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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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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十看了看其他同伴,正巧他们也朝他望过来。
“别急,再等等,一切听苌姑娘的吩咐。”阎十像是对他们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项羽在台阶下从容不迫的笑,时不时低头整理衣袖,或者抬抬头看看苌笛。
“我与央鱼两情相悦,苌姑娘你何必费心阻拦。”
项羽对苌笛的厌恶不痛不痒,无耻的尽数把责任推到苌笛身上。
苌笛“呵”了声,说道:“央鱼待字闺中,只在徐县令家中见过你一次,何来的两情相悦。”该死的项羽,竟敢摸黑央鱼。
项羽自信满满的笑道:“那你大可请央鱼出来对质。”
苌笛挑了挑眉头,她傻了才会把央鱼叫出来。
苌笛沉默一阵。
良久,苌笛开口道:“想我同意你跟央鱼的亲事。”她嘴唇一张一合,淡淡道:“我有三件事,除非你能一一做到。”
嗯?
看热闹的众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苌笛。
方才她还那么坚持固执不肯,怎么就这一会功夫就答应了?
刘煓的小胡子都惊得抖了抖,川先生一贯的气定神闲也不淡定了。
“苌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川先生微怒。
跟项氏谈条件?跟要造反的人谈条件?苌笛疯了吗她!
项羽听苌笛这话,勾唇一笑,来了兴趣:“哪三件事?说出来听听看在下能否做到。”
项梁努了努嘴:“她摆明是为难你的,别上当。”
项羽不怕苌笛耍花枪,对项梁道:“叔父,她只是想推延时间。”
苌笛站在高阶上,摸了摸袖口,想了想赵高那个举世无双的脑子,说道:“没想好,想到再告诉你。”
噗——
有人当场就笑喷了。
川先生和刘煓就是其中两个。
项羽的眉梢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淡定道:“这是谈婚论嫁的大事,不是玩笑儿戏。”
苌笛也认真道:“我当然知道不是儿戏。”
“那你还——”
苌笛耸耸肩,俏皮问道:“你敢不敢答应?”
敢么?
项羽笑了笑,有何不敢?
他正要作答,远方荡来一阵锵锵的马蹄声,声音响亮,气势威武。
阳镇的乡亲们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纷纷涌到街头。
为首一匹毛色纯正的黑鬃马,马上的人相貌俊气,一身正气凛然。他后面跟着同样黑衣黑马的同伴。
川先生蹙眉,阎乐?公子胡亥也来了泗水阳镇?
阎乐动作英气的翻身下马,擦过项羽的肩,来到苌笛面前。
“嘿嘿,苌姑娘,我家公子派我来的。”他傻傻的笑着,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苌笛咬咬下唇,侧过脸不看他。
谁家的白痴,她不认识。
阎乐转身拿出一块令牌,对看热闹的众人道:“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令牌被他举在半空,隐约看得见大大的“泗水”“郡令”,还有跟着阎乐千里而来的十个人拔出程亮的长剑。
众人齐齐懵逼被吓破胆,人作鸟散状。
阎乐略有得意,瞥眼看见场地上还有两个人。
“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阎乐指着项羽项梁,大事不妙道:“这聘礼该不会是下给苌姑娘的吧?”
项梁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心里有些没底,“都是误会。”
阎大人怒颜横生,大手一挥:“误会个球球。”
千防万防,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是苌笛被这个程咬金抢走了,他家公子还不撕了他!
阎乐狠狠的咬牙。
“赶紧滚滚滚,别让小爷我看见你。”阎乐凶神恶煞的吆喝叔父俩走,“苌姑娘是你们能肖想的么?”
阎乐发出命令,十个人一致拔剑,围住二人。
刘煓好奇道:“他们是什么人?宝马佩剑,浑身肃杀之气。”
川先生摇摇扇子:“咸阳的人。”他嘿嘿道:“你肯定没去过咸阳吧,那儿人人锦缎罗衫,衣食富庶。”
刘煓原本坐在高阶上,此时起身拍拍屁股,笑道:“戏看完了,我走了。季儿还在家中躺着呢。”
川先生挥手送别,笑道:“慢走呀。”
刘煓也嘿嘿笑道:“不用送,我自己会走。”
“谁要送你呀,自作多情。”
“走啦。”
☆、第四十二章 阎乐的任务
项羽叔父被阎乐装傻赶走,聘礼被送回他们叔父所住的客栈。
阎乐冲进客厅,抱起茶壶就是一阵狼饮,茶水汨汨顺着他的下巴淌下,川先生看得不禁咋舌。
“胡亥公子苛待你了?在路上连茶水也不给你喝么?”
