们一起喜庆喜庆？”

　　　　恭王看了李氏一眼，然后躬身笑道：“老太君，玉礼有一事相求？”

　　　　陈母见恭王躬身行礼，想必是遇到大事，只是恭王的事，必定和朝政有关，她如今这么大年纪，已经不会去问朝政大事。

　　　　“殿下，虽然今日是老身的生辰，但是，有些事老身虽有心，但也已经无力去做了？”

　　　　恭王笑了笑，“老太君，这事还真需要老太君点头……”

　　　　倾朝看着恭王的神色，在旁轻轻拍了拍陈母的手，陈母诧异地看向倾朝，见倾朝对她使着眼色，侧过脸望向恭王，“殿下有事请说，老身听听看？”

　　　　陈玉礼躬身道：“老太君也知父皇让我回都城是为了什么事，父皇恩待玉礼，特命玉礼自己选王妃，如今玉礼心有所属，有个不情之请？”

　　　　陈玉礼一语出，众人哗然一片，看来恭王殿下今日是为婚事而来，他既然想陈母请词，定然是靳郡王府的娘子。

　　　　而靳郡王府只有一个嫡女，就是陈宁碧。

　　　　原来恭王之前让众郎君们相互切磋，是为了缓和刚才的不愉快，提亲才是他的目的。

　　　　陈母听到这里，心思明了，笑眯眯的看向李氏，

　　　　李氏脸上的笑，却很勉强，她看向陈宁碧，只见陈宁碧垂着头，像是羞涩了一样。

　　　　下座的娘子，有的喜着为陈宁碧祝贺，有的嘟着嘴巴，翻着白眼。

　　　　陈母笑呵呵的说道：“我都忘了，玉礼也到了说媳妇的年龄了，你且说来，你相中的是哪家娘子，我好和他们父母说说？”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上香

　　　　陈母知道恭王自然是看中了陈宁碧，若不是，怎么会趁着她过寿，向她来提及此事？

　　　　陈玉礼躬身回道：“老太君，正是您府上的陈娘子。”

　　　　陈玉礼一语毕，莫菁苍只觉得自己的余光立刻被一个身影遮住。

　　　　扭过头望去，只见赵茹凌站了起来，双眼盯着恭王看。

　　　　下座的娘子也跟着谈论起来，有的带着不满的情绪，小声嘟囔着，有的撕着手中的锦帕，来回的拉扯，有的却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嘴角弯着微笑。

　　　　丁氏拉着站起来的赵茹凌，但是不管她怎么用力，赵茹凌站在座位前，始终不愿坐下。

　　　　直到眼中的两行泪流出，这才转身跑了出去。

　　　　丁氏尴尬地笑着追了上去。

　　　　陈宁碧一直垂着头，李氏在旁陪着，从莫菁苍这个角度看过去，陈宁碧的脸依然红着，只是没什么意外之喜。

　　　　陈母自然愿意，陈宁碧已经及笄，却未曾和任何家说亲，她一直留着陈宁碧，就是想给她寻个皇子。

　　　　“殿下，今日虽是老身的寿辰，但此事并不是由我做主，殿下若是真有诚意，不如先去问过郡王爷，宁碧婚事毕竟是她父母做主，你说对吗？”

　　　　恭王喜得一脸精神，躬身拜道：“老太君说的是，是玉礼唐突了。”

　　　　恭王眉眼喜色，看向陈宁碧的眼，也温柔了许多。

　　　　莫菁苍眉色清然，恭王的心思真不简单，难道陈母会看不出来？

　　　　靳郡王府虽然祖辈上是先祖赐的陈姓，但是历代的郡王哪个不是朝中重臣。

　　　　如今靳郡王府更是横跨两大朝中势力，长子陈赢俊是太傅家的女婿，太傅明里暗里为秦王做了多少事，谁不知道？

　　　　而次子陈赢狄是相府的女婿，之前楚基沣救过太子，让人看着，相爷像是站在太子这方。

　　　　恭王刚回都城，与其说皇上恩旨让他亲自选妃，不如说是皇上想看看他的心思和立场。

　　　　如今恭王选择靳郡王府，一边是太傅家，一边是相爷，不管他们任何一方出了事，都和恭王无碍。

　　　　恭王选择陈宁碧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陈母定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诸多不言，和皇家说亲，没有圣旨，一切都是空谈。

