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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丽江山_华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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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队见状,立刻变化队形,似有默契,把佛狸和绮云护在圈中,面朝黑衣人迎战,瞬间两拨人纠缠打斗在一起,一时间拳脚声、兵刃交锋之声四起。蒙面黑衣人数和功夫明显处于上风,不断朝着佛狸的方向发起进攻,且不计生死的绝决狠辣让人心惊。
佛狸紧紧地把绮云护在身后,他尚显稚嫩的肩背此刻在她看来如山峰般坚实巍峨。青衣队渐渐不支,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佛狸逐渐暴露在蒙面黑衣人面前,数次几欲被伤及。那佛狸身逢杀身之祸,却面无惧色,没有一丝慌乱无措。
渐渐地,守护着佛狸的青衣队全部倒下,只剩了佛狸挡在她身前,独自一人面对敌人。见黑衣人向他扑来,佛狸手执青锋跃身奋起反击,神情从容而镇静,目光锐利且坚定。他的临敌应变技法虽不十分纯熟,却招招狠辣。一时之间,黑衣人被他的气势所震,近身被他刺伤砍中的却也不少。但佛狸一味强攻,不知防守,背后门户大开,险象环生。
绮云心急如焚,心跳到嗓子眼,眼睛不由闭上。只听得“铛”的一声,似什么金属碰撞的声音。她睁眼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出现一队人马出手相助,拦截住了黑衣人的进攻,佛狸的险境瞬间被化解。一个年轻公子策马持剑站在战圈之外,目光沉静冷肃,正是在市镇街头寻找她的刘义真。
绮云见了眼前的情形,喜出望外地嚷道:“义真,你来救我们了。”
刘义真瞥了她一眼,没有应她,只是招呼手下侍卫一并杀出。黑衣人眼见援手越来越多,毫无胜算,相互打了暗号后,瞬间撤了个干干净净。
绮云松了一口气,跑上前去,上下打量着佛狸。见佛狸身上的衣袍上满是斑斑点点的血迹,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仔细查看,发现他的肩上有一处剑伤,腿上被剑刺中,伤势更重,鲜血直流。她低头背转过身去,从里衣撕了一幅的白绢,低身把佛狸的伤口包扎起来。
绮云忙完了,起身对上刘义真担忧的眼眸,内疚得不知说什么好,刚想要开口。刘义真寒声道:“云儿,你也太淘气了!你是黄龙国皇帝亲封的灼华郡主,作为信使,派到我们东晋刘府,担负两国友好结交的使命。此时,你孤身一人离开长安,如有不测,我们太尉府如何向你的皇伯父交代?你行事一向稳妥,这次你怎么会如此轻率?”
看刘义真面沉似水,口气冰冷,全不似往日温柔和煦。绮云默默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嗫嚅道:“义真,我错了,我想回家看看我娘。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义真不理会她,对她伸开右手,冷声道:“拿来。”
绮云不解地问:“什么?”
“地图。”刘义真道:“我们大军入关中之时,你每到一处便探听详情,仔细绘图。原来就是想着今天。云儿,你可真是未雨绸缪,心思周密。”
绮云低头不语,从怀中掏出地图递给义真。刘义真收了地图纳入袖中,又气又怜地责道:“你可知道,绿瑛也牵挂着你的安危,说什么都拦不住她和我一起前来寻你。此刻,她正等在树林外头。”
一席话说得绮云的头更低下去了,义真见她愧疚,摸了摸她的发,说道:“我们回长安吧。”携了她的手,欲转身离去。绮云紧紧拽住义真的衣袖,她看看那佛狸,又朝义真拼命地眨眼睛,眼眸中尽是恳求。义真低声问她:“你要我出面帮他?”
