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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丽江山_华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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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手舞鞭子,左右开弓,鞭子雨点般的抽在绮云的背上。几下过后,皮开肉绽的伤处被鞭尾上的细刺勾起,牵动着全身跟着抽搐,疼得连心跟着揪成一团。
绮云咬住下唇,冷汗直流,意识模糊,只听赫连定冷厉的声音传来:“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其他的用处,刚才你那替身就是你的下场。在朕用完你之前,会好生照顾你的,你也死不的……”他挥了挥手,“带她下去。”
当她手上的镣铐解下时,绮云薄弱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昏过去,身下一条蜿蜒的猩红血迹。
当她醒来之时,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惊异地发现自己不在那个每天充斥着惨叫声和血腥味的牢狱之中,而是躺在一张柔软的榻上。装饰富丽,有脂粉和花香之气,是后宫之中的一间屋子。
一个眉目清秀圆脸的宫女打扮的人上前,行了一礼,“您醒了?”她见绮云欲翻身坐起,忙上前扶住她,劝道:“姑娘当心,你背上的伤才敷了药,不能碰伤。”
“这是在哪里?”绮云干裂的唇微启,问她。
“这是在夕颜殿,我叫之雁。”那宫女答道。绮云点点头,之雁上前扶她半坐,喂了她几口水。
这时,外间传来几个宫女行礼问好的声音,“紫妃娘娘吉祥。”只见掀帘之处,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身材瘦削,身着玫瑰紫银鼠比肩褂,梳着逐月髻,发上斜插金步摇,流苏及肩。她和绮云对视了一瞬,款款入内,站在绮云的榻前。
绮云凝神看她,走近见她竟是绿瑛,只是装扮换了,乍看没认出来。
“绿瑛……”绮云的叫唤卡在喉间,她见绿瑛的一身装扮,种种蹊跷的迹象在脑海中浮起。瞬间,她明白了很多事,绮云抬手指着她,颤声问道:“这一切计划都是你谋划的?寻找与我相似之人,并进行训练,取代我的幕后之人竟是你?绿瑛,哦不,应该叫您一声紫妃娘娘?”
绿瑛点头,冷傲地应道:“不错,此时你醒悟也不晚,可是,于事无补。绿瑛,从你和刘义真弃她而去的那日起,就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眼前的是,紫…梦…卿。”
绮云颤抖着手拽紧了身上的锦被,不敢置信地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居然这么冷血无情……丝毫不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
紫梦卿直视绮云,冷冷地反问:“为什么?你如果知道我的出身的姓氏,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的姓氏……是什么?”绮云惊疑不定地问道。
第193章 南燕公主
紫梦卿眼睛闪着寒冰,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回道:“我的姓氏是——慕容。被刘裕斩首的南燕末帝慕容超,是我的父皇。我是南燕的公主,慕容绿瑛。我六岁那年,南燕覆亡。战乱时,我孤身离散,被晋军太尉刘裕拣到,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孤女,收留我带我至刘府,成为一名侍女,服侍二公子刘义真。刘裕是我的仇人,我每时每刻都想着报仇,我曾经想我长大了,买包毒药把他们都毒死,以报我亡国灭亲之仇。”
“但是,和义真相处日久,是他温婉的笑,渐渐抚平了我心底的恨意。我多么喜欢看到他的笑,为了他,我决定不再复仇。可是,自你进了刘府之后,一切都变了。你和义真一起读书习字,义真每天看着你笑,也不怎么理我了。我作为侍女,根本没有资格读书识字。你说,明明我是一个公主,你只是一个藩王的郡主,我们的境遇却如云泥之别?”
“这一切倒也算了,我随着你来到长安,夏军进攻,关中陷落。义真救你走了,把我一个弱女子生生地给撇下了。如果不是当时的五殿下路过阻拦,我一定会被那些夏兵折磨致死。你觉得我们还有情分么?”
