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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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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六章,宫中筵席(七)

  莫菁苍见他一人喝着不尽兴,端起手中的酒杯,“楚基沣,来,我陪你喝一杯?”
  楚基沣饶有兴味的仔细地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也好,既然不能顺我心,就陪我喝杯酒也不错。”
  那舞姬等舞跳完了,站在楚基沣桌前不愿离开。
  皇上和众人瞧出了她的意思,哈哈笑道:“楚爱卿,我瞧那舞姬对你可不同,不如由朕做主,让她给你做妾如何?”
  莫菁苍手中的酒还没送到嘴边,听到皇上这么说,眼底划过一抹忧伤,一股脑喝了下去。
  楚基沣起身,禀道:“微臣多谢皇上美意,只是微臣一介粗人,恐怕委屈她,更何况家有娇妻,臣无心他人,还望皇上收回圣意!”
  皇上笑着看了莫菁苍一眼,道:“想不到我东尧堂堂的镇北王,竟然是个情种,既然你心有所属,朕也不为难!”
  楚基沣谢了恩,便坐了下来,而那舞姬瞪了莫菁苍一眼,负气离开。
  莫菁苍放下手中的酒杯,低声问道:“楚基沣你知不知道,你隔三差五的为我找冤家?”
  楚基沣闻言,“难道你想让我收了她们?”
  莫菁苍笑道:“不想,她们的事太多,找几个事少的,比如像家里的芮姨娘,我看着就很喜欢。”
  楚基沣难得笑的迷人,“嗯,王妃的建议甚好,改天我去淑品坊找几个哑巴回家,陪陪王妃?”
  莫菁苍回道:“那可怎么办?我琼香院已经住不下了,要不我和昭儿搬到母亲院里去?”
  楚基沣眯着眼,嘴角似笑非笑勾起,“你说呢?”
  莫菁苍和他相视片刻,忽然两人之间不用多说什么,便可知对方心里想什么,楚基沣也不向之前那么低沉,眉眼卷着笑意,若有若无地一点点靠近莫菁苍。
  见腿边的一坐垫碍事,直接将楚昭的座垫拿开,坐到莫菁苍跟前,问:“菁菁,待会若发生任何事,你只要站在我身后?”
  莫菁苍见楚基沣的神情严肃起来,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一暖,点点头,“嗯。”
  看着太子和秦王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出一些幺蛾子。
  而楚基沣像是看透了这一切,坐在她身边,陪她说着话。
  百花羞自从怀王入殿,整个头埋在桌子下,不敢抬头,看来怀王的事,她震撼不小。
  坐在百花羞旁边的是太子和秦王,他们正迫不及待地想做点什么,若他们还是从前那般唯命是从,只怕最后一点喘息的机会也没了。
  但他们又不会制造太大的声势,他们要顾及楚基沣上万名铁骑就驻扎在城外,只要城里的人有任何风吹草动,楚基沣一声喝令,万名铁骑,便会涌入城内。
  思来想去,他们唯有一个机会下手,就是陈玉呈的身份,怀王没有锤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世,若是此处他们拿捏的得当,给怀王治一个冒充皇子的罪名,当即斩杀,也是有可能,所以此事只会趁早做。
  另外,如今文武百官站位已经清晰,支持怀王的仅有相爷和镇北王和一群无实权的国公郡王,其他的人,有些模棱两可,有的等待时机,都在伺机而动。
  莫菁苍想到这里,担心问:“楚基沣,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楚基沣冲她一笑,道:“没有,你会为我担心吗?”
  莫菁苍真觉得他变得油嘴滑舌,话也多了,明明为他们担心的要命,他却在和她说笑。
  正在两人说着闲话时,那边恭王站起身来,禀道:“儿臣恭喜父皇,贺喜父皇,因着父皇的英明神武,任贤用能,东尧才会开疆扩土,雄踞一方。”
  皇上点头笑了笑,“嗯,玉礼,这次是你皇兄玉呈亲自上前线打仗,你以后要和你皇兄多多学习。”
  皇上想把功劳,直接扣在怀王的头上,这样怀王的能力足以让旁人瞧见。
  恭王躬身回道:“是,父皇,他日,儿臣一定会向皇兄多学习,只是眼下儿臣有一事不明,还望父皇为儿臣解惑?”