绮云点点头,摇着他的胳膊,哀求道:“义真哥哥,这个人一路上对我很照顾,他伤得很重。如果我们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你不救他,他就要死了。义真,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刘义真架不住她的软语相求,让人扶了佛狸一起离去。
第010章 危机隐伏
出了树林,义真对绮云道:“你这次是偷跑出来的,我并没有声张。回到都督府,你可不能还是这样装扮,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去用些溪水洗洗脸,上马车把衣裳换一换,绿瑛正在马车里等你呢。”
绮云按照义真的吩咐,用手捧了溪水把脸上的尘污洗净。登上马车,由绿瑛服侍着,换回了一身女装。绿瑛是她的侍女,温柔贤淑,在建康城太尉刘府,她们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绿瑛见绮云一身狼狈,忍不住埋怨了一番。
刘义真见佛狸腿伤严重,不能骑马,便邀请他一齐上了马车。进入车内,看见换了干净女装的绮云,佛狸有一瞬间的惊诧晃神。
绮云明眸流转,对他嫣然一笑。佛狸视线挪移,默然坐在义真的对面。
马车摇晃,刘义真默默注视着佛狸,一言不发,眼光深邃,看不出情绪。而佛狸的目光偶尔与义真相遇,坦然相对,平静磊落。义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佛狸泰然不语,绮云则心中有愧,也默不作声。
马车内安静得过于沉寂,绿瑛清咳一声,对佛狸说道:“你这人真怪,我们公子救了你,你连一句谢也没有。”
佛狸双唇微启,说道:“谢谢。”接着又闭口不语。绿瑛见他惜言如金,于是问他:“那你的名字呢?总得让我们知道,如何称呼你吧?
“佛狸。”
“佛狸?有人叫这个名字的?”绿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绿瑛。”绮云止住绿瑛道,“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佛狸虽然是指一种狐狸,但动物也可以用作人名。比如,过去燕国威皇帝慕容冲的小字就是凤皇。”
义真也看着佛狸,温言问道:“你是从哪里来?”
佛狸沉吟了片刻,答道:“我从魏国来,家住平城。”语气淡漠,言简意赅。
义真和绮云对视了一眼,心头暗想:这少年目光诚挚而不闪躲,虽不告诉姓氏,但丝毫不隐晦自己的来处,足见心中坦荡。
静默了一会,绿瑛忍不住对绮云絮叨道:“郡主,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冒险离开长安?你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几天,素来淡定的二公子急得什么似的,就怕你出事。把手上一摊子事儿放在一边,出来找你才是头一件事。此刻,都督府离了公子,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呢?”
绮云听了,对刘义真歉疚地挤了挤眉眼,义真报她以温暖和煦的微笑。她心下略宽,问道:“义真哥哥,你平时最烦那些军政杂务。前段时间,你不是很闲暇自在吗?怎么你忽然有那么多的事要做呢?”
刘义真叹了一口气,温言道:“我随父亲率军前来长安,攻灭后秦。本来,我这个督军原是个闲差。但不久前,父亲匆匆回了建康,留下我管辖关中统领晋军,我这个督军如今变得名副其实起来了。”
绮云好奇地问道:“你说刘太尉撇下你,匆匆回了江南,为什么?”
刘义真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因为左仆射刘穆之病危,刘穆之若去了,父亲就像失了一只臂膀。父亲恐怕朝中无人,小人擅权,所以班师回朝了。如今得到消息,皇上已加封父亲为宋王了。”
绮云欲恭喜义真,却被嘴快的绿瑛抢了先,“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说不定我们要称公子为世子了。”
义真笑容敛了,淡淡地说道:“世子之封,父亲自有主张,绿瑛断不可提及。”义真口气并不严厉,但在绿瑛听了如同腊月寒冰,轻轻道了声“诺”,再也不敢出声了。绮云对她宽慰地笑了笑,绿瑛才稍感安心。
马车在长安都督府门口停下。他们一行人刚到门口,便有侍卫迎上前来,向义真禀告道:“二公子,出大事了!众位将军们正在府内候着您,等着您给拿主意呢。”
刘义真点点头,脚步不停,率众进入庭院。还未走进议事厅,只见几位身着戎装,神色肃然的将军快步迎上前来。为首的两名将军并肩同行,一位虎目精光,身姿魁梧,是名震关中的征虏将军王镇恶。在他身侧,略显清瘦的是中兵参军沈田子。
他们都是东晋太尉刘裕麾下的得力干将。如今,刘裕率晋军主力南归,留下王镇恶、沈田子等将领,辅佐刘义真镇守关中。
众人见了绮云和义真,皆拱手施礼道:“二公子好,灼华郡主好。”
王镇恶是前秦名相王猛的孙子。绮云看那王镇恶威风凛凛,气势昂然,心道真不愧为将门之后。
那王镇恶不等义真说免礼,便上前一步,急急说道:“二公子,大事不好了!二公子出门的这几天,前方军情得报,夏国天王赫连勃勃听闻主公率军返回江南,只有公子率军在长安城驻守。所以,他们已经派出几万精锐骑兵,正朝关中攻来。”
义真听了军情,沉吟片刻,不疾不徐地答道:“我晋军在关中也有几万守军,况且长安城墙坚不可摧。我们小心布防,应该可以抵挡一阵。”
王镇恶似不满义真的悠然淡雅,急道:“二公子,那赫连勃勃和我们以往的对手都不一样,魏国明元帝也要忌惮他三分。何况他的骑兵神出鬼没,是我们晋军的大敌。”
刘义真见他脾气急躁火爆,摆手暂压他的怒火,温雅地说道:“王将军说的军情,我自会重视。我这就提笔写信给父亲,请他速速增兵。”
王镇恶抱拳称喏,正要率众离开,突然看见佛狸,指着他问道:“二公子,他是何人?”