瞧这模样,怕是好几天没顾得上喝水了。
苌笛怕阎乐呛死,劝道:“慢点,没人跟你抢。”
阎乐灌够了茶水,才找了个椅子坐下,虚脱的摊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苌笛怀疑道:“胡亥真的虐待你了?”
潘勇潘江走进屋,潘勇说道:“苌笛姑娘,那些人站在院子里,怎么办?”
那些阎乐带来的人,不听潘勇的话,潘勇也不敢强硬的劝。他们的眼神肃冷,双手放在剑柄上随时待发,潘勇看得出这十个人比暗处的私卫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苌笛轻柔的目光看向阎乐,阎乐捧着茶壶,愣了一下,不自然道:“听令,退下。”
十个人就“嗖”的一下不见了。
川先生也只看见十条黑影朝四周分散掠开。
胡亥手底下的人这般厉害了么?川先生缓缓的摇着玉骨扇,边摇边想。
阎乐修整好了才站起身来,对苌笛恭敬的弯腰行了礼,俨然是行主母之礼。川先生摇扇子的手不可微察的顿了下,又继续无常。
阎乐拿出胡亥交给他的青色竹筒,郑重道:“公子让阎乐一定要亲手把回信交到苌姑娘手上。”
苌笛挑眉,眼眸带笑,嘴角微扬呈现出最自然的弧度,旁人辨不清她是愉悦还是隐怒。
她接了竹筒随意的放在桌上,悦耳的声音说道:“他很忙么?回信迟了这么多天。”
阎乐心中望天,他就知道苌姑娘会追究,偏偏他家公子还要他亲自跑一趟。这是难得的恩荣,同时也是难测的祸事。
他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堆起满脸笑容解释道:“陛下要御驾南巡,公子须陪同,有诸多事务缠身分身乏术——”
“哦,那信怎么有空送来了?”苌笛清澈的双眸盯着阎乐扣指甲的手指,看阎乐还能编多久。
阎乐胡诌道:“在路上耽搁了十几天的时间,公子收到信后,处理完要事就立刻写了回信,让我送来了。”
“你继续编,继续。”苌笛拍手叫好,笑了声:“比镇上说书的人都还巧舌如簧。”
阎乐顿时捂脸,心中对胡亥忏悔。
川先生哭笑不得的帮忙道:“苌笛你别逗他了,好好的九尺男儿都被你逼得哑口无言了。”
苌笛“哼”了下,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老太太和舒芳走了吗?”
潘勇回道:“老太太方才被蒋家派了马车接回去了,蒋小姐还在央鱼姑娘的房里。”
提到央鱼,苌笛就头疼起来了。
阎乐适时送上胡亥给央鱼准备的及笈礼,一对白玉环。
剔透莹白的玉环放置在四方绘彩鸟描金粉的木盒子里。这是赵国的习俗,公主及笈,王赐一对玉环以示厚望。
苌笛着实被惊讶到了,不禁感动道:“算他有心,事务繁忙还记得央鱼的生辰。”
阎乐捣蒜般频频点头,附和道:“公子一心挂念着你们呢,他不但记得央鱼姑娘的生辰,苌姑娘你的生辰公子他也时刻挂念在心呢。”
苌笛脸色徒然微红,睁大眼睛使劲儿瞪他。
阎乐毫无察觉,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苌姑娘你远在泗水是不知道,公子每日可念叨着你呢。有一次他在练字,我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眼,竟瞧见他写的全是你的名字……”当然事后他被自家公子罚得很惨。
“哟,是谁想我们家苌笛想得害了相思病。”蒋舒芳一身嫩青色蜀绣裙,撩了帘子清清爽爽的走进来。
苌笛把红涨脸别到一边,定定道:“时候不早了,耽搁了这么久,你母亲该着急了。”
蒋舒芳恶趣味的凑到苌笛的面前,苌笛躲开,她又凑过去。等她欣赏够了苌笛窘迫的样子,她才逾越道:“想不到苌笛也有这样娇羞的一面,嗯~”
蒋舒芳“嗯”的那一声,声线拖得老长,意味深长。