  皇上“嗯”了声,“你说。”
  恭王躬身问道:“父皇,皇兄多年未归,不知是何人在何地找到的皇兄,儿臣有些问题想当面问问此人?”
  皇上脸上依旧保持着温笑:“自然是朕的人。”
  恭王躬身道:“父皇,众所周知皇兄三岁走失,至今长什么样,诸位都不曾见过,如今单凭父皇一己之言,怕是不能证实皇兄的身份,文武百官也会不服,父皇一向以天下为己任,皇子身份更是慎重再三,万望父皇不要被奸人蒙蔽,仔细查探为好!”
  皇上因着恭王的几句话,脸色乌青,“放肆,朕的话,难道也有异议?”
  秦王也站了出来,“父皇,皇兄的身份的确值得深查,父皇,儿臣对父皇的话又异议,而是对皇兄的身份怀疑,如今乱世当道,难保没有人在其中滥竽充数,此事还望父皇明察。”
  此时,下座的太师,太保,少师,少保,全都起身附议。
  太子不动声色地在旁一直坐着,时不时的望向高座上的皇后。
  莫菁苍看到此处,见楚基沣的神情,依旧沉着平稳,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威逼。
  只是怀王尚未为自己辩明,楚基沣此时也不易出面,更何况他是武官,和这群善辩的文臣说礼法,即使赢了又如何?
  而下座的一些人,已经按耐不住身子,只见几位郡王和国公也站了出来,力保怀王。
  只是这些人,一无官职,二无兵权,说话的力度,根本微不足道。
  楚忠见情形,站了出来,禀道:“启禀恭王秦王,微臣可以为怀王身证,因为怀王正是微臣亲自找到,并查探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才敢向皇上回禀。”
  秦王笑道:“楚相爷,这事若是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还有一事,记得镇北王还为殿司时,楚相爷为他娶了一个边池的长史的娘子,不知是否有此事?”
  楚忠回道:“回秦王殿下,是!”
  秦王说道:“我听外面流言说,而此娘子正是怀王的亲妹妹,是与不是?”
  楚忠回道:“是。”

  ☆、第三百零七章,宫中筵席(八)

  秦王接着说道:“那此事楚相爷更不能出来证实了,毕竟怀王和楚相爷家有亲戚关系,难保相爷不为自己着想,所以楚相爷的话不能为证。”
  楚忠被秦王说的,垂着头,立在一旁。
  秦王转过身,朝着怀王笑道:“若你真是我皇兄怀王,还请你拿出怀王的信物来,让我们心服口服,不要一直躲在父皇的身后不说话,畏畏缩缩的一点皇子的样子也没有!”
  众人都看向怀王,见他听到秦王和恭王的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一脸的平静之色,只是时不时看一眼秦王和恭王,仿若两人说的是旁人。
  秦王见他不回话,依旧轻轻的放下酒杯,目光似有似无地瞥着他们,怒道:“想来你也没什么信物可以证明,害怕不敢说话?”
  整个大殿内,静了半晌,怀王陈玉呈说道:“皇弟,今日是父皇宴请百官,你们却在百官面前怀疑父皇的话,这便是两位皇弟挂在嘴边的忠孝?你们看到我和父皇相认,不仅没有恭贺之意,还联合众朝臣说父皇的判断失误,不知诸位将天子的威严至于何地?若是按着东尧的律法,诸位则是大不敬之罪,你们一半以上,轻则拉出去砍首,重则诛灭九族,就算有信物,你们有命能看到吗?”