刘义真淡淡地答道:“他是我们去郊外的路上,救下的一个路人。”
王镇恶声音顿时高了起来:“二公子,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捡个路人回来?”上下打量着佛狸,见他比同龄的南方人更显得身姿矫健,体态挺拔,疑惑地问道“你是哪里人?好像不是汉人?”
佛狸见他凶神恶煞,扭过头去,并不理他。王镇恶怒了,欺身上前,扬起手中的马鞭向佛狸抽去,“好你一个臭小子,架子倒挺大。今日,本将军就教训教训你……”
绮云见状,不等他的鞭子落下,张开双臂挡在了佛狸身前,对王镇恶赔笑道:“王将军,他是个魏国人,家住平城。我们在路上,正逢他不幸遭人追杀,恐怕他有性命之虞,所以我求了公子救下他。这原是我的不是,要怪就怪我吧。”
王镇恶挑眉瞪着她:“被人追杀,你们就相信了,你们就不怕是夏国设的陷阱?来路不明,偏在这时刻,怕是夏国派来的细作吧?来人,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押进大牢,待战事完毕后再…。。。”
绮云向义真求救,义真见状,秀眉微蹙,冷淡地说道:“一个受伤的少年人而已,起不了什么风浪。眼下夏国骑兵压境,难道你一个堂堂的征虏将军要和他一直夹缠下去不成?孰轻孰重,我想,王将军自然是最明白的。”
见刘义真神色有些不悦,王镇恶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他不再纠缠此事,行礼告辞,带了自己的部下,匆匆出了都督府,前去军营中部署,而中兵参军沈田子却独自留了下来。
第011章 瑰奇少年
绮云让绿瑛请了医官给佛狸检查伤口,上药包扎了,绿瑛扶了佛狸下去歇息。绮云正待跟去,刘义真拉了她的手,往议事厅去,温言道:“那佛狸的伤势自有医官去看,你不用时时在跟前。方才王镇恶的话,你不必在意。”
沈田子跟在他们二人后头,三人进了议事厅。刘义真坐了上座,沈田子侍立一旁。侍女上前给三人倒了香茶,躬身退下。刘义真打开碗盖,撇了撇茶叶,呷了一口,对沈田子道:“那王镇恶气焰好像不小。”义真的口吻依然淡雅如素,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田子躬身禀道:“二公子,主公没有将关中交给他来管辖,王镇恶心里恼恨得很,目中无人。主公离去之时,我就问过主公,王镇恶是前秦名相王猛之孙,家在关中,他们王家在关中颇有根基和声威。万一他生起事端,怎么办?主公对我说,现在留下精兵万人,他如果打算造反,正好是自取灭亡。主公说猛虎不敌群狐,就是让我们好好看着他。二公子,对他,我们不得不小心提防啊!”
刘义真沉吟片刻,道:“王将军军功显赫,有些傲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对王将军,我们既要小心但更要宽容大度。眼下部署防范夏国的骑兵最是紧急,你们携手共处才能不误军务。”沈田子唯唯称诺,躬身退下。
厅内登时安静下来,寂静无声。绮云绞着衣角,期期艾艾地对义真道:“这事都怪我,不仅害你出来寻我好几天,耽误了好些军务,还让王镇恶将军冲你发那么大的火,都是云儿的不是。”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和声道:“他当着众人对我无礼,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我在意的是,只要你一切安好。” 他温婉的笑,像春天河岸边的杨柳。
绮云从他清澈温柔的眼眸中,看见他的宠溺和包容,感叹道:“义真哥哥,你对我真好。只是,夏国的骑兵突然来袭,让人烦恼。”
义真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面有忧色:“是啊,没想到夏国骑兵来得这么快。是我把你带来长安的,如今让你身处险境。绮云,你会怪我吗?”