　　　　也不难看出，恭王刚刚瞧出了陈宁碧的心思，这才着急的说出提亲的事。

　　　　只是皇上会同意靳郡王府和恭王之间的亲事吗？

　　　　倾朝在旁见恭王起了身子，笑道：“没想到你藏的这么紧，之前也没听到一点风声？”

　　　　恭王“嘿嘿……”的傻笑了几声，便坐好身子。

　　　　陈母这边刚回过神，外面便有声道：“开席……”

　　　　陈母闻声笑着起了身，倾朝起身扶了上去。

　　　　莫菁苍也起了身子，看着郎君们随着倾朝还有恭王，陈老夫人等人一起出去。

　　　　东尧岁半百的人过寿用席之前，需要上香，通告上天，自己的命数。

　　　　这时一些不吉利的人，或者有过血气的人，是不能在上香时出现。

　　　　只是陈母没有那么多的顾及，所有跟上的奶奶们和夫人们也就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有没有血气，之前有没有流过孩子。

　　　　莫菁苍等着前面的郎君们走完后，后面娘子和奶奶们才能跟上。

　　　　到了前厅，香案和炉鼎已经备好，陈老夫人笑着走上前，说了几句谢词。

　　　　楚绒岚和蔡笃烟跟在陈氏两郎的身后，四人一起随着郡王和李氏和陈老夫人向天跪拜。

　　　　跪了三拜之后，陈母接过边上备好的三支香，向天拜了三拜后，放入鼎炉里。

　　　　陈母放好香后，刚转过身没走两步，便有嬷嬷上前提醒道：“老夫人，鼎炉里面的香灭了一支。”

　　　　陈母惊慌的转过身，看向鼎炉里的香，真的已经熄灭了一支。

　　　　想着刚刚心中祈求的事，心里沉甸甸的，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蔡笃宜。

　　　　不得已，嬷嬷将那三支香拔了，重新点燃。

　　　　众人见陈母回过身重新跪拜，便一起站在后面等着。

　　　　陈母接过燃起的三支香，等了片刻才开始拜，陈母重复之前的动作，然后插上三支香，再等了一会儿，看着飘起的轻烟，这才转身离去。

　　　　郡王扶着李氏起了身，陈氏两郎各扶着身后的两人起身。

　　　　蔡笃宜有身子的人，起的较慢了些，刚一起身，整个人还未站起来，便又重新跪了下去。

　　　　“哎呦……”一声，惊得所有人都看过来。

　　　　陈母回过头看向蔡笃宜扶着腰，摸着膝盖叫喊着疼，走上问：“这是怎么了？”

　　　　楚绒岚转身扶起蔡笃宜，只是蔡笃宜轻声问：“弟妹，你踩到我的裙角了？”

　　　　楚绒岚闻言，低着头看向脚下，她的脚没有踩到她？

　　　　蔡笃宜被陈赢俊再次扶了起来，“是刚才，你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我的裙角，差点颠到孩子……”

　　　　楚绒岚也不知蔡笃宜说的是真是假，连忙走上前，“嫂嫂，我没瞧见，弟媳给你配个不是？”

　　　　只是陈母看在眼里，心里想着刚刚的那支香，顿时惊了一跳，喝道：“我说老二家的媳妇，你嫂子是有身子的人，你不能先等她起身，你再起来，这万一磕磕碰碰的，碰到她腹中的孩子怎么好？下次你们小心些？”

