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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丽江山_华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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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义隆不禁思绪万千。
被义隆直直的看得有些尴尬,绮云再一次感谢义隆的出手援助,甚至不惜奔波千里前来相救。
义隆收回凝视的目光,笑道:“云儿,你真的以为,我求亲黄龙国,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吗?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此话一出,绮云顿时有些愣神,转瞬笑道:“义隆说笑了,听说建康皇宫中后宫佳丽如云,岂能有绮云的一席之地呢?坊间传说宋国皇帝因为妃嫔太多,每日不知去哪里,学那晋武帝驾羊车巡后宫。”绮云自小和他亲厚,何况事关紧要,也不避讳他是宋国皇帝,而是大胆直言。
义隆正色道:“朕的后宫佳丽三千,可是,却无一人是朕的知己。她们只会争风吃醋,又有谁能真正辅助朕?至于驾羊车巡后宫一事,此事是记载在你与谢灵运编写的《晋书》初稿之中的。晋武帝并非有为明君,朕学他这种荒谬的做法,无非是想看看谁能够知道朕心中所想。
你编写未完的《晋书》在书阁,朕经常去翻看。书稿记载,只要宫门上插上竹叶,地面上撒盐,便能让羊车停留。当时,不是云儿你教潘淑妃这么做的么? ”
潘淑妃起初以美色被选入皇宫,但始终没有被临幸的机会。后来,在绮云的提点下,利用刘义隆有驾羊车巡后宫的习惯,淑妃先将褰帷装饰一番,并在外头的地上洒上咸水。于是,刘义隆每次经过潘淑妃这里,羊都会停下舔地而不前进。刘义隆说:“羊都会为你而徘徊不前了,更何况人呢。”从此,他对潘淑妃相当宠幸,爱倾后宫。
后来潘淑妃得宠,宠爱压倒后宫佳丽,都说她只要有所要求便没有什么得不到的。袁皇后听说后,想要知道是否真实,于是通过潘淑妃向刘义隆求取三十万钱给家里,以此观察皇帝的心意。刘义隆节俭,但对潘淑妃有求必应,结果两三日就得到了。袁皇后因此而怨恨很深,称病不再见他。义隆每次入宫。她必定跑到别处回避。义隆多次突然探望,始终不能见到。后来,袁皇后郁郁而终。
绮云有些犀利地说道:“听说宋国皇帝独宠潘淑妃,为了她,甚至得罪袁皇后。绮云宁愿返回牢狱,也不愿和嫔妃争宠,每日靠撺掇皇帝的心思而活。”说话间,渐呈现冷意。
刘义隆道:“云儿,你是聪明人,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之前,纳许多的嫔妃入宫,是为了平衡大臣,以便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如今,朕已经大权在握,宋国再也没有人能够威慑朕的皇位,自然也不用着那些嫔妃了。云儿,你若不喜朕嫔妃太多,朕回建康,遣散她们就是了。当我看到你要被你的皇伯父处罚的告示时,几千里路,马不停蹄,就是担心你。如今见你安然无恙,我才放下心来。你的罪责,你的皇伯父不会轻易放过。不如,云儿和我远走建康,让我来护佑你。”
义隆自小心机深沉,她又离开了建康几年,绮云分辨不出他话中的真假,只觉得万分疲惫,谢道:“多谢义隆的眷顾,只是绮云命运坎坷,是无福之人。今日,义隆不远千里前来搭救绮云,这份情谊,绮云谨记在心。只是,绮云想为母亲守灵,不愿远嫁,请义隆谅解。”
“你还是拒绝我么?”他问。绮云默默无语,任秋天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微疼。
“既然如此,义隆便暂不强求,此事以后再议。绮云,你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吧。”说完,刘义隆迈步转身离去。他的衣袖在萧瑟的深秋风中飒然轻扬,却显出十分的从容风度。
第183章 重创柔然