  怀王一言出,刚刚附议的大臣,低头互相打量着身旁的同僚,此时才意识到各自的鲁莽,不禁的轻轻摇头,悄无声息的坐了下来,生怕多站一会儿,便被拉出去处死。
  陈玉呈说完看向秦王和恭王,仍是一脸的平静,仿若刚刚的三言两语不是出自他的口。
  怀王端起手边的酒杯,朝着皇上敬道:“父皇,儿臣今日能与父皇再次相见,实乃上苍垂怜,儿臣敬父皇一杯,万望父皇圣体康泰,万寿无疆。”
  他清楚的知道秦王和恭王的意图,但他们只能生事,却不能成事,真正让他忌惮的是,是他们身后一直不说话的太子。
  秦王和恭王眼中放出毒光,看着怀王端起酒杯故意教他们敬重皇上,面上的怒气更胜。
  恭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显然着急慌乱,道:“父皇,儿臣为刚才言词向父皇请罪,只是父皇今日若要治儿臣的罪,儿臣也要为父皇讨个明白,莫甘廷他是长史的嫡子,这个在边池众所周知,就连工部尚书家的人也都知道,父皇,他定是知道当年皇兄在边池走失的事,时日已久,无从考证,他趁着这时冒出来顶替,父皇一定不要被此人欺骗。”
  其实莫菁苍倒明白恭王为何这么强烈的反对,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他深知太子的身份,最终会被人抖出来,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怀王,他原本的计划全都打乱,甚至地位遭到威胁,他若再不为自己站出来,恐怕木已成舟,再无翻身机会。
  恭王察觉到怀王的威胁,秦王何曾察觉不到?这边想法刚落下那边便听到声音。
  “噗通”一声,秦王也跟着跪了下来,义正言辞地说道:“父皇,请细想,此人名唤莫甘廷,是镇北王妃的亲兄长,东尧一大半的兵力在他们手中,父皇,不难看出此人的野心,还请父皇三思,重新深查此人的真实身份,以免落入奸人的圈套!”
  秦王和恭王两人的说词,已经动摇一些不明眼下情况的人,毕竟皇室的血脉不容有半点错漏,否则他日储君之位便会岌岌可危,更何况这人的背景的确雄厚,相爷和镇北王,一位是文官之首,一位是武官之首,丝毫马虎不得。
  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一直没有出声,听到秦王的话,脸色变暗了,突然呵斥道:“赦儿,你父皇说什么便是什么,你退下!”
  秦王抬起头,问:“母后?”
  皇后说完,看向了皇上,只是皇上一直看着下跪的两个儿子沉着眼,在深思。
  莫菁苍看到这里,心里冒出另一个想法,忍不住长叹一声:人往往能接受和自己出身一样的敌手,即使最终敌手赢了,也算是平等之下的技不如人,而不能接受,一个身份低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被众人捧着宠爱。
  恭王和秦王本来可以接受同等环境下的太子,却接受不了,小地方来的陈玉呈,他们从出生养出来的尊严在那里,眼里容不得一个身份低微的人一跃成为皇子。
  可他们只顾得维护尊严,可终究不理解皇上的心思,皇上表面扶持秦王,在朝中与太子势均力横,但极少有人看清楚皇上真正在做什么。
  如今朝中的重要官员已经被换的寥寥无几,明眼的人早已看出,皇上打算更换储君,所以余下的官员一直站位不明。
  扶持秦王,也就是保护怀王,秦王和太子闹得越凶,怀王的优势便越大,等到两边两败俱伤,怀王则以破竹之势,夺得储君之位,这是最好的法子。
  只是眼前的两位皇子似乎还是没有看明白,如今相爷、户部、礼部、国史院,基本上确定是皇上的人,而工部几年前刚升迁上来,想来也是皇上的暗兵。
  余下的官员可以不看,但决定东尧方向的舵手,楚基沣,也是怀王的人,局势那么清晰明朗,莫菁苍不明白,秦王和恭王为何还揪着最后一根看似漂浮的稻草,想要做什么?
  莫菁苍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太子,思忖了片刻,豁然明白两人的糊涂之举。
  原来太子一直不说话,是在怂恿两人当前锋,刺探敌对的实力。
  可见太子行事多么谨慎,他不允许自己走错一步。
  所以秦王和恭王把此事闹得越凶,越有利于太子的声势扩大,他坐在身后不动声色的赢得这一局。
  莫菁苍想到这,不禁的为楚基沣捏把冷汗,他可不能掉入太子的圈套,不能与秦王和怀王正面冲突,这样事情越大,怀王的名声越遭。
  他日储君之位若更换,也赢不了众人的口碑,怀王的身份一辈子都会被人一直诟病。

  ☆、第三百零八章,宫中筵席(九)

  莫菁苍尝试找着其中的联系,想以最短的时间,为楚基沣找到胜算的反击,脑中快速的思绪时,双眼忽然看向高座上的皇后。
  刚刚皇后的一句话,说的太突然,她是秦王的生母,为何不站在秦王那边,她不相信皇后不想让秦王做皇上,还是她已经知道这一切会有变数?