绮云悲哀地看着她,叹道:“那一切,都是因为战乱,谁也不想这样的。”
绮云身体虚弱,微喘着气,哀戚地看着对面近似癫狂的女人。仇恨已经将她彻底改变,可笑自己自欺欺人,以为一切都没有变。乱世之中,少时的情意算什么?为了生存,人比禽兽更可怕……
见绮云陷入了沉思,紫梦卿冷笑道:“就是因为五殿下‘要留下活口’的一句话,我被押到战俘营,后送入了苦役司。但那群混账,除了留下我的性命之外,他们可以随意地折磨奴役我。那时,我知道了权力就是一切。五殿下是我的神,我盼望着有一日,他能够接我出去,无论让我做什么,我也愿意。”
绮云目光冷静,讽道:“包括出卖你的灵魂?”
紫梦卿不理睬绮云的问话,接着回忆道:“也许是我的祈盼,感动了上苍。有一日,五殿下真的来了,接我出了苦役司。他给我的任务是,走遍天下,寻找和你长得模样相似的女子。最终,我们找到了七个,留下了一个,殿下给她取名蓝月华。我将她训练成你,她模仿你一样的动作神态,写的字也丝毫不差,直至真假难辨鱼目混珠。当时,五殿下日日来督查我们的进展,让所有的人都误以为他耽于女色,不思进取。”
霎那间,绮云恍然大悟,说道:“原来,那夜在建康秦淮河的小舟中,我听到声音熟悉的一对男女,说是在江南寻人,原来竟是你和赫连定!在攻打统万城的时候,冒充我向赫连昌发出魏军情报的,也是蓝月华。你们,你们还利用她做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你早晚会知道的,哈哈……”紫梦卿说罢,仰头笑道,拂袖而去。
在紫梦卿得意且苍凉的笑声中,绮云心思沉重。入了赫连定布置的陷阱以来,本来淡漠而无所求,紫梦卿的话令她心惊。不知背后还有多少不知道的爱恨情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自上次在牢狱之中,赫连定亲自行刑鞭挞绮云后,很长时间不见他的踪迹。绮云背部的伤渐渐好了,可是她沐浴时,手能够摸到背部结痂。她不敢去照镜子,害怕看见自己背部狰狞的伤痕。
闲暇的时日很多,绮云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屋内富丽浮华,窗外天光云影明媚如画,无非一个黄金牢笼而已。她不敢去想佛狸、义真、义隆等人,而少时和绿瑛一起成长的快乐的日子,她又不愿去回忆。
她的意识常常陷入了一片空茫,脑海中隐隐约约浮起的是抄写《金刚经》时,遗留下来的残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危惧,命危於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於爱者,无忧亦无怖。
此刻,她不知道常常有一双眼睛,在远处的高台望向她,虽然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赫连定不知为何,他喜欢登上这座高台,因为对面可以隔水望到那个窗户,窗边有一个睡里梦里忘不了的身影。赫连定常常很疑惑,到底自己是要忘记她,还是要记住她。
晚膳时分,端上来的是几个绮云喜欢吃的南方小菜,绮云动了几筷,自被幽禁在平凉夏宫以来,每日送上来的竟是绮云喜欢吃的小菜点心。
绮云吃了几口,顿感不妙,瞬间掀翻了案上的碗筷,侍立一旁的之雁吓了一跳,她见绮云脸色大变,怒目而视,顿感不解,忙上前想扶住绮云踉跄的身子。
绮云伸手用尽力气,猛地抽了之雁一个耳光,指着她怒喝道:“下流的东西,以为本公主是好欺负的么?你以为下了药,我就察觉不出来了?焉知我在魏国朝影宫里混了两年,普通的**岂能难倒我?”
之雁恐慌地跪下,磕头诉道:“公主息怒,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您公主的身份,王上只是让我服侍您日常起居。至于,您说的下药之类的更是不清楚。”
绮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谁知道这个深宫里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且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之雁和几个宫女上前,收拾了案上和地上的残片,清扫干净,为绮云掩上房门,恭恭敬敬地退下。
待她们走后,绮云蹲下身,从裙底捡起两块碎瓷片,握在手中。刚才她怒喝之雁等人,就是为了转移她们的视线,方便藏起两块碎瓷片。
绮云感觉喉咙内一阵干渴,身上阵阵发热,她心知不妙,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仰脖喝了几口,可是症状依然不得缓解,身子更加软绵无力。
她坐卧在榻,渐渐意识有些模糊,朦胧之中,见一个人影开门入内,身形高大是一个男人走入房内。
绮云猛地摇头,凝神看去,竟是赫连定。他慢慢走近榻前,坐在床边,俯身看着绮云,脸上是邪妄魅惑的微笑。
第194章 心的较量
绮云的心跳若擂鼓,额头手心都是冷汗,身体内的热浪一阵高过一阵。只见赫连定俯下身,在她耳畔蛊惑道:“灼华公主,感觉如何,要不要我安慰你?”