潘勇潘江早就默默的退了出去守在院子里。
川先生大大的展开折扇,遮住脸。
“那人是谁,惹得苌笛芳心大动?”蒋舒芳拉住苌笛的手,追问道。
苌笛差点给跪了,不得苦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别闹了,快快回家吧。”
“快告诉我,不然我就赖在吕家了,不回去了。”蒋舒芳不依不饶,威胁道。
“随你了。”苌笛破罐子破摔,随她去了,“反正吕家也不缺你这顿晚饭。”
蒋舒芳以为苌笛真的生气,忙端正态度,说道:“好苌笛,我不闹你了,你别真生气把我赶出去了。”
苌笛侧着头不看她,哼哼唧唧表示还在生气。
川先生一拍扇子,从袖里拿出一个长方的精致红木盒。
“这是?”苌笛停止了和蒋舒芳的嬉闹,端正态度看川先生手中的盒子。
川先生耸耸肩,说道:“扶苏公子早前几日就派人送到了,今天这场闹剧一耽搁,我就给忘了。”
苌笛替央鱼收下扶苏的礼物,半赶着蒋舒芳出了门。
阎乐见苌笛笑着回来,讨好道:“苌姑娘你别生我的气了,是我不好,延误了信期,让你苦等。”
苌笛瞪他一眼,阎乐立刻闭嘴缄言。
“他应该不只是让你来送信吧,还是给了你别的任务?”
阎乐开口道:“公子让我去九江办点事,然后去巨鹿等着陛下他们。”
苌笛低垂了头,摸了摸自己素色暗水纹的袖口。她突然发觉每次摸了袖口,她脑子就会清明一些,难怪不得赵高那么聪明,原来是摸了袖口的缘故。
哈哈,她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般,低低笑出声来。
阎乐惶恐道:“苌姑娘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呀。”苌笛低低笑道:“项羽明日就出发返回九江,怎么着他以后也有可能做我的妹夫。你在路上的时候,替我好好照顾照顾他。”此照顾非彼照顾。
项氏的根基貌似就在九江,胡亥肯定不会闲着没事让阎乐绕圈子到九江去,正好,让阎乐去给央鱼出出气。
☆、第四十三章 央鱼的守宫砂
阎乐只喝了一壶茶,就带着十个干练肃杀的人马不停蹄继续赶路。至于苌笛要恶整项羽叔父俩的事,阎乐根本顾不上。
可怜他就是个劳苦的命,花了十来天的时间从咸阳赶到泗水,又要马不停蹄去探查九江,再绕去太原与公子会和,伺机诛杀张良。
无良的公子啊,能不能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川先生远望阎乐一行人驾马远走,只剩下一片扬起的浑浊尘土,才悠悠说道:“胡亥让阎乐去剿项氏的兔窟?”
苌笛微愣出神。
“应该不是,胡亥没这么莽撞,顶多是让阎乐去探查情况。”她说道。
川先生赞同道:“狡兔三窟,项氏隐蔽在九江、颖川和会稽三个郡县,胡亥公子这是想对项氏出手了,而且是想个个击破。”
苌笛瞧着川先生的脸,笑道:“川先生好像懂得很多,连这些事都能推导衍算得出。”
她知晓这些,是张子房护送他们回沛泽县时告诉她的,那时张子房想苌笛同他一起反秦。
可是苌笛让他失望了。
川先生转移话题:“去看看央鱼吧,她今天吓坏了,你一个下午都没去见她,她该委屈了。”
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下垂半阖着,苌笛思考了下,抬起眼道:“项羽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避开私卫,去夜探央鱼的房间。”
“你想说什么?”
“把扶苏哥哥给你的人手,分给我一点。”
川先生撇撇嘴:“十个,我手上现在能用的人也就三十个。”
“那夏夫人留给你的人呢?”苌笛噙着笑,留给川先生一个瘦削纤细的背影。
川先生脸色发白的站在原地,那是他最大的底牌呀,连公子扶苏都不曾知道。
那苌笛是从哪里听来的?