  想到这里,莫菁苍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楚基沣,看来他来回宫之前,把所有的可能都顾虑到,想起他刚说的一句话:让她在他身后。莫菁苍突然不再为楚基沣担心,反而想看看他接下来,该如何扭转这个局面。
  楚基沣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躬身禀道:“秦王殿下,恭王殿下,容臣说几句话,两位殿下怀疑怀王殿下的身份,以臣之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两位殿下说怀王殿下和楚家的关系,这个,臣不认同,楚相爷对皇上忠心耿耿,朝中上下都是看在眼里,若是秦王殿下怀疑怀王殿下是想借楚相爷的威名达到某种目的,那么在坐的诸位,请细想,楚相爷第一个告诉的人肯定是皇上,而皇上难道知道怀王的身份真假,还会任由他出现在这里?东尧的天下是姓陈,皇上会引狼入室,将整个东尧拱手他人?”
  秦王喝止道:“镇北王,你虽功高,但也不能说曲解别人的意思,怀王的身份是值得斟酌,我说他有野心,也是为父皇考虑,明日父皇将要昭告天下,万一这其中有什么错处,岂不让百姓嗤笑皇室?”
  楚基沣点点头,回道:“殿下,您担心的正是,其实这事呢,最好的证明便是皇后娘娘和百花羞公主,据我所知怀王的下落还是皇后娘娘亲自和皇上说的,秦王不信的话,大可问问皇后娘娘?”
  高座上的皇后听到楚基沣提及她,脸色陡然暗下,坐立不安的看着皇上,想说话,却开不了口,仿若被人掐住喉咙一般。
  百花羞听到楚基沣这么说,虽然想反驳,但想到怀王的身份,默默地垂下头去,忍着咬紧牙关。
  秦王闻言,抬头看向皇后,见她脸色凝重地望着自己,说道:“赦儿,快给你父皇认错,他的确是你的皇兄!”
  秦王不敢相信,一脸疑惑,“母后,你怎么了?他是不是皇兄,您怎么可能知道?”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怒斥道:“还在说什么胡话,赶紧给父皇认罪,回府闭门思过!”
  恭王在也觉得奇怪,皇后是秦王的生母,怎么这会儿帮着外人训斥秦王?
  “母后,您长居宫中,是如何知道怀王的下落,儿臣也想听听?”
  皇后素着脸,声音中带着为难,道:“玉礼,这事缠了你父皇多年,是本宫一直暗中调查,本宫也是希望你父皇能揭开当年的心结,他真是你们的皇兄!”
  恭王不信,若是真的是皇后娘娘找到的怀王,为何之前从来没听秦王提过?
  若是她找到怀王,怎么可能愿意看到秦王陷入这种局面?
  “母后,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皇后寒光扫过来,“玉礼,你也随着赦儿退下!”
  恭王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不愿眼看着触手可得的皇位,拱手于人。
  陈玉礼跪着向前走了两步,叩头道:“父皇、母后,此人的身份不能相信……”
  皇后冷着脸,怒道:“好了,玉礼,快住口!”
  楚基沣绕过矮桌,走到大殿中央,躬身拜礼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若是不让恭王殿下心服口服,相信下座的一些朝中重臣他日也不会罢休。”
  皇后问道:“楚爱卿打算怎么做?”
  楚基沣回道:“皇后娘娘,请允许喧一人进殿,不过这个人恐怕皇上和娘娘不愿见!”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皇上挥了挥手,皇后温声说道:“喧进来!”
  楚基沣转身朝着大殿门口,道:“带上来!”
  外面几个侍卫跟着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人走了进来,当这位僧人慢慢走近。
  坐上的人也看清了她的长相,无不吃了一惊,登时大殿内的人沸腾起来,此人正是德箜!
  恭王扭过头看到来人,慢慢站起身,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两名侍卫将人带上,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德箜向前走了两步,行了佛礼:“德箜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凤体康健!”
  皇上从她入门便眯着眼望着她,而皇后惊讶不已地望着一身寡清的她。
  皇上命道:“赐座!”
  身旁的内侍应是,亲自跑到后面,为德箜搬了个椅子,放在了皇后的身旁。
  莫菁苍见到德箜也是一惊,她忽然知道楚基沣的意思,原来他想的这么周全,她也终于明白,他回城多日,为何不直接进城,反而在城外驻扎,他是想等谋算好一切再回城。
  如果今日太子有任何异动,相信他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难道他带回的女战俘是可以令皇后反口的人?
  这人的存在怎么威胁着秦王和皇后?
