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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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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庄家有个秘密,一直保留下来的秘密,从解放前祖辈做生意发达的时候,就留下来的秘密。

老庄的曾祖父本是一个跑船的外来户,几十年前到了宜昌,看中了中书街的一个地基,于是建房定居。起房子的时候,地下挖出一条两丈长的蛇,浑身通红的蛇。

老庄的曾祖父就看中了地下有这条蛇,才决定在这个地基建房。当挖出这条蛇之后,老庄的曾祖父早有所准备,用一个檀木的木箱,把红蛇给装起来,当房屋上梁的时候,又把红蛇放出,红蛇攀上房梁,瞬间就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

老庄的曾祖父是懂一点道行的,从此后,庄家在宜昌定居,顺风顺水,成了一个大户人家。

庄家发迹的根源,就来自于那条红蛇——庄家的家蛇。

时代变迁,庄家的后代到了如今老庄这一代,只剩下最后的一个老屋,但是他们仍旧保留这个这个老屋,原因就是,家蛇在这里,保佑着庄家。

家蛇在我们这个城市,是吉祥的象征,对家族有很大的好处的。

有很多不懂的莽汉,当偶然看到一条蛇从家里的房梁掉下来之后,就傻里傻气的把家蛇给打死,家蛇的血比一般的血要多,打死后,血流遍地,这个时候,如果旁人知道,就会告诫,打了家蛇,家里会有凶事。结果就是,打死家蛇后的家族,家里人都会罹患各种疾病,或者是出车祸等意外,家族的人慢慢受难,然后败落。

老庄一直谨遵着祖辈的规矩,记着家里有条家蛇,不能妄动。

家蛇不会经常出现,老庄在老宅子里活了四十多年,就见过四五次,每次家蛇就猛然从房顶上掉落下来,在家里地板上慢慢游移。

每次这个时候,老庄家里的人,并不会惊慌失措,大声呼喊打蛇,而是尽快从厨房弄一点吃的给家蛇,尽量给活物,比如一只公鸡,或者是小兔子之类,当然没有小动物喂养家蛇,用一块猪肉也行。家蛇会在庄家人的面前,慢慢把食物卷起,然后吞吃掉。然后再在家里游移一遍,如同长辈巡视家里的状况一样。这个过程,庄家的人就会把门窗紧闭,任何人来拜访都不开门迎接。

家蛇不会攻击人,它是家族的一份子,老庄一直紧紧牢记这点。

家蛇的体积很大,但是几十年来并没有继续长大,这条六七米长的大蛇,吃一只鸡,或者是一个小兔子之后,身体中段会鼓起,但是这并不影响家蛇在家里游动。家蛇吃饱,游动几个小时,食物就慢慢消化,家蛇的身体重新恢复,然后顺着摆放在墙角的家具上,慢慢滑到屋顶。然后不知踪迹。

但是老庄知道,家蛇一直在家里,隐藏在某个地方,每隔几年,或者是十几年,会再次出现。

老庄结婚后第四天的早上,和妻子正在床上熟睡,两人突然感觉掉了一个东西落在被子上面,老庄的妻子就探头观望,当时就吓得半死,红通通的新婚被子上,绣着鸳鸯。一条更加鲜红的长蛇,正盘踞在上面。

妻子连忙尖叫,慌乱起来。

老庄连忙安慰妻子,“别怕,别怕,它是来祝贺我们的。”

老庄坚信这条家蛇是家中的一份子,自己结婚来道贺的。老庄和前几次一样,用食物安顿好家蛇,家蛇盯着妻子看了很久。妻子被看的毛骨悚然。

老庄安慰妻子,“你刚嫁过来,它还不认识你,现在它认识你了。”

家蛇好像听得懂老庄说话,在新房里停留一会,然后顺着蚊帐架子爬到屋顶。

老庄的妻子第二次看到家蛇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十几年来,和庄家的人一样,人蛇相安无事。

老庄的妻子第三次看到家蛇的时候,家蛇正盘在儿子的面前,儿子七八岁,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蹲在家蛇面前,仔细看着。

家蛇是不会伤害家人的,老庄的妻子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惯例。

但是一个星期前,这个惯例突然变了。

儿子和几个朋友在家里打麻将,打到半夜一两点的时候,那条家蛇和往常一样,猛的就从屋顶掉下来,掉到麻将桌上。是个小伙子被这条从天而降的大蛇吓得够呛,老庄的儿子小庄,连忙安慰大家,这条蛇不咬人的,别害怕。