绮云回到中山王府,王府众人见她安然无恙,无不欣喜。绮云去银安殿面见父王,走至门口,侍卫们通报后,却见慕容湮然从殿内出来迎她。
绮云见她从银安殿迎出来,有一瞬间的诧异。湮然见了她,欢喜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一起入内。
中山王冯弘见了绮云,叹道:“云儿,你皇伯父居然肯把你放出来了?父王和湮儿正在筹划着如何强行救你出狱。”
绮云听父王的口吻,这些天湮然和父王似乎走得很近。绮云抬眼打量了湮然一眼,见她看向父王时,面色微红,神色忸怩。父王虽然已届不惑之年,但身形挺拔,英气勃勃,有女子倾心于他也不奇怪。只是,那个人是慕容湮然,她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绮云把她为什么被国主关入牢狱,怎么被义隆所救一事禀明了她父王。中山王听了,指着慕容湮然道:“你知道你被关押的日子里,湮儿非常担心你。那日,她主动来和我商议,并且回了一趟月孤山,说服了族人。如今,中山王府得到了慕容皇族后裔的支持,父王凭空得到了两三万军士,已经驻扎在龙城外。父王既掌握了宫廷禁军,又掌握了龙城内外的防务。云儿,此后你不用怕,你皇伯父奈何不了我们中山王府的。”
慕容湮然说服了慕容皇族的余部,效命于中山王府。绮云听了,心头一紧,既喜且忧,喜的是中山王府势大,不用提心吊胆度日。忧的是这慕容皇族的军队本是墨川一手扶植,如今被中山王府所得,不知他会不会善罢甘休。
绮云瞅了眼一旁的慕容湮然,见她似乎沉浸在幸福之中,再听到父王有打算续弦之意,一切都明白了。慕容湮然自后燕覆亡之后,过的是孤苦艰难的日子,如今能够嫁入王府,过上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日子,自然十分欣喜。
中山王见绮云面有忧色,只道她疲乏困倦,让侍女陪她回园休息。
之后的日子似乎一切恢复了平静,国主冯跋那里也没有派人来催问和亲一事,绮云依然让人从旧东宫接凤儿和麟儿来宜静园,每日教他们读书写字。听说宋国皇帝刘义隆并没有回国,不知他和冯跋商议共同对魏国开战一事怎么样。
绮云的父兄都是战将,也关心魏国与柔然的漠北决战。回了家以后,从几位哥哥的口中,绮云逐渐获知了柔然大漠的战况。
魏军在年轻的拓跋焘的亲征领兵之下,在东至瀚海,西接张掖水,北渡燕然山的东西南北上千里的范围内征战。柔然可汗大檀逃走,他的部落四处流散,躲藏在荒山深谷之中,牛马等牲畜遍布原野,无人收集照料。魏军分散搜索柔然军残部,俘斩的敌军不计其数。
原附属柔然的高车诸部见此情形,乘机倒戈,归附北魏,各部落先后投降北魏的就有三十多万帐落。他们乘着魏军的兵势,攻打并掠夺柔然汗国。这样一来,北魏军缴获的战马达一百多万匹,牲畜、车辆帐篷,遍布山谷水畔,大约有几百万之多。拓跋焘把战利品依照等级,分别赏赐给将士们,自己不留下什么。
拓跋焘率军又沿着弱水向西前进,抵达涿邪山。北魏的领将们考虑到,再向西深入恐怕会遇埋伏,所以都劝拓跋焘停止。而崔浩则告诉拓跋焘,星辰呈吉祥天象,希望大军乘胜追击,彻底消灭柔然军。
但是,拓跋焘在接到一封信之后,没有采纳崔浩的建议,而是下令收兵,停止进攻。
魏军缓缓向东回国,到了黑山。不久,有投降的柔然人说,大檀可汗前些时,害病卧床。听说魏兵杀来,不知如何是好,仓卒之间焚烧了毡帐,躺在车上,率领几百人潜入南山。距魏军所在的涿邪山只有一百八十里,只因魏国的军队没有继续追赶,才慢慢向西逃去,得以幸免。
也有凉州的匈奴商人说:“魏军如果再前进二日,柔然汗国就被彻底消灭了。”
魏军将士听了,觉的非常遗憾,不由都对那封信件的内容十分好奇。豆代田是拓跋焘身边的近侍,帮他收拾衣物的时候,那张信笺滑落下来,豆代田捡起,见上面寥寥数语“黄龙国灼华郡主被国主关押,半月后问斩。”
神麚三年的漠北决战,魏军长途奔袭,拓跋焘以少胜多出奇制胜。这一年的漠北决战,是拓跋焘十三次出兵伐柔然战果最为辉煌的一次,拓跋焘的声望也达到顶点,传遍四方,各国惊惧,重新思量对魏国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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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绮云照例前往银安殿,向父王请安,父女俩见面说了一会闲话。绮云正要告辞,却见冯弘的贴身侍卫库敏疾步走来,领来一人,身着宦官总领服饰,来人是冯跋近身服侍的太监总管胡福。