绮云贝齿紧咬下唇,对他怒目而视,冷言道:“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了?”
“这种药散,会让你生不如死。你求我吧,求我便对你好点。你嘴硬,又能在支撑多久?”赫连定嘴角弯起,带着残酷的笑意,他的手指在绮云的脸上滑动,指尖上传来如凝脂的感觉。
男性的气息靠近绮云,她的身体的渴求更加的嚣张,她的脸颊赤红,眼前的男人的影像渐渐模糊。蓦地,她手指握拳,指尖收紧,手心一阵疼痛袭来,她的意识清醒了些。
绮云用微弱的意识勉力支持着,略干燥的嘴唇一开一合,回忆着述说道:“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若说死,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九年前,在关中时,若没有义真的相救,我死在夏军的弯刀下。在初战柔然的战场上,没有墨川,我会死于于陟斤的锤下。在龙城,没有佛狸,我会葬身于火海……”
赫连定见她支撑着没有失去意识,暗暗吃惊。服了这种药物,意识能够维持这么久不涣散的,他还没有碰到过。他直起身,背对着绮云,缓缓地将上身的衣服褪下。绮云凝神望他,吃惊地见他的背上是横七竖八陈旧的鞭痕。
赫连定沉缓地说道:“看到了没有?九年了,这些伤在我身体上能够结痂,但在我的心底,从没有愈合过。灼华公主,我们的仇恨何止这一桩?你可知道我的娘亲是谁?”
绮云默然看着他,眼神近似呆滞,但她心底告诉自己,不能,不能失去意识。她暗中手指更加用力握紧,感到手心一阵濡湿。
赫连定接道:“灼华公主在平城,应该听说过慧安师太此人,她的真名叫做——赫连倾城。”
绮云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惊问:“你,你是赫连倾城的儿子?”
“不错,”赫连定点头赞道,“怪道人人都说公主聪敏,一点就透。当年,我的娘亲潜入魏国,嫁给了当年魏国的二皇子拓跋绍。娘亲和她的兄长,即我的舅舅协议好了,如果她在魏国宫变成功,夏国的王位就传给我。”
绮云冷如冰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原来,你并不是赫连勃勃的亲生儿子,而是他的外甥。”
赫连定点点头道:“我的娘亲在平城设局,让拓跋珪父子自相残杀,眼看爆发大乱,魏国皇位唾手可得,可是最终功亏一篑。然而,杀了拓跋珪,也算报了当年黄河边的灭族之恨。舅舅言而有信,对我宠爱有加。只要太子赫连璝有错,夏王继承人考虑的人选依然是我。然而,这一切皆因为你,而改变了。”赫连定看向绮云的目光寒冷无比。
“因为你,我从此与王位无缘,在琅鸣谷九死一生。因为你,我娘亲的身份暴露,伏法自尽。因为你,统万城陷落,三王兄被俘虏。你说,我们之间的仇恨,这一笔一笔的,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
赫连定两手撑在她的身体的两侧,他光裸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展示在绮云的眼前。绮云闭了眼,不去看他,只是喃喃说道:“难道这其中,你们没有过错么?奴役天下百姓,驱策万民,为你们一姓服务,这样的王位如何能够持久?天下,只有雄才大略者居王位,方能安定祥和。”
赫连定看着绮云开合的柔软樱唇,他再也忍不住了,掐着她的下巴,嘲讽道:“灼华公主依然像九年前那般,能说会道。只是,朕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而你,逃出我的平凉皇宫,再也没有可能了。”
说着,他低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绮云欲转头挣扎,可是被掐住下巴,她无力挣脱。察觉到赫连定的舌欲入侵与她的纠缠,她用尽仅有的力气咬下去。
赫连定一阵剧痛袭来,但他不放开她,他的呼吸急促灼烫,依然狠狠地,不依不饶地继续吻,狠命地吸吮,勾缠着…。。咸涩的味道溢满唇齿之间。
绮云的发因挣扎而散落,如乌亮的丝绸铺在枕上。渐渐地,她无力挣扎,无力呼喊,只觉得一阵绝望。
他的嘴里有酒的醇香,并不难闻。可是,却让她蓦地胃里一阵翻腾,她感觉快断了呼吸,剧烈地咳嗽起来。