小庄就慢慢把家蛇抱起来,想放到客厅,和从前一样,喂点食物。可是家蛇突然凶猛起来,把小庄的腰部缠住,小庄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轻轻抚摸家蛇的头部。

结果,在旁人的惊呼声中,家蛇的嘴巴狠狠的咬了小庄的大腿。

小庄的朋友更加惊慌,有的操起东西要打家蛇,被听到动静赶来的老庄制止。家蛇缠在小庄的身上,狂躁不已,身体一会收紧,一会放松,蛇头对着旁人伸缩着吐信子。

老庄和妻子没见过这个阵势,不知道家蛇为什么忽然就变了性子,开始咬人了。

但是最后,老庄夫妇,没有为难家蛇,家蛇闹腾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松开小庄,从厨房的灶台上,爬上屋顶。

老庄和妻子连忙查看儿子的伤势,看到儿子的腰部和胸口,被家蛇勒过的地方,一道又一道的青紫痕迹,而且被咬的大腿开始红肿。

把儿子送到医院后,医生打了针剂,然后观察几天,小庄的伤口渐渐消肿,就好了。

虽然有惊无险,但是这个事情,让老庄家人都很惊恐,而且想不出一向温顺的家蛇,怎么会突然咬人,这事情就成了一个阴影,笼罩在老庄一家的头顶。

的确是头顶,家蛇一直都呆在屋顶的某个地方。

家蛇真的变了,本来是几年到十几年出现一次,现在每天都要出现,有时候,一天要出现好几次。每次都不再是像往常那样温和,而是有攻击人的迹象。

小庄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家蛇给打死掉。结果被老庄一顿臭骂。打死家蛇,这是非常犯忌讳的事情。

当时家里的这条祖宗,已经变得不再安分,时不时就从某个角落冒出来,吓唬家人。

老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妻子的胆子更小,她却比老庄更加坚信家蛇的威信,于是每天在家里焚香供奉,希望家蛇回到从前的状态,不要再骚扰家人。

老庄看到妻子已经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念叨,请求家蛇不要再出现。可是这几天老两口放在家里的公鸡,并不能安顿家蛇,每次公鸡都死了,一看就是被家蛇缠死的,但是,家蛇并没有吃掉公鸡,只是把公鸡杀死,却不吃。连续几只公鸡,都是这样。

老庄也没有办法,只能对着房顶说道,“老祖宗,你就被再吓唬我们了。

妻子也对着房顶不停的拱手。

结果长长的家蛇就从房顶掉落下来,摔在老庄夫妻的面前,老庄夫妇吓得跳起来。可是隔了很长时间,家蛇一动不动,老庄看了很久,才发现家蛇已经死了。

家蛇死后,身体的颜色变化,成了墨黑色。老庄和妻子一时不敢上前看个究竟。隔了很久,才发现家蛇的身体有点异样,似乎比往常粗了一些。

更加让老庄夫妇惊恐的是,死掉的家蛇,尸体的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慢慢蠕动。老庄夫妇再也无法保持镇静,连忙报警。

110的警察来了,一同随行的还有几个穿便服的人。警察准备把家蛇的尸体放到编织袋里拿走,一个穿便服的人连忙喊道,“别动!”

所有就看到,家蛇的身体中段的地方破裂,无数几公分长的碧绿小蛇,从破裂的口子里钻出来,不到一分钟,就钻出来了几十条。

那些小蛇,钻出来之后,无目的的在地板上胡乱爬行,然后。。。。。。。。

其中一条突然跳起来,咬到一个警察的脖子!

警察身边的那几个便服人员,幸好做了准本,连忙把随身带来的酒精泼洒在房间里,那些碧绿小蛇的身体还比较脆弱,受不了酒精的刺激,蛇身上沾了酒精,就连忙蜷曲起来,如同盘鳝一样。

被咬的警察,脖子瞬间变粗,很明显,家蛇虽然没毒,但是这些小蛇一定是毒蛇。警察的脖子越来越粗,送到医院的时候,脸都肿的跟盆子一样,嘴巴张的老大,合不拢,舌头都伸了出来,口水流得身上到处都是。