胡福跪下向中山王请安,起身后急急地禀道:“王爷,大事不好。胡福特来向王爷禀报。”
冯弘点点头,看了眼绮云,让她留下,一起细听,并示意胡福说下去。
胡福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王爷您知道的,皇上龙体欠安已久,朝政由太子掌管。宫内宋贵妃不满太子冯翼主持朝政,对太子道,皇上的病就要痊愈了,你何必急于代替父亲君临天下呢?太子性格文弱仁厚,对于宋贵妃的质问,他没有据理力争,反而退位返回了东宫。
自太子离开后,宋贵妃假传圣旨,不许朝廷内外的官员再进宫探病,如有事,只能派她身边的心腹代为传达。太子和其他皇子,以及朝中文武重臣都不能见到陛下。如今,只有奴才一人可以自由出入。奴才不愿意看到朝政将来被一个女人把持,今日特来来告知王爷内情,请王爷出面,主持大局。”
听了胡福的禀告,见他焦灼的神色,绮云有些叹服他的忠心护主,再看她父王的神色,深沉而不动声色。冯弘点点头,捋了捋须,不紧不慢地道:“有劳胡公公前来报信。你说的可是朝中大事,容本王细细思量之后,再做决定。”
第184章 废立太子
侍卫库敏送胡福出殿,胡福临走前,用期盼的眼神瞅着冯弘,求道:“王爷,皇上的时日不多了。请王爷早作决断,朝中大权不要落入宋贵妃手中才好。”
送走胡福后,冯弘微皱眉头,在殿中踱步,抬头问绮云,“云儿,你听胡福的话有几分可靠?我们中山王府该如何做?”
绮云答道:“看那胡公公的神色,不似撒谎。何况,宋贵妃最得皇伯父宠幸,把持后宫多年,生有一子称爱居。以宋贵妃跋扈的个性,大有废掉太子,改立她亲生儿子为储君的想法。”
父女俩正说着,侍卫库敏来报,宋贵妃来访要见中山王。冯弘给了绮云一个眼色,她点点头,转到屏风后面。
宋贵妃走的很急,平日里款款身姿不见,脚下生风地走入银安殿。
宋贵妃见了中山王,两人见面寒暄了几句,宋贵妃便道:“王爷,本宫是个爽利直率之人,不会拐弯抹角。今日,匆匆来王府,无事不登三宝殿。那冯翼性格懦弱,不是储君的合适人选。本宫想请王爷为臣妾做主,废了太子冯翼,立爱居为太子。当然,王爷的好处,本宫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隐在屏风后的绮云闻言大惊,素知这个宋贵妃野心勃勃,谁知她竟然向中山王开门见山地提出改立太子一事,让中山王辅助她的儿子冯爱居为太子。
听得冯弘不露声色地说道:“改立太子,此事非同小可。不知宋贵妃能给本王带来什么好处呢?”
宋贵妃娇笑了两声,答道:“王爷是司徒兼录尚书事,自然最看中手中的兵权。本宫已经从皇上那里盗得兵符,可以调动京城内外所有的军队。只要王爷肯扶助爱居,兵符由王爷和本宫一人一半,共同掌管。将来,皇上驾崩,爱居一旦称帝,王爷便是摄政王,总揽朝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宋贵妃见冯弘沉默不语,接着撺掇道:“这样一来,中山王府再也不会受人胁迫。前不久,灼华郡主身受牢狱之灾。郡主无罪,本是无辜受害,换了任何人都无法忍受,怎么中山王府一点动静也没有?真让人小瞧了去……”说到这里,她神色语气中傲慢且不屑。
冯弘按捺不住,打断她的话:“改立太子,动摇国本,没有经过众大臣的商议和同意,此事不好办。再说,皇上和本王素来兄弟情深,皇上的决定本王不会随便更改。贵妃娘娘,你身为皇兄的宠妃,掌管六宫,岂能背叛皇上的旨意?娘娘已经权势滔天,就不要再生事端了。本王劝娘娘适可而止,此事不要再说了。”
宋贵妃见冯弘拒绝了她,恼羞成怒,尖声嚷道:“中山王,你对皇上兄弟情深,可是你的皇兄对你却并非如此。本宫虽宠冠后宫,可是从没有得到他的真心。他对本宫根本没有情意,本宫为什么不能背弃他的旨意?反倒是王爷被蒙在鼓里,还一味地愚忠于他。王爷,你可知道,中山王妃在世时,皇上让王爷常年镇守边关,没有诏命不得擅自回京。表面上说是王爷善战,是国之柱石。其实,他把王爷派往边关,其中另有用意。”
冯弘闻言大怒,骤然起立,对她喝问道:“什么用意?”