赫连定察觉她的不适,放开她时,她忽然抑制不住地拼命干呕起来。她不停地喘息着,他不得不放开她。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死死地盯着她,呐呐地道:“你竟然厌恶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干呕着,泪眼模糊。赫连定怔了片刻,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手心中感到一阵濡湿,低头摊开绮云的手掌,惊诧地见她的双手手心都是血迹,鲜血流下,染红了身下的被褥。她的手心中间一道深深的伤痕,双手掌内各横插着一片锋利的碎瓷片,几近经脉,深可见骨。原来,她是这样自残,才在药力的作用下没有失去意识。
赫连定愣了愣,见绮云面色惨白,几乎失去意识。“绮云,绮云……”赫连定惊慌地摇晃着她,她一动不动,他蓦地心底恐慌了,嘶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赶来,把了脉后,恭敬地低头禀道:“启禀王上,她……”忽然想起不知如何称呼她,顿了顿接道:“她有喜了。”
仿佛一道惊雷闪电划过,赫连定的脸色瞬时变得煞白,颤声问道:“你说什么?她,她有喜了?”
“启禀王上,已经有近两个月了。”
刚刚转醒的绮云听了,她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心底的各种滋味破开了一般,似喜似忧,百味杂陈,感觉在夏宫中行尸走肉的自己又像是活过来了。
赫连定死死地瞪着她,突然走过来,伸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冷笑道:“很好,拓跋焘的儿子在我的手中,我又多了一个人质!”
绮云喘息挣扎着,雾眸之中氤氲的水汽,漆黑幽瞳,哀戚地看着他。
赫连定心蓦地一扯,像被尖锐的棱角划到了,裂了道若有若无的口子。他的心封闭了很多年,告诉自己要断情绝爱,方能反败为胜。
可是,看到她的眼眸深瞳,看着她日渐消瘦的雪白的脸颊,心竟隐隐作痛。原来,无论自己变得如何强大,她依然是自己的弱点。
他的手一松,颓丧地滑落……然后,他身子僵硬地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寂寥落寞。
第195章 断子成殇
绮云站在夕颜殿的庭院里,仰头看天,天空中有秋雁飞过。她心里叹道,秋雁若能知我心意,落下来,我便锦书相托,捎信给佛狸,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他的孩子,无论男女,我会取名为凤麟。他说过,凤儿和麟儿会来和我结母子之缘。
几个月以来,绮云都是这样细数着日子,平淡无波地过着每一天。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笑容轻轻浅浅,若有若无。转而眉头又紧紧蹙起,拓跋焘,他现在怎样了?
那日,亲眼看见与自己长相一样的女子,身穿嫁衣,从此代替自己,成为灼华公主。她将掀起怎样的风雨?
她的心蓦地急跳几下,揪的心口一阵剧烈疼痛。她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神来。佛狸,你一定没事的,我们许了三生三世,无论怎么样的阻隔,我会保护好自己,等你来接我。
她伸手抚着微隆的腹部,面色恬静温柔。却不知花影之下,有一双阴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的主人紫梦卿看了绮云一会儿,扶着贴身宫女坠儿的手慢慢走出了夕颜殿,她步行小心缓慢,腰腹隆起,正怀孕五月。路上,紫梦卿对坠儿问道:“这几个月以来,王上平日去哪宫最多?”
坠儿恭敬地答道:“禀娘娘,我上次按娘娘的吩咐,暗中留意去查问过了。这几个月以来,王上没有留宿过哪个宫的娘娘,而是独宿寝宫。”
紫梦卿听了暗喜,她自怀孕以来,暗暗担心赫连定宠幸其他后宫嫔妃,自己就被冷落。她笑问坠儿:“你这消息可靠?”
坠儿点点头,“王上白天要和将军们一起部署与宋国夹击魏国一事,日夜操心,哪里有心思播撒雨露?后宫的娘娘们本来都瞪着乌鸡眼,就盼着娘娘怀孕之时能够得到王上的宠爱,没想到,王上哪里不去,除了来陪娘娘说话,就是偶尔去夕颜殿……”
“你说什么?”紫梦卿听到这里,停住了脚步,“王上经常去夕颜殿看她?”