留在庄家解决蛇患的警察和专家,引来水源,才敢用火点燃屋里地板上的酒精,把那些碧绿小蛇全部烧死。当确认蛇都烧死之后,在用水管浇水灭火。

老庄被家里的这个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老庄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家蛇肚子会有这么多毒蛇。

专家仔细询问了老庄家里这条家蛇的来历和状况,私下讨论一会,最后一个专家对老庄说道,他们不能住在家里了,他们的家现在被政府临时接管。

老庄和家人被安排到附近的酒店居住。第二天,当老庄想要回到家里,取一点衣物和生活用品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家具,已经全部被搬到屋外。屋里面突突的传来电锤的转动声。

老庄看到,原本家里的地板砖,也被敲破了,堆在外面。屋里的人在干什么,老庄在不知所措。

2002年三月二十七日,距离韩日世界杯开幕六十四天。

狭小的坑洞里全部是是蛇,前方、后方,头顶、脚下,拥挤不堪,密密麻麻。它们飞快的向我爬过来,把我身体覆盖,接触到我的蛇,都紧紧把我纠缠,那些蛇从我的嘴里鼻孔里耳朵里向我的身体里钻,我浑身上下,都是冰凉滑腻的蛇。。。。。。。

我的喉咙越来越紧,胸口也被众蛇紧紧缠住,呼吸越来越艰难。

我醒了,但是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我口干舌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噩梦的恐惧还延续在我的身上,我无来由的认为,我的卧室一定有蛇,而且有很多,他们就躲在某个角落里,随时会扑向我。

我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强烈的恐惧没有退去丝毫。

一直到天亮,我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连翻身都不敢。

我的噩梦开始了。

我现在要带领一群人进入地下的世界。可是我知道,地下的世界已经变了,不再我往常那么安全和熟悉。数以几十万计的蛇就在地下的管道和坑洞里,更加让我崩溃的是,谁也不知道哪些蛇,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还不够,现在我的任务,就是要把那些蛇找出来。

我拒绝了李波给我的连体防水服,我固执的认为,如果我真的遇到了蛇,那它们一定会敏锐的从连体服的上方钻进去,这让我更加难以接受。

我穿了两条牛仔裤,三双袜子,身上也穿了几层内衣。我希望蛇的牙齿不能穿透我厚厚的衣物。

工作开始了。

我和李波,还有十几个老同事,戴着由焊枪改造的工具,还有长柄的叉子,在下水道里搜寻。慢慢寻找蛇的踪迹。

整个上午,我们都没有发现猎物。我们活动的范围是靠近城市的边缘的排水通道,我们把一些驱蛇的药物对方在这些下水道的岔口处,目的是不让更多的蛇,再从这些地方进来。我很怀疑,这么做能不能达到效果。

中午,我们回到地面吃饭,工作进行的很平淡,没有大家担心的凶险和意外发生,大家渐渐适应了这个工作气氛。

下午的时候,同事们在下水道里行走的时候,相互开玩笑起来。

但我仍旧保持着莫明的惧意。

同事们开始开我的玩笑了,“疯子,你胆子那么大,我们都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一个大男人会怕蛇呢?”

我没法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我曾经看到一个彪形大汉,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黑黑壮壮的,可是那个人怕狗,他怕体型巨大的狼狗倒还罢了,他连小哈巴狗,甚至连吉娃娃这种小狗都害怕,而且怕的程度和我惧怕蛇一模一样。无论看见什么样的狗,哪怕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小狗崽子,他就会吓得不敢动弹,嘴里央求旁人把小狗弄走。

你能从逻辑上解释人内心的恐惧吗,没有道理可循的。

我从小怕蛇,其实见到的蛇并不多。印象最深刻的两次,其实也不算凶险。

一次是走在郊区的路上,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突然就看到一条蛇摆在路中间,我看到的时候,已经距离那条蛇很近了,脚就要踩上去。那条蛇是被路过的拖拉机给轧死的,蛇的尸体和路上灰土搅在一起,当我看到那个没有生气的蛇头,还有鼓出一半的蛇眼,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给狠狠捏了一下。然后尖锐的恐惧感瞬间传遍全身。

我推开几步,犹豫了很久,最后放弃了走这条道路,而是绕行了很大一圈,避开这条横在路中间的死蛇。

还有一次,就更让我惊心,但是那次并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那年城市里连续下了两天一夜的暴雨,城市到处是内涝,有的道路成了河流。刚好我家附近一条道路也被水淹没。我和一群人站在道路旁边很久,终于有胆大的人开始涉水,想走过这条道路。水流很湍急,但是水并不是很深。人可以在里面稳稳行走。