宋贵妃冷笑两声,嘲讽道:“皇上的用意就是,可以随时召见中山王妃。在宫内,二人一叙旧情,再续前缘。”
“你说什么?”冯弘问道,言语神色隐隐压抑着怒气。冯弘和王妃一向伉俪情深,妻子忽然遭人诋毁,难怪他要发怒。
宋贵妃见他怒气渐长,有些害怕,但还是傲然说道:“本宫的意思是,皇上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他的旨意不值得王爷为他坚守。中山王妃时时入宫,本宫并没有诋毁她。王爷若不信可以问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即可。中山王妃经常陪伴在皇上的左右,皇上待她极好,神情亲厚,令后宫嫔妃们都心生妒意。”
“贵妃娘娘,您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冯弘步步逼问,面上冷若冰霜,眼中寒光乍现,双手紧紧握拳。宋贵妃见此刻的中山王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身子缩了缩,连连后退。她万没想到王妃在冯弘心目中的地位高洁如神,不可撼动。
冯弘扬声命道:“来人!”
“在。”几名侍卫在库敏的带领下,从门外应声而入。
冯弘面色阴郁,怒喝道:“你们几个看住这个贱妇,让她不许离开王府半步。库敏,你去召集兵马,跟本王一起入宫。本王该去问候一下我的好皇兄了。”说罢,他带着库敏,大步流星的离开银安殿。
绮云转出屏风,见那宋贵妃跌坐在地上,脸色灰败,似有悔意。她以为中山王会对她手中的兵符臣服,与她达成同盟,没想到中山王实际已经控制龙城内外甚至禁宫的军事防务。而她隐晦地说起的中山王妃常常入宫一事,更是激怒了冯弘。
绮云跺了跺脚,啐了一口,“宋贵妃,你这个蠢人!你被妒意冲昏头脑,你以为拿我死去的母妃说事,你就能如愿以偿吗?只怕触怒我父王,你们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罢,走出殿门,早已不见了冯弘和库敏的身影。绮云赶到马厩,骑了一匹快马,往皇宫奔去。
一路上,皇宫的侍卫都换成了中山王府的人,绮云进入内宫,畅行无阻。绮云见了,心知宫变就将在眼前,忐忑不安。
到了冯跋的寝殿,见门口没有人把守。绮云左右看了看,见无人阻拦,便闪了进去。
殿中光线昏暗,她的皇伯父冯跋病卧在床榻,而她的父王则立在床头,夕阳的照射将他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绮云悄步上前,隐身在一个柱子帷帘之后,只听冯弘冷冷地问道:“皇兄,臣弟想问你一句,你给最心爱的小儿子取名冯爱居,爱居是什么意思?”
第185章 居燕旧忆
“爱居?今儿,四弟怎么问起这个了?”冯跋撑起半个身子,抬眼看向冯弘,迟疑地答道:“你既问起,我便告诉你吧。爱居,即爱居燕山。想当初,我们冯氏兄弟得罪了后燕国主慕容熙,不得不避难于深山居燕山,在那里,度过我这生最美好的日子。”
“爱居燕山?臣弟的王妃,名讳叫掬烟。”冯弘声音平淡无波,绮云偷看他面色如冰霜笼罩。
冯跋陷入了回忆中,缓缓接道:“是啊,当年在居燕山的湖边,我第一次遇见她,她美得如同天仙一般,只是眼神忧郁空茫,像迷了路的找不着回家的路。我问她姓什么,她轻轻说道忘了,我却误听她姓王。她问这里是哪里,我告诉她这里叫居燕山。她想了想,便把掬烟作为自己的名字了,她说自己如轻烟般随时消散于无形。
我把她领到我们避难之所。我们避难于居燕山,日子虽然清苦,但我只要见了她,什么忧苦都忘了。只是,她似乎遇到什么难事,眼神躲闪,经常在梦中叫嚷,无故害怕得发抖。二弟对我说,躲藏在深山中毕竟不是长久之法。若要让她真正平安快乐,必须给她一个温暖安定的家。我被二弟说动了,大丈夫没有一直这样缩头躲藏的道理。
于是,我和二弟离开居燕山,你是我们的四弟,我们把她托付给你照顾。我和二弟一起出居燕山,召集旧部,设计向慕容熙发难。后来,我被部下拥立为帝,我派人把你和掬烟从居燕山接到龙城。
本来,我想立她为后。没想到,她到龙城之前,已经嫁给你了,并且有了你的孩子。你说,为兄看到这一切,当时是什么感觉?有过多少次,我想不顾人伦和兄弟情义,将她夺过来。二弟劝慰告诫我,后燕慕容熙因女人而亡国的旧例就在眼前。后来,二弟离世后,再没有人在我跟前时时告诫我。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她,所以,狠了狠心,把你派往边关,借宋贵妃的名义接她入宫。我终于能时时见到她了。”