苌笛去了央鱼的房里,隔着山水屏风,苌笛依稀看见央鱼坐在床上哭得一塌糊涂,吕殊事不关己的找了个小凳墩子坐着。
子婴躲在一边暗自抹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唯恐惊扰的央鱼。
见苌笛从屏风外进来,央鱼肿着水桃子似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想解释讨巧,又怕苌笛还在生她的气。
苌笛上前扳开她紧抓被子的手,把她抱在怀里,轻柔的说道:“你不懂人心险恶,我知道你现在被蒙蔽了双眼分不清是非……”
央鱼的眼泪簌簌落下,浸湿了苌笛的肩头,她含泪反驳道:“他不是坏人,他是好人。”
子婴见状哭着大喊道:“他怎么不是坏人,他…!”子婴眼睛肿红的抱住苌笛的腿,哭喊道:“苌笛,你可要为央鱼做主……”
苌笛爱护妹妹,但也一直把子婴当做亲弟弟看待,哪能忍心看见子婴坐在冰凉的地上:“快起来,地上凉。”
子婴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我再你不喜欢你了!央鱼,我讨厌你!”却吼出这两句话就跑出去了。
正好与刚进来的川先生撞了个满怀,川先生拦住他诧异道:“小公子你怎么也哭了,央鱼发脾气打你了?还是苌笛也训你了?”
平时力气微小的子婴此时不知道用的什么劲,奋力推开了川先生,川先生差点摔个粗咧。
眼看着子婴跑出去了,川先生稳住身形后,叫来潘勇跟着子婴。
“怎么回事?”川先生气急败坏的进屋,却只站在屏风后,“苌笛你把子婴给打了?这次是央鱼的错,你训一个孩子做什么?”
苌笛被央鱼弄得焦头烂额,又被川先生这么一吼,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痛快:“他莫名其妙的哭着跑出去,又不是我赶的他。”
央鱼在苌笛怀里不停的哭,苌笛把她放上床,扶了下她光滑的手臂。
夏衫单薄,触手丝滑,苌笛看见了她粉嫩幼红的手腕,光洁柔美,不含一丝瑕疵。
苌笛被惊得后退了半步,脑海中闪闪的金星让她差点站不稳,她眼中惊慌退缩,似乎看到了很恐怖的事情。
吕殊连忙站起来拉住她。
川先生在外面透过山水屏风看到苌笛倾倒的身影,担忧道:“苌笛你怎么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央鱼半躺在床上心里小鹿乱撞,双眼水漓漓的看着苌笛。
苌笛咽下一口口水,咽下心里的惊慌,勉强扯了扯嘴角道:“应该是这段时间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
吕殊分明看出苌笛不是累的,可是看苌笛的神情摆明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于是吕殊索性也不再问了。
“央鱼中午没吃什么,我去厨房端点粥来给她。”
吕殊“哦”了一声。
苌笛捂住心口走出去,川先生一路跟着她走到院里,便看到苌笛一拳打在院里的桐树树干上。那只手痛得抽搐痉挛,苌笛仿佛不知道疼痛似的指尖深狠的死扣着干涸的老硬树皮。
鲜红的液体从素洁的指节处开始缓慢的蔓延,流至手腕处。
苌笛哭了,毫无征兆的哭了。
不是吕殊豪放的嚎啕大哭,也不是央鱼低涰的懦怯凝噎。而是死咬着唇,只掉眼泪,没有哭声。
川先生猝不及防,硬着头皮走过来,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苌笛却低着头,哭着看着下垂的手腕,不理会川先生。
“怎么哭得这般伤心,我方才不过是语气重了点,你别放在心上,你是知道我是个管不住嘴的。”
川先生伏低做小,赔礼道歉,苌笛竟不为所动。
川先生凑过去看,发现苌笛盯着自己的右手腕出神。
“手有什么好看的……”川先生纳闷道。
苌笛的整只右手背都被血染了,还倒刺进去了一些树渣,星星红红的,川先生劝道:“去让吕殊给你包扎包扎吧,别感染了,以后留疤。”
苌笛还是不动,停止了哭泣,眼泪被风吹干,却还是死盯着自己的右手腕出神。
川先生仔细的眯眼看,发现被卷起的素色暗兰纹的袖子底下,她常佩戴的银镯子旁边,有一颗红色的血痣。
红豆般大小的,守宫砂。
川先生想到了些不和谐的画面,硬生生把目光看向别处。
川先生年近四十,正是壮年,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过却一直独善其身,不曾娶妻。
苌笛嘶哑的声音响起:“央鱼的,守宫砂,没了——”
央鱼的守宫砂没了。
苌笛眼中杀意横起,恨意咆哮着,翻滚着。
☆、第四十四章 打不过就跑
川先生的震惊不比苌笛小,守宫砂没了,这代表什么,一个男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央鱼这一个月里都在吕宅里待的好好的,根本没有出去过。
“不知道不知道!”苌笛几欲崩溃,在崩溃的边缘上恐惧万分。
明明好好的,央鱼怎么会就做了这等糊涂事?!