最开始的两个人走过去了。于是我们也如法炮制,卷起裤腿,走入河水。我和一个邻居走在手牵着手走在水里,水刚好是齐膝深,这样更加稳定,防备水流把我们冲走,。

水里有很多垃圾,比如塑料袋,长草之类。我们边走,边把那些被水流冲过来,缠到我腿上的条状垃圾给扯下。我们走到中段的时候,我的邻居嘴里骂着,“等等,我又被水草给缠住了。”

然后邻居就用一只手把我扶住,然后把腿抬出水面,这时候,我就看到了我让我最为心寒的一幕。我的邻居伸出的那条腿,裸露这皮肤的小腿上,挂着一条绳索装的物事,我们都愣了一秒钟,才醒悟过来,那个绳索装的东西,就是一条蛇,蛇在邻居的小腿上缠绕了两圈,剩下的蛇身,垂落在水里面。

接下来的情形,看得我到要崩溃了,因为我的邻居当时也已经吓傻,就那么把腿僵直的抬在水面上,于是我就看到,那条蛇剩下的身体,从水面下收缩上来,然后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到邻居的小腿上。这个过程持续了好几秒钟,这条至少有一米半长的蛇,全部缠绕上来。

我和邻居的恐惧感都爆发出来,我没命的在水里面奔跑,向着干燥的道路上奔去,但是在水里那里跑得快呢,而且脚在水里面飞快的跑动,让一些带状的垃圾更加容易缠到我的腿上,我已经无法去判别是什么东西,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缠在我腿上的一定是蛇,和我邻居一样,我两个小腿上一定都缠满了蛇。

和我一样,我的邻居也在水里没命一样的飞奔。他跑得比我还快。我在他后面,看见他每抬一次腿,那条恐怖的蛇,就在我眼前出现一次。

我们两人都跑上干燥的地面上的时候,我没命的把脚上的塑料袋都给扯下来扔掉,然后仔细的看腿上有没有伤痕,可是那时候,腿上因为被垃圾磨蹭得痒麻无比,我就认为,我一定被咬了。于是我就惊慌的大喊起来。

可是我的邻居却没有和我一样大叫,当我竭斯底里几分钟之后,我才心里明白,我没有被咬。当我看向我的邻居的时候,发现他的腿上已经没有了蛇,但是他的腿已经变得红通通的,邻居正狠狠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腿部肌肉,我看见他的手指已经深陷入浮肿的皮肤里。

我的邻居命大,马上被人送到医院,医生说了如果来的再迟一点,他的腿就保不住。

这两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在我记忆力消失,而是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种恐惧感一直牢牢的控制着我的内心。现在到了下水道里,这种恐惧无比真实的笼罩着我的全身。

“有情况!”一个同事大声喊道。

我正在胡思乱想,被同事的喊声吓了一大跳。

我全身警惕,拿起手上的长叉,看向那个同事。

“这里有个洞。”那个同事喊道,“里面有东西,还不少。”

所有都紧张的站到那个小洞旁边,看着洞口。

这洞口不大,同事开始用长叉向里面探去。一米长的长叉全部伸进去,都没有探到底。

同事有点烦乱,开始用长叉在里面胡乱搅动。

我很想提醒同事,不要在搅动了,也许里面的蛇正在睡觉,我们还不如直接用火烧进去。

洞里一阵吱吱叫声。

“快退开!”李波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退开一步。洞里的吱吱声更加热闹了。

突然洞口窜出了一只老鼠,这老鼠跑出来后,没方向的乱窜,正当我们惊魂未定的看着老鼠的时候,洞口蓦地涌出好多只老鼠,这些老鼠都疯狂的窜出来,在我和同事的脚边狂奔。

下水道里的老鼠本来就多,而且体型很大,我不怕老鼠,以前在下水道里不知道见过多少。

可是今天早上我们在下水道里搜寻的时候,也没看见老鼠。我和李波分析的是,应该是大批的蛇进入到了这个地方,所以老鼠都成了蛇群的食物。可现在看来,这些老鼠比我们想象的聪明多了,它们避开了蛇群,躲在这个小洞里面。