绮云这时明白了,冯跋后宫之中嫔妃众多,她们身上多有些母亲的影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因为缺失真爱,就算嫔妃如云,不是心里的那一个,都有遗憾。
冯跋在弥留之际,没有考虑过多,只想把隐忍多年的心里话一吐为快。他混沌的眼神看不见他的四弟,冯弘的拳头紧紧握起,青筋突起,胸口起伏不定,似压抑着的怒气。
冯弘一字一句,冷声问道:“原来,冯爱居的名字,是爱居燕山,爱掬烟……原来,皇兄时时心里在想着臣弟的结发妻子?”
冯跋点点头,“四弟,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她。她一生苦楚……”
“够了!”冯弘一声怒喝,打断了冯跋的话,“多谢皇兄的关心。掬烟是臣弟的妻子,活着的时候是,死了也是臣弟的,不劳皇兄惦念。”
“你……”冯跋听出冯弘声音中隐含的盛怒,吃力地抬手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冯跋和冯弘正僵持不下,忽然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宫女走进来,手捧金盘,上面放了一盏药。她走近床榻,跪下轻声道:“陛下,您该用药了。”
那宫女低头半晌没听到动静,抬起头见立在床头的的中山王正面色铁青地瞪着她。她惊吓而颤抖,拿不住金盘,杯盏掉在地上碎裂。
冯弘见她愣神杵在眼前,怒气更盛,霍然拔剑,插入那宫女的胸口。那宫女惨叫一声,惊醒了冯跋,他努力地撑起身子,审视冯弘。
冯弘从她的胸口拔出剑,一步一步走至床头,鲜血一滴一滴溅落在地砖上。冯跋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瞪大了眼睛,颤声问道:“四弟,你,你想……弑君么?”
绮云按捺不住,掀开帷帘,扑在父王的脚下,抱住他的腿,摇头道:“父王,万万不可,如果你杀了皇伯父,弑君罪名千载留名,永远……洗刷不掉。”
神志不清的冯跋见了绮云,微颤着手指着她道:“掬烟,掬烟……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把你留在居燕山,皇位得到了,却失去了你。掬烟,你等我,我这就来找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说罢,两眼一翻,人支撑不住,往后倒去。
冯弘见状身形一动,欲迈步上前,绮云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腿,泪流满面道:“父王,您不要……不要生气。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冯弘余怒未消,一把拽住绮云的手,拉她起身,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冯弘的眉头紧蹙成一个川字,逼问道:“云儿,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你知道内情?”
绮云摇头泣道:“父王,云儿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母妃一定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母妃对皇伯父没有旧情,她爱的至始至终是父王您。”
“云儿,既然你如此相信你的母妃,那么你告诉父王,你母妃经常入宫,此事是真是假?”冯弘眼中寒意森然,绮云的手腕被他箍得生疼。
绮云犹豫片刻,知道瞒不过去,含泪点点头。冯弘暴怒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瞒住父王?你告诉父王,你母妃经常入宫,究竟是做什么?”
绮云知道母妃经常出入皇宫,是为了盗取传国玉玺,以换取中山王府的平安。可是,实情不能说。母亲临终遗言犹在耳边,国玺不能给父王,他不是英主,只怕会给中山王府带来灾祸。母亲的身份也不能说,否则父王会因母亲的隐瞒而更加暴怒。绮云只能张张嘴,说不出来半个字来,眼泪直流。
冯弘逼问了一会儿,见她无言以对,连连冷笑道:“好,好,连一向聪明伶俐的云儿都说不出话来,可见宋贵妃讲的,句句都是真的。连亲生女儿都欺瞒本王,可见本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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