明明一切守卫安好,怎么会让项羽钻了空子?!
无耻!卑鄙!
苌笛脩忽转身就跑,川先生在后面唤道:“你去哪儿呀?”
“我要让项氏一族付出代价!”苌笛擦掉眼泪,抚摸了下手腕上的银镯子。
川先生知道劝她也没办法,她也不需要人劝就能自己解决。
“这事不用你亲自动手,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川先生好心提议道。
“不用。赵国即使亡了,赵高的公主也绝不允许他人肆意侮辱。”
敢动,就要付出代价。
川先生无奈的看着苌笛远走,摇摇扇子,去找吕公谈谈人生。
川先生推开虚掩的书房门,大摇大摆走进去,看见吕公在俯身作画。
苍老的双目认真注视着笔尖,动作轻柔缓慢,川先生觉得熟悉画中的美貌女人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老兄,你在作画呀,真好看。”他走近前又看了一会,吕公自顾自也不说话招待他。
川先生是个自来熟,也不在意。
“这是吕殊的母亲吗?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川先生随意的靠在摆满书的书架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吕公为画上女子的头鬓上添上一点珠翠,再勾勾画画她的唇角,觉得满意了才停下手中笔。
“有什么问题就问,从没见过你规规矩矩的。”吕公负手走到茶案旁。
他爱喝茶,所以书房里时常备着热水,不过这次水已经温凉了。
“苌笛也不过来换水。”他让川先生稍等,然后提着茶壶去厨房取水。
半柱香后吕公回来了,用开水滤了下茶具,动作娴熟的开始沏茶。
他的手法熟捻,川先生一看就知道苌笛是跟吕公学的泡茶手艺。
“你不是有问题要问吗?不问了?”吕公熟捻的把茶叶放进茶壶,倒水过滤。
川先生坐下,说道:“你当年收留央鱼和赵高……不,赵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吕公和川先生在公子府共事了五六年,有了一种隐隐的默契,他想了想,道:“没有吧,当年妱娘带着他们兄妹住进吕家的时候,赵初才十四岁。”
十四岁的少年俊秀知礼,在文泽学馆上学时与刘季交好,会照顾妹妹,也会保护吕殊。后来吕公又收留了苌笛,那个清秀少年就把关爱分给了三个妹妹,从不偏向谁。
但是吕殊一向和他不对付,爱与他作对,他都容忍包涵,鲜少让吕公费过心。
不过后来他就被秦兵抓去做了劳役,再见时就成了陛下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
川先生垂眸思考,吕公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川先生摇头回答道:“不是我要问,是公子要问的。”
“公子?”吕公了然道:“公子在上郡可还安好?”
“挺好的。”川先生撇撇嘴,起身,“我有事,先走了。”
“茶不喝了?”吕公望着刚沏好的茶,觉得有些可惜。
川先生已经跨步出了门,吕公只听见他中气的声音道:“我那杯你替我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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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笛动用了赵国存留下的势力,在第二天的清晨,项羽和项梁二人从客栈退了房,驾马出了阳镇步入荒郊的时候,苌笛一声令下,精悍的紫衣杀士们从半空越出,横截了二人。
苌笛蒙着面,瘦削单薄的娇躯被裹在夜行装里。
夏夫人说,女子不但要会宫廷里的阴谋诡计,还要学江湖中的杀人防身。
她第一次握剑,就是夏夫人亲自教的。可惜那个像火一般热烈,风一般潇洒的女子已经不在了,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苌笛六岁那年。
一番交缠,项梁重伤,项羽的胳膊被苌笛一剑割破。
项羽一把抓起项梁,把他扔上马,自己极速翻上去,惊马泛起一片蒙雾雾的薄尘。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苌笛注视他们离开的方向。
“你们回去吧,继续待命。”
苌笛疲惫的弃了剑。
他们很听话,“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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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七夕节。
阳镇格外的热闹,夜幕降临时吕宅外面一片欢腾。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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