绮云听他有自责之意,忙道:“原先在建康时,我就一直想来长安,见识一下这八百里秦川和长安古都的风貌,也想去看看骊山烽火台,还想拜谒一下汉武帝的茂陵。你带我长安,帮我达成心愿,我还没有谢你,怎会怪你呢?何况,北府兵一向善于征战,从未打过败仗。义真哥哥,你莫要担心!”
义真看着她,重重地点了下头,面有歉意地对她承诺:“等这一仗打完了,我有了空闲,一定带你到处走走看看。”
绮云别了义真,往内院走去,一路默想着:刘裕北伐,灭亡了南燕,夺取关中,建立的功业可谓前无古人。当初,刘裕进入长安,志得意满。他在长安拜谒汉高祖刘邦的陵墓,又在未央殿召见文武大臣,一时间风光无限。
自从西晋末年以来,关中发生的战乱数不胜数。长安的百姓们看到东晋太尉刘裕的北府兵,都欣喜不已。眼看汉人收复北方有望,刘裕却匆匆回了建康,晋封宋王,离那皇帝宝座更近一步了。
可是,刘裕顾不上关中,只留下次子年轻的安西将军刘义真。他能镇守住这富庶险要的关中吗?长安,能安然无虞吗?
想到此处,绮云有些忐忑不安,忽又想起佛狸的伤势,心中牵挂不已。到了药房问了医官,知道佛狸的伤势并无大碍,只要静养些日子便可复原。想起佛狸好久没吃过东西,她到厨房拿了一碟子新出炉的羊羹,泡了一壶清茶,进了客房。
客房中,绿瑛正忙在拾掇着床铺衣物等。佛狸已经洗尽了脸上的污泥和血迹,换了一身干净衣衫,整个人看起来整洁清爽。他见了绮云来,站起身来接了她手中的茶壶。
她近前看向他时,不由的一怔。柔和的灯光下,佛狸眼眸漆黑如墨,面色晶莹如玉,合身的玄袍映衬他显得轩昂瑰奇,英姿翩翩。
佛狸的脸依然冷着,见绮云对着他有些怔愣,唇角漾起若有若无的笑,眼眸深沉,脸颊的笑涡若隐若现。看见他脸上似戏谑揶揄的笑,她回过神来,面色有些红,不再看他,打量了一圈屋子,对绿瑛赞道:“绿瑛,你布置得真周到,客人在这儿歇息养伤正好。”
绿瑛笑道:“我若不想在郡主的前头,要等你这个万事不管的郡主动手,他的血只怕要流光了。”
绮云有些心虚,忙辩解道:“谁说我不做事,我这不是拿了糕点来慰劳你么?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她把手中的盘子在绿瑛眼前晃了晃。
绿瑛接过来一看,原来是羊羹,笑着说:“今日,厨房里难得有这个点心,是毛大人亲手做的吗?”
绮云答道:“毛修之每天也忙的什么似得,我怎么好意思叫他为我们做,我让府里的厨子跟了他学着做,味道虽然没他做的好,却也是香甜可口的。”
绿瑛瞥了一眼佛狸,估摸着他被人追杀,不知几天几夜没有正经吃喝了。于是请了佛狸,坐在桌前,把那一碟子羊羹摆在他面前,请道:“佛狸,吃吧。定是郡主特地为你拿的。”并给他倒了一杯清茶。
佛狸瞅了瞅绮云,她微笑着点头。佛狸再不客气,大快朵颐,只觉得这种点心看起来像羊肝,吃起来凉凉的、甜丝丝的、入口即化,美味无比。绿瑛见他像是很饿,吃起东西来却气质优雅高贵,心里暗暗称奇。
佛狸吃完了一碟子羊羹,喝着清茶,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绮云坐在他对面,两手托着腮,乌亮的眼眸大大方方地瞅着他:“你有话就直说吧,之前也不见你和我这么客气的。”
佛狸有些不好意思,终忍不住开口问她:“这种点心叫什么?”