有同事在用焊枪对着老鼠烧,被我和李波制止,我们是来找蛇的,没必要把不多的乙炔气体浪费。老鼠在我们脚边乱窜一会,向着出口的方向奔去,我心里一紧,老鼠逃命的方向一般是往更加深的方向去的,可是现在它们却向着露天的地方逃跑,原因很明显,它们惧怕的东西,就在下水道的深处。

老鼠跑完之后,同事用手电向着小洞里照射张望,那个同事对我们喊道,“里面还有东西呢。”

“什么东西?”李波问道。

“好像是蛇。。。。。。”

我禁不住疑惑,蛇和老鼠是天敌,怎么会共处一个洞穴。

那个胆大的同事,拿起长叉,慢慢在小洞里扒拉,终于给扒拉出了一个东西出来。

李波用手电一照,我看见了,这是一截蛇身,没有头,没有尾巴,就是几寸长的一截而已。

我明白了,看来蛇在老鼠面前,也不是完全占据上风,这条落单的蛇,一定是被这群老鼠围攻,反而成了老鼠的食物。

“我们能不能。。。。。。。。”我和李波同时说道。

是的,我和他都想到了一点。蛇也是有天敌的。

2002年三月二十八日,距离韩日世界杯开幕六十三天。

最后城建局的领导打听到,河南某地,有几个大型的貂场,城建局立即和那几个貂场的个体经营户联系,但是价格太贵,那些貂场本来就是出售貂皮的生意人,现在听说一下子有人要大批购买活貂,立即抬价。城建局的一把手,在计算需要多少资金,才能购买到足够的貂。

但是这个办法还没有实施,就被专家给否定。

省里来了四个人人,一把手对这个专家的印象最深刻,因为这个年轻人,不断的在否定自己的提议。可是又拿不出建议性的意见,他来了之后,什么事情都没做,就是不停的否定、否定再否定。

城建局和动物检疫站还有林业局的三个一把手对他已经非常厌烦。

“小冯。”林业局的领导问道,“獴和貂都是蛇的天敌,为什么不能弄来防蛇灾?”

“这种小型的哺乳动物,在个体上,和蛇占据优势,”小冯慢慢说道,“可是现在我们面对不是几条蛇,也不是几十条、几百条,而是数量巨大的蛇群,而且那些蛇,生理上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不能用常态来推测它们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

“把几千只小型哺乳动物放进下水道对付蛇,也许后果和设想的相反,”小冯回答,“现在数量巨大的蛇群,它们自身也在客服某种困难。”

“食物。”林业局的领导听懂了,“它们缺食物,如果他们把下水道的小动物吃光,他们会渐渐饿死。”

“这种推论也是错误的。”小冯又一次抬杠。

林业局领导的面子很难看。

“首先,蛇是冷血动物,他们不需要和哺乳动物一样,连续进食来保持身体的能量消耗;其次,当他们饥饿的时候,会相互吞噬,这种情况我们已经看到了。”

“那样不是正好。”城建局一把手说道。

“不好。”小冯说道,“当蛇群群体饥饿,相互吞噬到一定地步,优胜下来的蛇,会更加凶猛,这是一种淘汰,活下来的蛇,更加难以对付,由于它们的数量基数庞大,所以最后剩下的数量仍然会很客观。”

几个职能部门的领导的脸部铁青,腮帮子都鼓起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设想。”小冯继续把话题说的更加严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这些数量巨大的蛇,会迁徙到城市里,他们身体上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细节,一直没能有个解释,但是这才是蛇灾最关键的问题。”

“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小冯老实的回答。

“那你不是白说。”

“但是我觉得前几天的屈师父一定知道点什么?”小冯说道,“他无缘无故的走了,一定是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屈师父不肯再来。”

“我去找他。”小冯说道,“你们安排人,马上带我去他家里。”

住在二道巷子的小吴住在二楼,小吴家里养了两个乌龟,养了两年了,两只乌龟的住所是一个玻璃鱼缸,放在浴室里,鱼缸里装的水不多,十公分高,里面还放了几块大石头,这样乌龟既可以在水里游动,也可以爬到大石头上休息。

乌龟很好养,每次放二两生猪肉,可以让乌龟个把月不再进食。乌龟也很懒,平日里就是爬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睡觉,很多天都不移动一下。

上个月乌龟刚从冬眠苏醒,小吴把鱼缸的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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