  而德箜主持,别说让她进宫,就算让她入城,极难请得动,楚基沣是用什么法子将德箜请了出来,甚至让她出面反对恭王,她有些不明白,看来楚基沣这几年在外面,城府深的让她刮目相看。
  皇上问:“你怎么过来了?”
  德箜拘礼回道:“回禀皇上,今日听闻怀王归来,贫尼想来还给怀王一样东西。”
  皇上接着问:“是什么东西?”
  德箜回道:“贫尼记得前皇后,曾经给过贫尼一个物件,贫尼觉得这件东西还是还给怀王的好,让怀王也有个念想。”
  说着德箜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悬在众人眼前。
  众人瞧见那玉佩很是眼熟,而玉佩上隐隐约约看到两个字,不知众人中谁读出了玉佩上的两个字“孝仁”。
  下座的人顿时瞪大眼睛,没人再敢怀疑这玉佩的真假,因为带着孝仁两字的玉佩,正是前皇后的协助皇上治天下的力证。
  当年很多人都瞧见过,这枚玉佩是行知大师所送,前皇后戴了多少年,但死后却不知到哪里去了,原来一直在德箜手上。

  ☆、第三百零九章,宫中筵席(十)

  恭王看到德箜手中的玉佩,两眼瞪的极圆,走近德箜两步,问:“您来做什么?”
  德箜回道:“恭王殿下,刚刚贫尼已经说了,是为了给怀王送东西。”
  恭王冷笑道:“这个怀王的身份不一定是真的!”
  德箜看了看他,道:“殿下,是不是真的,不是你我说的算,而是怀王自个,殿下和诸位若是不信,可以看一看怀王的手臂处,有个烫伤的疤痕,贫尼记得有次去先皇后的宫中,怀王殿下因不小心踢翻了炭炉,烫伤了手臂的手腕处,恐怕至今还有一处伤痕在,皇上可命人来检查怀王的手臂。”
  皇上惊问:“此话当真?”
  德箜回道:“皇上,贫尼从不打诳语!”
  “来人,把张太医传进来!”皇上命道。
  内侍扬声重复着皇上的话,外面的小公公闻声匆匆的退了出去。
  皇上问:“德箜主持,她是怎么把玉佩给你的?”
  德箜回道:“我记得当年先皇后突然去世之前,亲自将这枚玉佩给了我,让我有朝一日,等到怀王回来时,把这枚玉佩亲自交给怀王。”
  皇上恍若明白的神情,说道:“难怪她走之后,朕怎么找这枚玉佩也找不到,原来在你那里。”
  德箜点点头,“没错,当时宫中人多嘴杂,贫尼不便拿出,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说道:“朕怎么会怪罪于你,你也是为了遵守她的诺言。”
  德箜福礼道:“多谢皇上!”
  众人听着皇上与德箜的说话,一点也不惊讶,毕竟德箜的身份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只是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但刚听她的话,不像是来帮恭王,话里话外分明是在帮着怀王,众人不解,相互低声讨论。
  正当众人相互猜测时,外面走进来一名小太监:“皇上,张太医到!”
  皇上命道:“快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张太医提着医箱走了进来,躬身道:“微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温声道:“张太医,你起身去为怀王的手臂细查一遍!”
  张太医花白胡须,抬头问:“皇后娘娘,怀王?”
  说完看了台上的人,见到一个陌生的身影,赶紧躬身禀道:“微臣多有得罪,还望怀王随臣一起去后殿?”
  皇后看向皇上,皇上命道:“让太子跟着你们去!”
  张太医恭敬的连连称是。
  怀王首先起身,张太医跟在太子身后。
  皇上这边示意楚基沣,让他也跟着去后殿。
  四人去了半刻钟,张太医回禀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怀王手臂无恙,且身体健硕。”
  皇后问:“张太医,怀王殿下手臂上,是不是有一块陈年旧伤?”
  张太医回想道:“回禀皇后娘娘,是,是有一块灼伤的疤痕,大概有十几年了以上,只是伤痕已经不太明显。”
  皇后细问:“是在哪个胳膊?”
  张太医道:“……在左胳膊上。”
  张太医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而秦王的脸拉了下来,恭王更是难以置信的望着德箜。
  德箜一脸平静,躬身禀道:“既然怀王殿下的身份已经证实,那这枚玉佩贫尼便归还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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