　　　　楚绒岚本来就不能出现在上香的时候，偏偏陈赢狄让她上前，说是一家人，怎么能将她一人撇下，这才拉着她一起跪在后面。

　　　　被陈母说了几句，楚绒岚觉得委屈，面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也不知有没有踩到，眼泪跟着也落了下来。

　　　　陈赢狄看到，慌忙扶着她劝着，为她擦拭眼泪。

　　　　李氏奇怪地看了陈母一眼，陈母向来和善，根本不会在这么大的场合起怒，这事肯定是有原因，想着刚刚上香的事，李氏心里自有了计较。

　　　　走到陈母身边，“母亲，刚才上香的时候，可是许了愿望？”

　　　　陈母听着李氏话中有话的意思，语气拉长了，边走边说道：“刚刚我为咱们王府的子嗣请愿，没想到中间的香却熄灭了，我记得很清楚，三支香都是点好的，怎么可能说熄灭便熄灭了？”

　　　　后面一些话，陈母不说，李氏也猜的到，恐怕是上天有预示。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出席宴席

　　　　李氏微微颔首，看到公主迎了上来，便慢慢退到了陈母的身后。

　　　　倾朝和陈母刚想迈出外庭廊，莫菁苍迎上来，禀道：“公主，老夫人！”

　　　　陈母看着莫菁苍，回想道：“……你不是相府家的奶奶吗？”

　　　　莫菁苍低着头禀道：“回老夫人，是的。”

　　　　陈母蹙眉问：“你有何事？”

　　　　莫菁苍清声回道：“老夫人，小姑被老夫人送去了别院，尚未回来，眼看着要开席了，老夫人是不是让她先回来，用过午膳再细查之前的事？”

　　　　陈母乍一听小姑，没想起来是谁，听到她说之前的事，想起的确有个娘子被她请到别处，脸顿时绷了起来，“她竟然在我的寿宴上，送出一些不吉祥的活物，我没将她立即送回相府，已经是看在楚相爷的面子了，如今事情尚未查清楚，她还不便出来。”

　　　　陈母说完扶着倾朝便想出去，刚想迈开前脚，莫菁苍的身子堵了上来。

　　　　“老夫人，既然事情尚未查清楚，那更要将她放出来，今日相府来是为老夫人祝贺，虽然相府的贺礼不知何时被蔡娘子拿去送了老夫人，但是我们也是带着千万个祝福而来，老夫人因一时怒气，将人放在别院看着，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还请老夫人三思，请老夫人准她用过席宴后，再详查？”

　　　　边上的蔡笃烟闻言，想上前说理，只不过身子还未动，却被白溯溯拉了回来。

　　　　陈母看着眼前的莫菁苍，面上虽怒，可心里却不知怎的气不起来。

　　　　倾朝在旁劝道：“沣奶奶，你们相府的贺礼不仅违背了皇上的禁令，还冲撞了老夫人，老夫人没有将她送去应天府治罪，已经是格外相待了，沣奶奶如今挡着路好没道理，不如等席宴之后，再说此事？”

　　　　倾朝一边说楚绒玥送了皇上禁止的活物，一面说这活物冲撞了陈母，陈母不追究此事已经给足了相府的面子，如今相府失势，还想如以前那般威风，眼下该是知足。

　　　　莫菁苍躬身道：“公主说的是，只是楚二娘子为了能给老夫人绣上一幅合老夫人心意的锦帕，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但不知为何却在靳郡王府被人换掉，若宴后此事查明，老夫人冤枉了楚娘子不说，还将她关了起来，更不让她出席宴席，以此三事，相府上上下下可都看在眼里，只怕老夫人到时伤的可不是二娘子的心，公主现在的维护也不是老夫人的面……”

　　　　陈母脸上卷起一层寒意，郡王陈恩泰见状，走上前问：“沣奶奶所说极是，不如沣奶奶和楚二郎随我去前厅，将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莫菁苍摇了摇头，躬身福了福礼，“郡王恕罪，菁苍不能随郡王前去。”

　　　　说完转身面向陈母：“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