未等她回答,嘴快的绿瑛抢着说道:“这种点心是不是很好吃?我告诉你,它叫羊羹,是一种加入羊肉煮成的羹汤,再冷却成冻,划成块就做成这道点心了。这也是我们郡主最喜欢吃的点心。”
“你这话篓子,他就一句话,偏惹来你的十句也不止。”绮云笑道,对佛狸道:“你今天吃的这羊羹味道不是最好的,只是厨子烧的。如果遇上毛修之毛司马,他亲手制作的羊羹是人间极品。”
佛狸点点头,咂了咂嘴巴,似回味无穷。绿瑛奇道:“你这个人真奇怪,一声不吭,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毛修之。”佛狸坦言道:“我在想,如果此人以后能成为我身边的厨子,就好了。”
一席话说得绮云和绿瑛都笑了起来,她们暗笑:他可真是一只贪心的狼。
第012章 紫竹调起
后花园中,假山树木错落有致,偶尔传来白鸽咕咕的声音,使得安静悠然的午后凭添了几许空寂。花园一角秋千微微随风荡漾,只是空无人坐。
昔年繁花似锦时,庭中公子戏双燕。
今夕改做他人居,落花流水寂寥人。
“郡主,郡主,你躲在哪里?”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寂静,绿瑛匆匆从园门外走来,一边寻找一边娇唤。
“绿瑛,你能不能小点声音?扰我清梦。”绮云从茂密树荫下的躺椅上支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不满地嘟囔道。午后困倦,她倚在树荫下打盹,春日暖阳,正是好眠之时,被人打扰,不免有些不悦,慵懒地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感觉火烧了房一般。”
绿瑛跺了跺脚,急道:“郡主,你怎么躺在这里?这里阴冷,小心身子凉。这长安不比建康,春天里虽然天气转暖,但也是有几分阴冷。若是有个伤风咳嗽,二公子不会拿您怎么样。到时,他冷着脸半天不理奴婢了。”
绮云听她抱怨,自觉有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着脸颊,揶揄道:“不怕羞,义真只半天不理你,你就这般叫屈。你这样的丫头,我可不敢要。明儿我直接送你到义真那儿便完事了,省得我耳根子清净。”
绿瑛红了脸,气道:“郡主,只不过奴婢担心你的身子,你就这样来编排我。看以后还有谁来尽心服侍你。”
绮云笑道:“好个利嘴的丫头,难道我没有说中你的心思么?”
绿瑛气结,“郡主,你……”背过身去再也不理睬她了。
绮云抚掌大笑:“好了,绿瑛,和你开玩笑呢。”见绿瑛生了气,忙岔开了话题:“对了,绿瑛,你方才急急找我,有什么正事?”
绿瑛脸色有些焦灼,道:“看你打岔的,把正事都忘了。我去客房给佛狸送药,却见客房空荡荡的没人,问下人他们都摇头不知,那佛狸无影无踪,会不会……?我担心王镇恶将军说的是真的。”
绮云惊了一跳,连忙起身捂住绿瑛的嘴道:“不会的,佛狸心胸坦荡,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担心,先别张扬出声,你歇会儿吧。我到各处仔细地找一找,一定能找到他的。”
绮云没有惊动别人,独自一人把都督府几乎找了个遍。在花园隐秘的一角,忽听到呼呼的风声。她循声探去,见那佛狸正拿了根树枝舞得正欢,他虽然拿的是树枝,却丝毫不影响他动作潇洒,身姿卓然。
绮云见状,安下心来,到书房里卸下墙上的长剑,给佛狸投了过去。佛狸接了长剑在手,身形顿住,抬眼望去,见梨树底下,绮云嘴角含笑,盈盈而立。春风拂来,雪白的梨花漫天飞舞,有的缀在她的发上,有的洒在她的肩上。明媚的阳光,雪白的花朵,如画的少女,很美……
佛狸拔出长剑舞动,手握青锋,身法更加轻盈灵动,敏捷矫健。一道道光影闪过,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绮云见他胸中似有郁结之气,他的腿脚又有伤,如此练剑法,恐他伤了自己。她从袖中掏出玉笛,微启双唇,吹了起来。笛音活泼轻松,欢畅热烈,有如山涧中的溪流,春风里的鸟鸣。
佛狸听了她的笛音,说也奇怪,胸中这些天以来的郁闷烦躁之感渐渐消失,转而感到心境平和,说不出的畅快,他手中的剑也渐渐平缓下来了。舞了近半个时辰,佛狸停下来,走到她近前,抹了下额上的汗,对她道:“灼华郡主。。。。。。”
绮云径直打断了他的话,道:“这里没有什么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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