坠儿见她面色不善,惶恐地答道:“听王上身边的总管讲,王上……也不是经常去,只是路过那里便会进去瞅瞅,过了一会就出来了。”
紫梦卿手绞着手帕,咒骂了一声“该死!”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恨色,匆忙带了坠儿走了。
夜色中,乾元殿灯火通明。
宫人都惶恐恭敬地守在外面。紫梦卿在宫外候了许久,待文臣武将都离开乾元殿,她踏步入内,扑面而来的是熏天的醇浓酒香。她看着殿中案前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
他是她的神,尊贵骄傲的身份,隐忍坚韧的意志,杀伐决断的战将,无一不让她爱慕。可是,曾几何时,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淡漠,和她说着话时却心不在焉。她的心是敏感的,也恐慌心中的神不再眷顾于她。
“王上……”紫梦卿面上一痛,走过去蹲下身,接过他手上的酒壶。
“梦卿?”赫连定转头看她,目光茫然,人却是清醒的。他看着她身上的紫色云锦纱衣,喃喃道:“你身上的衣服很好看。那一日,她也是穿着一件紫蓝色的衣衫,在高台之上吹奏着玉笛。那一刻,我,我恍然以为看到了桂宫仙子,此人此曲只应天上有。我那么爱惜她,希望有一天守护在她的身边,得到的竟是她的利用。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无情?”
说着,他拽住紫梦卿的前襟,苦笑道:“她有孩子了,她居然有了孩子了。那个孩子竟然是姓拓跋,是我切齿痛恨的,虽然,我也本姓拓跋。不可以,这不可以……”
“王上……”紫梦卿扶着赫连定站立不稳的身体,含泪道:“如果,王上不愿意看到姓拓跋的孩子出生,臣妾可以帮您。。”
“怎么帮?”赫连定目光有些茫然地望着她。
“拓跋氏与赫连氏有几世仇恨,不共戴天。留着拓跋焘的血脉,终究是个祸根。王上,她的孩子不能留!”
赫连定目光一震。
“如果,王上下不了手,让臣妾来做!”紫梦卿目光一寒,冷声道。
赫连定面色微怔地看着她,看了许久,黑眸中一片沉寂,不知在想些什么……
微醺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和轻柔的。
绮云对着窗,低头仔细地绣着鞋面,她的手指轻颤,每次穿针引线,她受伤的手总不能够将线穿过针眼,都是之雁帮忙。之雁在一旁侍立,见图案是一凤一麒麟,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绣一个肚兜,小孩子睡觉容易踢被,穿上这个不容易着凉。”绮云笑着回答,头依然未抬,只是仔细地绣着。
“肚兜上的图案,宫里都流行鸳鸯或者花卉类的,甚少见这么别致的图案。”之雁惊奇地答道。
绮云朝她淡然一笑,没有答话,这是我孩子的名字,凤麟,他能够给我带来生的希望。
之雁看着绮云低头浅笑,满脸的温柔,泛着母性的慈爱,心底不禁有些悲叹,这位公主身份虽然神秘,养尊处优。可是,她背部的伤痕,行动的不自由,都显示她是被幽禁在此。如此处境,要能够守护住腹中的孩子,恐怕是一片痴心吧。
她绣了一会,眼睛有些酸疼,想起太医的话,放下针线,想在庭院中散散步。之雁上前扶住她,刚走出房门,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然后听见宫人尖细的声音扬起:“紫妃娘娘驾到——”
绮云一怔,自上次见面,很久都没有见到这个既是故人也是仇人的紫梦卿了。
宫门口,紫梦卿一身紫衣华服,扶住坠儿的手,缓步上前,后面跟了几个膀阔腰圆的宫人。
之雁立即上前低身行礼,绮云只是微微地对她点了点头。
“之雁,你们宫里的人都退下,自有本宫会照顾她的。”紫梦卿面色阴冷,沉声吩咐道。
之雁见她面色如罩寒冰,担忧地看了绮云一眼,带着夕颜殿的宫人惶然退下。
绮云望着紫梦卿,见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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